當赫連洵明白了這個道理之後，他就知道自己不管怎麽解釋都沒有用了，既然如此，那他還解釋什麽呢？反正他做什麽都是錯的，不是嗎？

“話題跳遠了，咱們繼續說回大王爺！”顧林說著說著的，就跳到了但年赫連洵苦逼的事情上去了。

林素婉收回了自己有些覆雜的目光，跟著點了點頭。

只聽顧林繼續說道：“大王爺對三王爺最好，但對四王爺就不這樣。”

特別奇怪的是，赫連允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一直在縱容老四赫連稚癡傻亂來，反而對他特別的嚴厲，教他寫字讀書，不聽話就打手心。

導致赫連稚一直不敢隨隨便便出現在赫連允面前，反而喜歡跟赫連洵湊在一起，因為赫連洵不會像赫連允那樣逼他做不喜歡做的事情，赫連洵對赫連稚就像赫連允對他自己一樣好。

林素婉聽到這兒突然恍然大悟，“對對對！赫連洵無比縱容赫連稚。”

她想到原來的林素婉一直被赫連稚欺負，這其中肯定少不了赫連洵的摻和，而且她後來被赫連稚推下水，赫連洵也只是淡淡地回應了一句：“沒事！”

沒事？赫連洵沒事，林素婉有大事了。

這不，人都換了一個？事後林素婉看赫連洵對自己那個態度和赫連稚的，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林看林素婉這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輕輕咳嗽了兩聲，而後清了清嗓子，忍不住喟嘆了一聲：“只不過如此令人尊敬的兄長是死於一場行刺之中。”

本來死的人應該是赫連洵的，奈何赫連允以身相救，救了赫連洵，赫連允自己卻喪命於那場刺殺之中，正中了敵人的下懷，也因為這件事，讓赫連洵此後的人生都變得昏沈沈的，一片昏暗毫無光明希望可言。

林素婉聽到這兒有些沈悶地嘆息了一聲，然後給自己和顧林倒了一杯水，她替赫連洵覺得難受，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麽赫連洵一點都不想反抗了，他整個人看著就沒有想要活下去的意志。

原來他的大哥赫連允為了救他而死，而這個大哥還是他整個成長過程中對他最好的人，赫連洵肯定很難過吧。

顧林見狀忍不住開玩笑問她：“怎麽，你這就聽不下去了？”

“沒有，我就是覺得赫連洵……怎麽說呢，或許他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林素婉微微一笑，沒有多說。

自己的大哥為了救自己犧牲了，林素婉就是突然覺得，赫連洵以為這個有些頹廢她可以理解，只是他要一直頹廢到什麽時候？這都多少年了，她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赫連洵要是一直這樣下去的話，那豈不是白費赫連允救了他嗎？

只聽顧臨情緒有些覆雜地嘆息了一聲，繼續說道：“讓人好笑的是，後來二王爺也出事了，所以，開始有人把大王爺和二王爺兩件事聯想到了一起。”

“你知道最可笑的事情是什麽嗎？”顧林說到這兒搖頭有些鄙夷地哂笑了一聲：“後來就連皇上都開始把這一切都懷疑到赫連洵的頭上去了。”

顧林還記得當時一開始，赫連洵還是有為他自己辯解的，可話語蒼白無力，赫連洵身後無權無勢，根本就沒有人願意相信他說的話。

於是慢慢的，長此以往赫連洵就不想解釋了，他只是默默地在暗中調查當年的一切，可最後什麽都沒查出，還每次都晚了一步，一查到相關人員，那些人要嘛已經死了，要嘛服毒自殺了。

最後，赫連洵只能繼續背負著這莫須有的罪名，繼續活下去，一直到現在。

顧林說完這些覺得有些可笑，其實他當初覺得赫連洵也很冤枉，他當年才十四歲，還年輕氣盛的，一心想要幫赫連洵，可後來慢慢的長大，顧林和赫連洵就慢慢的生疏了。

人生在世，總要有些不如意的，赫連洵的身世有些悲慘，可顧林身後也有人需要照顧，顧林的父親已經年邁，家族需要他來撐起，而他要是一直跟赫連洵下去，家族的人就要因為他的舉動而受罪，於是顧林最後做出了選擇。

世人都說他書香世家出生，家中父親從政，生下來人生就已經很順利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付出了什麽東西。

林素婉有些詫異地看了顧林一眼，首先是她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其次就是……她對於顧林的反應有些奇怪，顧林平時一向是一個不說重話的人，就算是拒絕他也說的溫和，除了態度堅決之外實在是沒有什麽地方讓人不滿了。

剛剛他說到赫連洵的事情時，林素婉覺得顧林的反應就是有些奇怪。

不過林素婉很快就註意到另外一個重點了，她歪著頭問顧林：“你和我說了那麽多，我很謝謝你，只是讓我不解的是……”

“你為什麽對這其中的細節這麽了解？你怎麽知道赫連洵私下調查的事情？”林素婉挑了挑眉看著顧林，一臉調侃地問道。

顧林無奈地笑了笑，“我只說我知道的，至於你問我怎麽知道的，那我可就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了！”

“切！”林素婉嫌惡地搖了搖頭，最後還是沒有問出口，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不說就算了。”

事情已經說完了，林素婉徹底地放松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她走出畫舫站起身左右伸著胳膊，開始活動起自己的身體來。

林素婉出去後顧林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剛剛林素婉問他為何知道得這麽清楚？那自然是因為他在支持赫連洵啊，不過這些他不打算和林素婉說。

顧林有自己的想法，林素婉心裏也裝著事。

說實話，她覺得赫連洵從頭到尾什麽錯都沒有，最受傷的應該就是赫連洵了，大哥為了就自己而死，父親不相信自己大家都不相信自己，然後二哥也死了，他的罪名又多了一個甚至還因此坐實了。

林素婉嘲諷地笑了笑，世人都渴望皇權，可皇權不過如此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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