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也許是天要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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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男子臉色突轉，陌悠然有點莫名其妙，“怎麽了？”
“殿下真的打算將那個男子安置在身邊麽？瑾這心裏總覺得不踏實。”蘇瑾捂了捂自己的心口，眉眼間覆盡憂慮。
“你怕本殿受他迷惑？”
蘇瑾搖搖頭，憂慮的視線落到了女子臉上，“瑾只是怕他傷害殿下。”
“放心，本殿沒那麽脆弱，如今他在明，本殿自然會時時刻刻都防備著他。”陌悠然寬慰道。
“萬一他使美人計呢？”
“本殿雖然喜好美色，但也絕不是來者不拒。”陌悠然不以為然。
“但願如此。”蘇瑾整理著陌悠然的衣襟，一邊念叨著，語氣誠懇，生怕她誤會似的，“殿下，瑾也不是小氣，瑾只是無法忍受這麽一個來路不正的男子留在您身邊……”
不等他說完，陌悠然便以指抵住他的唇，止了他下面的話，“甭說了，本殿懂，都懂。”
她趁機撫了撫男子鼓起的肚子，“蘇瑾，你我之間心意相通，有些事情，便是不說，本殿也能明白。”
“還有三月有餘，平安就要出世，殿下期待麽？”蘇瑾低頭，視線立時變得柔和。
陌悠然抿唇一笑，雙目晶亮。
“期待。”
……
“奶奶個熊！誰綁了老娘！識相的就快點放了老娘！不然老娘非掀了你們的老巢……”
早朝結束後，陌悠然就直接來到那座關押著洛千襲的民宅，站在密室外，隔著門她都能聽到一聲高過一聲的粗俗罵聲。
“她什麽時候醒的？”
“半個時辰前。”孤塵如實答。
“也就是說…她已經罵半個時辰了？”
孤塵點點頭。
“這老婆子挺有精神。”
陌悠然嗤笑了一聲，就扭開機關推門而入。
“誰！”
洛千襲聽到來人的動靜，立時警惕起來。
“你說呢？”陌悠然不敢靠太近，停在距離女子三米遠的位置。
“是你綁的老身？”洛千襲瞇著眼看清來人，發現是個陌生臉蛋，心底愈加郁悶。
“是。”孤塵搬來一張椅子，陌悠然順勢落座。
“小姑娘，你我無冤無仇，你綁我做什麽？快放了我，不然以後有你後悔的！”洛千襲動了動，鐵鏈立時玎珰作響。
“前輩，無冤無仇可不是您老說了算，而是我說了算。”
“還有，如今你是我刀俎上的魚肉，我想殺你就殺你，想放你就放你。所以，你應該對我放尊重點才是，而不是威脅我。”
陌悠然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望著眼前的女子，一個計劃在她腦海裏漸漸成形，只是這個計劃略膽大了些，實施起來有風險。
洛千襲面容一肅，似乎在思考陌悠然話語中的真實性。
想了片刻，她突然擡眸正眼望向陌悠然，嚴肅地詢問道：“小姑娘，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當朝五皇子殿下想邀你去治療太女殿下的眼盲，我便想從中阻撓一下。”
“治眼……”洛千襲沈吟，良久才消化完陌悠然話裏的龐大信息。
“敢情我還莫名其妙地卷入了一場奪嫡爭鬥中，那你肯定也是某位皇女殿下罷？”
聽此聲，陌悠然震驚了一下下，隨即了然，“不愧是五毒門的門主。”看來此女的確有過人之處，並不像表面一般無能。
“莫非…你就是九殿下？”
洛千襲繼續猜測，一語中的。
“何以見得？”陌悠然一挑眉，不承認也不否認。
“你想對付太女殿下，說明你是三皇女殿下一方的人，三殿下我曾見過，而且依她狠辣果決的手段，我此刻估計早已經走在早黃泉路上了。排除她後，我自然就想到了你。”
“另外，我還在你身上聞到了我義子的氣息，而與我義子關系密切的人的身份我都會調查清楚。”
“九皇女殿下，草民猜對了麽？”
最後一句幾乎是確認的語氣，洛千襲臉上終於流露出屬於位高者的傲氣，令陌悠然忍不住對她刮目相看。
“沒想到柒哲竟然是你的義子。”
陌悠然不可思議。她之前表明自己會殺了洛千襲的時候，那個男子為何一點反應都沒有？
“正是。”洛千襲似乎能看出她的心事，擺擺手，一副萬事不放在心上的模樣，“那小子一向冷血，你也別介意。”
“前輩怎知本殿心中所想？”自己表現得有那麽明顯麽？以致於自己的心理活動都能被別人一眼洞悉。
“你方才不是說過當朝五殿下想邀我去治療太女的眼盲，可你又是怎麽知道這層內幕的？所以我想五殿下定是知曉了你和我義子的關系以及我義子與我之間的關系都匪淺，所以他第一個定找的你，想讓你說動我義子請我出來。”
“但你是三皇女殿下那方的人，定想從中作梗，於是找上我義子的時候，應該揣著另一份壞心思，也與我義子明說了。你昨夜能找上我，說明我那義子已經默認你的惡行，就算你在他面前親口說你會殺了我，他恐怕也沒說半個‘不’字。”
洛千襲忍不住長籲一口氣，滿面惆悵，“老身真是心寒啊心寒。”
陌悠然看好戲般欣賞著她的惺惺作態，“得了吧，你要是真的心寒，就不會一口一個義子了。”
“你不懂，這小子於老身而言是個挑戰。老身自認醫術高明，一直想治好他身上的病，但至今仍束手無策。”
提及那個男子的病，陌悠然有一瞬的失神，“連前輩也沒辦法麽。”
“也許是天要收他。他自小聰慧過人，心智非常人能及，身子自然會多損耗些，時間越長，損耗得也越多，當再無法損耗的那一日，他恐怕會直接離我們而去。”洛千襲說出這句的時候有點認命的意味，令聽者忍不住鎖起眉頭。
“前輩，若本殿將他揍成智障，他是不是能活得長久些？”陌悠然摩挲著下巴，一副琢磨著事情可行性的認真模樣。
“別！你可別亂來，到時你別把他給打殘嘍！”洛千襲連忙阻止。
“放心，本殿開玩笑的，你緊張什麽？”
“任何事情，若沒有十成的把握，本殿都不會做。”
“是麽？”洛千襲一臉不屑，“九殿下難道就沒想過這世上除了老身，可能還有他人能夠治好太女殿下的盲眼。所以，老身覺得你綁了老身也是於事無補。”
“你什麽意思？”
“老身有個女兒，已經傳老身衣缽。老身想殿下您應該懂老身的意思。”
“那本殿這就去把你女兒綁回來！”陌悠然冷了臉，心想尹柒哲怎麽沒跟她提這茬。
“欸欸欸！你別沖動！”洛千襲嚇得連忙出聲叫喚，“老身被綁了，老身那女兒現在定在四處尋老身的蹤跡呢，你只要放出點消息，讓她來救老身，她不就自己入你圈套了嘛！”
“你當本殿傻麽？”陌悠然不屑地嗤笑了一聲，“本殿若暴露出你的蹤跡，豈不是直接引人來救你？一次不成，也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這麽多次下來，本殿就算不去條命，也得精疲力竭。”五毒門上下據說有上千人，到時洛千襲那女兒把這些人全搬來對付她，她可耗不起。
“隨你聽不聽。”洛千襲也無所謂。
“前輩，你不妨答應本殿一個請求，若答應了，本殿便放了你。”
“你說。”
“眼盲可不是一般的疾病，前輩若醫治，定也不可能百分百地醫好，所以，本殿希望前輩甭盡全力，到時只管將太女殿下的那雙眼毀得更徹底些才好。”陌悠然提議道。
“那可不行！”洛千襲當即一口回絕，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未等女子詢問理由，她就解釋道：“人家都指名道姓地讓老身去醫治了，老身若把人家的眼睛徹底醫壞，豈不自砸招牌？以後老身還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噌”的一聲，陌悠然直接從身側孤塵腰上的劍鞘裏抽出長劍抵在洛千襲脖子上，目光冷然，“那本殿若要取了你的性命呢？”
洛千襲也不躲，仰著脖子，眼睛一閉，視死如歸狀，“要殺便殺吧！反正在這點上老身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果真活得不耐煩了！”陌悠然一腳踹上她胸口，狠狠地碾了碾。
“咳咳！老身是你長輩，是你長輩，你不該這樣對老身。”洛千襲憋紅了臉，四肢被拴住，她想掙脫，卻使不上半分力。
“本殿問你，一個月前你們五毒門是否從四皇女手中接過殺害本殿的單子？”陌悠然松了腳，盤問起另一件事。
“啊？”
“有麽？”
洛千襲一楞，有點茫然。
“別裝傻，本殿不吃你這一套！”陌悠然腳上一用力，絲毫不留情面。
這一下，洛千襲直接吐血，含糊不清地說道：“老身真的不知道，老身雖還是五毒門的門主，但早已經當甩手掌櫃了，所以這種事情老身哪知道啊咳咳……”
“也就是說…你那位已經傳你衣缽的女兒已經掌握五毒門內部的實權？”陌悠然揣測道。
“差不多。”
胸上的腳挪開，洛千襲終於緩過氣，但再也坐不起來，躺在地上虛弱地喘著氣。
“孤塵，走！”
陌悠然眉目一肅，回身就往外走，身後卻突然傳來洛千襲張狂嘶啞的笑聲。
笑聲減低，“九殿下，你不會得逞的！今日你得罪了老身，老身日後一定會讓你嘗盡苦頭！”
陌悠然腳步頓了頓，並未回身，留下一句，“老東西，等你出去了再說罷！”
走出密室，待身後的門在機關的驅動下完全關合，她突然出聲問向身邊男子，“洛千襲身上的東西有沒有全部搜出來？”她總覺得此女還留有後招，心裏不太踏實。
“回殿下，已經全部搜盡。”孤塵恭敬回答。
“有很多瓶瓶罐罐罷？”五毒門的人專攻毒術，所以身為五毒門門主的洛千襲身上定藏了許多好物。
“是的。”
“待會送去雲毓那，讓他好好研究。”
“是。”
孤塵亦步亦趨地跟隨在陌悠然身邊，兩人走至院外，這次由他主動開口，“殿下接下來有何計劃？”
“本殿想去趟嫣王府。”對付太女又不是她一人的事情，憑什麽讓她一人出力？不合理啊不合理。
“孤塵這就去備馬。”
“嗯。”
……
煙雨閣，頂樓。
雲泣每日都有繪蘭的習慣，此時，他與往常一般站於桌前揮灑著自己毫上的筆墨。
突然，一個下人蹬蹬蹬地上了樓，在桌前一丈的距離停下，恭敬地稟告道：“公子，丞相家的三小姐蘇姑娘來訪。”
“讓她在二樓的雅房候著。”雲泣絲毫不受影響，宣紙上筆墨的延伸絲毫不受阻礙。神情淡漠，仿若來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並非那個他昨日親昵允諾的對象。
“是，公子。”下人點點頭，就退了下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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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他使美人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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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說完，陌悠然便以指抵住他的唇，止了他下面的話，“甭說了，本殿懂，都懂。”
她趁機撫了撫男子鼓起的肚子，“蘇瑾，你我之間心意相通，有些事情，便是不說，本殿也能明白。”
“還有三月有餘，平安就要出世，殿下期待麽？”蘇瑾低頭，視線立時變得柔和。
陌悠然抿唇一笑，雙目晶亮。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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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個熊！誰綁了老娘！識相的就快點放了老娘！不然老娘非掀了你們的老巢……”
早朝結束後，陌悠然就直接來到那座關押著洛千襲的民宅，站在密室外，隔著門她都能聽到一聲高過一聲的粗俗罵聲。
“她什麽時候醒的？”
“半個時辰前。”孤塵如實答。
“也就是說…她已經罵半個時辰了？”
孤塵點點頭。
“這老婆子挺有精神。”
陌悠然嗤笑了一聲，就扭開機關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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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千襲聽到來人的動靜，立時警惕起來。
“你說呢？”陌悠然不敢靠太近，停在距離女子三米遠的位置。
“是你綁的老身？”洛千襲瞇著眼看清來人，發現是個陌生臉蛋，心底愈加郁悶。
“是。”孤塵搬來一張椅子，陌悠然順勢落座。
“小姑娘，你我無冤無仇，你綁我做什麽？快放了我，不然以後有你後悔的！”洛千襲動了動，鐵鏈立時玎珰作響。
“前輩，無冤無仇可不是您老說了算，而是我說了算。”
“還有，如今你是我刀俎上的魚肉，我想殺你就殺你，想放你就放你。所以，你應該對我放尊重點才是，而不是威脅我。”
陌悠然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望著眼前的女子，一個計劃在她腦海裏漸漸成形，只是這個計劃略膽大了些，實施起來有風險。
洛千襲面容一肅，似乎在思考陌悠然話語中的真實性。
想了片刻，她突然擡眸正眼望向陌悠然，嚴肅地詢問道：“小姑娘，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當朝五皇子殿下想邀你去治療太女殿下的眼盲，我便想從中阻撓一下。”
“治眼……”洛千襲沈吟，良久才消化完陌悠然話裏的龐大信息。
“敢情我還莫名其妙地卷入了一場奪嫡爭鬥中，那你肯定也是某位皇女殿下罷？”
聽此聲，陌悠然震驚了一下下，隨即了然，“不愧是五毒門的門主。”看來此女的確有過人之處，並不像表面一般無能。
“莫非…你就是九殿下？”
洛千襲繼續猜測，一語中的。
“何以見得？”陌悠然一挑眉，不承認也不否認。
“你想對付太女殿下，說明你是三皇女殿下一方的人，三殿下我曾見過，而且依她狠辣果決的手段，我此刻估計早已經走在早黃泉路上了。排除她後，我自然就想到了你。”
“另外，我還在你身上聞到了我義子的氣息，而與我義子關系密切的人的身份我都會調查清楚。”
“九皇女殿下，草民猜對了麽？”
最後一句幾乎是確認的語氣，洛千襲臉上終於流露出屬於位高者的傲氣，令陌悠然忍不住對她刮目相看。
“沒想到柒哲竟然是你的義子。”
陌悠然不可思議。她之前表明自己會殺了洛千襲的時候，那個男子為何一點反應都沒有？
“正是。”洛千襲似乎能看出她的心事，擺擺手，一副萬事不放在心上的模樣，“那小子一向冷血，你也別介意。”
“前輩怎知本殿心中所想？”自己表現得有那麽明顯麽？以致於自己的心理活動都能被別人一眼洞悉。
“你方才不是說過當朝五殿下想邀我去治療太女的眼盲，可你又是怎麽知道這層內幕的？所以我想五殿下定是知曉了你和我義子的關系以及我義子與我之間的關系都匪淺，所以他第一個定找的你，想讓你說動我義子請我出來。”
“但你是三皇女殿下那方的人，定想從中作梗，於是找上我義子的時候，應該揣著另一份壞心思，也與我義子明說了。你昨夜能找上我，說明我那義子已經默認你的惡行，就算你在他面前親口說你會殺了我，他恐怕也沒說半個‘不’字。”
洛千襲忍不住長籲一口氣，滿面惆悵，“老身真是心寒啊心寒。”
陌悠然看好戲般欣賞著她的惺惺作態，“得了吧，你要是真的心寒，就不會一口一個義子了。”
“你不懂，這小子於老身而言是個挑戰。老身自認醫術高明，一直想治好他身上的病，但至今仍束手無策。”
提及那個男子的病，陌悠然有一瞬的失神，“連前輩也沒辦法麽。”
“也許是天要收他。他自小聰慧過人，心智非常人能及，身子自然會多損耗些，時間越長，損耗得也越多，當再無法損耗的那一日，他恐怕會直接離我們而去。”洛千襲說出這句的時候有點認命的意味，令聽者忍不住鎖起眉頭。
“前輩，若本殿將他揍成智障，他是不是能活得長久些？”陌悠然摩挲著下巴，一副琢磨著事情可行性的認真模樣。
“別！你可別亂來，到時你別把他給打殘嘍！”洛千襲連忙阻止。
“放心，本殿開玩笑的，你緊張什麽？”
“任何事情，若沒有十成的把握，本殿都不會做。”
“是麽？”洛千襲一臉不屑，“九殿下難道就沒想過這世上除了老身，可能還有他人能夠治好太女殿下的盲眼。所以，老身覺得你綁了老身也是於事無補。”
“你什麽意思？”
“老身有個女兒，已經傳老身衣缽。老身想殿下您應該懂老身的意思。”
“那本殿這就去把你女兒綁回來！”陌悠然冷了臉，心想尹柒哲怎麽沒跟她提這茬。
“欸欸欸！你別沖動！”洛千襲嚇得連忙出聲叫喚，“老身被綁了，老身那女兒現在定在四處尋老身的蹤跡呢，你只要放出點消息，讓她來救老身，她不就自己入你圈套了嘛！”
“你當本殿傻麽？”陌悠然不屑地嗤笑了一聲，“本殿若暴露出你的蹤跡，豈不是直接引人來救你？一次不成，也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這麽多次下來，本殿就算不去條命，也得精疲力竭。”五毒門上下據說有上千人，到時洛千襲那女兒把這些人全搬來對付她，她可耗不起。
“隨你聽不聽。”洛千襲也無所謂。
“前輩，你不妨答應本殿一個請求，若答應了，本殿便放了你。”
“你說。”
“眼盲可不是一般的疾病，前輩若醫治，定也不可能百分百地醫好，所以，本殿希望前輩甭盡全力，到時只管將太女殿下的那雙眼毀得更徹底些才好。”陌悠然提議道。
“那可不行！”洛千襲當即一口回絕，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未等女子詢問理由，她就解釋道：“人家都指名道姓地讓老身去醫治了，老身若把人家的眼睛徹底醫壞，豈不自砸招牌？以後老身還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噌”的一聲，陌悠然直接從身側孤塵腰上的劍鞘裏抽出長劍抵在洛千襲脖子上，目光冷然，“那本殿若要取了你的性命呢？”
洛千襲也不躲，仰著脖子，眼睛一閉，視死如歸狀，“要殺便殺吧！反正在這點上老身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果真活得不耐煩了！”陌悠然一腳踹上她胸口，狠狠地碾了碾。
“咳咳！老身是你長輩，是你長輩，你不該這樣對老身。”洛千襲憋紅了臉，四肢被拴住，她想掙脫，卻使不上半分力。
“本殿問你，一個月前你們五毒門是否從四皇女手中接過殺害本殿的單子？”陌悠然松了腳，盤問起另一件事。
“啊？”
“有麽？”
洛千襲一楞，有點茫然。
“別裝傻，本殿不吃你這一套！”陌悠然腳上一用力，絲毫不留情面。
這一下，洛千襲直接吐血，含糊不清地說道：“老身真的不知道，老身雖還是五毒門的門主，但早已經當甩手掌櫃了，所以這種事情老身哪知道啊咳咳……”
“也就是說…你那位已經傳你衣缽的女兒已經掌握五毒門內部的實權？”陌悠然揣測道。
“差不多。”
胸上的腳挪開，洛千襲終於緩過氣，但再也坐不起來，躺在地上虛弱地喘著氣。
“孤塵，走！”
陌悠然眉目一肅，回身就往外走，身後卻突然傳來洛千襲張狂嘶啞的笑聲。
笑聲減低，“九殿下，你不會得逞的！今日你得罪了老身，老身日後一定會讓你嘗盡苦頭！”
陌悠然腳步頓了頓，並未回身，留下一句，“老東西，等你出去了再說罷！”
走出密室，待身後的門在機關的驅動下完全關合，她突然出聲問向身邊男子，“洛千襲身上的東西有沒有全部搜出來？”她總覺得此女還留有後招，心裏不太踏實。
“回殿下，已經全部搜盡。”孤塵恭敬回答。
“有很多瓶瓶罐罐罷？”五毒門的人專攻毒術，所以身為五毒門門主的洛千襲身上定藏了許多好物。
“是的。”
“待會送去雲毓那，讓他好好研究。”
“是。”
孤塵亦步亦趨地跟隨在陌悠然身邊，兩人走至院外，這次由他主動開口，“殿下接下來有何計劃？”
“本殿想去趟嫣王府。”對付太女又不是她一人的事情，憑什麽讓她一人出力？不合理啊不合理。
“孤塵這就去備馬。”
“嗯。”
……
煙雨閣，頂樓。
雲泣每日都有繪蘭的習慣，此時，他與往常一般站於桌前揮灑著自己毫上的筆墨。
突然，一個下人蹬蹬蹬地上了樓，在桌前一丈的距離停下，恭敬地稟告道：“公子，丞相家的三小姐蘇姑娘來訪。”
“讓她在二樓的雅房候著。”雲泣絲毫不受影響，宣紙上筆墨的延伸絲毫不受阻礙。神情淡漠，仿若來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並非那個他昨日親昵允諾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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