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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少年游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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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少年游記(三)

眾所周知財務從來不是一個好崗位,又要降本又要增效,不給錢買草又要讓每一匹馬兒都吃飽。

我拿著錢,宛如拿著燙手的山芋,一邊在心裏後悔為什麽不懂得拒絕,一邊又開始火速思考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降低一點預算。

然後我想起來寧思說的不患寡而患不均,舉一反三決定萬事商量著來,絕不再自己拿主意,於是說道:“我只管記賬,不管花錢哦。”

“放心啦,錢怎麽花肯定是大家商量著來。”寧思說道。

我以為朱婧會說些什麽,誰知道她只是附和著點頭,如此乖巧的樣子讓我對之前看的那些八卦有了些許的懷疑,不知道她是過了三十逐漸變得沈穩,還是被張嘉綺和寧思氣場壓制,不敢動彈。

至於陳清荷,雖然從見面到現在還沒超過20個小時,我基本可以確定網友口中那個未必胸無點墨但是一定頭腦空空的漂亮花瓶就是她本人。

沒有人會不喜歡笨蛋美女的,還是那種安安靜靜不找事的笨蛋美人。

這樣過於完美的陣容讓我們毫無劇情沖突安安生生錄完了三天的節目,第四天開機時,節目組應當是怕節目剪出來缺少戲劇沖突,開始主動搞事了。

“今天各位嘉賓要分成兩組進行比賽,贏的一組可以獲得額外的晚餐預算。”

“多少預算?”

“500L幣。”管錢的我本人直接發問。

“不少欸。”張嘉綺說道。

“只能用在晚餐嗎?”朱婧腦子轉得很快。

“都可以,贏的人自由支配。”

“我說你們無聊不無聊。”張嘉綺一副你們別折騰了的表情:“想給我們錢就給嘛,還搞什麽對抗賽,不累嗎?”

“不累。”盛導回答得幹脆:“大家先抽簽選隊伍吧,選好隊伍我們再宣布比賽規則。”

“你們煩不煩呀,”話雖這麽說,張嘉綺還是第一個把手伸向了簽筒:“吞吞吐吐的,我這抽的是個啥?”

“接下來誰抽?”

“一起吧一起。"寧思說道。

“來來來,一起。”

“好的,剛才第一個抽簽的是嘉綺姐,第三個碰到簽的是思思,第五個是……”盛導回頭詢問監視器後的副導演,得到答案後接著說:“朱婧,您三位一組,剩下的人自動歸為一組。”

“那比什麽呢?”

盛導拿出了兩個信封:“這兩個信封裏是兩組今天要游覽的景區,每組兩個景點,每個景點裏都有要打卡的地點。景區門票價格是一樣的,兩組誰能用最少的費用進行完游覽,誰就贏。”

“來抽信封吧。”

由於是額外的環節,所以信封裏除了地圖還有額外的門票錢。

而交通費的部分,依舊從第一天落地時發放的費用裏面支出。

我從公共經費裏拿出了三百塊給朱婧,這是三個人一天的預算,我又留出三百塊給我們仨。

按照以往慣例,嘉賓們大多具有競技精神,會為了完成節目組設置的任務絞盡腦汁獲勝。我不確定兩位大佬這一局是想打表演賽還是認認真真完成任務,向她們投去詢問的目光。

“那就好好比一比吧,“張嘉綺鬥志昂揚:”讓你們看看姐姐早年間是怎麽勤儉持家的。”

“好。”那我這個財務人也要讓大家看看我是怎麽降本增效的。

對於這種門票價格基本一定的景點,要節約支出,就只能尋求更劃算的門票購買渠道和更經濟實惠的區間交通工具以及,盡量在吃上少花一點錢。

我心裏算盤打的劈裏啪啦響,想必張嘉綺那裏也不遑承讓。

節目組是給了插著本地卡的手機的,讓我們可以用手機手機信息,我這邊用盡畢生檢索技尋速搜索,當然了,張嘉綺也在用手機查著什麽。

兩隊幾乎同時出發,我們住的位置距離我們第一個景點比較近,於是我們選擇走著過去。

門票我選擇了一張雙人套票和一張單人票,雙人套票比單買兩人票便宜了10塊錢。

到了景點門口才發現原來雙人套票和單人票不在同一個檢票通道。

“沐姐你跟小荷姐去雙人通道,我去排單人。”

“你們關系好,我去單人也行。”

“沒事,”我把票塞給她倆:“走了。”

走在去單人檢票口的路上跟鏡導演問我:“為什麽選擇一個人去排隊?”

“沒有為什麽,就是這麽決定的。”

跟鏡導演不死心:“是為了照顧陳清荷嗎?”

拜托,三個人裏面我最小,我要是敢說我照顧陳清荷,還不得被她粉絲撕碎:“如果遇見必須有一人落單的情況,那麽使情況變成不得不落單這個局面的人自動成為單獨行動的那個。”

“這是什麽道理?”

我同導演胡扯:“老金家行為守則。”

其實是我一個人可以自在一點。

我是那種身邊有人就會忍不住要聊天的性格,但是鏡頭之下又不是什麽都能聊,實在是太不自在了,但是一個人我就可以快樂放空。

因為不是熱門景點,所以隊並沒有排很久,兩邊的通道進度幾乎一致,很快我們便在景區內匯合。

A城的夏天讓我想起唐城,太陽又大又毒,進入園區後我看到賣冰淇淋的攤位十分向往,轉念一想我們今天的任務,只能吞了吞口水,問周沐和陳清荷:“要喝水嗎?”

“可以和我們喝一瓶水嗎?”周沐問陳清荷。

“沒問題啊。”

“那買一瓶吧。”周沐對我說。

我們三人年齡相仿,陳清荷又是個特別好說話的人,除了第一個景點裏的某個打卡點讓我們好找,並且差點因此錯過第二個景點的最後入園時間之外,一路上都沒有什麽風波發生。

在打完最後一個卡後,節目組發給了我們晚上的集合地點。

“這麽遠?”將近20多公裏,地鐵太貴,公交車少說要坐兩個鐘頭。

“因為你們離第一個景點近。”

導演組居然連距離問題都平衡到了,實屬佩服。

我查了查路線,才發現大事不好。從我們現在的位置到集合地點需要倒三趟公交,按照地圖提示,我們有錯過最後一趟公交的可能。

偏巧最後一趟公交要坐的時間最長,這意味著如果我們趕不上最後那趟公交,我們只能尋求其他更貴的交通方式,比如打車。

當然我們也有別的選擇,放棄公交,直接坐地鐵。

我看著遠處駛來的第一趟公交,一手抓周沐,另一手抓陳清荷:“跑。”

我好久沒有這樣子奔跑過了,一堆攝像老師在後面追,而我們不管不顧地奔跑,在公交車即將關門的時候一躍而上。而扛著沈重機器的攝像老師們被我們甩在後面,看著公交車載著我們越來越遠傻了眼。

我們仨坐在公交的最後一排喘著大氣,車上其他乘客向我們投來疑惑的目光,甚至有人上前問我們需不需要幫助。

在我們謝絕乘客好意的時候,三個人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錄點素材。”

我似乎感受到了導演組的絕望。

希望他們後悔今天突然加賽。

拿手機後置攝像頭隨便錄了點類似於,我們在公交車上,FOLLOW PD被我們跑丟了,我們現在要去哪一站轉車的素材之後,便開始了“擺爛”的悠閑時光。

“你和朗月越來越像了。”這是節目開始錄制之後我和周沐第一次在沒有鏡頭的地方說話,她同我說的第一句話卻是我和朗月越來越像了。

“嗯,一起待久了吧,可能會有點像。”

“不是有點,是特別,”周沐強調到:“你剛拉著我們跑的時候,我甚至幻視朗月在旁邊。”

“哪裏有。”我覺得有些燥熱,用手扇空氣:“哪裏有,她可比我高多了。”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在這個。”

“哎呀,”我看向陳清荷,她在靠著車窗像是睡著了,又轉過頭看對周沐說:“真的沒有。”

“有沒有你心裏清楚,在這嘴硬沒有意義。”

“沐老師說得對。”

“我有時候看你們表演……”

我打斷她:“我愛豆這麽關心我啊,這不合適吧。”

“滾啦,我是看鴿子。”

“哦,那……”

一報還一報,周沐也打斷我:“你倆現在跳舞都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這話說得就不合適了,”我發自肺腑說道:“她那個功底是我無法企及的,別的都好說,但是跳舞我越級碰瓷了。”

“學生像老師,很正常的,你激動什麽?”

“我有激動嗎?說起來你和羽毛也蠻像的。”

我以為當我說起馮翎的時候周沐會習慣性回避,誰知她坦坦蕩蕩:“我倆認識十五年了,做了十四年好朋友,十年室友,我倆連生理期都是同步的好不好。”

”不愧是你倆。“雖然我還是想問這十多年裏你們倆有沒有一瞬間對彼此動過心,但是覺得在正主面前KY不合適,還是把話吞進了心裏。

車到站,導演組已經在站臺上等候,我們再三說了不好意思,又換了麥的電池,接著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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