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破碎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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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破碎的星星

這似乎是第一次我同其他人說起我那些荒唐歲月。

課上到一半偷偷跑路趕飛機為了不錯過當天晚上的演唱會,考試前一天晚上去接機,因為飛機晚點在機場坐在機場的立柱旁邊開始刷題。六級考試和見面會撞車實在錯不開,直到進考場前一分鐘還在看同擔發來的視頻,因為心緒不寧差點錯過聽力第一題。

少年游團體活動的時間不長,我追他們的時間更短。我的荒唐行為不僅在他們身上發生,每一任愛豆,我都追的熱烈且瘋狂,脫粉的時候不說沒有留戀但也算走得坦蕩。

理論上來說我脫粉已久,除了除了在節目裏遇見那天有一些驚喜之外,剩下的時間裏都覺得這個人油膩且危險,包括當時生日收到的花,但凡我尚有些粉絲腦都會覺得開心,可是當時卻覺得那是一個定時炸彈。

如今,定時炸彈終於炸開了。

祝珀海塞進我褲兜的房卡將我過去那些雖然短暫但足夠赤誠的,熱烈的時光炸的粉碎,像是在親眼在將那些我以為的美好過去燒成灰燼。

“不是,”朗月坐在我旁邊聽我前言不搭後語說了很久:“所以你這麽難過是因為?”

“當然是因為塌房啊不然還能是為什麽。”對啊,我們追星少女面對塌房情緒波動大一點怎麽了。

這不是很正常。

況且這個房塌在了我頭上。

她依舊覺得不可置信:“真不是被嚇到了啊。”

“這有什麽好被嚇到的。”我苦笑:“但凡換個人我都能把房卡掏出來甩他臉上。”

朗月看我眼露兇光的樣子松了一口氣:“那現在房卡怎麽辦?”

情緒宛如臺風吹過,我冷靜下來:“給玄玄吧,讓玄玄幫忙寄到酒店去。”

清醒過來的我覺得自己像是被酒精和烤肉腌過,難聞極了:“我先去洗澡了。”

“其實……”朗月叫住了已經起身的我:“我覺得祝珀海不至於讓你這麽崩潰的,他所做的一切在之前都已經有跡可循,不是嗎?”

“哦,還因為我CPBE了。”

“周沐和馮翎?”

“對啊對啊,你不要問了,再問我又要哭了。”說完我直徑走向浴室,讓朗月的疑問在風裏飄蕩。

那張房卡不過是導火索,前幾天晚上和周沐說過的話才是真正的催化劑。

我在浴室待了很久。

久到我已經忘記今天是為什麽大哭,腦子裏開始不斷覆盤周沐和馮翎的故事。

可是無論我怎麽覆盤,無論怎麽推演,她們的故事似乎都是一個死局。

她們走到今天,不是因為DREAMING X的戀愛禁止條例,也不是因為兩個人對彼此的心動來的太晚。

只是因為兩個人都把彼此放在了粉絲後面的位置,或者說,把職業道德放在了更前面。自己套給自己的枷鎖,讓彼此漸行漸遠。

可是,遵守職業道德是錯的嗎?以此為生,所以遵守著相應的規則是錯的嗎?

開始有一句過去很流行的詩在我腦海裏盤桓。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曾經我看到這句詩只覺得矯情,什麽情啊愛啊,既然皈依佛門,吃素齋念聖佛,哪裏來得那麽多心思。

又或者,既然有了動了凡心,為何不幹脆瀟灑一點,將什麽佛啊經啊統統拋在身後,瀟灑在紅塵間走上一趟。

等我也開始面臨類似的問題才明白,兩難從來不是自己給自己設置的障礙,而是一開始就有的,亙古存在的。

無法跨越,難以消滅。

大約是我洗的實在太久了,朗月在外邊叫我:“你還好嗎?”

“我沒事,快好了。”

我推開浴室門時,她正在吹頭發,想必應當是在隔壁的公用浴室洗了澡。

“我頭發幹了,要幫你吹吹嗎?”

朗月舉著電吹風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我卻嘆了口氣:“你知道我一直在糾結什麽吧?"

“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

“不知道算了。”我從她手上拿吹風機:“吹風給我。”

“我幫你吹吧。”她撥開我的手,不顧我同意與否,幫我吹起了頭發:“你頭發好多。”

“你頭發也不少,餓了嗎?要不要給你煮個泡面?”

我們就這樣正式回到了之前的相處模式。

晚會結束後,成城給我們放了幾天假,說讓我們調整狀態準備小團綜的錄制。

雖然說是放假,因為《少年游記》在播,所以我還得配合節目組營業,並且抽了兩天時間飛了趟申城和周沐她們一起錄制宣傳《少年游記》的綜藝。

那張房卡終究還是給我留下了陰影,看到“少年游記”這四個字都覺得膈應。

那晚的事情除了我和朗月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連王歌我也沒有說。

錄完節目又是聚餐,因為到了申城,寧思的地盤,她帶著我們兩天吃了三家申城相當有名的餐館。

正巧周安在申城出差,張嘉綺上次說了要給周沐介紹周安,便說到做到,將人叫來看我們吃剩的殘羹剩飯。

周安看著我們六個人酒足飯飽的樣子哭笑不得,同張嘉綺說:“也就你敢這麽把我叫來。”

“不白來不白來,給你介紹一個特別有天賦的小朋友。”

“閃閃不用你介紹。”周安同我打招呼:“老熟人了。”

“不是我。”我尷尬擺手。

“納,周沐。”

“前輩好。”

“我們是不是見過?”周安像是努力在大腦裏翻騰自己的記憶:“雖然不記得在哪了,但是應該見過。”

“DX第三套公演的策劃會?”

“對對對,”周安茅塞頓開:“太多年前了,一時半會兒沒有想起來。”

原來坊間傳聞都是真的,我曾聽聞鄭悅一度請到了周安來當DREAMING X某一套公演的策劃,然而因為鄭悅又不想給錢又不想給權,氣得周安當場走人。

“你現在還在DX?”

“畢業兩三年了。”

“哦,”周安搖了搖扇子:“有作品嗎?給我聽聽?”

“你在這給端啥架子呢,”張嘉綺看不下去:“我都覺得人家小姑娘有才氣,你趕緊加人家微信。”

周安才不管張嘉綺,而是對周沐說:“你也知道我對DX的很多理念不是很認同,為了不必要的麻煩,so……”

周沐很是理解,暗暗問我有沒有周安的微信,讓我發給他。

“至於嗎?”我哭笑不得:“音樂軟件上不就有,搜一下來聽就好了。”

我隱隱猜到周沐不好意思把自己的作品在包間裏公放,但是周安向來喜歡對自己作品充滿信心的人,做得好也罷,做得差也罷,如果自己都覺得自己的作品拿不出手,那才是真沒救。

“我有首新歌想讓前輩指點一下。”

周沐沒有放已經發布的音源,而是放了demo。

詞曲由她一人包辦,第一遍主歌結束,我和陳清荷交換了眼神。

這麽酸苦的歌,是寫給馮翎的嗎。

周沐沒有空管我們,一臉期待地看著周安。

“你平常在哪?如果在帝都下下周之後,十二月中旬之前隨時可以來找我,我都有空。”說著給了周沐一張名片。

“還不相信我的審美。”張嘉綺十分不滿周安方才拿喬的做法:“這頓飯你請啊。”

“沒問題,我去找你老公報銷。”

回帝都的飛機上周沐異常亢奮:“你說我能不能請到他做我新專制作人。”

“你預算夠嗎?”

“砸鍋賣鐵也得出張對得起自己的專輯吧,這麽好的機會總不能浪費了。”

“歌寫完了嗎?”

“算上今天給你們聽的那首,還有三四首沒發的,再收一收攢一攢,攢一張十首歌的碟問題應該不大。”

“你歌要是不夠來找我,我給你寫。”

“這麽大方。”

“就當練手了。”

周沐貼近我的耳朵,緩緩說出一個字:“滾。”

假期有幾天,朗月就閑了幾天,說了下半年要專心學業,她便鐵了心一樣不接別的工作。

“閑下來的感覺好嗎?”有天晚飯的時候我問她。

“還行吧,沒什麽好不好的。”

“你看誰家的中心位像你這麽佛啊。”

“其實我一點也不佛的。”

“鬼才信。”

“真的,”她突然很認真的看著我:“對於我想做的事情,我從來都不佛。”

我也因此認真起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並不想做偶像?”

她沒有回答我,我當她默認了。

我好慘,十天之內得知CPBE,曾經的愛豆找我約/炮,團隊的ACE不想當偶像,這是什麽塌房連連看。

果然,真情實感追星都是要遭報應的。

“翹腳牛肉你不吃了嗎?”

“不吃了。”

謝天謝地小團綜錄制要開始了,讓悲傷的我用工作轉移註意力。

得知又要去海邊的時候,我們幾個都有些詫異,畢竟出道在海邊,第一次大團綜在海邊,這一次又在海邊。

“難道我們就是傳說中的海的女兒。”

“就你會語言的藝術是吧,邢楚姚。”

“停停停,”成城按著太陽穴:“小遠小姚你倆別吵了。”

“我倆沒吵。”她們異口同聲說道。

“就是快打起來了而已。”我在旁邊潑涼水。

“閃閃你也少說兩句,咱們這次會邀請其他的藝人來參與錄制,你們到時候都收著點啊,不要把嘉賓們嚇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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