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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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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拜年

是金閃閃出道後的第五六七八個春節,具體是第多少個由於金女士最近拒絕討論自己的年齡,所以暫且不提。

和一直深耕於娛樂圈的朗大明星不同,金女士在有了一定的娛樂圈體驗之後,開始在文娛這個大行業中多棲發展,差不多在一兩年前逐漸轉入了幕後。

轉之前朗月問過原因,金閃閃說因為自己只想當個少女偶像,然而少女偶像一定會有保質期,所以像她這樣不求上進的人,就應該在花期過後果斷淡出觀眾的視線,等個一二十年,當觀眾們的年代濾鏡大過粉絲當年對她的粉絲濾鏡,將她也化進"滄海遺珠"的行列,她在抓著朗月這棵大樹“強勢覆出”,撈一些可以只需要當個吉祥物就能撈到的金。

對此邢楚姚的總結是,金閃閃過快達成了人生預期,完成了人生的原始資本積累,再加上朗月實在賺得太多了,幹脆失去人生方向,決定當一只鹹魚。

王歌則要公正客觀一點,認為金閃閃是因為被上帝點了金手指,無論做什麽都順風順水,所以幹脆選了一條自己最想做的路。畢竟她當初參加節目就是為了積累素材,如今素材積累了厚厚一摞,到了生成作品的時刻。

而金閃閃的母親陳雪女士對此的評論是:“只要不違法亂紀,幹啥都行。”

“你說的啊,”金閃閃坐在新家的沙發上,緊貼著親媽:“那我現在就把賺到的錢都揚了。”

“你隨意,我跟你爸都有養老金,你揚了我又餓不死。”說著用胳膊杵坐在另一邊的金父尋求認同:“你說對吧,老金。”

老金同志故作認真道:“你也揚,但是要註意,不能故意損毀,故意損毀人民幣……”

“不聽不聽,”金閃閃知道父親這是在和她開玩笑,但是對於這種掉書袋式的玩笑她是一點也提不起來興趣。

但是看在陳雪眼裏,卻不止是對金瑞的玩笑提不起興趣,而是一晚上都有點興趣缺缺。

理論上這是她們在金閃閃位於蓉城的“豪宅”裏過的第一個年,金閃閃剛開始規劃今年要在蓉城過年時,別提有多眉飛鳳舞,真的到了這一天卻有些心不在焉。

剛才吃飯就這樣了。

年夜飯是在樓下會館吃得,三個人只能點餐廳裏菜量最少的套餐,雖然金閃閃財大氣粗,全要的是些貴的菜,什麽龍蝦螃蟹東星斑,也不知道女兒是這兩年大魚大肉吃得多了還是怎麽樣,在陳雪看來多少有些意興闌珊。

甚至頻頻看時間。

回到家後又是第一時間打開電視,看起了春晚。

說是春晚也不準確,就是讓電視放著,更多時間還是有一搭沒一搭在和自己聊天。

處於對女兒的了解,她問到:“今天晚上有井星闊嗎?”

“啊?”

“你偶像,你以前不是每次看春晚都是因為她。”

前些年在唐城金閃閃奶奶家守歲,吃過年夜飯小輩聚在一起聊天,中老年人則會組上一桌麻將,剩下的人觀戰。

春晚是要看的,金閃閃的奶奶和爺爺要看,但是其她人更習慣將春晚作為背景音。

金閃閃也大多如此。

只是有那麽幾年,對於看春晚這件事格外上心,那幾年春晚都有井星闊,於是陳女士猜今年也是如此。

誰知金閃閃卻是否認:“沒有,她今年太忙了,沒空參加排練,拒掉了。”

金瑞下意識想說,金閃閃怎麽就知道是井星闊拒掉了春晚而不是春晚沒邀井星闊,還好腦子比嘴快了一步,想起來自己女兒現在雖然基本上不再出鏡,但依舊是文娛行業從業者。

並且和井星闊關系還不錯。

所以金閃閃說的,應該八九不離十。

陳雪則要就事論事得多,問金閃閃:“你那今天晚上這心猿意馬的樣子,是為啥?”

“心猿意馬嗎?”金閃閃不覺得,她覺得自己今天陪小老太太聊天聊得可好了,怎麽就變成心猿意馬了。

陳雪女士直指問題所在:“跟我聊天但是眼睛總往電視上瞟,幹啥呢?”

“哦,有個我挺感興趣的節目。”

不是井星闊,金閃閃這會兒就坐在這,也不會是她自己參與的節目,答案呼之欲出:“你哪個朋友的節目?”

"嗯。"金閃閃倒是沒有如陳雪預想般回避,說道:“朗月今年在蓉城分會場,她那個節目說是會轉播進總臺。”

金閃閃說這話時,沒敢看陳女士,也沒敢看金男士,主打一個看著電視目不轉金。

陳雪和金瑞卻是交換了眼神,覺得這事並不簡單。

老金裝作不在意問道:“你今年鬧著要在蓉城過年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吧?”

“那還真沒有。”天地良心,金閃閃想在蓉城過年,去年和初品藝人合同到期,她順勢給自己放棄了長假,這才有空裝修這套買了有一段時間的新房。今年是房子裝修好後的第一個新年,自然要在這過。

至於朗月參加分會場的春晚,那完全是個意外。

最開始朗月的節目是要放在總臺播的,但是第二次還是第三次彩排,大家一直覺得帶有竹子意向的節目更適合川蜀,這才將她的節目放到了分會場。

兩件事是兩條線,只不過陰差陽錯之下,兩人今夜都在蓉城罷了。

“既然是朗月,你發消息問她什麽時候上臺不就行了,還用你在這三心二意地盯電視。”

“誰知道她現在忙不忙。”金閃閃想說的是,這樣子盯電視其實是一種樂趣,自家老爹不會懂。

算了,他最好還是別懂了,最起碼不要懂在今夜。

雖然爸媽對於朗月的評價很好,但目前看來在二老的認知裏,她和朗月就是閨蜜。

想到這裏,她覺得自己不去做保密工作簡直可惜了。

這麽多年都沒被發現,也是不容易。

卻沒發現父母又在交換表情。

朗月的節目排得很後,十點多金閃閃在陳女士的強烈要求下,給二老拜了年,領過紅包後,二老去就去睡覺。

留下金閃閃一個人在電視前等朗月。

既然父母都睡了……

父母的房間在二樓,她聲音小一點出門應該被發現不了。

“我等下去接你下班吧?”

“你沒通行證,車開不過來吧。”

“忘了,今天你們那邊應該封路。”

“是啊。”

原本剛才還在緊張,雖說轉進總臺的大概率是備播帶,她等會兒的觀眾就只有現場的觀眾們,但是朗月還是止不住地緊張。

這不是她第一次登上春晚的舞臺,但還是一個人挑起一個節目。

盡管節目被發來了分會場,但無論怎麽說都是春晚。

金閃閃的短信很好分散了她的註意力,趙青青在一邊輕輕咳嗽了兩聲,像是提醒她還沒表演,別洩了勁兒。

誰知趙青青不咳嗽還好,這一咳嗽倒是提醒了朗月,只見她拿著手機,問趙青青:“姐,你這會兒還能弄張通行證不?”

趙青青知道金閃閃今年也在蓉城,朗月的通行證是給誰要的顯而易見:“我就是個經紀人,不是總臺領導。”

“哦。”朗月原本也是隨口一問,所以不見失望:“那等會兒結束我直接回酒店嗎?”

“你倆要真的小別勝新婚這麽點時間都等不了,那我可以讓司機把你扔到隨便哪個路口,讓閃閃來接你。”

倒不是趙大經紀人心大,而是她習慣了,這麽多年實在習慣了。

這倆人當年還在一組合時就像連體嬰,等後來正式談戀愛了只要沒工作,也是逮著機會就往一起待,當然了,在帝都的房租了個樓上樓下什麽的,趙青青已經不想再提。

她從最開始還要提醒兩人註意影響,到後來習慣處理各類狗仔發來的爆料(當然,給狗仔的錢從朗月的勞務裏扣),再到不管狗仔,只要沒拍到兩個人接吻,一律解釋為關系親密的好友做出的親密行為。

這個關系親密,親密到什麽程度基本任君猜測,反正問就是,關系親密的好友。

在趙青青看來,朗月是個十足的戀愛腦,甚至和趙青青提過想要出櫃的事,她覺得只說“關系親密的好友”多少還是有些詐騙意味在,但是趙青青卻覺得朗月這根好苗子沒必要因為性取向問題失去大部分工作。

於是現在每當有人問起朗月和金閃閃的關系,兩邊都選擇閉嘴不答顧左右而言他,遇到那種求追不舍的提問者也只會說“問題早已回答過,兩人關系從來沒變過”。

兩句話分開看都是實話,至於會把人誤導去哪裏,那就不是她們在乎的了。

冷處理地久了,猜測兩人關系的聲音倒是小了許多。相信兩人在一起的人,看到二人互動的新聞會說一句“安穩長情”,不相信兩人在一起了的人,也會忍不住感嘆一句兩人的友情真夠穩定。

主打一個自由心證。

“那還是回酒店吧,麻煩我們青青姐發一下酒店定位給閃閃,她晚點來接我。”

可以翻白眼嗎?反正化妝間只有自家團隊的工作人員,翻個白眼不為過吧。

她當年就不該鬼迷心竅,因為想簽朗月卻被成城強買強賣一個金閃閃,倒不是說金閃閃不好,而是大家這麽熟,她發條消息又是舉手之勞。

但是舉手之勞多了,莫名覺得自己變成了小情侶PLAY的一部分。

這就不太好了。

還不如不熟呢。

然而她和金閃閃很熟是客觀事實,熟到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就停留在十分鐘前,金閃閃問她朗月還有多久上臺,有沒有空看手機。

趙青青一邊給金閃閃發定位,一邊自嘲自己雖然不願意,但深陷這個play中很久了。

金閃閃主打一個嘴甜,收到定位後不僅說了謝謝,還發了一長溜吉祥話給趙青青,從其中莫名其妙多出來的空格來看,應該純手打。

“國風果然是我們朗月的統治區。”金閃閃看完朗月的節目,心滿意足關了電視。

隨手拿了口罩,又拿了車鑰匙,躡手躡腳出了門。

關門聲很輕,如她意願,沒有吵醒已經睡著的老兩口。

趙熙買的這個區是個發展得很好的新區,春晚分會場為了拉動經濟甚至比金她住的地方還要再遠一點。

當然了,給藝人住的酒店位置要善良一點,恰好在分會場和金閃閃家中間的位置。

所以司機將朗月送到酒店,金閃閃將朗月接回家,誰也不走冤枉路。

金閃閃到酒店停車場時朗月還沒到,她熄了火扣上鴨舌帽,將自己藏起來。

她可不敢賭狗仔要不要過除夕。

畢竟除夕夜被狗仔大敲一筆竹杠之類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盡管不願意承認,但是她和朗月這個戀愛談得真的有點費錢。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狗仔們都知道她們倆出手闊綽,所以各路狗仔都在她倆身邊放了個小團隊,導致兩人被拍的次數比F-STAR其她人加起來都多。

朗月下臺後還有個小采訪,不能立即離場,再加上還要換衣服什麽的,導致金閃閃已經到地下車庫了,她才才離開會場。

金閃閃過了三十歲後,就有了些要進入中年的“自覺性”,開始修生養息。特別是去年下半年開始休假後,順利培養出十一點要睡覺的生物鐘。

這會兒時間眼看就要過零點,困倒也是理所應當。

於是告訴了朗月自己停車的區域後,開了車的外循環,又將帽檐壓低一些,放倒車座決定先瞇一覺。

金閃閃的車並不難找,黃色跑車加上四個九的車牌號別提多高調, 高調到趙青青看到那輛車眼皮狂跳,並且瞬間警覺起來,開始觀察附近有沒有可疑車輛。

還行,安全。

朗月和趙青青打了招呼,拎著隨身的包下了車。

自詡為中年人的金閃閃睡眠實在是好的有些離譜,朗月敲了半天門,敲得趙青青心臟病都要犯了,車裏的金閃閃這才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朗月嘆了口氣:“你下來吧,我開。”

金閃閃對於自己現在的狀態心裏有數,她能清醒著把車開出地庫,但不一定能清醒著把車開到家。

所以交給朗月開,似乎是個不錯的選項。

要不是顧及著大年三十,一邊的趙青青差點提議讓司機師傅直接把她倆送回去,車就放著明天再來開。

金閃閃下車就感受到了有人在看她,擡起模模糊糊的眼睛,正好對上趙青青的視線。

“青青姐新年快樂!記得問朗月要紅包。”

趙青青沒回答,只是擺手示意金閃閃快點上車,等那輛紮眼的黃車駛出視線,這才安心回了酒店。

金閃閃卻是給朗月設置好導航的目的地之後,又安安心心睡了過去。

這讓朗月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雖說兩人老婦老妻好多年,但金閃閃在蓉城的新家卻是她第一次造訪,並且金閃閃先前已經說過,金母金父今年都過來過年。金閃閃卻什麽都不交代,捂著外套睡得雙臉紅撲撲。

時間從跳到0:00,朗月叫醒金閃閃,頗有儀式感和她說了新年快樂。

“新春快樂!”

遠處有煙花炸開,路上已經幾乎沒了車輛,只剩一輛小黃車孤零零行駛在路上,駛向名為出櫃的路。

雖然她和金閃閃的父母已經很熟了,逢年過節她都不忘給二老送上真摯的祝福,二老寄來的特產也會有她的一份。

但卻一直沒有向二老坦誠過二人的關系。

金閃閃總覺得自己父母的心臟受不了,朗月則覺得究竟是金閃閃的父母,所以得聽老婆的。

於是就拖到了現在。

先前說到兩人被狗仔拍到了不止一兩次。

從剛出道那會兒兩家公司謹小慎微,能壓則壓,再到後面放任狗仔營造話題。盡管兩人尚算收斂,除了一次兩人一起喝多,半夜在沒什麽人的飯店門口等車時親了個難舍難分之外沒有被拍到過任何有親密互動的照片(趙青青表示,親嘴照實在太貴了,希望這倆人有口德,下次別親了)。

但由於後來兩邊都覺得什麽照片都買下來過於給狗仔送錢,所以兩人並肩出行牽手逛街雙人晚餐的照片滿天飛,導致雖然仍有嘴硬的粉絲不承認兩人的關系,但是廣大網友已經默認兩人是情侶關系。

廣大網友,甚至包括朗月的小姨。

所以不難猜測,金閃閃的父母八成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只等二人來戳破窗戶紙。

而金閃閃選了今年過年,是因為“天時地利人和”。

大過年的,一切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是天時。

兩人機緣巧合之下春節都在蓉城,這叫地利。

至於人和嘛……朗月和金閃閃一致認為,她倆只要在一起就叫人和!

導航提醒即將抵達目的地。

朗月對於自己的聲音從導航裏傳來早已見怪不怪,自從她的語音導航包上線之後,金閃閃再沒用過別的語音包。

只是這會兒聽著自己的聲音說快到金閃閃家,還是她從沒去過的家,多少覺得有些奇怪。

金閃閃卻覺得很有趣。

零點開始,不遠處的煙花就沒停過,隨著兩人逐漸駛向市區,聲音越來越大,金閃閃自然沒了睡意。看到小區大門近在眼前,開始指揮著朗月往車庫開:“進門直走下地庫,我車位A區21號。”

“地庫一層,別跑二層去了。”

“好嘞。”司機小朗盡職盡責將車穩穩當當停好,規規矩矩站在一邊,等著女友帶她上樓。

“等會兒,”金閃閃從後備箱拿出一個手提袋:“你要的東西。”

金閃閃真的很想吐槽朗月。

朗月說第一次給岳父岳母拜年,總不好空手,雖然兩人之前商量的是朗月初一早上再來,但是也不方便買年貨,於是幹脆網上買了,填金閃閃的聯系方式,直接送到家。

金閃閃覺得朗月到家之前就讓父母看到禮品不合適,所以這兩天可謂是擔驚受怕,生怕自家老爹心血來潮要開自己的車出去炸街。

而且,哪裏有見婆家的禮物讓老婆自己親自去買的道理!

朗月看到金閃閃略帶幽怨的眼神,業務嫻熟去抱金閃閃:“老婆辛苦了,我老婆最好了。”

並且不忘隔著帽子親了親金閃閃的頭。

實在是有些套路化了,偏偏金閃閃就吃這一套,心滿意足拉著朗月的手走進了樓棟。

她能感覺到,朗月在微微發抖。

先前在車上,前半段路程她睡著了,後半段她卻是清醒的,然而兩人的沈默依舊比交流多。

這並不符合二人日常的相處模式。

按照以往,就算朗月不主動和她分享今天工作中的點滴,她也會好奇的提出疑問。

今天兩人卻是默契的沈默。

說不緊張是假的。

平常說到朗月,她多少都會宛如做賊心虛一樣回避二三,今晚卻是直接說明朗月也在蓉城。

為的是給二老打個預防針,以免明天朗月突然到訪,令人措手不及。

而把人晚上就接過來,也不算是臨時起意。

多少要提前商量一下,爭取明天跪的時候跪整齊一點。

“他倆睡了。”金閃閃捏了捏朗月的手,不知道是寬慰朗月,還是寬慰自己:“有啥事都可以明天說。”

她的手雖然在抖,語氣卻很是堅定:“明天肯定要說了,對吧。”

金閃閃點點頭:“大年初一,討個好彩頭。”

朗月失笑,這算什麽彩頭啊。

高檔小區的隔音很好,電梯入戶聽不到鄰居家的動靜,更見不到人影。

窗外的煙花仍舊在綻放,在煙火的掩護下,開鎖聲倒也沒有那麽突兀。

朗月的脫鞋是金閃閃早就備好的,陳女士先前對三口之家卻有四雙主人鞋表示過疑惑,金閃閃嘴硬說是自己喜新厭舊要兩雙鞋換著穿。

那雙白色的脫鞋,今天終於見到了她的主人。

“東西提到臥室吧。”房門口太顯眼了。

兩人做賊心虛,等都沒開,借著地燈微弱的光換了鞋,又躡手躡腳提著東西上了樓。

等進了臥室,兩人幾乎是同時大呼一口氣。

“我為什麽要在自己家做賊啊。”金閃閃哭笑不得:“都怪你。”

“怪我怪我。”

等亮起,這是這一夜金閃閃第一次看清朗月的臉。

先前的舞臺妝還沒卸掉,金閃閃可以看到畫在朗月眉邊精巧的小竹子。

真可愛啊小竹子,剛才導播為什麽不多給幾個特寫呢

導播沒有給的特殊照顧,被金閃閃補上,她墊腳親了親朗月的眉梢。

朗月對於金閃閃的投懷送抱很是滿意,整個人黏黏糊糊往上貼:“你確定今天晚上要嗎?”

金閃閃將人推開:“你想多了,洗澡去。”

朗月卻是不依不饒:“一起洗嘛。”

金閃閃也很是堅持:“我洗過了。”

並且滑出朗月的懷抱,去衣帽間給朗月找睡衣。

雖然在她的預期裏,未來每年在蓉城住的時間估計也就三四個月,但也料到她在那朗月有機會就會跟到哪,所以買睡衣內衣甚至往這邊寄衣服時都算上了朗月的那份。

“這邊和帝都那邊差不多,睡衣內衣居家服在第一個櫃子裏,剩下的衣服都掛在外邊,你的衣服我之前沒有掛出來,還在箱子裏,明天出完櫃再說吧。”

反正明天向家人坦白已經是板上釘釘,現在也就沒有必要再回避:“今晚睡素覺,規矩點。”

朗月向清湯大老爺發誓,自己該規矩時可別提多規矩了,金閃閃卻並不這麽覺得。

說好拉拉是最容易床死的一群人呢?她和朗月在一起多久了?怎麽還能玩出新花樣。

當然,不僅朗月玩她能玩出新花樣,她玩朗月也能玩出新花樣。

但是這個花樣具體是個什麽情況,不好細說。

所以暫時略過。

畢竟今晚雖說是新家第一晚,但必須規規矩矩。

雖然剛才一起看電視那會兒二老看起來心裏已經有底,但是明天起來是個什麽情況,說不好。

實在說不好。

朗月洗完澡,兩人躺在床上,預設了很久明天可能出現的情況,這才睡去。

大年初一早上是不叫早的,睡到幾點是幾點。

陳雪原本以為女兒會睡到餃子下鍋再起床,誰知道剛九點就看到人從樓上下來。

陳雪看到女兒下來,停下了搟餃子皮的手問道:“昨晚回來那麽晚,今天不多睡會兒?”

“啊?你咋知道我出去了?”

金瑞站在愛人身邊,用筷子夾了餡放在餃子皮裏,兩個手一擠一個餃子就包好。

專註於包餃子的他頭也不擡說道:“我們不僅知道你出去了,還知道你昨天晚上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啊?”

“說吧,你大年初一把人接家裏,總不能是為了和我們一起包!餃!砸!”

面對親爹的陰陽怪氣,金閃閃原本的準備好的話術全部作廢。

這話讓她咋接啊?總不能說,值此新春佳節,她和她的女朋友給大家表演一個節目,出櫃。

只好吞吞吐吐道:“她昨晚演出結束完,我接她回來睡一覺。”

“春晚節目組要破產啦?酒店都訂不起?”

“不是這個。”金閃閃卻說不上來不是這個是哪個,只好自暴自棄扯著嗓子朝著路上叫救兵:“朗月下來。”

然而救兵也沒什麽辦法。

她倆原本的計劃是金閃閃去引開陳雪和金瑞的註意力,朗月帶著東西悄悄出門,假裝從外邊進來。

再假裝是因為工作關系恰好也在蓉城,所以過來拜個年。

席間金閃閃負責讓金瑞喝個快快樂樂,等金父興頭正盛,兩人再交代具體關系。

這下好了,二老從源頭打亂二人計劃。

相比金閃閃穿著隨性的居家服,朗月可謂是穿戴整齊。

“叔叔好,阿姨好。”

“叔叔阿姨?”金瑞對於這個稱呼實在不是特別滿意。

“伯伯阿姨?”朗月心裏直呼救命,總不能叫哥哥姐姐吧。

“閃閃管我們叫什麽?”

金閃閃搶答:“爸爸媽媽。”

“沒讓你張嘴,讓小月說。”

朗月和金閃閃交換了個略微震驚的眼神,最終還是在金瑞和陳雪期待的眼神中吞吞吐吐叫出了那聲:“爸爸媽媽。”

“這不就對了。”金瑞將沾滿了面粉的手在圍裙上蹭了蹭,從屁股兜裏抽出了一個看起來並不算薄的紅包:“乖女兒,給紅包。”

絕對的意外之喜。

金閃閃簡直是被這樣的驚喜沖昏頭腦,拉著朗月就想跪下。

“別別別,”陳雪看著架勢不對連忙制止:“人家小月第一次上門,你就讓人家給我們磕頭,傳出去影響不好。”

朗月則是完全楞了。

她很多年沒有聽到人叫她“乖女兒”。

雖說和自己的親媽這兩年關系緩和了很多,但也僅限於不被冷眼相待,過年回去願意給她多添一雙筷子。

卻絕對不會叫她“乖女兒”。

哪怕她早已獲得世俗意義上的成功的,朗姝麗卻依舊認為朗月離經叛道,要不是朗月的小姨在旁邊勸著,根本不會給朗月太多的好臉色看。

“怎麽哭了?”陳雪看著朗月的淚水直接從眼眶中跌落,手忙腳亂起來。

她手上都是面粉,總不好直接往白白凈凈的小女孩臉上抹,忙吩咐在一旁就差手舞足蹈的女兒:“拿張紙給小月擦擦臉。”

金閃閃卻是不講究,直接上手:“你也不至於這麽開心呀。”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朗月得到自己父母的那一刻會被感動,只是沒想到人站在那就開始流眼淚。

她也忙用手背摸了眼淚:“阿姨,我沒事。”

“還叫阿姨,”金瑞皺了眉頭 :“紅包收回了啊。”

“給出的紅包哪有收回去的道理。”金閃閃眼疾手快從金瑞手裏抽出紅包,塞到朗月手裏:“叫媽。”

情緒上來,哪怕是現如今在舞臺上表情管理滿分的朗月也壓抑不住聲音裏的激動:“媽。”

“開心點。”陳雪之前多多少少聽金閃閃說過朗月家的情況,對於朗月激動的緣由也有個一知半解:“大年初一就哭,影響新年運勢哦。”

“媽你又封建迷信。”金閃閃拉了拉朗月的手:“別哭了,走去擦把臉。”

金瑞看著倆人晃著手離開的背影,覺得心臟多少還是有點受不了:“你倆在家裏還是收斂點啊,我跟你媽年齡大了心臟也沒那麽好。”

“知道了,爸爸。”說完又想到些什麽,在朗月耳邊嘀咕了一陣。

而後兩個人並肩站得整整齊齊,齊聲對著父母說道:“爸爸媽媽過年好。”

“過年好過年好,”陳雪剛趁著倆女兒轉身的功夫擦了一把淚,這會兒也有些哽咽,卻還是硬撐著情緒道:“快去洗把臉,過來包餃子。”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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