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誤會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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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痕不想明言,曾阿牛自不會再提。醜姑娘卻格外氣憤,瞪著張無痕,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的表情。過了許久,醜姑娘才道:“鷹爪功是天鷹教鎮派絕學,天鷹教除了教主殷天正,沒有人會使……”

張無痕想不明白,這姑娘幹嘛要揪著這鷹爪功不放,難道擔心他是天鷹教弟子?不可能啊!天鷹教與昆侖山相距千裏,這醜姑娘又是一個村姑打扮,怎麽想也不會跟天鷹教扯上關系啊!張無痕道:“好了好了,我跟你說實話好了!我這鷹爪功其實不是真正的鷹爪功,只是招式與其相似,其運功的方式脈絡,與鷹爪功可說是大相徑庭。”說完,張無痕還演示了兩爪。那醜姑娘見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是有些不太一樣!”

說的她好像真見過似的。

張無痕說的還真不是假話。他娘親教的幾招鷹爪功,他估計練的比他外公還熟了。凡是絕學武功,都有一套配對的運功路線,如果沒有相應的內功心法,那威力將會大打折扣。張無痕的娘親只會幾招招式,卻沒有對應的內功心法,連怎麽運氣都不知道。

而張無痕用了這麽久,一招一式都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由於鷹爪功實用性強,張無痕還演化出了幾招適合自己的鷹爪功招式。

醜姑娘道:“以後不要再冒充天鷹教了,我不喜歡。”

張無痕奇跡般點了點頭!要知道,除了他的太師父,和幾個師叔伯,誰跟他說話都不好使。他練的道心便是自由,一個自由的人,又怎麽會聽從別人的意見呢!就算聽從了,事後也容易拋之腦後。只是,張無痕覺得無論是跟曾阿牛,還是醜姑娘,他自覺得有一份親切感。

三個人又扯了幾句,忽聽得東北角上有人清嘯一聲,嘯聲明亮悠長,是女子的聲音。

跟著近處有人作嘯相應,正是尚未走遠的丁敏君。她隨即停步不走。

醜姑娘有些驚詫,道:“峨嵋派怕是又會來人了!”

不稍半許,只見一個綠色人形在雪地裏輕飄飄的走來,行近十餘丈,看清楚是個身穿蔥綠衣衫的女子。她和丁敏君說了幾句話,向這邊看了一眼,便即走了過來。她衣衫飄動,身法輕盈,出步甚小,但頃刻間便到了離兩人四五丈處。只見她清麗秀雅,容色極美,約莫十七八歲年紀。

張無痕從她嘯聲和她身法中,便知曉這女子的武功還在丁敏君之上,原以為該是五六十歲的老太婆,沒想到是一個和他差不多的小姑娘,倒也奇怪了。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內功修為,普天之下,恐怕還找不到幾個人。

這幾個人,一定包括他自己張無痕。

暗誇人的時候,順便誇誇自己。禮多人不怪嘛!

那女郎走近一些,她身上帶著短刃,卻並沒有拔出來,而是斯斯文文的說道:“為何傷我師姐?”

話是對著三人說的,可主要是說給張無痕聽得。丁敏君道:“這小賊古怪的很,周師妹切記小心。”

張無痕道:“為什麽打傷她?這個……”張無痕撓了撓頭,他實在想不出什麽好的說法,如果實話實說,說丁敏君先出的手,他防守反擊呢!這麽說顯得太沒風度和氣勢了,而且以丁敏君的尿性,她八成還會狡辯。

張無痕想了一會兒,也想不出理由,索性直接問了,他道:“敏君啊!我為什麽把你手臂打折了?”

他這麽一喊,別說眼前的女郎了,連曾阿牛和醜姑娘,甚至丁敏君本人都暈了。

啥情況?你們這是有多熟啊!叫的這麽毫無違和感是怎麽回事?滅絕師太都很少叫的這麽親熱,你這是要鬧啥?

女郎疑惑道:“小哥認識我丁師姐?”

“認得,認得!毒手無鹽丁師姐嘛!江湖上誰人不知,誰讓不曉!”張無痕道。

他這麽一說,丁敏君火氣就更旺了。也不知道哪個大嘴巴傳出去的,這個毒手無鹽的名號算是徹徹底底的按在她身上了,為此,丁敏君還受了滅絕師太的一頓訓示。

峨眉弟子叫什麽毒手無鹽這種邪惡,充滿反面教材的名號算是怎麽回事?怎麽對得起她名門正派的身份。

不過,這個名號一響,丁敏君的人氣暴漲了。給面子的江湖朋友叫她一聲丁師姐,不給面子的只叫毒手無鹽,那些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把名號都給叫全了:毒手無鹽丁師姐。

“周師妹,跟他廢什麽話,把他手腕也給我打折了。”丁敏君叫道。

周女郎對她師姐極為尊敬,她微微應了一聲,走過來,對著張無痕道:“請賜教。”

“好說好說!”

周女郎等了一會兒,她道:“小哥先出手吧!”

張無痕搖搖頭道:“我從來不先出手打女人的。”說這話,他居然一點都不心虛?難道他選擇性忘了在人家背後偷襲一掌的事了嗎?他做道士之前,可沒這毛病啊!

周女郎輕笑道:“小哥有君子之風。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周女郎一步兩步上來,打出一套娥眉綿掌。

周女郎掌法快捷精妙,卻沒帶點絲毫的狠戾,與那毒手無鹽丁師姐作風竟然截然相反。

張無痕閃躲之下,有時也還上一爪。

就這樣,兩人見招拆招,打了二十來回合。

張無痕跟人打架,從來沒這麽打假過。可旁邊的三個裁判,硬是沒看出來。張無痕也樂得如何,如今他功力未全覆,能節儉一些便一些,日後可沒多少像今天這種往死豬肉裏註開水的架打了。

又鬥上了幾招,周女郎伸手拍掌而來,張無痕一爪抓住了她肩膀,又感覺用力過猛了,想撤回來顯得又太假,正猶豫著呢!

那周女郎往後一退,張無痕正思考著,她這麽一撤,讓張無痕起了本能的反應,狗爪子一扒拉……

尷尬一幕出現了!

周女郎的身前衣裳讓他全部撕下來了……

周女郎大驚失色,極速後退了幾步,雙臂環抱在胸,護著裏面只剩下的白色肚兜。

全場人都看傻了!尤其是曾阿牛,鬥大的眼珠子,從周女郎身前就不想離開了。

張無痕迷茫了!咋回事,發生什麽事了?

醜姑娘最先反應過來,哈哈大笑起來,連聲說:“好好好”,笑了幾聲,又狠狠踩了曾阿牛一腳,道:“不準看,不準看。”

丁敏君大怒,指著張無痕道:“登徒浪子,潑皮無賴,下賤的淫賊……”

周女郎回到丁敏君身後,不再言語。

張無痕終於反應過來了,趕緊上前解釋啊!他急道:“誤會,誤會,誤會!”

誤會個屁,你扯人家衣服的時候可那麽幹脆利索。

除了張無痕他自己,其他三個,包括周女郎,都認定這家夥肯定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能扯的那麽全乎,正好扯下肚兜前面的那一塊?

但是,張無痕自問還真不是有意的!首先他是個正經的道士,看他經常掛在嘴邊就知道了,他還是挺看重這個職業的。有職業就要有職業操守,雖然他幹的不是全真道士,可以娶妻生子,但是可不代表他能隨便光天化日扒人家衣服啊。這要是傳出去,對張無痕他老人家名譽是大損啊。

“師姐……”

丁敏君道:“我們走,去找師父!”

周女郎緊貼的跟在丁敏君身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曾阿牛一臉怨氣的過來,道:“道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醜姑娘一聽,就揪著他耳朵,道:“關你什麽事,你是不是看人家姑娘長得漂亮,就喜歡上人家了。”

張無痕一臉誠懇的說道:“我太師父說我這個道士將來可以娶媳婦,能娶媳婦,我還故意扯人家姑娘衣服幹嘛?”

曾阿牛心煩意亂,壓根沒聽全張無痕的話,他心裏暗道:“能娶媳婦你才敢扒人家衣服的吧!”心裏這麽想,曾阿牛可不敢說出來,免得又惹醜姑娘不快,白受一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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