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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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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戀

臉頰殘餘溫熱的觸感,我感覺回沙灘躺椅上怎麽待怎麽奇怪,還好我朋友們沒多久就遠遠喊了我一聲。

終於不用跟便宜弟弟獨處,我連忙擡眼。

原來是老秦讓我過去一起打排球,我偷看了一眼便宜弟弟,自然是喜不自勝,又不好表露出來,只好裝成嫌棄他們的樣子站起身來,想走過去。

衣角卻傳來了拉扯感。

我心裏一咯噔,不知道便宜弟弟還要出什麽幺蛾子,連忙回頭瞪他,他卻朝著我笑了笑,說:“哥,不會親你的,就是想提醒你塗一下防曬霜。”

他也眼神帶著詭異的該死的寵溺,我覺得這弟弟真的有病,我都二十六歲了,他為什麽拿看小孩子的眼神來看我。

另外,聽聽,他這是什麽話?親我?!

我忍不住撇開他的手,跟他強調了一遍:“我剛才根本就沒有覺得你要親我,別自作多情。”

“好,哥你剛才沒有覺得我要親你。”祁晏忍著笑,將我好的壞的全都照單全收,他望著我,漆黑眸底裏倒映出我冷淡的樣子。

我脖子臉頰有一大片雪白的皮膚被曬得紅彤彤的,臉頰也熱出了點汗,這可能使我看起來都沒那麽冷冰冰的。

我為什麽這麽覺得,是因為下一秒鐘祁晏他竟然直接伸手給我擦了汗,甚至手邊找不到紙巾,他直接拿手背擦了擦我臉頰的汗。

我被他都給擦懵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霸總主角攻不是都有一個共同點叫做潔癖嗎?他怎麽一點兒也不按劇情來啊。

他就算要擦也要給他的男朋友主角受擦啊,霸總主角攻不都是對喜歡的人才沒有潔癖嗎?

“你別老是不打招呼就碰我……”我困惑地望著他,原本想直接開口讓他以後別這麽做了,卻又聽見他說話的聲音。

他關心地看著我,說:“哥,你是不是等會兒要脫衣服打球,我帶了防曬霜,給你塗點吧。”

拜托,我剛剛還在指責你自作多情。

說實話我有時候也挺質疑小說裏他報覆我還讓我流浪街頭這件事情,原劇情裏便宜弟弟成為霸總主角攻,不光擁有寬肩窄腰大長腿,心思也更深沈,很多人惹到他,他殺人於無形,把人整得很慘。

可我感覺惹到他就是惹到了全世界最好惹的人了,我罵他,他還會反過來關心我塗不塗防曬霜,要是我打他巴掌,他應該還會吃驚遲緩地擡起手摸摸臉,然後新奇渴望地問我要不要再給他一下。

我想象一下就感覺雞皮疙瘩起來了,這是真變態。

當然我不喜歡用暴力手段解決問題,從小到大也沒打過便宜弟弟,以後應該也不會。

我接過他的防曬霜往脖子臉頰上塗,這事我做得挺熟,習慣了,我天生就比其他人要白很多,這意味著我裸露在衣料外面的皮膚很容易曬紅。

曾經我媽還特意帶我去看過醫生,結果不是紫外線過敏,就是少部分人怎麽曬也不黑而是會被曬紅,我就是其中之一。

其實曬紅就曬紅,反正我就是感覺臉紅發熱也不會痛也不會死,便宜弟弟卻比我還在意我的身體,從小到大都養成了給我備著防曬霜和噴霧的習慣。

我原本想著隨便塗塗算了,偏偏祁晏平常很好說話,可是這時候卻格外強硬地道:“後背也要塗,塗完才能走。”

身後也傳來了朋友們的笑聲,調侃我:“老戚你就好好聽你弟話吧,不然曬了太陽又得變成紅蘋果,明天你還要上班,也不方便的。”

前後夾擊,我也勉強被說服了,隨手就把白襯衫扣子一顆顆解開,就在祁晏面前把上衣給脫下來了。

我也沒註意他,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努力背過手抹防曬霜,畢竟是後背區域,抹得緩慢艱難之時,就聽見了背後傳來祁晏輕輕的聲音:“哥,我可以幫你嗎?”

我扭頭看他,發現不知何時他垂眼靜靜地看著我。

我不想他碰我,下意識搖了搖頭:“謝謝,不……”

“老戚,要不我幫你抹防曬霜吧。”身後那幫朋友實在催得緊了,老秦更是直接打斷我的話,直接遠遠喊了一句,“我非常願意啊!”

如果以前,那我可能真會讓老秦給我擦防曬霜,反正都是兄弟,我只要把他的手想成豬蹄在我背上滑就沒關系了,嗯,就是這個豬蹄有點埋汰人。

偏偏他前不久還半真半假跟我表白過,我現在不敢讓他碰我,不光是他,我都不敢讓我身邊任何一個朋友碰我。

眼看著老秦以及其他朋友狗咬骨頭似的迫不及待就要跑過來,我急得想找個迂回婉轉的方式拒絕他們,就感覺到我弟拉了拉我,直接把我拉到他身後去了,緊接著我看著他的脊背聽他在前面說:“不用麻煩了,我會給我哥抹的。”

老秦他們聽了也遺憾地點了點頭,繼續玩他們的沙灘排球,不然還能怎麽樣,人家弟弟都發話了。

我就稀裏糊塗被按著肩膀坐在了沙灘躺椅上,他在我背後,指腹試探性摸了摸我背後突出來的蝴蝶骨,他指腹沾了防曬霜的,有點涼,我撐起闊而薄的背,忍不住被冰得躲他的手。

下一秒卻被他握住了肩膀,聽到頭頂他提醒的聲音:“哥,你別躲。”

我也不想躲,是身體不聽我使喚。

偏偏便宜弟弟也不知道我身體敏感,我也不好意思跟他說。

“好。”我試圖握緊衣角,竭力克制身體不由自主地想要躲避的動作,一點點接受他觸碰我背部以及試探性一點點探索更多區域的陌生觸感。

我想象到他手指帶著琴繭觸摸我光_裸的後背就頭皮發緊,我本來就身體疊了好幾層敏感神經,他略微粗糙的指腹更是將我身上的感覺放大了好幾倍。

這很難熬,我好幾次都差點壓抑不住喉嚨裏的聲音,感覺有一股熱量從背部直沖臉頰,不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現在肯定一塌糊塗。

直到祁晏嗓音沙啞,在我頭頂處傳來說話的聲音。

“好了。”

“謝謝。”我腦袋裏那根弦繃緊到了極致,好不容易解放,連忙站起身來頭也不敢回地走了。

等徹底離開祁晏的那一小片區域,我終於能呼吸到海風鹹鹹的氣息了,在他身邊總有著濃郁的薄荷味包裹著我,我老覺得怪怪的,感覺他很輕易就能看透我,有一種身體在他面前被解剖開來仔細觀看肌理內臟脂肪的羞恥感。

我跟朋友打了會兒沙灘排球也沒再打了,排球砸得我手腕痛,才幾下就砸紅了。

老秦看了都忍不住道:“你這身體怎麽碰一下就紅,掐一下就紫的,你這樣,要是以後娶老婆了怎麽辦?比人家小姑娘還碰不得,要不你別娶了,找個男的湊合算了。”

身邊朋友當即挑眉:“有這種好事不叫上我?讓我來跟我們冰山大美人湊合湊合。”

他們開慣了玩笑話,也作勢要過來親我臉頰,我被他們七手八腳摁著,倒在沙灘上,脊背貼著微微發燙的沙礫,雙拳難敵四手,我嚇了一跳,身體本能感到危險,掙紮起來,卻發現他們沒怎麽動真格,手都很規矩。

玩著玩著,海水進眼睛了。

我什麽也看不清,剛想讓他們把我松開,忽而世界都變得安靜,那些朝我湧來的手腳都不見了,有淺淺的薄荷味鉆進了我的鼻腔,突然伸來一只手攬著我腰,直接將我從地上抱了起來。

“老秦你松開我……”我人都還沒看清臉,就是沒想到有人敢這麽抱我,下意識用力伸手打他還摟著我腰的手臂,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老秦增肌了嗎,手臂肌肉那麽硬。

身邊脊背挺拔的男人沒說話,他沈默著,說:“哥,我是祁晏。”

我愕然,使勁擦了擦眼睛,終於得以重見光明時,我突然看清了眼前人的臉。

是祁晏。

海與天際的交界處,橘黃色的,霞光滿天,我跟他離得非常近,甚至能看清他純黑色的眼睛裏倒映著的橘黃色晚霞,以及我自己的身影。

他神色分明沒有變化,我卻覺得危險。

我說:“他們呢?”

他把我扶起來,俯身拍掉我手臂小腿上沾著的沙礫,又伸出手擦幹凈我濕漉漉的臉,說:“他們去準備篝火了,哥你不是說想要吃燒烤嗎?”

他興致不高,我對篝火比較感興趣,跑去看篝火去了。

朋友笑著給我去拿果汁喝,又說現在已經接近傍晚了,應該可以在沙灘上點起篝火喝點小酒,直接開始燒烤,看太陽墜海。

他們都把事情準備好了,我找不到事情做,說:“那你們給我找點事情做。”

他們看了我一眼,突然暧昧地望向遠處:“你等著吧,沒多久肯定有人跟你搭訕。”

我聽不懂他們說什麽。

祁晏望著遠處沙灘,低頭耐心給我解釋:“那裏有個女孩子看了你很久。”

“哪個女孩子?”我好奇問他。

祁晏靜靜地盯著我,又不肯說了。

我努力自己找,放眼望去,晚霞滿天,沙灘上男女們沒有身材焦慮,都穿著鮮艷的泳衣在沙灘上奔跑,有情侶趴在沙灘上親吻,也有小孩子掄著鏟子挖貝殼螃蟹。

我還望見很多男孩子在玩沙灘排球,他們都脫了上衣,只穿著運動短褲,追逐著被揚上天空的那顆排球,陽光照耀著他們精壯健康的身體,覆蓋著一層薄汗,笑容健康快樂。

老秦也在玩,他這人哪怕陌生人也能玩得起來。

我還看見有個穿著淡黃色長裙的女孩子去問老秦要微信了,心想老秦真的是走到哪裏桃花就開到哪裏。

結果這桃花沒多久就開到我跟前來了。

那女孩子又慢吞吞踱步到我面前,走近了我才發現她長得很好看,皮膚是那種南方姑娘特有的瑩白細膩。

她問我:“我問了你朋友,他說你不輕易給別人聯系方式,可我還是有點不甘心。其實你剛來的時候,我就註意到你了,還觀察了你很久,你是不是之前cosplay過粉毛墨鏡攻的主播啊?”

我楞了楞,沒料到我cosplay的事情能在互聯網傳那麽遠,怎麽沙灘上都能碰見一個看過我直播的。我試探性說:“對,怎麽了?”

“其實我現在讀大學,我的副業也是主播,也是coser。”女孩子看著我,臉紅紅的,問我,“我挺喜歡你的,那個,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我說。

她驚喜地睜大了眼,那樣子就像是沙漠裏撿到了寶藏:“那我能加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嗎?”

我很少會當著很多人面拒絕一個女孩子,就接受了,反正多一個朋友多條路,哪知道這個女孩子很聰明,跟我加上好友也沒離開,大概是知道加上好友也不會有結果。

她還想爭取,鼓足勇氣,說:“那我現在就開始追你了,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篝火燒烤啊,我會努力幫忙的,我會殺牛蛙也會處理解剖牛蛙——我是醫學生。”

我為難地說:“我不能代表我所有朋友的意願,要不你去問問他們,願不願意你留下來一起?”

原來我也只是委婉勸退,哪知道這姑娘看起來怯生生的,猶豫了好久,還是跑去挨個兒問了我朋友,最後又跑過來問我:“他們都同意了,那現在我可以留下來跟你們一起了嗎?”

她應該是社恐的,眼睛紅紅,都有點想哭,年紀不大,應該也才二十歲,還在讀大學。

我隨手指了指我身邊的便宜弟弟,逗她玩:“他是我弟,你還沒問他。”

這女孩子看著我便宜弟弟不敢說話,她也不知道第一次鼓足勇氣追人就能撞見人家親弟弟,這也太尷尬了。

老秦明明挺會說話一個人也不說話,就埋頭給肉紮簽子,還是我其他朋友打了圓場,說:“哎呀,問什麽問啊,說不準以後就是大嫂了。”

這句玩笑話讓女孩子耳尖都紅透了,我警告他們,說:“你們別瞎說,她才二十歲,大學都沒畢業呢,是個小姑娘。”

女孩子看我,沒想到我為她說話,好像鼓足了一點勇氣,說:“沒關系,我很高興今天能跟你一起吃飯,如果以後能成為‘大嫂’,那我只會更高興。”

“那你可能會失望。”我沒把她的話當真,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心智還不夠成熟,喜歡步入社會的成熟哥哥是極其正常的一件事情。

可我也有對於未來伴侶的一點點年齡限制,大概是三四歲,比我大或者比我小都可以,超過三四歲就完全不可以。

我不想跟心智不成熟的戀人交往,畢竟我已經足夠心智不成熟了。

她似乎鐵了心要追到我,另外換了一個賽道,朝著祁晏的方向主動攀談:“你也是來a大讀書的嗎?我能看得出來,你很聰明,讀書不差,嗯,我應該算是你學姐了,我大二,名字叫做安然,你可以叫我安然姐姐。”

她放低了聲音,湊近祁晏,悄悄話似的:“要是以後我跟你哥談了,我真的會對你哥很好很好,也會盡量在學校照顧你的……”

“哢嚓。”

安然微微發出驚叫,愕然望著祁晏手裏被攔腰掰斷的木簽子。

祁晏沒什麽表情變化,說:“對不起,木簽子有點細。”

“沒關系……”安然說,突然被打斷話。

“要是你想要跟哥在一起,那你就應該努力對哥好,去獲得他的喜歡,而不是在這裏賄賂我。”祁晏面無表情望著安然,卻仍然壓低了聲線,給女孩子留了一點兒面子。

這些話只有我和安然聽見了,其他人什麽也沒聽見,只疑惑著望向我們三個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看安然尷尬的樣子,無人看見的地方,用力踩了踩祁晏的球鞋。

我每次覺得祁晏潔癖或者他很聰明,他就會突然告訴我完全不是,他可以沒有潔癖也很可以對我說一些傻話。

就像是我現在也很不明白為什麽他要直接當著人家女孩子的面說出這些話,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方法的。

偏偏祁晏就像是沒事人一樣,掉了東西在桌子底下,緊接著我突然察覺到腳背被人摸了摸,身體一僵,低頭望去才發現他的球鞋緊挨著我的草莓小熊拖鞋,他正伸出手摸我的草莓小熊,時不時觸摸到我的腳踝,指腹溫熱。

我用力踹他腳,踹開。

神經病,吃燒烤不好好吃,來摸我的腳,是不是戀足癖啊。

要是身邊沒人,我肯定教訓一頓祁晏。

偏偏身邊朋友都在灌我酒,我要開車肯定不能喝酒,所以祁晏主動把酒接過去幫我喝。

我跟朋友繼續聊著工作上的事情或者家常,突然,我肩膀猝不及防落下重量,吃驚地偏頭望去,才發現是祁晏,他緊閉著雙眼喝醉了,我撥開他藏在黑發裏的耳尖,紅紅的。

他幫我擋完酒,也差不多喝醉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喝醉,他喝醉了是不會大哭大鬧甩酒瘋的,而是安安靜靜把腦袋靠在我肩頭,就像是小時候我帶他去逛公園,他走累了,就這樣柔軟地趴在我肩頭。

現在他已經十八歲,軟軟的黑發變得利落幹凈,靠著我,壓在我肩頭的身體變得很沈很沈,我幾乎要被他砸歪了。

我只能對朋友道別,先離開。

離開沙灘時,安然深深望著我們,忍不住說:“你們兄弟感情真好。”

祁晏喝醉了酒,卻強撐著身體走路,很聽話,讓他幹嘛就幹嘛,也不用我費力把他扛回家。

偏偏祁晏變得更黏人了,他走路還伸出手抱著我的脖子,臉埋進我溫暖的頸窩汲取著什麽,邊吸邊說橘子味好香。我煩躁地推開他:“滿身酒氣,你別老是蹭來蹭去的。”

祁晏被我推開,踉蹌了幾下,站在原地望著我的背影,垂著眸,表情失落痛苦。

“哥,你會跟那個女孩子交往嗎?”

我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沒想到他突然問這些亂七八糟的,也不想回答他,偏偏他沒聽到答案就是賴在那裏不上車,我只能道:“不會。”

“可是你的朋友們說,那個女孩子要當我大嫂。”

“別聽他們胡說八道。”我壓根沒把他們的話放進心裏,我想都沒想過要跟安然在一起,“我比她大太多了。”

忽而我手腕傳來刺痛,低頭才發現是祁晏攥得太用力了,他問我:“六歲也算大麽?”

他失神看著我,低喃:“那如果八歲呢?如果是親弟……”

我沒清他說什麽,煩躁地要命,要是祁晏今天沒給我跑大老遠買草莓小熊拖鞋,我才不會管他。

我努力把他放到副駕駛,終於,卸下重擔,開車回家。

下車時,我要祁晏下車回家,他偏偏不動,要跟我扯淡,也就是兄弟聊天,我才不想跟他聊天要下車,他就直接解開了他的安全帶,從副駕駛直接朝我傾過身子,用力拽住我領帶,道:“哥,我是同性戀,你敢走,我就敢親你。”

我:“…………”

我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覺得他喝醉了不清醒。

我被他摁著,脊背貼在車窗上,冰冰涼涼,與身前帶著火氣的薄荷味是兩個極端。

我妥協,說:“好,那你想聊什麽?”

“第一個問題,”他看著我,聲音很輕,“你討厭同性戀嗎?”

“同性戀和異性戀都是愛的體現,我不討厭,何況我國沒有明文規定同性戀可以結婚,可國外不是很多國家都可以了嗎,這代表它是合理存在的。”我試圖暗示便宜弟弟,其實我不厭惡同性戀,爸媽也許會為難他,我是不會的,反正我這個哥哥也懶得管他。

他終於擡起眼看我,霧霭沈沈的眸子浮上愉悅的情緒,好像是在高興我並不反感同性戀。

我很欣慰,他懂我的意思就好。

祁晏突然喊我:“哥,如果我喜歡男人,你會生氣嗎?”

我隨口回他:“你喜歡什麽是你的事情,我為什麽要為了你的事情生氣?”

“那我如果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呢?”他繼續問我,這次聲音模模糊糊,聽不真切。

我覺得奇怪,主角受是他的合作夥伴也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們天作之合,為什麽他要說他喜歡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我沒仔細想,只是轉過身耐下心,跟他重覆一遍:“小晏,哥永遠不會幹涉你喜歡什麽。”

“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我記得原劇情裏我便宜弟弟跟主角受結婚都是很晚了,是去國外領證結婚的,手續麻煩得不得了。

同性戀雖然在大眾視野頻繁出現,沒那麽遭受歧視了,但是我國其實很多人仍然覺得同性戀違背傳統的道德理念。何況我們國家人口老齡化也挺嚴重了……

就算這樣,便宜弟弟不還是結婚了。

祁晏聽了我的話,似乎楞了神,垂眸看我,然後對我笑了笑:“好,我會得到我想要的。”

我看他挺滿意的表情,就試探性拉開車門,他也沒攔我,我就毫不猶豫上樓睡覺去了。

這一天真的累得要命,我睡到半夜,起來洗了個澡,頭發濕漉漉往下滴著水,浴室橘子味沐浴露香甜的味道蔓延來,我試圖找家裏唯一的一把吹風機,怎麽也找不到,只好去祁晏房間找找。

後來我怕敲他房門會吵他休息,他今夜給我擋了很多很多酒,應該會很累。我又放棄了,準備頭發晾一晾就完事兒。

可我拿著白色毛巾邊擦頭發邊走出浴室,去自己臥室的時候,卻忽而頓住了,祁晏房門半掩著,是開著的。

我心思活絡起來,想著偷偷進去拿個吹風機吧,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主角攻祁晏_日記】

我不太會喝醉。

今天裝醉了。

太想要跟哥貼貼了,把整張臉都埋進哥頸窩,深嗅他濃郁清甜的橘子味,也想要舔_咬哥的唇釘,看他維持不住冷淡、慌張失措的樣子。

——做到了,哥的脖子軟軟熱熱的。

也想要問哥很多問題,問他會不會討厭我。



青春期很多跟我同齡的男性都會看很多島國動作片,甚至很早就嘗試做_愛。

無論男女,我都沒什麽沖動。

偏偏想到哥,這股沖動就會格外強烈。

很想要褻_瀆哥,讓哥變成我的。

哥不會喜歡,所以我在忍。

哥交女朋友了,結婚了,要怎麽辦?

我會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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