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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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2038年，華國同性戀婚姻合法，無數隱匿在無人知曉角落裏的同性戀人們終於得以牽著手踏入陽光之下，登記結婚。
兩人在春風和暖的季節領證，去民政局拍紅底結婚登記照，工作人員毫無異色，笑瞇瞇的，埋頭誇他們這對新人登對般配。
一系列手續辦妥，新鮮出爐的結婚證就遞到了兩位男性戀人手裏。
祁戚低頭仔細看著結婚照，毫無差錯，他們兩人穿著一般無二的白襯衫，俱是眉骨高挺，鳳眼冷淡睥睨，都是一樣的生人勿近，冰山撞死大冰山。
事已至此，稀裏糊塗就結了婚，被一紙契約捆住了，祁戚拿著這大紅喜慶的結婚證，恍如隔世的感覺，如大夢一場，結婚證就被祁晏拿了過去，一路緊揣著，回到了家，他又拿了保險櫃將其鎖了進去。
祁戚瞠目結舌，後悔也晚了，結婚證被扣押，算是插翅也難飛了。
翌日，他們的婚禮盛大正式，各路社會精英都來慶賀，在此之前祁戚從來也沒想過他一個堅定的不婚主義者也會邁入婚姻的殿堂，還是跟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祁戚被帶著一一敬酒過去，有些眼熟，有些見所未見，這些來賓都笑臉相迎，三四分的誠心誠意的尊重表現出十分，並沒有因為他是男人而怠慢輕視他。
祁戚對功名利祿沒有什麽準確的概念，這時候都覺得錢可真是個好東西。
但凡有錢有權有地位，左右就都是好人。有些人趨炎附勢，左右逢源，固然讓人看他不起，阿諛諂媚卻是做的得心應手，面面俱圓，不動聲色，三言兩語就能將人說得服服帖帖舒坦不已。
這種滋味真是誰被誇誰知道。
一輪敬酒過後，新婚夜，祁戚和祁晏送別賓客，坐在鋪滿了玫瑰花瓣的大紅喜被上。
羞澀是一點兒也沒有的，祁戚總是習慣性把祁晏看做他的弟弟，以前就算在他旁邊剝光衣服裸睡也不覺有什麽。
可是想起他們要袒露隱秘的身體做那檔子事，祁戚就有點兒微妙奇怪的負罪感。
這可是當了他二十多年的弟弟。
祁晏倒是利落脫了西裝外套，看了眼祁戚，道: “我先去洗澡。”
等祁戚應了一聲，他就走進了浴室，水聲不一會兒就從裏面傳了出來。
等祁晏忍著羞恥裏裏外外把自己清洗了一遍，走出來躺在床上，等著祁戚撲過來的時候，耳邊遽然傳來陌生男女的笑聲。
他楞了楞，擡起頭朝著床邊望去，祁戚握著手機還在打電話，跟他朋友說: “對啊，老秦，你工作太忙沒回國，我覺得很可惜，我其實最想要你來參加我的婚禮了，我還想把手捧花也扔給你，祝你早日結婚戀愛生小孩。”
祁晏: “……”
新婚夜還給朋友打什麽電話啊
祁晏沈默地坐到祁戚旁邊去，看著他打電話，祁戚笑著轉過頭來，還拿著手機，眉眼彎彎: “這是老秦，你見過的吧，要不要也說兩句”
祁晏看了看他，仍是沈默。
如果他沒有料錯，這個“老秦”暗戀祁晏十餘年卻沒有得到一個好結局，讓他這個愛人跟老秦說兩句話，不就是殺人誅心嗎。
祁戚壓根沒想到這層，他見祁晏不說話，投向他的視線變得疑惑起來，倒也沒多想，說: “好吧，老秦他說他也要工作了，再跟我說兩句話就要掛了。”
祁晏知道老秦也不想跟他說話。但是祁戚能毫無保留把手機遞給他說話，這個舉動就像是一顆定心丸，給了祁晏稍稍安全感。
他坐在祁戚身邊看他打電話，直到時間越來越長，見祁戚渾然忘記了今天是他們的新婚好日子，眉頭才打結。
為什麽……難道祁戚還是不喜歡他是個男人
不過祁戚喜不喜歡他是個男人這件事先不提，老秦在祁戚新婚夜打電話過來這件事實打實的居心不良。
祁晏剛想要說話提醒祁戚。
祁戚就已經逐漸慢半拍發現不對勁了， “你剛剛不是說兩句話嗎，怎麽還跟我說啊，工作不忙嗎你不忙能不能把我的項目也給做了，這兩個月我要度蜜月的啊。”
老秦: “……好。”
說完老秦只能把電話掛了。
祁戚講得口幹舌燥，拿了一杯水往嘴裏咽，還在奇怪老秦是見他結婚太興奮了嗎，一轉頭就發現祁晏的目光，他在笑。
祁戚困惑地看著他，祁晏就已經拉開自己的浴袍，問他: “要不要過來做”
祁戚看著他一覽無餘的腹肌和人魚線，又往嘴裏咕嚕咕嚕灌水，他結結巴巴道: “我，我還是不太會。”
祁晏說: “你先上床。”
等祁戚上床，他繼續教祁戚怎麽上自己，祁戚畢竟是幹藝術這個行業的，學習能力都比一般人快多了，這次都不用祁晏手把手教他怎麽找門路了。
在床上做完，他們去浴室洗澡，兩人面對面摟著泡在浴缸裏的熱水裏，祁戚睜著濕漉漉的黑色眼睛，迷茫地看著他，脖子全是他留下的吻痕。祁晏心裏遽然升起難言的占有欲，問他還要不要。
祁戚個子不是白長的，他身體又比普通人敏感，得到的歡愉都是成雙百倍的，這導致他欲望也要更強烈些，不過，他猶豫地說: “已經三次了，你很累了呀。”
祁戚這個年紀還沒學過怎麽掩飾表情，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祁晏輕易能看清楚他的期盼。
所以哪怕祁晏不是重欲的人，他目光偏移開，還是抓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胸膛前面，對他說: “來吧，我想繼續。”
祁晏又在鏡子前面被他做了一次，累得眼皮子都睜不開，很快洗完澡清理完，在床上倒頭就睡。
第二天祁晏生物鐘準時，八點半就醒過來了，平常他喜歡僻靜，讓阿姨來打掃衛生都是挑在正午他不在的時候，這時旁邊卻傳來劈裏啪啦一大堆的聲音，他轉頭一看，發現祁戚光著腳坐在地上整理床頭櫃抽屜裏的東西。
這時他才有了新婚切實的真實感，他的臥室裏被橘子味侵襲，床上被子也是大紅喜色繡著鴛鴦，就連床頭櫃抽屜也被塞進了祁戚他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維生素啊黑框眼鏡啊還有各種智商稅產品，他還買了個手打橙汁的榨汁機。
榨汁機居然還要自己手打瓜果，硬生生鑿出汁。
祁晏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幾乎住在公司，他時間管理大師，壓根沒辦法理解祁戚怎麽一天到晚一天到晚搗鼓這些。
祁戚還在使勁推銷，說: “榨汁機為什麽不能手打橙子嘭嘭砸它，很解壓的!”
祁晏直覺不對，從小到大祁戚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
他看著祁戚，許是這些年身居上位慣了，在家裏，也特別有威懾力。
“……其實是直播帶貨的主播那裏買回來的，一百塊一個，還便宜了呢。”祁戚憂愁， “他們怎麽還騙人啊!”
祁晏道: “主播說為你打下來價格，都是銷售策略，利用你的心理讓你覺得你賺到了，實際上他們沒把價格打下來還會把價格打上去。”
很多頭部主播裏跟品牌簽合同的時候要的不是低價，而是全網最低價，開播以及開播前後這段時期他賣的東西價格最低而已。
就比如榨汁機這個東西原本只要賣50，主播為了更大程度上盈利，選擇跟品牌方簽合同非要賣這個東西100，但是其他渠道絕不能比他直播間賣的還低，這看起來不就是全網最低價了嗎消費者為了最低價就會買了這個100塊的榨汁機。但其實品牌方最初想賣50塊。
祁戚聽得眉頭直皺，譴責道: “這些資本家，為了賺錢無所不用其極，臉都不要了!”
祁晏: “……”
祁戚罵完突然清醒，頓時道: “除了你!”
祁晏笑了笑，耐心跟他說了主播之間的趣事，說是哪個品牌方官方賣的比大主播的更低，大主播就和官方翻臉了，本來品牌可以給更大的活動優惠力度，再加入了主播這個中間商，優惠力度只會打折，最終還是消費者買單罷了。
“以後你跟我說，沒必要在直播間買。”祁晏道。
祁戚若有所思， “你說得對，可是直播間那位老奶奶太可憐了，她住在農村，瘸了條腿，子女也不在身邊，只能靠直播帶貨賺點小錢。”
說完他還把手機拿出來一臉惆悵給祁晏看。
悲慘的音樂響徹臥室。
祁戚光著腳坐在地上，看得不大開心，眉頭都聚攏在一起，瓷白漂亮的臉充滿了悲傷同情。
祁晏看到一半就沒看了。
假的。
旁邊還在問他: “你看是不是很可憐”
祁晏頓了一下，望向祁戚，輕輕地嘆了聲氣。
很多傳媒公司就是通過話術，劇本擺拍，貧困，悲慘身世的短視頻刻意包裝旗下多個網紅主播，打造各種人設，賣假冒偽劣的商品，牟取暴利而已。
祁戚雖然都是國際知名的藝術家了，也三十多歲了，但是心性跟小時候也沒什麽區別，遇見路邊乞討的流浪漢還是會掏出身上僅存的五塊錢。
也沒人教他這個世界上的陰暗與齷齪。
要是告訴他，他被騙了，他鳳眼必然流露出震驚，傷心的情緒來，可能還會懊惱，說世界上都沒好人了。
“你說的對。”祁晏沈默半秒，點了點頭， “這的確很可憐。”
祁戚獲得讚同，也笑了起來: “但是現在沒關系啦，她現在帶貨做主播，每次都好幾千跟我一樣的人買她的東西，生活條件肯定能改善，也許還能奔個小康呢。”
祁晏有時候覺得他就像是光一樣，哪怕沒談戀愛就跟他結婚了，也不覺得他們的婚姻會走向一個很糟糕的結局。
所以他對祁戚笑了笑， “她會越來越好，我們也是。”
他不經常笑，這意思並不是他不茍言笑，而是大部分他的笑都沒那麽真心實意。
這笑容被祁戚看見了，祁戚無意識睜大了眼。
嗯。祁戚突然覺得明天要去國外跟祁晏度幾個月的蜜月也是一件好事，祁晏比他沈穩成熟能照顧好很多事情，而且，他笑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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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手續辦妥，新鮮出爐的結婚證就遞到了兩位男性戀人手裏。
祁戚低頭仔細看著結婚照，毫無差錯，他們兩人穿著一般無二的白襯衫，俱是眉骨高挺，鳳眼冷淡睥睨，都是一樣的生人勿近，冰山撞死大冰山。
事已至此，稀裏糊塗就結了婚，被一紙契約捆住了，祁戚拿著這大紅喜慶的結婚證，恍如隔世的感覺，如大夢一場，結婚證就被祁晏拿了過去，一路緊揣著，回到了家，他又拿了保險櫃將其鎖了進去。
祁戚瞠目結舌，後悔也晚了，結婚證被扣押，算是插翅也難飛了。
翌日，他們的婚禮盛大正式，各路社會精英都來慶賀，在此之前祁戚從來也沒想過他一個堅定的不婚主義者也會邁入婚姻的殿堂，還是跟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祁戚被帶著一一敬酒過去，有些眼熟，有些見所未見，這些來賓都笑臉相迎，三四分的誠心誠意的尊重表現出十分，並沒有因為他是男人而怠慢輕視他。
祁戚對功名利祿沒有什麽準確的概念，這時候都覺得錢可真是個好東西。
但凡有錢有權有地位，左右就都是好人。有些人趨炎附勢，左右逢源，固然讓人看他不起，阿諛諂媚卻是做的得心應手，面面俱圓，不動聲色，三言兩語就能將人說得服服帖帖舒坦不已。
這種滋味真是誰被誇誰知道。
一輪敬酒過後，新婚夜，祁戚和祁晏送別賓客，坐在鋪滿了玫瑰花瓣的大紅喜被上。
羞澀是一點兒也沒有的，祁戚總是習慣性把祁晏看做他的弟弟，以前就算在他旁邊剝光衣服裸睡也不覺有什麽。
可是想起他們要袒露隱秘的身體做那檔子事，祁戚就有點兒微妙奇怪的負罪感。
這可是當了他二十多年的弟弟。
祁晏倒是利落脫了西裝外套，看了眼祁戚，道: “我先去洗澡。”
等祁戚應了一聲，他就走進了浴室，水聲不一會兒就從裏面傳了出來。
等祁晏忍著羞恥裏裏外外把自己清洗了一遍，走出來躺在床上，等著祁戚撲過來的時候，耳邊遽然傳來陌生男女的笑聲。
他楞了楞，擡起頭朝著床邊望去，祁戚握著手機還在打電話，跟他朋友說: “對啊，老秦，你工作太忙沒回國，我覺得很可惜，我其實最想要你來參加我的婚禮了，我還想把手捧花也扔給你，祝你早日結婚戀愛生小孩。”
祁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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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沈默地坐到祁戚旁邊去，看著他打電話，祁戚笑著轉過頭來，還拿著手機，眉眼彎彎: “這是老秦，你見過的吧，要不要也說兩句”
祁晏看了看他，仍是沈默。
如果他沒有料錯，這個“老秦”暗戀祁晏十餘年卻沒有得到一個好結局，讓他這個愛人跟老秦說兩句話，不就是殺人誅心嗎。
祁戚壓根沒想到這層，他見祁晏不說話，投向他的視線變得疑惑起來，倒也沒多想，說: “好吧，老秦他說他也要工作了，再跟我說兩句話就要掛了。”
祁晏知道老秦也不想跟他說話。但是祁戚能毫無保留把手機遞給他說話，這個舉動就像是一顆定心丸，給了祁晏稍稍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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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難道祁戚還是不喜歡他是個男人
不過祁戚喜不喜歡他是個男人這件事先不提，老秦在祁戚新婚夜打電話過來這件事實打實的居心不良。
祁晏剛想要說話提醒祁戚。
祁戚就已經逐漸慢半拍發現不對勁了， “你剛剛不是說兩句話嗎，怎麽還跟我說啊，工作不忙嗎你不忙能不能把我的項目也給做了，這兩個月我要度蜜月的啊。”
老秦: “……好。”
說完老秦只能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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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說: “你先上床。”
等祁戚上床，他繼續教祁戚怎麽上自己，祁戚畢竟是幹藝術這個行業的，學習能力都比一般人快多了，這次都不用祁晏手把手教他怎麽找門路了。
在床上做完，他們去浴室洗澡，兩人面對面摟著泡在浴缸裏的熱水裏，祁戚睜著濕漉漉的黑色眼睛，迷茫地看著他，脖子全是他留下的吻痕。祁晏心裏遽然升起難言的占有欲，問他還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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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又在鏡子前面被他做了一次，累得眼皮子都睜不開，很快洗完澡清理完，在床上倒頭就睡。
第二天祁晏生物鐘準時，八點半就醒過來了，平常他喜歡僻靜，讓阿姨來打掃衛生都是挑在正午他不在的時候，這時旁邊卻傳來劈裏啪啦一大堆的聲音，他轉頭一看，發現祁戚光著腳坐在地上整理床頭櫃抽屜裏的東西。
這時他才有了新婚切實的真實感，他的臥室裏被橘子味侵襲，床上被子也是大紅喜色繡著鴛鴦，就連床頭櫃抽屜也被塞進了祁戚他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維生素啊黑框眼鏡啊還有各種智商稅產品，他還買了個手打橙汁的榨汁機。
榨汁機居然還要自己手打瓜果，硬生生鑿出汁。
祁晏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幾乎住在公司，他時間管理大師，壓根沒辦法理解祁戚怎麽一天到晚一天到晚搗鼓這些。
祁戚還在使勁推銷，說: “榨汁機為什麽不能手打橙子嘭嘭砸它，很解壓的!”
祁晏直覺不對，從小到大祁戚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
他看著祁戚，許是這些年身居上位慣了，在家裏，也特別有威懾力。
“……其實是直播帶貨的主播那裏買回來的，一百塊一個，還便宜了呢。”祁戚憂愁， “他們怎麽還騙人啊!”
祁晏道: “主播說為你打下來價格，都是銷售策略，利用你的心理讓你覺得你賺到了，實際上他們沒把價格打下來還會把價格打上去。”
很多頭部主播裏跟品牌簽合同的時候要的不是低價，而是全網最低價，開播以及開播前後這段時期他賣的東西價格最低而已。
就比如榨汁機這個東西原本只要賣50，主播為了更大程度上盈利，選擇跟品牌方簽合同非要賣這個東西100，但是其他渠道絕不能比他直播間賣的還低，這看起來不就是全網最低價了嗎消費者為了最低價就會買了這個100塊的榨汁機。但其實品牌方最初想賣50塊。
祁戚聽得眉頭直皺，譴責道: “這些資本家，為了賺錢無所不用其極，臉都不要了!”
祁晏: “……”
祁戚罵完突然清醒，頓時道: “除了你!”
祁晏笑了笑，耐心跟他說了主播之間的趣事，說是哪個品牌方官方賣的比大主播的更低，大主播就和官方翻臉了，本來品牌可以給更大的活動優惠力度，再加入了主播這個中間商，優惠力度只會打折，最終還是消費者買單罷了。
“以後你跟我說，沒必要在直播間買。”祁晏道。
祁戚若有所思， “你說得對，可是直播間那位老奶奶太可憐了，她住在農村，瘸了條腿，子女也不在身邊，只能靠直播帶貨賺點小錢。”
說完他還把手機拿出來一臉惆悵給祁晏看。
悲慘的音樂響徹臥室。
祁戚光著腳坐在地上，看得不大開心，眉頭都聚攏在一起，瓷白漂亮的臉充滿了悲傷同情。
祁晏看到一半就沒看了。
假的。
旁邊還在問他: “你看是不是很可憐”
祁晏頓了一下，望向祁戚，輕輕地嘆了聲氣。
很多傳媒公司就是通過話術，劇本擺拍，貧困，悲慘身世的短視頻刻意包裝旗下多個網紅主播，打造各種人設，賣假冒偽劣的商品，牟取暴利而已。
祁戚雖然都是國際知名的藝術家了，也三十多歲了，但是心性跟小時候也沒什麽區別，遇見路邊乞討的流浪漢還是會掏出身上僅存的五塊錢。
也沒人教他這個世界上的陰暗與齷齪。
要是告訴他，他被騙了，他鳳眼必然流露出震驚，傷心的情緒來，可能還會懊惱，說世界上都沒好人了。
“你說的對。”祁晏沈默半秒，點了點頭， “這的確很可憐。”
祁戚獲得讚同，也笑了起來: “但是現在沒關系啦，她現在帶貨做主播，每次都好幾千跟我一樣的人買她的東西，生活條件肯定能改善，也許還能奔個小康呢。”
祁晏有時候覺得他就像是光一樣，哪怕沒談戀愛就跟他結婚了，也不覺得他們的婚姻會走向一個很糟糕的結局。
所以他對祁戚笑了笑， “她會越來越好，我們也是。”
他不經常笑，這意思並不是他不茍言笑，而是大部分他的笑都沒那麽真心實意。
這笑容被祁戚看見了，祁戚無意識睜大了眼。
嗯。祁戚突然覺得明天要去國外跟祁晏度幾個月的蜜月也是一件好事，祁晏比他沈穩成熟能照顧好很多事情，而且，他笑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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