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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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
何樹回來這些日子，日日都會出門。有時是去地裏，有時是去山上。也會在村裏走走。
蕎春則大多時候都待在院子裏放空，何樹不知從哪裏找來一把躺椅，她每天會在椅子上坐坐。看看天空流雲舒卷，老樹都開始慢慢抽出新芽。
有時候只是望著那些嫩綠的枝芽，是那麽奮力地在天空之下抽條，那種來自自然裏純粹的生命力量，能給人帶去無限希望。
蕎春開始偶爾和何樹一起出出門。
村裏的何大爺腿腳不好出不了門，只能每天坐在門口曬曬太陽。看見他倆一起在路上走就喊。
“小何啊！這是誰啊？是你媳婦不是？”
“不是。”何樹大聲回他。
“啊？合適？合適合適。”老爺子一邊說話一邊點著頭。
何大爺又伸出手指比劃。邊比劃邊說：“這女娃漂亮喲，和你般配得很，你小夥子好福氣啊！”
何樹撓撓頭笑笑解釋道：“何爺爺人老了，思維比較遲鈍耳朵也不太好使，你別介意。”
“不會，”蕎春說：“我們這是去哪裏？”
何樹說：“去春良大爺家，他出去了。今天不回來，我去把小招接到家裏吃飯。”
他們走過小小的田埂，田埂上開著不知名的小野花。
蕎春在小路盡頭的房子裏，見到了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穿著不合身的衣裳，頭發亂蓬蓬的。
“小招。”何樹喊她，邊走邊招手。
小女孩本是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玩什麽，聽到何樹喊她擡起頭看過來，立刻丟掉手裏的小木棍飛奔過來。
“小樹哥哥。”她一把抱住何樹。
何樹把她抱起來轉過身。“叫姐姐。”
“姐姐。”小女孩怯怯的叫了一聲。
蕎春笑著答應了，摸了摸她的臉。
“爺爺有事出去了，今天去哥哥家吃飯，好不好。”何樹問她。
“好。”她乖乖的答。
路上碰見園子裏摘菜回家的王奶奶。
“誒，小樹。這抱著小招去哪裏？”王奶奶剁了剁腳，甩掉鞋子上的土。
何樹答：“春良爺爺出去了，帶她去我家吃飯。”
“哦，正好。我這裏剛摘了些菜，你拿些去。”她一邊說話一邊看了看蕎春。
“好，這是我朋友蕎春。”何樹向她介紹蕎春。
“奶奶。”蕎春接過菜抱在懷裏。
王奶奶答應了，又說：“我家文靜剛剛跟那幾個小子去你家了，一會兒你看著她點。別讓她們玩瘋了。”
何樹說：“好，等下就讓她在我家吃午飯了。”
等他們回到家，院子裏果然有幾個小孩在嘰嘰喳喳。
何樹把小招從臂彎裏放下來。“誒，你們幾個，玩什麽呢？帶小招一起。”
“不要，我們不跟沒有媽媽的野孩子玩。”其中一個孩子喊。
小女孩聽見了又怯怯的拉住何樹的褲腿。
這時一個大一點的小男孩說：“何俊，你還這樣說，我們就都不跟你玩了。”
“就是。”其中一個女孩跑過來，拉起小招的手。是王奶奶家那個叫王文靜的女孩子。“小招，別理他，你過來跟我們一起玩。”
“好咯，我下次不說就是了。”何俊說完又嘀嘀咕咕的：“還不是我媽媽說的要我少跟她玩。”
何樹說：“何俊，你要向家豪哥哥和靜靜姐姐學習，不能欺負人，知道嗎？”
“知道了。我不欺負她。”何俊答應著。
“你陪他們玩，我去做飯。”他接過蕎春手裏的菜。
孩子們偶爾會過來玩一玩，蕎春和他們也算熟悉了一點。陪著他們在院子裏做游戲。
何樹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廚房門口，一邊擇菜一邊看他們玩老鷹捉小雞。一時間整個院子裏都是歡聲笑語。
小家夥們瘋玩了許久，吃過午飯就橫七豎八躺在竹子做的大床上睡覺。
“誒，你這是在做什麽？”蕎春蹲在門口。看著何樹在院子裏鋸木材。
“不能告訴你。”何樹看了她一眼。
蕎春也沒有跟他鬥嘴，下巴擱在臂彎裏看著他笑。
“你笑什麽？”何樹認真鋸著木材，偶爾看她一眼。
“我發現你還挺居家的。”蕎春做出評價。
“居家？什麽居家？”何樹推著木頭，地上落了一地刨花。
就是很有人夫感，適合做老公。蕎春心裏想。
“嗯？怎麽不說了？呼～”他吹了吹木頭上的刨花。
“我也不能告訴你～”蕎春慢悠悠的說。
這時屋子裏突然傳來一陣哭聲。是小招醒了坐在床上哭。怕吵醒其他小朋友，蕎春把她抱到了院子裏。
也許只是被夢魘住了，蕎春把她抱在懷裏一小會兒，她就不哭了。小肩膀哭的一抖一抖的抽動著。
“小招，怎麽了？做噩夢了嗎？”蕎春問她，給她輕輕摸著背。
懷裏小小軟軟的身體輕輕搖了搖腦袋：“我想媽媽。”
蕎春聽過她家裏大概的情況，爸爸媽媽都出去打工了，一年回不來幾次。小小年紀和爺爺兩個人住在家裏。
蕎春看她哭的傷心，安慰她說：“想媽媽我們給媽媽打電話好嗎？”
小招說：“爺爺沒有電話。只有何嬸嬸有媽媽電話，媽媽說不可以隨便問何嬸嬸要手機打電話。”
“我們用小樹哥哥的手機給媽媽打，好嗎？”蕎春給她把眼淚擦幹凈。
“真的嗎？可以嗎？”小女孩立刻高興起來。
蕎春摸摸她的頭發。“可以，你問問小樹哥哥。然後我們去何嬸嬸家要電話號碼，好嗎？”
“好。”她乖乖的答。
他們帶著孩子來到何嬸嬸家。
何樹進門打了招呼說：“嬸子，小招想她媽媽了，想給她媽媽打個電話，你看看能不能找個號碼給我。”
“好，我給你找找。”何嬸一邊翻手機一邊說：“你不知道，他媽媽比你回來的都少。”
“誒，找到了，就是這個。”何嬸遞過手機。
“謝謝何嬸。”何樹記過號碼。
何嬸說：“謝什麽，村裏這幾個孩子都該謝謝你勒，總是給他們寄衣服，寄書本。又回來看他們啦。”
何樹只是笑笑。
回去路上蕎春問：“她媽媽會回來嗎？”
何樹說：“我怎麽知道。”
過了幾天春良爺爺請何樹和蕎春一起吃飯，是小招的媽媽回來了。
“招娣，快來。媽媽給你買了好多吃的。”招娣媽媽還沒進門就喊著。
“媽媽。”小小的身子飛奔出門去，接過一大袋子東西。“媽媽，我用小木棒會寫好多字了。”
小招探頭看了看，又問：“媽媽，沒有給我買裙子嗎？”
“買什麽裙子？你不是還有靜靜姐姐的衣服嗎？”她把牛奶水果放到桌上，找了個凳子坐下。
“可是你上次答應給我買裙子的。”小招跑到她媽媽面前。
“要什麽裙子，又不能吃。你一下就長大了，到時候裙子就小了。不能穿了，不是浪費。”她掰了根香蕉給小招。“你看媽媽買了這麽多吃的給你，不是比裙子好。你聽話，啊。”
“嗯，媽媽抱我。”小招扒著香蕉說。
“這麽大人了，還要抱啊？”她推了推小招說。“你去那邊蹲著吃，別弄到衣服上了。”
午飯是春良爺爺做的。小招媽媽吃完午飯就要走。
“媽媽。”小招不舍的抱著她。
她媽媽剝開小招的手說：“招娣，媽媽要回去上班了，你跟爺爺乖乖待在家裏，在家裏要聽話。以後爸爸媽媽帶你去城裏跟弟弟玩，好不好。”
小招乖乖的答應了媽媽的要求，也許這樣的分別，在她小小年紀已經經歷了許多次。
但在車子駛出這個小村莊漸行漸遠的時候，她也還是又一次追了出去。
“媽媽！媽媽！”小小的身影邊哭邊跑。“媽媽等等我！”
不知道小小的身體裏如何爆發出如此聲嘶力竭的呼喊，只是任憑那小小的身影如何的追趕、呼喊。那個女人始終沒有一次回過頭。
她跑的過快，跌倒在地上，小手都磕破了皮。蕎春和何樹追上去，把她從地上抱起來。
“姐姐，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她窩在蕎春懷裏問。
“怎麽會呢。媽媽是去工作了，不是不要你了。”蕎春抱著她往回走。她還趴在蕎春脖子上往後看。淚水都滴到蕎春衣領上。
“別哭了，別哭了。”蕎春給她拍著背，“姐姐帶你去看漂亮裙子，好不好。”
蕎春打開家裏的衣櫥，櫃子裏只掛了一件重工禮服，是蕎春獲獎時穿過的。
“姐姐，你的衣服真漂亮。”小小的眼睛裏充滿喜歡的情緒。
“你摸摸。”蕎春拉拉她的小手。
她懂事的把手抽回來搖搖頭。“不摸，手臟。”
何樹這時打來了水。擰了帕子給蕎春。
“來，給她洗洗。”
蕎春給小姑娘擦幹凈小臉和手，看著她依舊亂蓬蓬的頭發，蕎春拿了把梳子給她梳頭。
頭發毛毛糟糟的，有一兩縷打了結。蕎春耐心的給她細細梳開。
蕎春邊梳邊說：“招招，以後頭發要梳起來，這樣才不會打結，知道嗎？”
小姑娘回她：“爺爺不會，媽媽沒教過我梳辮子。我也不會。”
蕎春頓了頓，又說：“以後姐姐教你，好嗎。”
“好。”她開心的說。
“這樣就好了。”蕎春用自己的皮筋給她綁好頭發。
想了想，她拿了一把剪刀，把禮服上的緞帶剪了下來，在小姑娘頭上綁了個蝴蝶結。
蕎春拿來鏡子給她照，捏捏她的小臉說：“誒呦，真漂亮。”
小招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頭上的粉色蝴蝶結。
“喜歡嗎？”蕎春問她。
“喜歡。”她一把緊緊抱住蕎春。
“喜歡就好，我們把這個衣服拿去請林奶奶裁一裁，做兩條小裙子給招招穿，好嗎？”
“不要。”她搖搖頭，“會把姐姐裙子剪壞的。”
“不會，它只是變成了新的裙子。”蕎春摸摸她的頭。“就和你頭上的蝴蝶結一樣。”
“真的嗎？”她昂起頭看著蕎春。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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蕎春則大多時候都待在院子裏放空，何樹不知從哪裏找來一把躺椅，她每天會在椅子上坐坐。看看天空流雲舒卷，老樹都開始慢慢抽出新芽。
有時候只是望著那些嫩綠的枝芽，是那麽奮力地在天空之下抽條，那種來自自然裏純粹的生命力量，能給人帶去無限希望。
蕎春開始偶爾和何樹一起出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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蕎春在小路盡頭的房子裏，見到了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穿著不合身的衣裳，頭發亂蓬蓬的。
“小招。”何樹喊她，邊走邊招手。
小女孩本是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玩什麽，聽到何樹喊她擡起頭看過來，立刻丟掉手裏的小木棍飛奔過來。
“小樹哥哥。”她一把抱住何樹。
何樹把她抱起來轉過身。“叫姐姐。”
“姐姐。”小女孩怯怯的叫了一聲。
蕎春笑著答應了，摸了摸她的臉。
“爺爺有事出去了，今天去哥哥家吃飯，好不好。”何樹問她。
“好。”她乖乖的答。
路上碰見園子裏摘菜回家的王奶奶。
“誒，小樹。這抱著小招去哪裏？”王奶奶剁了剁腳，甩掉鞋子上的土。
何樹答：“春良爺爺出去了，帶她去我家吃飯。”
“哦，正好。我這裏剛摘了些菜，你拿些去。”她一邊說話一邊看了看蕎春。
“好，這是我朋友蕎春。”何樹向她介紹蕎春。
“奶奶。”蕎春接過菜抱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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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樹說：“好，等下就讓她在我家吃午飯了。”
等他們回到家，院子裏果然有幾個小孩在嘰嘰喳喳。
何樹把小招從臂彎裏放下來。“誒，你們幾個，玩什麽呢？帶小招一起。”
“不要，我們不跟沒有媽媽的野孩子玩。”其中一個孩子喊。
小女孩聽見了又怯怯的拉住何樹的褲腿。
這時一個大一點的小男孩說：“何俊，你還這樣說，我們就都不跟你玩了。”
“就是。”其中一個女孩跑過來，拉起小招的手。是王奶奶家那個叫王文靜的女孩子。“小招，別理他，你過來跟我們一起玩。”
“好咯，我下次不說就是了。”何俊說完又嘀嘀咕咕的：“還不是我媽媽說的要我少跟她玩。”
何樹說：“何俊，你要向家豪哥哥和靜靜姐姐學習，不能欺負人，知道嗎？”
“知道了。我不欺負她。”何俊答應著。
“你陪他們玩，我去做飯。”他接過蕎春手裏的菜。
孩子們偶爾會過來玩一玩，蕎春和他們也算熟悉了一點。陪著他們在院子裏做游戲。
何樹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廚房門口，一邊擇菜一邊看他們玩老鷹捉小雞。一時間整個院子裏都是歡聲笑語。
小家夥們瘋玩了許久，吃過午飯就橫七豎八躺在竹子做的大床上睡覺。
“誒，你這是在做什麽？”蕎春蹲在門口。看著何樹在院子裏鋸木材。
“不能告訴你。”何樹看了她一眼。
蕎春也沒有跟他鬥嘴，下巴擱在臂彎裏看著他笑。
“你笑什麽？”何樹認真鋸著木材，偶爾看她一眼。
“我發現你還挺居家的。”蕎春做出評價。
“居家？什麽居家？”何樹推著木頭，地上落了一地刨花。
就是很有人夫感，適合做老公。蕎春心裏想。
“嗯？怎麽不說了？呼～”他吹了吹木頭上的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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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招，怎麽了？做噩夢了嗎？”蕎春問她，給她輕輕摸著背。
懷裏小小軟軟的身體輕輕搖了搖腦袋：“我想媽媽。”
蕎春聽過她家裏大概的情況，爸爸媽媽都出去打工了，一年回不來幾次。小小年紀和爺爺兩個人住在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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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樹進門打了招呼說：“嬸子，小招想她媽媽了，想給她媽媽打個電話，你看看能不能找個號碼給我。”
“好，我給你找找。”何嬸一邊翻手機一邊說：“你不知道，他媽媽比你回來的都少。”
“誒，找到了，就是這個。”何嬸遞過手機。
“謝謝何嬸。”何樹記過號碼。
何嬸說：“謝什麽，村裏這幾個孩子都該謝謝你勒，總是給他們寄衣服，寄書本。又回來看他們啦。”
何樹只是笑笑。
回去路上蕎春問：“她媽媽會回來嗎？”
何樹說：“我怎麽知道。”
過了幾天春良爺爺請何樹和蕎春一起吃飯，是小招的媽媽回來了。
“招娣，快來。媽媽給你買了好多吃的。”招娣媽媽還沒進門就喊著。
“媽媽。”小小的身子飛奔出門去，接過一大袋子東西。“媽媽，我用小木棒會寫好多字了。”
小招探頭看了看，又問：“媽媽，沒有給我買裙子嗎？”
“買什麽裙子？你不是還有靜靜姐姐的衣服嗎？”她把牛奶水果放到桌上，找了個凳子坐下。
“可是你上次答應給我買裙子的。”小招跑到她媽媽面前。
“要什麽裙子，又不能吃。你一下就長大了，到時候裙子就小了。不能穿了，不是浪費。”她掰了根香蕉給小招。“你看媽媽買了這麽多吃的給你，不是比裙子好。你聽話，啊。”
“嗯，媽媽抱我。”小招扒著香蕉說。
“這麽大人了，還要抱啊？”她推了推小招說。“你去那邊蹲著吃，別弄到衣服上了。”
午飯是春良爺爺做的。小招媽媽吃完午飯就要走。
“媽媽。”小招不舍的抱著她。
她媽媽剝開小招的手說：“招娣，媽媽要回去上班了，你跟爺爺乖乖待在家裏，在家裏要聽話。以後爸爸媽媽帶你去城裏跟弟弟玩，好不好。”
小招乖乖的答應了媽媽的要求，也許這樣的分別，在她小小年紀已經經歷了許多次。
但在車子駛出這個小村莊漸行漸遠的時候，她也還是又一次追了出去。
“媽媽！媽媽！”小小的身影邊哭邊跑。“媽媽等等我！”
不知道小小的身體裏如何爆發出如此聲嘶力竭的呼喊，只是任憑那小小的身影如何的追趕、呼喊。那個女人始終沒有一次回過頭。
她跑的過快，跌倒在地上，小手都磕破了皮。蕎春和何樹追上去，把她從地上抱起來。
“姐姐，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她窩在蕎春懷裏問。
“怎麽會呢。媽媽是去工作了，不是不要你了。”蕎春抱著她往回走。她還趴在蕎春脖子上往後看。淚水都滴到蕎春衣領上。
“別哭了，別哭了。”蕎春給她拍著背，“姐姐帶你去看漂亮裙子，好不好。”
蕎春打開家裏的衣櫥，櫃子裏只掛了一件重工禮服，是蕎春獲獎時穿過的。
“姐姐，你的衣服真漂亮。”小小的眼睛裏充滿喜歡的情緒。
“你摸摸。”蕎春拉拉她的小手。
她懂事的把手抽回來搖搖頭。“不摸，手臟。”
何樹這時打來了水。擰了帕子給蕎春。
“來，給她洗洗。”
蕎春給小姑娘擦幹凈小臉和手，看著她依舊亂蓬蓬的頭發，蕎春拿了把梳子給她梳頭。
頭發毛毛糟糟的，有一兩縷打了結。蕎春耐心的給她細細梳開。
蕎春邊梳邊說：“招招，以後頭發要梳起來，這樣才不會打結，知道嗎？”
小姑娘回她：“爺爺不會，媽媽沒教過我梳辮子。我也不會。”
蕎春頓了頓，又說：“以後姐姐教你，好嗎。”
“好。”她開心的說。
“這樣就好了。”蕎春用自己的皮筋給她綁好頭發。
想了想，她拿了一把剪刀，把禮服上的緞帶剪了下來，在小姑娘頭上綁了個蝴蝶結。
蕎春拿來鏡子給她照，捏捏她的小臉說：“誒呦，真漂亮。”
小招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頭上的粉色蝴蝶結。
“喜歡嗎？”蕎春問她。
“喜歡。”她一把緊緊抱住蕎春。
“喜歡就好，我們把這個衣服拿去請林奶奶裁一裁，做兩條小裙子給招招穿，好嗎？”
“不要。”她搖搖頭，“會把姐姐裙子剪壞的。”
“不會，它只是變成了新的裙子。”蕎春摸摸她的頭。“就和你頭上的蝴蝶結一樣。”
“真的嗎？”她昂起頭看著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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