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兩個瘋子
關燈
小
中
大
兩個瘋子
祁晏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要更深，我還在想著怎麽掐斷他對我的綺念，他就要開學了。
毫無預料，我下班回家打開門就聽見了客廳裏傳來的歡聲笑語，等我再走進去，就見到了我大半年也沒見過一次面的爸媽，還有我的奶奶。
溫暖的燈光下他們有說有笑，餐桌上堆滿了色澤鮮艷的食物，我恍惚了一下，整個人仿佛飄到了很多年很多年的學生時代，那時候我們五口人還住在一起。
回過神，掌心卻傳來冰涼潮濕的黏膩感，我把沾著雨水的黑傘放在玄關處，隨手脫下打濕大半的外套，喊了聲奶奶，又喊爸媽。
爸媽看見我笑了笑，回應我: “小戚，飯都快涼了，快坐過來。”
我走過去，坐在我奶奶旁邊，爸媽迫不及待抓起了筷子，使勁往祁晏碗裏夾菜，說些關心的話語，餐桌上沈寂的氣氛瞬間又熱鬧起來。
我看了眼他們，埋頭往嘴裏塞東西，想早點吃完就躺回我溫暖的被窩，哪知道我碗裏的白米飯突然被堆上一塊青椒肉片，擡眼一看，祁晏朝我笑了笑，繼續往我碗裏夾酸菜魚。
“魚片沒刺，是小晏親手做的，他知道你這個哥哥喜歡吃這些。”爸媽目光也轉到我身上，或許是祁晏明天要去A大報道的消息實在太令他們高興，他們也給我夾了好幾筷子。
他們說明天也要去洇海市A大逛逛，畢竟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頂級學府，校園裏面每個路人都是各個省份的高考狀元呢。
路途遙遠，他們坐飛機過來，也沒開私家車。
“我送你們過去吧。”我擦了擦嘴，放下筷子，問了他們時間，他們都笑得合不攏嘴，說我終於長大了懂事了。
我才不是懂事了，是懶得計較了。
我站起身來，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帶著奶奶回我房間了。
客廳裏他們三口人其樂融融，我還在臥室跟我奶奶說話，計劃著今年就在洇海市把我現在租的這三室一廳套房買下來，然後把她接過來住。
“大城市房價很貴吧……”奶奶緊緊攥著我的手，我在她掌心摸到了樹根一樣粗糙的紋路， “我在老家待著也挺好的。”
洇海市是一線城市，是南方地區經濟最繁榮的地方，房價當然貴了，何況我這地方還位處市中心，買下這房子需要多少錢更不必多說。
但我這幾年存款已經夠了。
我早有把我奶奶接過來一起住的念頭，我知道老人喜歡待在老家，他們不適應大城市的生活，喜歡待在山村裏，就算爸媽買了小洋房也不願意住，可是我沒辦法讓她留在老家。
她年紀大了，在崎嶇山路上摔跤摔了好幾次，還被山裏蜜蜂追著咬，進了幾回醫院，我每次都趕回去看她，越看就越堅定了把她帶到洇海市的想法，我要照顧她。
老人家總有各種各樣的擔憂，無論我說什麽，她都搖頭拒絕，我感覺我這輩子也沒那麽好聲好氣過，最後甚至直接把我奶奶攬過來用力抱她。
“是我不會照顧我自己，這大半年我很想你做的粥，你就搬過來陪陪我好不好”我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直接抱著她，像只大狗狗一樣蹭著她鬢角霜發，使勁撒嬌。
我發誓我一輩子沒這麽軟乎過，我奶奶眼神帶著慈祥，態度瞬間松了，伸手揉著我毛茸茸的腦袋，像小時候那樣摸我的臉，喊我: “小寶……”
我被她揉得瞇起眼，剛要趁熱打鐵讓她就留在這裏別回老家了，突然，我的臥室門就被推開了。
三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我。
我還在蹭我奶奶軟軟的白頭發，緩慢掀起眼皮子，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們望著我，也實打實驚到了，傻站在那裏，便宜弟弟反應速度更快，他從我爸媽手裏接過洗好的香甜草莓，朝我和奶奶走過來，笑著讓我們吃。
爸媽看著我們三個人和諧相處的模樣，眼神覆雜，說了幾句客套話離開了。
我吃了幾顆草莓，聽說爸媽還沒吃，就給他們送草莓去，剛到門口，不期然聽見我爸的聲音從半掩的房門傳出來，聲音酸溜溜的: “小戚從小冷冰冰的，跟他奶奶怎麽那麽膩乎他為什麽跟我們不親呢，明明我們是供他吃喝的，偏偏小戚跟他奶奶更親。”
“還不是你偏心，以前還老是罵小戚。這孩子記仇呢。”
“我只是不甘心，小戚是我親生兒子，怎麽到最後就跟我變成陌生人一樣了，要不是春節聚一聚，我們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一回。”
“後悔有什麽用”
“你也別批判我，你不也是偏心眼子嗎以前小戚讀大學，我叫你來，你還說路途遙遠太麻煩了，現在小晏考上A大，你就來了，你以為小戚不介意，其實今天餐桌上小戚都沒跟我們說兩句話，你看不出來這孩子其實跟我們都離心嗎”
“你什麽意思現在小戚不跟我們親，你在怪我”
爸媽以前就喜歡吵架，我低垂著眼，嘴裏香甜的草莓突然甜得有點膩，熟悉的窒息感鉆進喉嚨。
耳朵卻被輕輕地捂住，爸媽吵鬧的聲音隔絕在溫暖的掌心之外。
熟悉的薄荷味鉆進了我的鼻腔。
我不回頭也知道是誰。
“小晏。”我突然平靜下來，說， “松手。”
他還是不放，某種程度他真是一個很倔的人，我緩和了語氣，說: “沒事的，放手。”
他終於松手，我也毫不猶豫推開爸媽房間走了進去。
爸媽驚訝地看向我，連忙要下床，我順勢坐在床上，道: “沒關系，別下來了，我說完就走。”
爸媽只好坐在床頭，神情尷尬地看著我。
我開門見山: “我準備把奶奶接到洇海市跟我一起住。”
“奶奶年紀大了……”爸媽沒想到我這麽說，下意識搖頭。
“所以我更適合照顧奶奶。”我說， “奶奶在老家天天跑山上去不安全，小洋房住閣樓也太高了，她年紀大了，腿腳不好……”
這番話出來爸媽也說不出其他拒絕的話了，只能點頭說好。
緊接著他們又道: “奶奶來了，那我們也想把c市房子賣了，住到洇海市來。這裏房價貴也沒關系，在市中心買個三室一廳就挺好的，畢竟你們兩兄弟以後也都在洇海市發展了。”
我沒別的意見，看了眼祁晏，說: “挺好的，到時候祁晏讀完大學也能有其他地方住，也有人照顧，我不太會照顧人。”
我的疏遠顯而易見，又跟以前不太一樣，爸媽完全沒意識到，也順著我的話繼續說: “那祁晏呢你怎麽想”
我們的目光落在祁晏身上，他頓了一下，低垂著眼，看我。
然後他沈默片刻，說: “好。”
這次他看著我，沒有朝我笑。
不笑就不笑，我又不缺他那個笑。
我起身走出爸媽的臥室，身後卻傳來腳步聲，祁晏追上我，他看了眼我，目光覆雜，突然說: “哥，你把草莓熊都快抓破了。”
我低頭一看，手機殼上的草莓熊都被我惡狠狠地抓著，皺巴巴的。
我把飽受折磨的草莓熊塞進我衣兜，擡眼，冷冷看他: “你有事嗎”
祁晏看著我，目光覆雜不舍。
“我明天就要去大學，還要軍訓，哥你可以回一下我消息嗎我會想你。”
回個消息而已，我想說可以，又想起他對我懷有非分之想。
我說: “我不會回你的，別等了。”
說完我就繼續冷暴力他，也不管他什麽反應，轉身回了自己臥室。
事實證明祁晏真的很鍥而不舍，他進了校園一直在給我發消息，軍訓幾天也不停地發，我也不是好奇他發了什麽，就是爸媽一直問我。
我打開跟他的聊天框，看到他的好幾張新生照片。
照片別人拍的，他身邊圍了很多人，畢竟帥哥誰不喜歡，更別提祁晏交際能力也不錯，跟誰都能處的很好。
我目光落在人群中央。
夏季陽光撒在他的臉，他五官端正俊帥，穿著軍訓時的軍裝，被曬黑了很多，整個人溫和的氣質，被磨礪成沈穩鋒利，看向鏡頭的目光卻始終沈寂溫柔。
難怪是校草男神。
我記得我軍訓那時候滿頭大汗很狼狽，結果祁晏還能那麽帥。
他還在問我會不會嫌棄他變黑了。
幼稚死了，我把照片發給爸媽，都懶得回他，關了聊天框，新的消息卻突然跳出來。
“哥，剛才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中’，為什麽想跟我說話又刪了”
他還給我打來視頻電話，我直截了當掛了，然後回他兩個字: “無聊。”
他給我發了個笑臉。
“原來哥真的在。”
我沒回他，剛想給他設置消息免打擾，新的消息就跳出來了。
“我想你。”他說， “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
霸總主角攻怎麽那麽膩歪，天天嘴上離不開我愛你我想你。
我有點嫌棄他。
但他粉紅色的兔子頭像還挺可愛的。
我手一頓。
算了。
【主角受日記_謝玉】
新生裏有個學弟，談吐學識都挺不錯的。
臉也挺不錯的。
我喜歡他眼睛裏跟我一樣的欲望和野心，他跟我是一路人，我們能為了達成目標而不擇手段。
所以我加了他聯系方式，決定幫他創業。
我說要不我們直接在一起吧。
這很唐突，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但我知道他能懂我的意思，愛情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不是必需品，我們追逐利益，絕對理性冷漠，權衡利弊下我們最適合在一起。
他明白我的意思，卻拒絕我。
奇怪，他反駁我，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是誰
我忍著好奇，決定退而求其次，跟他做朋友，以來弄明白到底是誰讓他那麽死心塌地。
我以為祁晏這樣冷淡的人，應該是別人喜歡他，事實上，是他一直在給對方發消息，對方還不回他。
我真的有點好奇是誰了。
終於，我找到了機會，趁他不在，看了一眼。
然後我看到了他的壁紙。
很難形容，我沒見過這樣漂亮的男人，很美卻不脆弱，下三白眼，冷淡而頹廢，更讓人有征服欲。
我的心跳都加速了。
這個人我好像看見過，在前段時間漫展cosplay上，他cos粉毛墨鏡攻。我還鬼使神差存了那張圖，他朝著鏡頭吐舌頭，露出一截粉紅的舌頭，舌釘淫靡地露出來，真的非常色氣，又不低俗。
這張圖至今存在我相冊，與其他中規中矩的書籍照片格格不入。
我原本想看看是誰就算了，這次卻忍不住去了解祁晏手機裏這個男人的信息。
然後我發現這是他哥。
很奇怪。
雖然他們長得一點兒也不像，但確實是他親哥。
這，這真是瘋了啊，他在暗戀他親哥。
真可怕。
我開玩笑的。
要不是我跟他是同一種人，我可能會怕他，對他敬而遠之。
可惜了，我跟他一樣。
要是我有這樣的親哥，我也想上。
祁晏回來，我笑著對他說了這句話。
他平靜聽我說完，邊聽邊挽起袖口，露出覆著薄薄肌肉的小臂，我還在笑呢，他毫無預料打了我一拳，砸在我臉上，我嘴巴破了。
還挺疼的。
我就說他和我是一路人，看起來溫和斯文，骨子裏比我還瘋吧。
他哥被他喜歡上也是真倒黴，我都玩不過他。
他讓我離他哥遠點。
他的拳頭告訴我他有多厭惡我。
我打不過他。
這瘋子打人都是打在我最疼的地方，偏偏他控制的很好，沒淤青青紫，連個輕傷鑒定都沒法兒弄。
進了醫院。
我答應了。
才怪。
————————
新的變態已經出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祁晏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要更深，我還在想著怎麽掐斷他對我的綺念，他就要開學了。
毫無預料，我下班回家打開門就聽見了客廳裏傳來的歡聲笑語，等我再走進去，就見到了我大半年也沒見過一次面的爸媽，還有我的奶奶。
溫暖的燈光下他們有說有笑，餐桌上堆滿了色澤鮮艷的食物，我恍惚了一下，整個人仿佛飄到了很多年很多年的學生時代，那時候我們五口人還住在一起。
回過神，掌心卻傳來冰涼潮濕的黏膩感，我把沾著雨水的黑傘放在玄關處，隨手脫下打濕大半的外套，喊了聲奶奶，又喊爸媽。
爸媽看見我笑了笑，回應我: “小戚，飯都快涼了，快坐過來。”
我走過去，坐在我奶奶旁邊，爸媽迫不及待抓起了筷子，使勁往祁晏碗裏夾菜，說些關心的話語，餐桌上沈寂的氣氛瞬間又熱鬧起來。
我看了眼他們，埋頭往嘴裏塞東西，想早點吃完就躺回我溫暖的被窩，哪知道我碗裏的白米飯突然被堆上一塊青椒肉片，擡眼一看，祁晏朝我笑了笑，繼續往我碗裏夾酸菜魚。
“魚片沒刺，是小晏親手做的，他知道你這個哥哥喜歡吃這些。”爸媽目光也轉到我身上，或許是祁晏明天要去A大報道的消息實在太令他們高興，他們也給我夾了好幾筷子。
他們說明天也要去洇海市A大逛逛，畢竟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頂級學府，校園裏面每個路人都是各個省份的高考狀元呢。
路途遙遠，他們坐飛機過來，也沒開私家車。
“我送你們過去吧。”我擦了擦嘴，放下筷子，問了他們時間，他們都笑得合不攏嘴，說我終於長大了懂事了。
我才不是懂事了，是懶得計較了。
我站起身來，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帶著奶奶回我房間了。
客廳裏他們三口人其樂融融，我還在臥室跟我奶奶說話，計劃著今年就在洇海市把我現在租的這三室一廳套房買下來，然後把她接過來住。
“大城市房價很貴吧……”奶奶緊緊攥著我的手，我在她掌心摸到了樹根一樣粗糙的紋路， “我在老家待著也挺好的。”
洇海市是一線城市，是南方地區經濟最繁榮的地方，房價當然貴了，何況我這地方還位處市中心，買下這房子需要多少錢更不必多說。
但我這幾年存款已經夠了。
我早有把我奶奶接過來一起住的念頭，我知道老人喜歡待在老家，他們不適應大城市的生活，喜歡待在山村裏，就算爸媽買了小洋房也不願意住，可是我沒辦法讓她留在老家。
她年紀大了，在崎嶇山路上摔跤摔了好幾次，還被山裏蜜蜂追著咬，進了幾回醫院，我每次都趕回去看她，越看就越堅定了把她帶到洇海市的想法，我要照顧她。
老人家總有各種各樣的擔憂，無論我說什麽，她都搖頭拒絕，我感覺我這輩子也沒那麽好聲好氣過，最後甚至直接把我奶奶攬過來用力抱她。
“是我不會照顧我自己，這大半年我很想你做的粥，你就搬過來陪陪我好不好”我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直接抱著她，像只大狗狗一樣蹭著她鬢角霜發，使勁撒嬌。
我發誓我一輩子沒這麽軟乎過，我奶奶眼神帶著慈祥，態度瞬間松了，伸手揉著我毛茸茸的腦袋，像小時候那樣摸我的臉，喊我: “小寶……”
我被她揉得瞇起眼，剛要趁熱打鐵讓她就留在這裏別回老家了，突然，我的臥室門就被推開了。
三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我。
我還在蹭我奶奶軟軟的白頭發，緩慢掀起眼皮子，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們望著我，也實打實驚到了，傻站在那裏，便宜弟弟反應速度更快，他從我爸媽手裏接過洗好的香甜草莓，朝我和奶奶走過來，笑著讓我們吃。
爸媽看著我們三個人和諧相處的模樣，眼神覆雜，說了幾句客套話離開了。
我吃了幾顆草莓，聽說爸媽還沒吃，就給他們送草莓去，剛到門口，不期然聽見我爸的聲音從半掩的房門傳出來，聲音酸溜溜的: “小戚從小冷冰冰的，跟他奶奶怎麽那麽膩乎他為什麽跟我們不親呢，明明我們是供他吃喝的，偏偏小戚跟他奶奶更親。”
“還不是你偏心，以前還老是罵小戚。這孩子記仇呢。”
“我只是不甘心，小戚是我親生兒子，怎麽到最後就跟我變成陌生人一樣了，要不是春節聚一聚，我們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一回。”
“後悔有什麽用”
“你也別批判我，你不也是偏心眼子嗎以前小戚讀大學，我叫你來，你還說路途遙遠太麻煩了，現在小晏考上A大，你就來了，你以為小戚不介意，其實今天餐桌上小戚都沒跟我們說兩句話，你看不出來這孩子其實跟我們都離心嗎”
“你什麽意思現在小戚不跟我們親，你在怪我”
爸媽以前就喜歡吵架，我低垂著眼，嘴裏香甜的草莓突然甜得有點膩，熟悉的窒息感鉆進喉嚨。
耳朵卻被輕輕地捂住，爸媽吵鬧的聲音隔絕在溫暖的掌心之外。
熟悉的薄荷味鉆進了我的鼻腔。
我不回頭也知道是誰。
“小晏。”我突然平靜下來，說， “松手。”
他還是不放，某種程度他真是一個很倔的人，我緩和了語氣，說: “沒事的，放手。”
他終於松手，我也毫不猶豫推開爸媽房間走了進去。
爸媽驚訝地看向我，連忙要下床，我順勢坐在床上，道: “沒關系，別下來了，我說完就走。”
爸媽只好坐在床頭，神情尷尬地看著我。
我開門見山: “我準備把奶奶接到洇海市跟我一起住。”
“奶奶年紀大了……”爸媽沒想到我這麽說，下意識搖頭。
“所以我更適合照顧奶奶。”我說， “奶奶在老家天天跑山上去不安全，小洋房住閣樓也太高了，她年紀大了，腿腳不好……”
這番話出來爸媽也說不出其他拒絕的話了，只能點頭說好。
緊接著他們又道: “奶奶來了，那我們也想把c市房子賣了，住到洇海市來。這裏房價貴也沒關系，在市中心買個三室一廳就挺好的，畢竟你們兩兄弟以後也都在洇海市發展了。”
我沒別的意見，看了眼祁晏，說: “挺好的，到時候祁晏讀完大學也能有其他地方住，也有人照顧，我不太會照顧人。”
我的疏遠顯而易見，又跟以前不太一樣，爸媽完全沒意識到，也順著我的話繼續說: “那祁晏呢你怎麽想”
我們的目光落在祁晏身上，他頓了一下，低垂著眼，看我。
然後他沈默片刻，說: “好。”
這次他看著我，沒有朝我笑。
不笑就不笑，我又不缺他那個笑。
我起身走出爸媽的臥室，身後卻傳來腳步聲，祁晏追上我，他看了眼我，目光覆雜，突然說: “哥，你把草莓熊都快抓破了。”
我低頭一看，手機殼上的草莓熊都被我惡狠狠地抓著，皺巴巴的。
我把飽受折磨的草莓熊塞進我衣兜，擡眼，冷冷看他: “你有事嗎”
祁晏看著我，目光覆雜不舍。
“我明天就要去大學，還要軍訓，哥你可以回一下我消息嗎我會想你。”
回個消息而已，我想說可以，又想起他對我懷有非分之想。
我說: “我不會回你的，別等了。”
說完我就繼續冷暴力他，也不管他什麽反應，轉身回了自己臥室。
事實證明祁晏真的很鍥而不舍，他進了校園一直在給我發消息，軍訓幾天也不停地發，我也不是好奇他發了什麽，就是爸媽一直問我。
我打開跟他的聊天框，看到他的好幾張新生照片。
照片別人拍的，他身邊圍了很多人，畢竟帥哥誰不喜歡，更別提祁晏交際能力也不錯，跟誰都能處的很好。
我目光落在人群中央。
夏季陽光撒在他的臉，他五官端正俊帥，穿著軍訓時的軍裝，被曬黑了很多，整個人溫和的氣質，被磨礪成沈穩鋒利，看向鏡頭的目光卻始終沈寂溫柔。
難怪是校草男神。
我記得我軍訓那時候滿頭大汗很狼狽，結果祁晏還能那麽帥。
他還在問我會不會嫌棄他變黑了。
幼稚死了，我把照片發給爸媽，都懶得回他，關了聊天框，新的消息卻突然跳出來。
“哥，剛才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中’，為什麽想跟我說話又刪了”
他還給我打來視頻電話，我直截了當掛了，然後回他兩個字: “無聊。”
他給我發了個笑臉。
“原來哥真的在。”
我沒回他，剛想給他設置消息免打擾，新的消息就跳出來了。
“我想你。”他說， “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
霸總主角攻怎麽那麽膩歪，天天嘴上離不開我愛你我想你。
我有點嫌棄他。
但他粉紅色的兔子頭像還挺可愛的。
我手一頓。
算了。
【主角受日記_謝玉】
新生裏有個學弟，談吐學識都挺不錯的。
臉也挺不錯的。
我喜歡他眼睛裏跟我一樣的欲望和野心，他跟我是一路人，我們能為了達成目標而不擇手段。
所以我加了他聯系方式，決定幫他創業。
我說要不我們直接在一起吧。
這很唐突，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但我知道他能懂我的意思，愛情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不是必需品，我們追逐利益，絕對理性冷漠，權衡利弊下我們最適合在一起。
他明白我的意思，卻拒絕我。
奇怪，他反駁我，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是誰
我忍著好奇，決定退而求其次，跟他做朋友，以來弄明白到底是誰讓他那麽死心塌地。
我以為祁晏這樣冷淡的人，應該是別人喜歡他，事實上，是他一直在給對方發消息，對方還不回他。
我真的有點好奇是誰了。
終於，我找到了機會，趁他不在，看了一眼。
然後我看到了他的壁紙。
很難形容，我沒見過這樣漂亮的男人，很美卻不脆弱，下三白眼，冷淡而頹廢，更讓人有征服欲。
我的心跳都加速了。
這個人我好像看見過，在前段時間漫展cosplay上，他cos粉毛墨鏡攻。我還鬼使神差存了那張圖，他朝著鏡頭吐舌頭，露出一截粉紅的舌頭，舌釘淫靡地露出來，真的非常色氣，又不低俗。
這張圖至今存在我相冊，與其他中規中矩的書籍照片格格不入。
我原本想看看是誰就算了，這次卻忍不住去了解祁晏手機裏這個男人的信息。
然後我發現這是他哥。
很奇怪。
雖然他們長得一點兒也不像，但確實是他親哥。
這，這真是瘋了啊，他在暗戀他親哥。
真可怕。
我開玩笑的。
要不是我跟他是同一種人，我可能會怕他，對他敬而遠之。
可惜了，我跟他一樣。
要是我有這樣的親哥，我也想上。
祁晏回來，我笑著對他說了這句話。
他平靜聽我說完，邊聽邊挽起袖口，露出覆著薄薄肌肉的小臂，我還在笑呢，他毫無預料打了我一拳，砸在我臉上，我嘴巴破了。
還挺疼的。
我就說他和我是一路人，看起來溫和斯文，骨子裏比我還瘋吧。
他哥被他喜歡上也是真倒黴，我都玩不過他。
他讓我離他哥遠點。
他的拳頭告訴我他有多厭惡我。
我打不過他。
這瘋子打人都是打在我最疼的地方，偏偏他控制的很好，沒淤青青紫，連個輕傷鑒定都沒法兒弄。
進了醫院。
我答應了。
才怪。
————————
新的變態已經出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