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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海棠汗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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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海棠汗巾(2)

尤杉不知朝蕓是何時掙脫出來的,剛要說話,柳湘蓮一個箭步上去,把她按在墻上。

朝蕓臉貼著墻,雙手被柳湘蓮從後面鎖住,疼的她眼淚都出來了:“二位爺,有話好說,咱們這幾天喝酒唱歌取樂好不快活,想著這兩天的情分,先放了我吧。”

柳湘蓮絲毫沒有聽她說的,他喊尤杉拿繩子過來,又從她身上翻出手帕,把她的嘴堵住。

柳湘蓮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綁好朝蕓後,和尤杉坐在凳子上休息。

朝蕓被捂著口鼻,在一邊支支吾吾的示意讓他倆把她的嘴巴放開,身體不斷扭曲著。

柳湘蓮裝作沒看見,尤杉看她露著小腿,雖有衣服擋著,但裏面光著腚,又坐在涼地上,心有不忍,但此時是關鍵時刻,不能心軟,更不能表現出善意來,便道:“你且老實著點,我們有事情做,等完事後,自會放了你。你嘴巴也最好嚴實著點,不該說的不要亂說,不然沒你好果子吃。”轉過頭來對柳湘蓮道:“咱們要不要現在就過去,萬一到時候章庭軒來了怎麽辦。”

柳湘蓮道:“他來了更好,到時候事情鬧得更大,咱現在不怕事兒大,就怕事兒小。”

尤杉道:“好,進去之後,咱們先把玉佩拿給她看,你狠狠的唱黑臉,到時候我再唱紅臉,她要是不肯去孫府鬧,咱們就按照原計劃行事。”

朝蕓在一旁拼命的搖頭,嘴裏嗚嗚的。

尤杉道:“這柏姑娘膽子也是夠大的,綠帽子戴到孫家頭上。”

柳湘蓮道:“都是為了錢罷了。”

兩人在一邊說這話,朝蕓一直在旁邊地上搶戲,尤柳也不得不註意到她。

尤杉見她一直示意想要說話,想她在這依紅柳院的四樓待了這麽久,或許,她知道些什麽。

尤杉向柳湘蓮使了個眼色,柳湘蓮會意,走過去捏住她的面頜。

“我們可以放開你,但別耍花招,如果敢耍什麽花招…”柳湘蓮看了眼她的下面,道:“我讓你一輩子接不了客。”

朝蕓身子顫抖了一下,點了點頭。

柳湘蓮拿掉了她嘴裏的手帕,未松手腳。朝蕓活動了下嘴巴,剛才柳湘蓮這一捏,差點捏掉她的下巴。

“二位貴客,你們這樣做何苦來的,我知道你們現在捏住了柏啟香的把柄,想逼她做些事情。我雖然不知你們目的是什麽,但我聽的出來,你們不是沖著她來的,是沖著孫紹祖來的吧。”

尤杉道:“你跟柏啟香關系好嗎?”

朝蕓道:“我們這些勾欄女子,哪有什麽關系好不好一說,都是一起挨日子,今兒她生意好了,生意不如她的自然受媽媽打罵,明兒我生意好了,別的人一樣受罪。媽媽又喜怒無常,在姑娘見常挑撥離間。我和柏啟香從小就進了這裏,她比我大些,有時順水人情幫幫我,倒沒什麽過節。”

尤杉道:“你和新香都是幾歲進來的。”

朝蕓接的自然:“我九歲,她十一。”

尤杉和柳湘蓮對視了一眼,她故意說出‘新香’這個名字,朝蕓接的如此自然,這個‘新香’果然是柏啟香以前的名字。

朝蕓也一下反應過來了,知道自己漏了柏啟香的本名出來,可為時已晚。

柳湘蓮道:“聽得出來,你和柏啟香還是有些交情的,你們四樓一共就這麽三位姑娘住著,你知道些什麽,都說出來,如果與我們有用,自有你的好處。”然後將那塊玉佩在朝蕓面前晃了一下,道:“這個章庭軒好大的膽子,敢動孫紹祖包的人。”

朝蕓便道:“其實章庭軒比孫紹祖見新香姐要早,兩人關系極好,那章庭軒一見新香姐,就如入了魔一般,花的錢自不用說,剛見了第一面就說要給新香姐贖身,兩人十分恩愛,好的像一個人似的。那時候,章庭軒並不是花錢最多的,但新香姐認定了章庭軒,即使後來被孫紹祖包了,也不能與他斷了聯系。但章家在金陵城也是有頭臉的,不可能讓章庭軒做出這種事情來,新香姐等了兩年,催了章庭軒不知多少次,每次章庭軒都信誓旦旦,但一直拖到現在都沒把新香姐贖出去。”

柳湘蓮自然也清楚,章庭軒在家不管事,又考不上什麽官位,自己吃喝況且向家裏要,怎麽可能有給柏啟香贖身的錢。

“那這玉佩是怎麽回事?”柳湘蓮道:“為什麽孫紹祖也會有一塊。”

朝蕓道:“約莫著四年前吧,可能是五年,我記不清了,新香姐有個客人送了她一塊玉環,那客人是個做玉料的商人,也頗有些錢財,新香姐伺候過他一些時日,後來那人去了北方做生意,再也沒回來看過新香姐。姐留著那大玉環無用,又怕被媽媽看到收走,就托樓後面的采買小子幫忙拿出去找個玉石鋪子雕幾個玉佩出來。”

尤杉道:“她為什麽不自己賣了錢攢著。好做以後贖身之用。”

朝蕓道:“這贖身不是光有錢就行的,何況媽媽時不時就搜檢,哪裏肯讓我們攢了錢去,縱使攢下錢來贖身,外面沒個依靠又能去哪兒。”

朝蕓接著道:“我們平日裏接客用的胭脂水粉,衣服首飾,都是托樓後負責采買的小子外頭去給我們買的。所以有時也會托那小子給我們辦些事情,那小子也不是什麽事情都接,新香姐交給他料子,他以為是姑娘自己打個佩飾戴,也就答應了。”

尤杉奇道:“你們需要自己購買胭脂水粉和衣裳?這些日常用品難道不是這青樓供嗎?”

朝蕓道:“我的小姑奶奶,哪有這些便宜事,這裏除了給個地方住,也就供個吃食,日常穿的抹的,都是自己另掏錢買來。”

尤杉氣炸,她就是外出打工,公司好歹也提供個工作服吧。

等等,她叫我小姑奶奶!

尤杉道:“你知道我是女子了。”

朝蕓道:“我坐你身上三天了,怎會不知。”

柳湘蓮對尤杉說:“你不要總是被這些不重要的事吸引走。”然後示意讓朝蕓接著說下去。

朝蕓道:“原本新香姐是想雕幾個顛鸞倒鳳佩,但可惜玉環沒那麽大,雕不得鳳鸞。玉雕師傅因材下料,做個三枚首尾相交的游魚浪紋玉佩。”

尤杉道:“那幹脆做一件料子不就夠了。”

朝蕓道:“三件新香姐覺得少呢。”

柳湘蓮對尤杉再次說到:“你不要總是被這些不重要的事吸引走。”

朝蕓道:“新香姐和章庭軒濃情蜜意,自是給了章庭軒一枚。幾年後,新香姐自覺從良無望,恰巧又來了孫紹祖,這孫紹祖頭一次來就闊氣得很,後因新香姐伺候的好了,就包了新香姐,新香姐覺得孫紹祖若是能將自己贖出去,做個外室也好,就也給了孫紹祖一枚,也因孫紹祖包了她,她也沒什麽機會再留別的客人過夜,至此,新香姐一共發出去兩枚。”

尤杉道:“原來是廣撒網啊。”

朝蕓道:“也是沒有法子,若是不趁著這幾年年輕貌美,以後就更別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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