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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歡，你對我怎可問出這種話，你覺得我會嫌棄你麽？”蕭淺鳶捉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用力地親了幾下才松開，熱淚盈眶的雙眸始終誠摯熾熱地盯著男子的正臉，其中愛意滿滿。

“那我現在也臟了，你嫌棄麽？”

蕭淺鈺心裏立時五味雜陳，雖知眼前的女子對他是真心，但他心裏還是不好受，為那個無辜的男子感到悲哀和歉疚。

蕭淺鳶毫無愧疚之意，她將他的手攏入自己手裏，輕輕撫著，一邊繼續下文，“不瞞你說，當初我看中他，鐵了心將他娶到身邊也是因為他樣貌生得像你。不然你以為我真的會將一個已經臟了身子的卑賤妓子娶回府中麽！”

“你怕什麽？”

“聖卿，他終還是無辜的，你別這般。”一旁的蕭淺鈺聽得心顫，總覺得此女對待那個男子過分絕情了。

“我如今的正室當年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妓子。我若登帝，朝堂中必然會有人彈劾此事，所以他根本沒有資格當上鳳君，這點請你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妥當。”

“那你現在的夫君怎麽辦？還有你和你夫君之間的孩子怎麽辦？”蕭淺鈺有些心動，可說到底還是良心難安。他不想傷害無辜之人，更不想讓蕭淺鳶為他受累。

“不！我不要！”蕭淺鳶再次否定，整個人幾近崩潰的邊緣，“南歡，你換個身份，你只要悄悄地換個身份，這世上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這樣我不就可以娶你了！不就可以理所當然地與你在一起了！你說這個方法好不好，你說你說！”

“聖卿，我們再相愛，也始終不可能在一起，這個理你應該明白。”蕭淺鈺最終還是給兩人間的關系判定死刑，即使面上再平靜，心中始終是絕望無力的。

無疑，這件很平淡的事情對蕭淺鳶而言是紮在肉裏的刺，此時血淋淋地呈現在她眼前，令她目光呆滯，放空。

男子的語氣很平靜，好像在訴說一件很平淡的事情，“就憑我們之間還有一層斬不斷的血脈關系。這個理由，還不足夠麽？”

但蕭淺鈺一句話，卻瞬間令她松手。

“你別對我說這些！我絕對不會再讓你離開的，哪怕用籠子囚住你，我也樂意一試！南歡，十餘年前你沒給過我機會，十餘年後為何又不給！憑什麽，憑什麽就你一人做主！”蕭淺鳶聽不得他要離開的話語，再次歇斯底裏。她手臂環著男子的肩膀，以再也不會放手的決心緊緊環著，好像自出土就緊密纏繞在樹幹上的藤蔓，若想將它和樹幹分開，除非將它身子斬斷！

“聖卿，你別這樣，我已是出嫁之人，留下又能做什麽。此次回來，也只是為了將軒兒順利送到你身邊，待我離開，你務必好好照顧她。我也不求你許她皇位，只求你能保她一世平安。聖卿，你答應我一下，好嗎？”

“這裏才是你的家，你不留在這裏留哪裏？誰若敢質疑你的資格，我便立刻砍她腦袋，抄她滿門！”蕭淺鳶才不管，蠻橫道。

“我如今已嫁去遙國，沒有資格留下的。”蕭淺鈺無奈嘆息。

她出聲祈求著，“南歡，你這次回來，就再也別走了好嗎？”

蕭淺鳶也漸漸平靜下來，倚在男子懷裏，一副小女人的模樣。

蕭淺鈺絲毫不在意，摟著她輕輕拍打著她的背，一邊輕哼著他以前常在她面前彈奏的曲子，凝重悲傷的氛圍因他的曲調漸漸變得安寧緩和。

即使年紀已近三十，她此刻哭得像個孩子，男子胸前的衣襟濕了一大片。

你總是如此，總是如此……

蕭淺鳶瞬間洩氣，整個人紮進男子懷抱，抱著他又哭又鬧，“嗚嗚，南歡，南歡，我的南歡，你總是讓我發不出火來。”

“聖卿使勁打我罷，我喜歡這份痛意。”此刻，蕭淺鈺才覺得自己還有感知，有絲慶幸。

蕭淺鳶使勁捶打男子的胸膛，恨不得將因為眼前這個男子而壓抑了十多年的負面情緒一下子全部發洩出來。

“南歡，我恨你！我恨你……”

“我不好！一點也不好！沒有你的日子裏，我感覺就像行屍走肉一般，除了爭奪皇位，我再也沒有其他追求和奢望。”

“聖卿，至少我現在很好，你也很好，還有軒兒也能平安長大，這就夠了。”他輕撫女子的腦袋，像在安撫一個孩子，帶著一份獨屬於他的溫柔細膩。

“當時母皇已見端倪，鐵了心要將你我分開，我能有什麽辦法。”蕭淺鈺也坐了下來，目光悲切地瞧著蕭淺鳶，無力道。十多年都過去了，他早已麻木，那時的痛苦現在想起，他已沒有力氣像眼前的女子一樣嚎啕大哭。

蕭淺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整個人頹廢地坐在地上，雙手痛苦地捶地，一邊嚎啕大哭。

“你對我狠，對自己也狠，何必！何必呢！”

“南歡，你太狠了！”

“那你為何不告訴我！和親前就知道自己懷孕了！為何現在才告訴我！”

“懷孕期間，我特地服了一種藥，可以將孕期延長一個月的時間。”蕭淺鈺不緊不慢地解釋著，每一個字眼都壓抑著常人都難以忍受的痛楚。

“那你是怎麽騙過遙國國君的？”蕭淺鳶整個人都在驚愕的狀態，感覺自己好似在做夢。

“軒兒是我在和親前就懷上的，今年剛好滿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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