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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平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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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平凡的一天

我以為“新來的”四個團並不會撼動我們首發六團要爭奪五公五個晉級名額這件事,但世事並非如我所料,補位團之一的“少女航線”在五公居然拿到了兩個舞臺的第一名,順利翻身進入晉級位,將原本在爭奪最後一個晉級名額的雲朵後面和SAU一起打包送走。

聽到雲朵後面被淘汰的時候,我們九人幾乎是一臉呆滯,緩過神來又一起看向我們的老朋友戴彤雲。

戴彤雲倒像是接受良好,雖然有情緒的波動,但在短暫的調整之後說道:“我們的道路不僅於此,接下來也請關註我們的團綜、巡演、新專輯,我們是雲朵後面,但我們不會躲在雲朵後面。”

戴彤雲向我們揮手告別的時候,我有一瞬間覺得自己運氣真的很好,靠著運氣和優秀的隊友們一路“躺”到了今天。雲朵後面和SAU也不能說不優秀,只不過差了點運氣。

SAU輸在了一成不變的風格裏,雲朵後面輸在了急忙成軍,尚未行成默契。

少女航線雖說是補位團,出場時間較短,但贏在爆發力強,且成團已久。

少女航線的成員全部都是聞聲網第一季《SOUNDSING》未出道的選手,那一年橫行傳媒送了五個少女去參加比賽,進入決賽圈三人,結果無人成團的事情實在是追星少女津津樂道的事情。“少航”的五個人本來都是大熱選手,畢竟能唱能跳長得又好,橫行從影視轉而做愛豆聽起來又是一件大事,所以大家都在猜測,大公司怎麽都會有至少一個出道位。

誰知道,一個都沒有。

坊間傳聞,其實少航本來可以至少出道倆,只不過橫行鐵了心要做自己的團,不願意跟聞聲簽割裂合同,所以資源置換硬是用兩部大制作的電影換了兩個本在出道位的人出來。

說起來也算合理,但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並且到了現在也不重要了。橫行的確有做團的恒心,哪怕偶像市場不好,成員們需要接別的工作討生活,但團體就算只發一張刻三首歌的EP也要堅持每年回歸。

雖然節目結束後少女航線五個人的人氣也有所下滑,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時至今日少女航線仍舊是大家提起內娛女團時不可避開的存在。

第二次淘汰後,又迎來了第二次補位。

這一次,我們終於等來了我們的“師哥團”,W-GREEN。

說終於並不是我們有多期待,而是眾望所歸。畢竟聞聲的兩代現役限定團已經攜手走過了六期節目,量子傳媒的量子少年團也已經“走”了三期,F-SATR說起來有一個“師哥團”LIGHTING在場,但終歸不是同一檔節目裏出來的,算不上真真正正的師出同門。W-GREEN的到來,讓兩年四個限定團終於團聚。

我不知道井星闊最後是如何說通了孟虹,也無從探究,也懶得探究。

這居然是我們第一次見到W-GREEN的完全體。雖說上一季節目不溫不火,但是像W-GREEN這樣合約第二年便幾乎沒有團體通告的團體實在不多見。

“師哥好!”我們九個人聲音嘹亮。

“師妹們好啊!”W-GREEN的隊長王晨一看我們興致勃勃地問好,回應過我們之後又對他身邊的陳茂松說:“年輕真好啊,朝氣蓬勃的。”

我實在不忍心告訴王晨一,我要大他好幾歲。

算了,就當我今年剛剛十八歲。

六公的專項舞臺讓誰上實在不是個簡單的決定。朗月,顏智恩,王歌,韓可嘉,很難想象我們九個人之中居然有四個舞擔。我們原本想四個人一起上的,但這檔節目的制作人是看著我們出道的井星闊,這個團隊裏的構成如何她比誰都清楚,每個專項舞臺每個團隊最多不能超過兩個代表這條規則我都懷疑是為我們量身定制的。

“月得占個位置。”王歌說:“剩下一個位置咱仨抽簽吧。”

“科學點。”

王歌對於朗月的制止很是詫異,畢竟朗月平時都是一個相應她“玄學”決策的人。

“我們還是應該從舞臺出發,決定最合適的人選。如果是單人舞臺我會說我上,但是雙人舞臺,我覺得我不合適。”

“好的錄下來了,某女團C位要獨美。”周詩遠又在一邊胡說八道,被我一把捂住嘴。

“話不要亂說。”

“靠,不要這麽認真好不好。”

“少女偶像不說臟話。”

“你倆別鬧了,”周思睿制止我們:“聽朗月說。”

“從我的角度考慮,最合適的是智恩還有嘉嘉。因為她們倆跳舞是一個風格的。”

“這個節目目前來看收視還不錯。”顏智恩說道。

“我知道。”朗月聲音十分平靜:“收視的好與壞都不影響我們應該為舞臺服務。”

我看著朗月的堅持和眾人的不解,說道:“我支持。”

“我不支持。”韓可嘉十分冷靜地分析道:“我和顏都是系統的偶像訓練的產物,在這個舞臺上隨處可見。”

“你很獨特。”

“聽我說完,”韓可嘉並不給邢楚姚發言的機會:“我當然知道我獨特,如果說靜茹和彤雲的兩個團還在的話,我一定會說我和顏顏上,但現在場上留下的這幾個團除了BOUNDLESS無一不是標準偶像團體,在這個局面之下,標準就失去了意義。”

“我同意,”顏智恩附和道:“所以我覺得這一場應該是月和鴿子上。”

雖然由於出道站位的原因,朗月和王歌經常並肩舞蹈,但我還是很難想象她們的雙人舞。

她們的雙人舞,叫月與鴿。

一年過去,王歌早已不是當年只擅長宅舞的那個王歌,朗月本來就不是只擅長中國舞的朗月。

上場前我問朗月:“坦白說你是不是偷懶未遂。”

朗月看著我,神色狡黠地點了點頭。

換做一年前,我斷不會覺得朗月是想偷懶的,我會覺得她是真的為了舞臺效果考量,畢竟那時的她在我心裏是不知疲倦的無腳鳥,可一年後的現在,我發覺朗月也會想要偷懶的,但她不會直說,常年來的自律讓她很難直言她想休息一下,可是她會想辦法義正言辭地偷懶。

這種偷懶簡單來說就是把更多的舞臺機會給我們。

很奇怪對吧,那個說著想要聚光燈只照在她身上的人,卻不止一次將機會讓給我們。

真的只是想偷懶嗎?我並不是完全相信。

《月與鴿》講述的是其實是一個倦鳥歸林的故事,很短,且遠不如朗月初舞臺抓人眼球。因為朗月的初舞臺是尖銳的,她要“鬥”,鬥盡世間的妖魔鬼怪,鬥盡人間的魑魅魍魎。《月與鴿》卻不是,她講陪伴,講成長。

我為這樣絕妙的舞臺鼓掌,卻擋不住在我看來美輪美奐的節目只換來一個倒數第二的成績。

我看到朗月微微泛紅的眼眶。

“你們真的很棒。”我抓著朗月的手來回搖晃:“是觀眾不懂欣賞。”

“不是的,”王歌在我旁邊冷靜分析:“我們倆的確磨合的不夠好,而且想要表達的東西太多了,反而讓人困惑。”

“對,”朗月的情緒雖然還沒散,但也理智地說道:“我們本來想用中國舞和宅舞分別表現沈穩的月亮和充滿活力的鳥,但是很明顯,沖突太大,和諧太少。”

“沒錯。”王歌附和道。

我實在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們,又或者她們根本不需要安慰,畢竟這可是朗月和王歌。

“沒事,我們總分還是在前面的。”周思睿顯然比我冷靜得多。

“對,要開始準備下一次舞臺了。”朗月已經調整好情緒:“我們丟掉的分,要靠你們找回來了。”

七公的主題是原創。

節目組會提供編曲老師,但是無論是歌還是舞蹈都要求全新創作,在正式公演之前,節目組會進行“查重”,如果被發現歌曲或者舞蹈的部分之前公開發布過,那麽將直接取消公演資格。

井星闊,玩得大,當然第五導演很明顯也在煽風點火。

這兩個女人在一起真的太危險。

“但我們已經在賊船上了。”成城顯然也很看重這次舞臺,把我們和LIGHTING又聚在了一起開大會:“說實話你們兩組人的原創能力我都不擔心,開會就是想說你們壓力別太大,壓力太大的時候搞不出優秀的創作的。”

我看到儲知一副無語的表情,我猜他此刻的想法是,如果開大會是為了說廢話不如放我們蹲在家裏寫歌編舞。

這也是我此刻的想法。

“金閃閃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大約是我的眼神實在過於憤恨,被成城點了名:“今天散會不準回家,全都給我出去走走,現在場上的八個團裏面四個限定團,雖然你們的軌跡不完全相同但也有可能撞題材,我建議你們不要寫什麽給團隊給隊友的歌,寫點別的。”

臨了成城又說:“我希望團王最後出在你們之間。”

實屬很大的願望。

先不說團王,先說當下。

我們九個人彼此對視之後明白,大家其實都沒有什麽想法。

十月的帝都稱得上風淡雲清,秋風算不上和煦但是天氣正好,倒是很適合秋游。

我們九人一起往鬧市區裏紮無異於找死,但是成城說了不準回家,司機很明顯也收到了成城的指令,跟我們說去哪都行,回家至少晚上八點以後。

“密室,劇本殺,打麻將,總之我們得找個室內待著吧。”生活不易,周思睿嘆氣。

“去看演出唄。”鮮少發表意見的徐昕然卻有了註意:“大劇院今天有個先鋒戲劇,去看看能不能有點啟發。”

“還有票嗎?”

“小劇團,票沒賣完呢。”

於是我們九個人浩浩蕩蕩前往劇院,然後浪費了人生中寶貴的兩個小時。

所謂先鋒,也不過新瓶裝舊酒,莎翁的戲劇過於經典,所以但凡有人想要從中借鑒點什麽,便會被一眼識破。哪怕故事已經被放在了截然不同的時代。

但是內核不變,終究沒有新意。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用,我已經有了點新的想法:“我們每個人寫一句歌詞吧。”

“主題呢?”

“沒有主題,就寫自己現在想說的話。”

“那豈不是很散?”

“沒事我最後總結升華。”

“不錯,金大作家上場了。”

“謝您誇獎。”

“曲呢?”

“有了詞再在琴上摸吧,多摸兩把總能摸出來個調。”

“或許……”王歌深深嘆了口氣:“我可不可以稱這為擺爛式創作?”

“當然不可以,”我一本正經:“這叫創意拓展。”

於是我們有了一首新歌《2022年10月12日的我》

我們唱那一夜的星光,唱那一夜的帝都二環,唱成城不讓我們寫我們,唱月與鴿明明十分精彩。

“不是,”朗月看著我寫的詞撲哧一聲笑了:“我都釋然了,你還在生氣啊,都說了的確是我們倆的問題。”

“那我不管,”我很喜歡我們在帝都的家,我跟朗月的床只間隔一個一人寬的過道,方便我用不大的聲音將想說的話說清楚:“我就覺得你們就算不得第一名也要得第二,你看其他人的舞臺,除了淵哥跟大舒,剩下的人還不如‘電我’時初舞臺的工業顏。”

“工業顏”是我對《CALL FOR ME》初舞臺時期顏智恩的稱呼。

“這句詞放這裏不合適啦。”

“我知道,但我要爽一下。”

“隨你。”

“嗯!隨我。”

我和朗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說著說著也不知道誰先睡著了,2022年10月12日是無比平凡的一天,這一天我們一起開了會,看了一場無聊的話劇,寫了一首剛具雛形的歌,還沒有編舞。

這一天,就像是我們出道後7個月的每一天,忙碌但是彼此陪伴。

第二天一早朗月又要飛回學校上課,我努力睜眼和她說再見,睡到日上三竿又開始我平凡的一天。

我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走進新的人生,以新的身份活著。

於是睡醒之後我隨便在冰箱裏翻了一塊不知道誰賣的貝果,用韓可嘉新買的烤箱覆烤,又給自己搞了杯冰美式,然後走下樓開始創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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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幾呢!是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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