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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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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雨天

《少年游記》雖然推遲,趙青青卻不敢給我接其他什麽常駐項目,畢竟當時說推遲時也沒說具體期限。雖然節目組不做人,但究其根本是張好餅,趙青青發誓要讓我吃到。

於是在等待開機的日子裏我的日常變成了上課,回家,錄制飛行綜藝,偶爾去公司開一些關於我們接下來小團綜的會,碼字,以及和邵渺他們出去吃吃喝喝。

我深度懷疑是李子君看我最近狀態不好,特地找邵渺讓他沒事多帶我玩。

BOUNDLESS自從拿到過最佳組合獎之後開始了全員修生養息的節奏,拍戲的拍戲,solo的solo,團活比我們這種進入合約後半段的限定團還要少。

那些天天喊著讓團回歸的粉絲要是知道這六個人沒事幹就拉著我還有周思睿在一起喝酒唱歌非得氣個半死。

是的,托無界六位的福,我最近經常與周思睿同進同出。趙青青第三次給我打電話發現我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不忘敲打我:“你倆註意點別被拍了。”

我倆不敢打什麽一定不會的保票,只能出入時將自己的帽子與口罩捂得更嚴實一些。

施嘉洋聽見我倆唯唯諾諾掛了電話,挑著一條眉毛同我們說:“我們餘生快樂擁有娛樂圈最強法務,他們就算有膽拍,也不會有膽放。”

我看著喝了個半醉掛在楚夕身上的他,將酒瓶往一邊挪了挪:“你們餘生快樂有最強法務,關我初品傳媒金閃閃什麽事。”

“這不就見外了,”邵渺把酒瓶往更遠的地方放:“你這話要是讓李子君聽見又要說我們不帶你玩。”

“那我會跟她解釋,是我自己將合約問題牢記於心。”

餘雲舒嘆了口氣,他松弛的時候總是會這樣,在開口之前先嘆氣,然後才彎著一雙笑眼說道:“你真的不考慮後面把合約簽過來嗎?違約金不用擔心,哥哥們給你付。”

“對呀對呀,過來跟我當同事。”周思睿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我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多少次聊到我的合約問題了,我把被邵渺拿的老遠的酒又拿回面前給自己倒上,喝了一大口才借著酒勁說道:“我連以後還要不要在娛樂圈打工都不知道,你們簽我沈沒成本太高了。”

“不當藝人,你一天又是上聲樂課又是上舞蹈課,最近是不是又加了表演課,你上這些幹啥?錢多的沒處花?”

我的副隊長周思睿對我最近的行程了如指掌。

“就是錢多的沒處花行不行。”

“得了吧金閃閃,你離不開這一行的,”周思睿從遠趙淵手中接過麥克,遞到我手上:“你的歌到了,讓我們聽聽你最近進步沒有。”

剛唱完一首的趙淵正低頭從果盤裏找西瓜,聽到前奏頭也沒擡:“這歌有年頭了。”

邵渺也笑我:“不是吧,唱這麽苦的歌。”

“好聽,好聽。”

其他人被我蒙混過關,只有周思睿對我說:“沒少看自己的剪輯。”

我假裝沒聽到,自顧自唱起來。

半個月後,施嘉洋和趙淵要進組,邵渺要開始灌新的專輯,我們夜夜笙歌的日子終於告一段落。這半個月過得風平浪靜,我們一直沒有被拍到過,又或者被拍到了但是真如施嘉洋所言,狗仔敢拍,但是沒有膽子發。

究竟是什麽原因不重要,沒有因為被拍到被公司說教就是好結果。

就這樣,時間進入了八月。

我們在小黑板上的狀態由離家多,在家少,變成了在家多,離家少。因為小團綜拍攝在即,大家的檔期逐漸開始空出來。

最後一個回來的人是朗月。

朗月之前去錄的是一個舞蹈類綜藝,重在弘揚中國舞。節目的拍攝以四天為一個周期,朗月原本可以每次拍攝結束都回帝都住兩天,再去錄制的,但是她說留在錄制的城市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和舞團排練,一直沒有回過帝都。

可我們都知道,她是在努力給我留出空間。

中間韓可嘉和顏智恩飛過去過一次,去給她當助演嘉賓,回來那天,倆人在客廳一邊吃西瓜,一邊說朗月又瘦了,再瘦下去怕是要脫相。

從地下室練完琴上樓經過客廳時我十分怕她倆CUE我,怕自己不知道該怎麽接話,誰知道她倆默契地假裝沒有看到我,只是顏智恩講話聲音大了一些:“可能因為心裏苦,所以吃什麽都苦,吃不下去吧。”

我躡手躡腳上樓,看著那張空了月餘的床自責之情填滿了胸腔。

我甚至不如邢楚姚。

至少她不會讓韓可嘉因為她一個月不回家。

我打開手機,看著和朗月的對話框,猶豫許久切出來,登上微博小號,打開

-保重身體,早點回家

刪掉。

-回來吧。

刪掉

最後發出去的只有四個字“按時吃飯”。

我知道朗月能看到,我們倆的小號是互關的關系。

我一邊發一邊罵自己,我這是在幹什麽呢?為什麽不能心硬一點,為什麽不能趁這段時間協調好房間,好讓她早點回來。

又一周過去。

《少年游記》終於傳出了要開始錄制的消息,趙青青幾乎是第一時間通知我,因為要錄制收拾行李的鏡頭,讓我提前準備一下,免得到時手忙腳亂候影響不好。

我特別激動,激動到第一時間發了朋友圈:“終於要出國啦!”

誰知道我開心沒兩分鐘,趙青青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朋友圈刪掉。”

我怏怏刪了朋友圈。我能理解,因為節目傳統,開機之前錄制嘉賓之間互相並不知曉。我這個點發這個朋友圈卻是有洩密的風險。

之前和節目組溝通過,可以帶一些好看的衣服,於是我將才收起來的LO裙又翻出來,拿了一套華麗款和一套甜款掛在衣架上,等著錄制當天放進行李箱。又把配套的小物準備好,放在放雜物的格子裏。

想了想覺得太刻意,幹脆多翻了兩條裙子出來一並掛上。

拍宣傳照,前采,上語言課,我又回到了之前腳不落地的生活。

出發錄制前一天,趙青青放了我一整天假,說隨便我去幹什麽,唯一要求是早點睡覺,最好中午之後連水都不要喝,免得影響第二天上鏡的效果。

我看著窗外下了三天的雨,想著我哪都不去,要一個人在房間裏看電影。

聽見開門聲時我正對著電影裏愛而不得的場面潸然淚下,吸溜著鼻涕頭也不回:“周詩遠你又不敲門。”

“周詩遠”並不理我,回應我的是沈默的腳步聲。

她坐在我的身邊,頭抵在我的肩上,並不說話。

我不敢轉頭。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如韓可嘉所言又瘦了,但我能感覺的她頭發上還帶著雨水的濕氣,我能感覺到她的疲憊,我甚至能從混合在桉樹洗衣液裏的高鐵車廂的味道中聞出風塵仆仆的氣息。

電影太感人了,所以我抑制不住得流淚。

我聽見肩上的呼吸變的綿長,猜想她應當是睡了。音響裏傳出電影片尾曲的聲音,很溫柔的英倫搖滾,搭配著窗外的雨,讓我有種已經身處異國的恍惚感。

如果不是在選秀節目裏遇見就好了,如果不是兩個人都是愛豆就好了。

我對著暗下來的屏幕發呆,幕布不似電視屏幕,不反光,我沒辦法從幕布上看見朗月的臉。再三為自己打氣,我終於有了一絲勇氣微微轉頭,看向枕在我肩上的人。

她卻在這時換了姿勢。

為了上鏡好看,我最近又瘦了一點,想必我這個枕頭並不舒服,她蹭了蹭我的肩膀,換了個應該是沒有那麽硌的角度,接著做她的美夢。

待她換好姿勢,我才恢覆呼吸,大膽看向她。

她的確瘦了。

舞者對身材大多嚴苛,特別是中國舞。我有時候看那些藝考生發的短視頻,說自己為了減肥又付出怎樣的心血,看那些藝培機構說考生要瘦到什麽程度才好看,總是不免聯想到朗月。

想必她這一個半月又沒有好好吃飯,靠著糖果撐過一次又一次將要低血糖的時刻。唯一讓我放心的是這一次玄玄全程跟著她,趙青青也飛過去了幾次,人雖然瘦了一圈,但是臉色不至於蒼白。

大概是我盯著她看了太久,哪怕在睡夢中她也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她緩緩睜眼,對上我的眼睛,迷迷糊糊說道:“你終於舍得用這樣的目光看我。”

我和她離得太近了,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鼻息,危險的信號傳過我的大腦,我如觸電一般向沙發的另一邊挪開。

她像是早有準備,並沒有因為我突然“撤離”失去重心。

我又一次聽見胸腔裏的心臟加速跳動的聲音,我用餘光看見她看向坐得筆直的我,我聽見她緩緩開口。

“我想清楚了,我想我們和好。”

朗月很少對著我用祈使句,更多是我們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彼此之間不用開口,只要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她上一次用這樣的目光看我,還是在黎明島的沙灘上。當我說著讓她幫我照顧王歌的時候,她問我:“那我呢?”

上一次我開著玩笑說,你們要互相照顧,這一次我卻不能搭著哈哈企圖蒙混過關。

朗月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所以我點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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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又降溫了,冬天真的來了。大家都要註意保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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