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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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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江船到了安徽銅陵的銅官山腳下,天色向晚,江船泊在一個小市鎮旁。船家上岸去買肉沽酒。

張翠山夫婦和俞蓮舟在艙中煮茶閑談。

張無痕和張無忌獨自在船頭玩耍,見碼頭旁有個年老的乞丐坐在地下玩蛇,頸中盤了一條青蛇,手中舞弄著一條黑身白點的大蛇。

那條黑蛇忽兒盤到了他頭上,一忽兒橫背而過,甚是靈動。張無忌與張無痕在冰火島上從來沒見過蛇,看得甚是有趣。

那老丐見到了他們,向他們笑了笑,手指一彈,那黑蛇突然躍起,在空中打了個筋鬥,落下時在他的胸口盤了幾圈。

兄弟二人大奇,目不轉睛的瞧著。那老丐向他們招了招手,做了幾個手勢,示意他們走上岸去,還有好戲法變給他們看。

張無痕二人當即從跳板上岸去。那老丐從背上取下了一個布囊,張開了袋口,笑道:“裏面還有好玩的東西,你們來瞧瞧。”

張無忌道:“甚麽東西?”

那老丐道:“挺有趣的,你一看便知道了。”

張無忌探頭過去,往囊中瞧去,但黑黝黝的看不見甚麽。他又移近一些,想瞧個明白,那老丐突然雙手一翻,欲布袋套上了他的腦袋。

張無痕見勢不妙,推了張無忌一下。張無忌踉蹌,堪堪躲過去了。

老乞丐微微一怔,轉頭看向他,道一聲:“好小子。”

張無痕想往後退時,老乞丐的布袋已經伸過來了。張無痕將頭一撇,布袋口撲了一個空,老乞丐一腳踹到我膝蓋上,張無痕掩面撲倒在地。老乞丐抓著他的後背,將他提溜起來,道:“還是抓住了。”

張無痕“呸”了一口,往他面上吐了一口痰。老乞丐哈哈一笑,並不在意。

這時,張翠山夫婦,與俞蓮舟已到。老乞丐將一條毒蛇伸在我脖子處,威脅張翠山夫婦說出謝遜的下落。

殷素素一手抱著張無忌,然後護在身後,一面叫道:“賀老三,你搗甚麽鬼。你只要傷了我孩子的一根毫毛,我把你們的梅石堅剁做十七廿八塊!”

那老丐吃了一驚,說道:“殷姑娘果然好眼力,認得我賀老三。在下正是受梅幫主的差遣,前來恭迎公子。”

殷素素怒道:“快把毒蛇拿開!你這巫山幫小小幫會,好大的膽子!竟惹到天鷹教頭上來啦。”

賀老三道:“只須殷姑娘一句話,賀老三立時把公子送回,梅幫主自當親自登門賠罪。”

殷素素道:“要我說甚麽話?”

賀老三道:“我們梅幫主的獨生公子死在謝遜手下,殷姑娘想必早有聽聞。梅幫主求懇張五俠和殷姑娘……不,小人失言,當稱張夫人,求懇兩位開恩,示知那惡賊謝遜的下落,敝幫合幫上下,盡感大德。”

殷素素秀眉一揚,說道:“我們不知道。”

賀老三道:“那只有懇請兩位代為打聽打聽。我們好好侍候公子,一等兩位打聽到了謝遜的去處,梅幫主自當親身送還公子。”

殷素素眼見毒蛇的獠牙和張無痕的脖頸相距不過數寸,心下一陣激動,便想將冰火島之事說了出來,轉頭向丈夫望了眼,卻見他一臉堅毅之色。

她和張翠山十年夫妻,知他為人極重義氣,她若是為救張無痕而洩漏了謝遜的住處,倘若義兄因此死於人手,只怕夫妻之情也就難保,話到口邊,卻又忍住不說。

張翠山朗聲道:“好,你把我兒子攜去便是。大丈夫豈能出賣朋友?你可把武當七俠瞧得忒也小了。”

“姓賀的,有種把蛇在貼近一些,小爺今天就跟你同歸於盡”說著話,張無痕將脖頸往毒蛇嘴中挪動。

老乞丐沒料到他如此不要命,慌忙將毒蛇拿開一些。

這時,一道劍光閃過,毒蛇蛇頭與老乞丐四指齊斷,張無痕落在地上,擡頭一看,原來是俞二伯出手了。

……

夜半十分,船艙之外劍聲傳動,殷素素囑咐他兄弟二人不得輕易出來,隨後便尋了出去。不一會兒,打鬥聲停止,只聽俞蓮舟叫道:“你們是昆侖派的?”

對方並不言語,身穿黑衣,手持寶劍,繼續攻過來。

論武功,這幾個黑衣人根本不是俞蓮舟和張翠山的對手。可交手數回合,俞蓮舟便已經猜出對方的身份。

有張三豐的囑咐,俞蓮舟這幾個黑衣人萬萬下不了重手。

張無忌在船艙等了片刻,心裏著急!想要出去看看,被張無痕拉住了手,道:“哥哥,你若現在出去,豈不是分了爹娘,二師伯的心。”

張無忌一聽,覺得有理!

這幾天相處下來,張無忌憨厚單純的心,頗得俞蓮舟的喜愛。

反而對我,微微有些疏遠。

正安撫張無忌時,冷不丁一只手掌抓住了張無痕的肩膀,道:“娃娃,跟我走一趟!”

張無痕回頭一看,一個艄公打扮的老頭兒正猙獰的盯著他。張無痕出言道:“你是誰?”

“別問那麽多,你爹娘回過神來,我可就走不了了。”

張無痕的手指一扣,爪在對方手腕上。

艄公吃痛,伸回了手。他道:“鷹爪功?”

張無痕沒有否認!他情急之下使得,說是鷹爪功也對,說不是也對。鷹爪功是天鷹教的獨門絕學,殷素素身為天鷹教教主的女兒,雖沒得到殷天正的真傳,可懂得一兩招防身也是無可厚非。

恰恰這個艄公,曾經就吃過天鷹教的虧,自然對鷹爪功畏懼深刻。

艄公冷笑:“量你小小年紀,也沒那麽大的能耐!”

艄公又握拳打過來,張無忌立刻擋在張無痕身前,艄公仿佛認定了張無痕一般,一拳打在張無忌身上,然後一腳將他踹開。

張無痕在船艙來回躲避,奈何空間窄小,殷素素教授的身法根本發揮不出來。不一會兒,便被艄公抓住,然後一個耳光就上來。

張無痕嘴唇流出一絲鮮血,便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艄公吃痛放開了他,張無痕跑到張無忌身邊,剛想扶起他,那艄公又打過來了。

情急之下,張無痕本能的把張無忌推到身前,張無忌又吃了艄公一拳。正好這一幕,被沖進來的張翠山夫婦,俞蓮舟看見。

張翠山低喝一聲,拔劍而來。艄公將張無忌扔給了他,然後一手抓住了張無痕的肩膀,將他扔出了窗外,扔進了水裏,他自己扔下一個煙霧彈後,也從窗戶跳出,跳進了水裏。

等張翠山他們出來,水裏已經不見人影了。

……

等張無痕醒來,發現自己被綁著,手腳動彈不得。那艄公正在一邊烤著火,吃著幹糧,見他醒來,便道:“不愧是武當五俠的兒子,這麽小,就有不錯的武功底子。”

“這裏是哪?”

艄公笑笑不說話!

張無痕微微扭動了身子,手腳已經有些麻木了,說道:“老頭兒,你武功高強,我落在你手裏,也不奢望能逃走了。你就解開我繩子,讓我手腳松快松快。”

艄公笑道:“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張無痕”

艄公微微點了點頭,並從衣袖裏抽出一把匕首,割斷了張無痕的繩子,他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也不想得罪死武當派。”

張無痕活動了一下筋骨,道:“是不是只要我說出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你們就放了我!”

艄公驚詫道:“你肯說出謝遜的下落?”

張無痕搖搖頭道:“不肯!我若洩露了謝遜的下落,不說你們會不會遵守承諾放了我,單單我自己,便回不了我爹娘身邊,以我爹爹的脾性,必會取我性命。”

艄公暗思片刻,覺得張無痕說的沒錯!以武當派的俠義之道,張翠山的正直君子之性格,必不會容自己孩子做出不忠不義之舉。

張無痕雙手枕在後腦,靠在樹上,嘆氣道:“我說了是死,不說你們一樣害我性命。想我張無痕一回中土,便如此不幸。”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艄公說道:“你若說出謝遜的下落,我們黑沙幫能保你性命無憂。”

黑沙幫嗎?沒聽說過!張無痕心裏想著,嘴上只是冷冷哼哼了兩句。

艄公臉上一紅!他豈能聽不出張無痕的意思。想那武當派如何強大,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名門大派,如今已有與少林派並駕齊驅之勢。更有張三豐這個超然人物活著,論武功,放眼江湖無人能敵。

那武當七俠,個個武功不在一派掌門之下。

單是排名最末的莫聲谷,就不是黑沙幫能正面硬撼的人物。

……

跟著艄公走了三天,除了夜裏被他點住了穴道,不能自由行走以外,白天倒不會太約束張無痕。

只要不離開他的視線。

“你這爪功,比你外公的差太多太多了!”艄公哈哈大笑起來。

張無痕不以為然的說:“你能吃一回我外公的虧,遲早也要吃我的虧。”說著話,他兩步上前,向艄公抓去。

艄公不閃不避,見招拆招!他笑道:“來來去去就會耍這幾招,沒意思,沒意思。”

張無痕停下動作,坐在地上,低頭思考!

艄公知道他的習慣,這幾天與他一邊趕路,一邊切磋。耍完之後,他便坐下來思考。

張無痕所會的鷹爪功實在淺薄,只得幾招其形,沒得其實。若說是皮毛,也不為過。

如果他這麽琢磨下去,恐怕窮其一生都不得鷹爪功的門徑。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艄公見張無痕有異,想過來看看。臨近時,他不由吃了一驚。他喃喃道:“這資質,恐怕百年難得一遇,這麽小就能進入感悟之境,若給他足夠的時間和教導,將來必能成為名震天下的人物。”

艄公轉念一想:“此子的師祖乃張三豐,外公乃天鷹教教主殷天正,隨取一人教導,等其成長之後,便足保武當派、天鷹教百年不衰。”

次日一早,張無痕睜開雙眼,心中之氣積累不散,雙手仿佛充滿了氣力,大聲道:“老頭兒,醒來!”

艄公乃江湖中人,反應力不慢。一聽一睜眼,然後迅速翻身,打了一個跟頭,警惕的掃視四周。他道:“何事?”

“看招!”張無痕跳起來,上前打去。

艄公一手僅守門戶,一手化去我的招式。

過了十招,張無痕的爪攻突然加快了速度。艄公大意之下,被他破開了門戶,一指點中了他的穴道。

“……你!”

“圍其一點,聚氣凝神,看到的就能做到”張無痕自言道。

鷹爪功,練指之法,以內外兼修,收效方可神速。可我習練日短,無根基可言,若想大成,必須具備深厚的內功功底,斷金切玉的指力。

一夜感悟,也只不過得其速而忘卻其力。

艄公笑道:“可解開我穴道!”

張無痕擡眉,回笑道:“不能”

艄公表情一凝,道:“你以為單憑你的武功,能制的住我?”

張無痕呵呵一笑道:“是不是快到黑沙幫了!”

艄公沈默!

張無痕道:“我從你言行舉止中可以判斷出來!”

“是我大意了!”艄公道。

張無痕回道:“你不是個壞人!所以,跟著你比跟著我爹娘要安全的。”

說罷!也不多做言語!收拾一下,取了艄公身上的銀兩,正要離開!

“武當派在北”

張無痕回頭,“謝謝!”

等他離開後,艄公自然的坐了下來!他並不算黑沙幫的人,之所以幫著黑沙幫奪取謝遜的下落,只為了還黑沙幫上一代幫主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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