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

“我忘了問你會不會游泳。”何樹在泉水邊一步步向裏走去。

“會一點吧。”蕎春說。

兩人下到水中，各自暢游了起來。

蕎春覺的自己的身心，像是魚入了大海一般輕松，她卸下力氣任憑自己向水底沈下去，

何樹不見了人，以為蕎春溺水了，急忙一頭紮進水裏，找到人後一把撈了起來。

兩人抱在一起，身後是冷沁的泉水，身前是滾燙的胸膛。他們肌膚緊貼在一起。

“做什麽？”蕎春在兩人對望了幾秒後開口。

“我以為你溺水了。”何樹緊緊盯著她。

蕎春看回去，她問：“你緊張我？”

兩人的目光緊緊糾纏在一起，何樹不回答，只是隱匿在水底下摟著她腰的手，將她狠狠摩挲了一把。

“你不是說你不理解女人嗎？”蕎春胸口起伏著，泉水在她呼吸裏擴出陣陣漣漪。

耳邊響起何樹輕輕的粗喘，聲音帶動泉水泛起陣陣漣漪，與蕎春呼吸帶起的波痕輕輕擦碰在一起，又同頻的擴散開。

“有時候還是能理解的。”他輕喘著，一只手撫上蕎春的臉龐，在她臉上輕輕摩挲。“比如現在。”

兩人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笑。

蕎春低下頭在他嘴角輕輕落下一吻。

何樹摸了摸她柔軟的嘴唇。問她：“想去山上看看嗎？能看到整個村子。”

“好。”

兩人步行走上山頂，與剛剛在山腰相比，果然又是另一種景致。

何樹看著延綿的群山說：“以前日日都看著這一座座山頭，聽人說山的後面有海，就老是想著海是什麽樣子，總想著有一天自己一定要去看看。”

蕎春問：“那你見到了嗎？”

“見到了。”他答。

蕎春說：“你第一次見到海是什麽感覺？”

何樹輕輕一笑說：“山就是山，海就是海。”

蕎春站在山頂，看著延綿的山脈線，不斷不斷向前直到連接天際。

她問何樹：“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麽感覺嗎？”

何樹回頭看她。

蕎春接著說：“真實。是一種失去很久，又從來不曾擁有過的真實感。”

“我從前面對那些不斷響起的快門聲，照的我根本看不清那些人的臉。我看不清他們，也看不清我自己。

有時候我分不清到底什麽才是真的，什麽又是假的。

那些關註著我們這個圈層的人，被信息愚弄。而這些假消息引導的輿論。又影響著我事業的方向。又時候真不知道，被愚弄的是誰，也許我們都在圈子裏。

這個圈子太覆雜混亂，讓人看不清自己。大家都爭著往上爬。為了利益一個個爭的頭破血流。

表面光鮮亮麗的粉飾自己，內裏早就都爛的不成樣子。”

她接著感嘆到：“這些年我也一直只顧著往上看，我眼裏只有自己。在這裏的一段時間裏，我才發現，人不止要往上看，還要學會往下看。

往上看是為了激勵自己，讓自己能不被這個社會拋棄，爭奪到自己想要的。往下看才能不迷失自己。”

她望著何樹，堅定的說：“我想回去，我不想只做個大明星。既然我的知名度這麽高，我應該好好利用這些價值。我應該為我自己去奮鬥，也應該為這個社會做一些貢獻。我想為這個村子做些事情。

蕎春溫柔堅定的話語像是某種誓言。她說：“我一定要回去，我不能被那些惡意打敗。”

何樹說：“好，我相信你。”

蕎春說她要回去，於是那些洶湧的情潮，便都被何樹掩藏在了心底。

“我要走了。”蕎春看著何樹。

她想說點什麽緩解一下分別的氣氛。就問他：“你天天在用那些木頭做什麽？我都要走了，能告訴我了吧。”

“好。”

何樹把她帶到一個房間裏。房裏有一個巨大的木桶。

“這是？”蕎春不解的問。

“你剛來的時候不是說洗澡不方便，我就做了這個。”他想想又說：“不過做的遲了點，你也用不上了。”

蕎春摸著木桶邊緣，沈默了一會兒開口說：“你還能再給我燒一回水嗎？現在就燒。”

蕎春洗了個澡，她摸了摸林奶奶給的那條旗袍，將它穿在了身上。

她打開門，看見何樹在院裏刨土。她走過去問：“你這是在做什麽？”

何樹回頭看見她楞了一瞬，他指了指地上說：“種花。”

“好看嗎？”蕎春轉了個圈。

“好看。”他答。

“誒，你種花做什麽？”

“招小蝴蝶。”

——完

人生這條路。

也許會迷失，也許會有錯誤，但我們終將會走上自己想要的道路。

更慶幸曾有你與我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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