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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漁島七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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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漁島七天(三)

等我洗好澡出來時,徐昕然正熱情推銷她們剛織好的網。站在她對面的朗月卻皺著眉頭臉上頗帶嫌棄無限嫌棄徐昕然手上那張明顯空隙過大的網,連站在朗月身邊的顏智恩也沒忍住補了一刀:“捕魚差了點,但拿來當吊床應該不錯。”

“那你們明天空手去撈魚好了。”邢楚姚看她倆瘋狂嫌棄自己的勞動成果幹脆把網又抱回懷裏。

“好呀。”我回答的很快。關於織網組大概率不能帶回一張可以使用的漁網這件事我們早就有預料:“鴿子走的時候,我們讓她帶網回來了。”

“你們就這麽不相信自己的隊友是吧。”邢楚姚憤憤不平。

“凡事都要有PLAN B嘛。”我拍著邢楚姚的肩膀:“明兒再補補,讓鴿子拿去一起賣掉好了。”

“我們純手工用機器織的,你居然舍得賣掉。”徐昕然突然戲精上身,假裝哭泣控訴我不珍惜她們的勞動成果。

“裱起來裱起來裱起來。”手擋在臉面前,避免被攝像機拍到我本人此刻過於抽象的臉。

“好主意!”韓可嘉聽我這麽說,甚至開始規劃把漁網帶回帝都之後掛在哪。

在漁島的第三天我們帶著王歌她們買回來的網出海,吹著海風聽海叔講他們以前出海的故事,一天也就揭過去。

第四天我們按時起床,卻發現窗外下起了磅礴大雨,出於安全考慮魚當然是沒法再撈了。我們不能出海,賣魚組就沒法賣魚,只有織網組可以準時上工。

“要不然你們也別去了。”織網組準備出門工作的時候周詩遠說:“反正不愁吃喝,下雨天就應該在家睡覺呀。”

“那不行,”邢楚姚保持著她慣有的反應速度:“我們答應了王阿姨今天要跟她一起補網的。”

韓可嘉也在旁邊點了點頭:“沒錯,人不能言而無信。”

“對。”

於是邢楚姚、韓可嘉和徐昕然三人按時出門,我們其餘六人吃了早飯在客廳東倒西歪地聊天。

屋外是連綿不斷的雨,屋內是百無聊賴的人,這樣的天氣最適合看電影,於是我問道:“找個電影看嗎?”

“好呀。”

周詩遠最後選了部叫做《夜與黎明》的片子,是部晦澀難懂的文藝片來著,按照她的說法,我們作為新時代的藝人,總要有些基本的藝術素養,藝術素養要在日常生活中培養,所以今天,借著這樣的機會,我們要共同提高藝術素養,來看一些深刻的電影。

而這部電影的名字裏面有“黎明”二字,讓她想起黎明島,如此想來與我們十分有緣,倒不如一起看看。

這部與我們有緣的電影是真的夠深刻,深刻到讓人直接去找周公。我一覺睡醒時,電影已經在出片尾字幕,沙發上跟地墊上東倒西歪躺了一片,只有朗月一個人依舊筆直地坐著:“沒睡一下嗎?”

“沒,其實後面挺好看的,就看完了。”

“所以講了啥阿。”

“就,講了夜與黎明。”朗月點了點頭,自我肯定一般:“就這樣。”

好嘛,感情朗月也沒看進去。她人沒跟我們一起去找周公,倒是去神游天際了。

差不多到了午餐的時間,我跟朗月看著眼前似乎並不準備醒過來的幾個人,嘆了口氣去廚房折騰吃的。

螃蟹是昨天撈的,兩筐蟹,一筐原地賣給導演組,一筐抱回來今天吃掉。海蟹只要離海很快就會死亡,為了防止變質,昨天晚上我們已經連夜將螃蟹蒸好放在冰箱裏,今天只需要拿出來回溫就能吃,十分放便。

土豆是昨天王歌她們去賣海貨的時候順便帶回來的,還有黃瓜,酸奶是讚助商。土豆蒸熟碾成泥,加黃瓜丁和蟹肉攪拌,最後淋上酸奶。

“小遠看到今天的午飯又要說沒肉了,”朗月又從冰箱裏找了蝦出來:“說吃你做的飯長不高。”

“嫌長不高就讓她自己來做飯,又不會做飯又要挑挑揀揀。”我才不管這些,跟著朗月把蝦線挑掉,熱油蔥姜爆香然後把蝦炒到變色。

“晚上煮個蟹黃豆腐吃吧,好冷啊,想吃熱的。”朗月提議道。

“年輕真好,我今天晚上吃蟹黃豆腐明天就腫成豬頭。”

“不要制造年齡焦慮。”

“我就是覺得如果早點有這麽一個機會就好了,我或許會更積極更樂觀也更勇敢。”

“金閃閃,”朗月看著正將蝦裝盤的我:“你現在也很積極很樂觀很勇敢,活在當下。”

“您猜怎麽著?”我把蝦盛出來遞給朗月:“我日常懷疑朗老師你真只有二十歲嗎?”

朗月接過盤子:“被你發現了,我今年八十三了,身份證改小了六十多歲。”

我看著她端盤子出去的身影,忍不住想笑,為什麽小朋友不能做個小朋友呢?二十歲的人不用這麽沈穩啊。

第五天照常出海,賣魚,不同是織網的工坊休息,邢楚姚、韓可嘉還有徐昕然組沒了織網的工作幹脆去趕海。

我們從海上回來的時候,徐昕然正一臉無奈地看著邢楚姚提個捅拿著鏟子追著韓可嘉跑:“你倆慢點小心摔倒。”

漁島地沙灘不似黎明島,海灘上是綿密的細沙。漁島的海灘上大多是石頭,跑起來的確比在沙灘上省力,但也更容易絆倒。

“不是,你倆跑什麽呀。”韓可嘉跑到我們面前的時候被周思睿一把攔住:“摔到臉怎麽辦呀。”

“原來你只在意我們的臉。”邢楚姚假意哭泣:“你喜歡的,不是我們這個人。”

要不是攝像機開著,我絕對要一堆“滾”字砸到邢楚姚的臉上,讓她在這裏不說人話。

在我腹誹時,韓可嘉已經開始給我們展示她們仨趕海的戰利品,各種貝類,還有小螃蟹,當然最多的要數海星。

“這能賣嗎?”我看著二三十個海星陷入沈思。

“掉錢眼裏了。”邢楚姚說我。

“我一直在錢眼裏待著你才知道啊。”

“回去吧,”周思睿拒絕看我跟邢楚姚小學生吵架:“鴿子她們應該在等你們的魚。”

“還有你們的海星!”

我們六個人擡著三個筐滿載而歸,交給王歌讓她們去鎮子上賣掉。

“明天是不是一起出海來著?”臨走之前王歌問:“那明天也一起去賣魚,然後在鎮上吃飯?你們幾個別做飯了明天。”

“好。”

第六天是我們最後一天出海。

早上三點,我們九個人幾乎是在鬧鐘響起的同一時間從床上彈起,穿衣洗漱,我甚至難得的畫了全妝,以表對今天的尊重。

“這個風,好舒服啊。”船的速度剛減慢一點,周詩遠便跑去了船頭:“你說,在這能不能演個泰坦尼克號。我是ROSE,有沒有誰來演傑克?”

我們對周詩遠這種幼稚的行為嗤之以鼻:“你自己玩。”

“你們一點都不浪漫。”周詩遠嫌棄我們,又被我們嫌棄回去。

撒了網,海叔照慣例燒了水,船上沒有那麽多搪瓷杯,前一天晚上本來想說大家帶著自己的杯子上船,然而早上時間太緊,放在門口的杯子沒一個人記得拿,於是只能兩三個人共用一個杯子。

還好我們九個裏面沒誰有潔癖,不然今天怕是有潔癖的人就沒水喝。

那邊還在為了誰跟誰一個杯子吵吵鬧鬧,朗月卻脫離了人群趴在船邊向遠處眺望:“今天也看不到海豚嗎?”

我跟著她一起走到了船邊:“我們這麽多人,就讓海豚出現一下吧。”

說著我將手舉過了頭頂,像是跟老天爺祈求那樣。

“我都好多年沒在這片水域見過海豚了。”海叔前來打擊我們的積極性。

“不對,”我突然想到了點什麽:“我們下面拉著魚網呢,要是有海豚,豈不是對海豚不好。”

海叔點了點頭。

“那還是不要看到海豚了。”我急忙改口,又問海叔:“那你們以前捕魚的時候,有沒有網到過海豚呀?”

“好多年前捕到過,不過海豚聰明,不是刻意捕殺的話,很少網得到。”

“那就好那就好。”我急忙拍著胸口轉向朗月:“我們還是去海洋世界看海豚吧。”

“你們要去哪?”邢楚姚從船的另一邊走過來:“快來快來拍合照。”

陽光照在我們每一個人臉上,燦爛,明媚,洋溢著難以言說的青春。本來只是拍個大合照,結果韓可嘉貪戀這樣難得的機會,央求攝影姐姐多給她照幾張。

攝影姐姐實在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從韓可嘉開始,照片拍的便沒了盡頭。

單人照,雙人照,三人四人,七人九人,總之不停排列組合,也不知道一個拍了多少張。

“該收網了。”海叔來提醒我們。

“閃閃去收網。”王歌意猶未盡,行隊長之權利,讓我們捕魚組好好工作不要耽誤她們照相。

我和朗月還有顏智恩倒也沒什麽怨言,跟著海叔收回了我們這一次的最後一網魚,叫還在拍照的人:“過來幫忙撿魚。”

“來了!”

九個人撿魚的速度自然要比三個人快上許多,然而令我們沒有想到的是,魚沒有撿完,卻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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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手速爆棚的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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