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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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蟬鳴陣陣，我鉆進駕駛座才將那些嘈雜煩憂的聲音隔絕在外，陽光照耀在我皮膚上留下殘餘的溫度卻好像永遠無法驅散，我把內後視鏡掰過來，撇開臉看了一眼。
脖子的創可貼款式圖案是軟軟糯糯的草莓熊，顏色鮮艷，粉紅色的，陌生地緊貼著我的皮膚，又好像殘留著一點便宜弟弟指尖的熱度，讓人不習慣，酥酥麻麻的。
我胡亂搓了搓，想要驅散那股酥麻，卻又沾染甜甜的草莓香，最後只能作罷。
有時候我真的很討厭這個便宜弟弟，他老是要跟我身體接觸，偏偏我又接受不了別人碰我。
小時候我還能將便宜弟弟這顆矮冬瓜按捺下去，現在他都十八歲了，擱我面前一站，肩寬腰窄大長腿，就像是漫展洗手間那次他壓過來像山一樣讓我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我到了公司，走進去還沒來得及打開工位上的電腦，就看見了老秦熟悉的身影朝我走了過來，笑得花枝招展的。
上班還能笑得出來也是挺厲害，我冷淡地撇了他一眼，說:“老秦，你開一下空調，有點熱。”
“好嘞，祖宗。”老秦三兩下開了空調，笑著朝我走來。
我也沒看他，等我坐下，肩膀驀然傳來輕微的重量，側過臉去，臉頰貼到了微燙的溫度，鼻尖也鉆進了雞蛋火腿卷餅的香氣。
秦逾無視我對他不冷不淡的態度，笑著對我說:“吃嗎？我知道你經常懶得買早飯，所以給你帶了。”
我說不要，他還硬是要我收下，我原本胃部很撐很漲，聞到雞蛋火腿卷餅裏的蔥味，感覺鮮蝦粥都要湧出我喉嚨了。
秦逾不知道我的喜好，他還把那早飯往我臉上遞，讓我忍不住伸手擋了一下。
“謝謝，”我說，“可我不喜歡吃蔥，感覺蔥有點苦。”
“不好意思啊，我忘記讓老板別加蔥了。”秦逾帶著歉意地收起來了那份早飯卻還是沒走，我不知道他做什麽，掀起眼皮子看他，卻見他低頭有些發楞的樣子，目光灼灼地盯著我頸部的創可貼，直到我開始伸手推他，才回過神來。
他笑了一笑，對我說:“別推我嘛，說實話，我跟在你身邊十年，你每次這麽對我，我都特別挫敗。”
我說那你就別接近我。
“誰讓我喜歡呢，我就喜歡你冷冰冰地盯著我，讓我滾蛋的高不可攀樣子。”
他又笑瞇瞇地看著我，又誇張地說，“其實也不止我一個人當你的舔狗，你知道嗎？昨天你去漫展cos play，我跟在你身邊，聯系方式都被加爆了，都是沖你來的。”
我說我不加。
“我想也是，我花了十年你也沒對我有個好臉色，所以我一個也沒推給你。”秦逾早就料到了，又親密地摟住我的肩膀，外人看來我們就像是親兄弟似的。
可他又不是我親兄弟。
他撒在我耳部的熱氣，時不時觸及我皮膚毛孔，我本來就不喜歡被人觸碰，這次我幾乎是瞬間不適地推開了他。
老秦好像回味似的，摸了摸鼻子，說:“你身上怎麽有股淡淡的薄荷味？哎，你的創可貼也是甜甜的草莓味。”
“你還聞我，你變態啊！”我搓掉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嫌棄地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要跟我搞基。”
秦逾被我逗笑了，“我倒是想啊，可你不是特別討厭同性戀？”
我說我不是同性戀，但我對同性戀這個群體並沒有抱有偏見。
畢竟我弟就是同性戀，他還是主角攻呢。
秦逾見我不跟他說話，又主動提起別的話題，說:“公司很滿意你昨天直播的宣傳效果，所以準備讓你長期做下去。”
給資本家打黑工是肯定不可能，我問了老秦，才從他口中得知了公司高層現在要我邊工作邊直播的想法。
我算了一下錢，公司會額外給我直播的錢，再加上直播的收入，籠統算下來一個月肯定有七八萬。
這對比我以前一萬五的工資，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老秦催促我趕緊把直播打開，我對主播這個職業感到非常的陌生，唯一的印象好像是賣化妝品的男人會抹口紅化一點淡妝，“那我要化嗎？”
老秦被我問得楞了一下，然後看著我的臉，忍不住笑:“你不用，你都長成這樣了還化什麽妝。”
直播間被老秦打開，一回生，二回熟，我已經可以熟練地將手機屏幕對準我的臉，保證讓鏡頭將我半個身子和我的辦公桌照進直播間。
我看了眼直播間裏的我，沒有像昨天cosplay那樣畫著角色妝，也沒戴假發，黑發黑眼，眼下有熬夜殘餘的黛青色，完全是我最初始的樣子，讓我疑心真的會有人來看我做畫畫那麽無聊的事嗎？
然而我才開播幾秒鐘，直播間就迅速湧進來一大批的觀眾，緊接著評論區也跟炮仗似的沖進來一堆感嘆號。
【！！！！！是昨天那個cosplay粉毛墨鏡攻的主播！】
【主播不cosplay的時候，原來黑發黑眼的頹廢美人啊，皮膚狀態也很棒，眼神看我像一只狗，高不可攀的樣子，結果脖子上有粉紅色的草莓熊創可貼！也太反差萌了吧！！】
【同意樓上，昨天漫展我也去了，還跟主播合照了，現實中我看見他的皮膚細膩沒毛孔似的，雖然表情冷冷的，但本人還要漂亮無數倍。】
【主播不會是冷臉怪吧？】
【昨天我也在，我是社恐i人，他當時站在人群裏，打了特別漂亮的唇釘還有舌釘，耳朵上還有亮晶晶的耳骨夾，我潮人恐懼癥發作，都不敢走過去生怕被人家嫌棄土狗，但是他居然主動朝我招手讓我過去了！
他還問我叫什麽名字，主動跟我合照，反正他外冷內熱，人真的特別好，跟那種臭擺架子的coser冷臉怪不一樣！】
【樓上幸福死了吧？[檸檬][檸檬][檸檬】
【幸福到要昏厥了！我當時跟他離得很近，我一米六左右的身高擡頭看，第一個念頭就是他真的好高，至少有一米八三，喉結真的超性感，鼻梁也特別高，眼睫毛很長，然後我是女孩子嘛，所以他很紳士地跟我保持了一段距離，不過據說男孩子在他身上聞到了香香甜甜的柑橘氣味。】
【好嘛，人是難以靠近的水中月鏡中花，表面頹廢高冷，背地裏搞草莓熊和甜柑橘！】
我沒再繼續看評論區了，越看越覺得羞恥，老秦在我身邊卻看得樂呵呵的，好像這個世界上終於有其他人也發現他找到的寶藏了，恨不得喊出一聲:“你們看你們看，我就說他很好吧！”
我不忍直視，又瞥了一眼，才發現不過幾秒的時間，評論區走向已經完全不同了，他們在討論我脖子上的草莓是誰親的。
【這麽用力親出來的草莓，應該不是女孩子吧？】
【我感覺主播應該男女通吃，無數人被渣但是仍舊飛蛾撲火那種，畢竟主播長那麽漂亮，現實中不缺人追。】
我皺眉，想要解釋，又後知後覺一噎，我要怎麽說啊？我便宜弟弟親的？
老秦倒是大大咧咧，嘴上沒個把門兒:“他弟親的，反正也不是別人。當時他急著要cosplay，脖子抹唇釉唇泥怎麽也不像。”
“我都說過了，那不是他親的，是我自己摳的。”我知道秦逾腦子裏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骨科島國動作片，這讓我覺得反感。
秦逾也知道惹我生氣了，迅速換了套說辭:“對對對，這是你自己刮的。”
我:“…………”
我讓他走，別在我眼前晃悠了，真煩。
老秦朝我道歉，憋著笑走了，我再低頭一看，手機屏幕上評論區都打出了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欲蓋彌彰！】
我氣得咬了咬牙，把創可貼調整回去，用力扯了下衣領，將那些暧昧淤痕盡數藏起來，這次藏得很緊，再沒有露出來的可能。
緊接著我就不理直播間那些人了，專註地埋頭工作，拿著筆勾勒著游戲場景，摒棄外界影響後，我成功畫完了幾張圖。
這時也差不多下班了，我低頭，想要把直播間關了，卻又被幾條評論吸引註意力，【畫得好漂亮，是淩晨蒙著霧氣的海面漸次亮起的燈塔。】
我壓住嘴角說了一句謝謝，評論區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起來:【主播好好哄啊，沒啥心眼子，也不記仇，誇誇就不生氣了。】
下班是我心情最好的時候，我也沒關閉直播間，跟觀眾拉了幾句家常，出了公司大門，就準備上車走了，背後卻響起了熟悉的低沈聲音，我不可思議地回頭望去，道:“小晏？”
評論區已經刷屏了，【就憑這聲音都能把我閨蜜迷成智障[微笑]】
但他們畢竟不是我的視角，我眼看著祁晏走過來，問他:“你來做什麽？”
祁晏穿著那件黑色沖鋒衣，被橘黃色的暮光照耀著，他親昵地想要牽我，卻被我躲開，最後，他沈默著看著我，驀然朝我笑了一笑，說:“哥，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忘記了嗎？”
我把直播間關了，餘光裏祁晏瞥見直播間裏的虎狼之詞，似乎皺了眉頭，眼神裏的熱度也消弭冰冷。
我弟在外人面前向來都是面無表情，眼神冷漠，話也很少，我也沒放在心上，還有些驚異我的生日竟然不知何時到來卻沒有一個提醒我，到最後想著給我過生日的人竟然會是祁晏這個被我冷暴力的便宜弟弟。
我讓祁晏上車，緊接著兩個人結伴回了家，開門時屋裏一片漆黑，我還在摸索著開關，身後卻傳來祁晏的聲音，輕輕地說:“哥，閉眼。”
我下意識閉上眼，隨即聽到啪嗒一聲，眼皮感到一陣光亮，是祁晏開了燈。
眼睛逐漸適應了刺眼的光亮，我才睜開眼，入目是幹凈整潔的客廳，熱鬧的笑聲與說話聲音也瞬間闖進了我的耳蝸，我聽見熟悉的聲音，是我朋友的。
我心臟幾乎要驟停了，楞楞擡眼才發現一群人從餐桌那裏沖過來，熱烈大聲地喊:“戚戚，生日快樂！”
這些人有男有女，都是我洇海市的好朋友，我們一起瘋，一起笑，也曾一起喝酒大哭，現在他們簇擁著我，把我按在餐桌前，沒有把我的臉摁進蛋糕裏，而是不輕不重地將一小點蛋糕抹在我鼻尖。
“為什麽不跟我說你們來了？”我按捺住喜悅，問他們。
“告訴你了還算什麽驚喜？”他們又笑瞇瞇地說，“其實我們中午就來了，直接用密碼打開了你家門，想暗搓搓給你做頓豐盛的晚餐，結果發現你弟早就在廚房忙活了，蛋糕也訂好了，搞得我們都哭笑不得。”
我聽了這些話，忍不住回頭望向身後的人，祁晏站在那兒，倚靠在門框邊，靜靜地看著我，跟我對上視線時又對我笑了笑，說了今年最正式的一句話:“哥，2029年，生日快樂。”
“我愛你。”他說。
這句呢喃細語像是弟弟對哥哥的崇拜眷戀，可他純黑色的瞳孔盯著我，感覺很怪，我本能偏開了頭，又遲疑著轉過頭去與他對視。
當我還想更細致地去看祁晏的表情，卻被朋友們你一言我一語拉著聊天，吃了飯切了蛋糕，我們圍坐在軟軟的沙發或者地板上又喝起了酒。
我們足足拼酒喝到十一點多，沙發底下都散亂著啤酒罐子以及亂七八糟的果酒葡萄酒，我向來勝負欲強，非得比出一個高下，其中老秦跟我喝到最後，他眼珠子一轉，說:“你親我一下，我就讓你贏。”
男人有時候也會開這種玩笑，我非要贏，想都沒有想，就化身親親狂魔湊過去了。
可我嘴剛剛傾過去，半空就被攔截住，還被捏住了臉頰。
祁晏的聲音在我側邊響起，他對我的朋友們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哥喝醉了，要不今天就到這兒吧？可以嗎？”
我看見老秦撇了撇嘴。
沒多久他們就把酒瓶子收拾完，裝進垃圾袋裏帶下樓了，祁晏才十八歲，社交能力卻比我要出色的多，一個個將我朋友們哄得滿懷笑容離開了。
以前就是這樣，小時候我不愛跟親戚打交道，祁晏見到親戚不管熟不熟都會喊人。
我掙紮著去茶幾上拿啤酒。
身後卻伸來另外一只手攬住我腰身，將我按了回來，我沒靠到柔軟的沙發抱枕，脊背反而抵在了身後堅硬溫熱的胸膛，兩具陌生的身軀相撞，我撞得頭暈腦脹，下意識想掙脫，卻被按得更緊，甚至耳畔都響起身後人沙啞溫柔的聲音:“哥，你喝醉了。”
我後知後覺客廳裏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獨處亦或者我喝醉了的緣故，祁晏比平常要更毫不掩飾他的強勢，讓我推不開他。
他一手阻止著我去夠啤酒，冰涼的手又摸了摸我的臉頰，低低地說，“哥，你臉很燙，也有點紅。”
我一把推開他，開口，話都含糊不清了:“你醉我都不會醉……我還要繼續喝。”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把啤酒都收拾到我看不見的地方，耳畔細碎簌簌的聲音像是催眠曲，我昏昏欲睡躺在沙發上。
模糊的視線裏好像是祁晏蹲在了我這個酒鬼的面前，開始自言自語，說我怎麽那麽笨都不知道防備別人的，又說他剛才很生氣，他低頭來蹭我的臉，淩亂的黑發蹭著我脖子:“哥你都醉了，那能不能哄哄我？”
我只聽見他說我笨，只是推他:“滾，我要睡覺。”
他笑了，哄著我去臥室睡，我都煩死他了，跟蚊子一樣在我耳邊叫，直接翻身拿屁股對著他。
他無奈地在我耳邊道:“哥你別生氣。”
我不理他。
片刻後，我聽見簌簌的聲音，是祁晏不知道在做什麽，半秒後，有薄荷味的熱氣噴撒在我睫毛，像是軟軟的熱水袋在我臉頰輾轉。
我後知後覺那不是熱水袋，是吻，祁晏溫柔眷戀地親了一下我的臉頰，指腹摩擦著我脖子上的草莓熊創可貼。
一觸即分，克制，尊重。
好像沒有逾越哥哥弟弟的正常距離。
【主角攻日記_祁晏】
哥有秘密，我也有一個秘密。
十四歲第一次夢*遺，對象是哥。
很喜歡哥，很喜歡哥，很喜歡哥，很喜歡哥，很喜歡哥，很喜歡哥，很喜歡哥，很喜歡哥，很喜歡哥，真的很喜歡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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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亂搓了搓，想要驅散那股酥麻，卻又沾染甜甜的草莓香，最後只能作罷。
有時候我真的很討厭這個便宜弟弟，他老是要跟我身體接觸，偏偏我又接受不了別人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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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還能笑得出來也是挺厲害，我冷淡地撇了他一眼，說:“老秦，你開一下空調，有點熱。”
“好嘞，祖宗。”老秦三兩下開了空調，笑著朝我走來。
我也沒看他，等我坐下，肩膀驀然傳來輕微的重量，側過臉去，臉頰貼到了微燙的溫度，鼻尖也鉆進了雞蛋火腿卷餅的香氣。
秦逾無視我對他不冷不淡的態度，笑著對我說:“吃嗎？我知道你經常懶得買早飯，所以給你帶了。”
我說不要，他還硬是要我收下，我原本胃部很撐很漲，聞到雞蛋火腿卷餅裏的蔥味，感覺鮮蝦粥都要湧出我喉嚨了。
秦逾不知道我的喜好，他還把那早飯往我臉上遞，讓我忍不住伸手擋了一下。
“謝謝，”我說，“可我不喜歡吃蔥，感覺蔥有點苦。”
“不好意思啊，我忘記讓老板別加蔥了。”秦逾帶著歉意地收起來了那份早飯卻還是沒走，我不知道他做什麽，掀起眼皮子看他，卻見他低頭有些發楞的樣子，目光灼灼地盯著我頸部的創可貼，直到我開始伸手推他，才回過神來。
他笑了一笑，對我說:“別推我嘛，說實話，我跟在你身邊十年，你每次這麽對我，我都特別挫敗。”
我說那你就別接近我。
“誰讓我喜歡呢，我就喜歡你冷冰冰地盯著我，讓我滾蛋的高不可攀樣子。”
他又笑瞇瞇地看著我，又誇張地說，“其實也不止我一個人當你的舔狗，你知道嗎？昨天你去漫展cos play，我跟在你身邊，聯系方式都被加爆了，都是沖你來的。”
我說我不加。
“我想也是，我花了十年你也沒對我有個好臉色，所以我一個也沒推給你。”秦逾早就料到了，又親密地摟住我的肩膀，外人看來我們就像是親兄弟似的。
可他又不是我親兄弟。
他撒在我耳部的熱氣，時不時觸及我皮膚毛孔，我本來就不喜歡被人觸碰，這次我幾乎是瞬間不適地推開了他。
老秦好像回味似的，摸了摸鼻子，說:“你身上怎麽有股淡淡的薄荷味？哎，你的創可貼也是甜甜的草莓味。”
“你還聞我，你變態啊！”我搓掉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嫌棄地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要跟我搞基。”
秦逾被我逗笑了，“我倒是想啊，可你不是特別討厭同性戀？”
我說我不是同性戀，但我對同性戀這個群體並沒有抱有偏見。
畢竟我弟就是同性戀，他還是主角攻呢。
秦逾見我不跟他說話，又主動提起別的話題，說:“公司很滿意你昨天直播的宣傳效果，所以準備讓你長期做下去。”
給資本家打黑工是肯定不可能，我問了老秦，才從他口中得知了公司高層現在要我邊工作邊直播的想法。
我算了一下錢，公司會額外給我直播的錢，再加上直播的收入，籠統算下來一個月肯定有七八萬。
這對比我以前一萬五的工資，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老秦催促我趕緊把直播打開，我對主播這個職業感到非常的陌生，唯一的印象好像是賣化妝品的男人會抹口紅化一點淡妝，“那我要化嗎？”
老秦被我問得楞了一下，然後看著我的臉，忍不住笑:“你不用，你都長成這樣了還化什麽妝。”
直播間被老秦打開，一回生，二回熟，我已經可以熟練地將手機屏幕對準我的臉，保證讓鏡頭將我半個身子和我的辦公桌照進直播間。
我看了眼直播間裏的我，沒有像昨天cosplay那樣畫著角色妝，也沒戴假發，黑發黑眼，眼下有熬夜殘餘的黛青色，完全是我最初始的樣子，讓我疑心真的會有人來看我做畫畫那麽無聊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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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天那個cosplay粉毛墨鏡攻的主播！】
【主播不cosplay的時候，原來黑發黑眼的頹廢美人啊，皮膚狀態也很棒，眼神看我像一只狗，高不可攀的樣子，結果脖子上有粉紅色的草莓熊創可貼！也太反差萌了吧！！】
【同意樓上，昨天漫展我也去了，還跟主播合照了，現實中我看見他的皮膚細膩沒毛孔似的，雖然表情冷冷的，但本人還要漂亮無數倍。】
【主播不會是冷臉怪吧？】
【昨天我也在，我是社恐i人，他當時站在人群裏，打了特別漂亮的唇釘還有舌釘，耳朵上還有亮晶晶的耳骨夾，我潮人恐懼癥發作，都不敢走過去生怕被人家嫌棄土狗，但是他居然主動朝我招手讓我過去了！
他還問我叫什麽名字，主動跟我合照，反正他外冷內熱，人真的特別好，跟那種臭擺架子的coser冷臉怪不一樣！】
【樓上幸福死了吧？[檸檬][檸檬][檸檬】
【幸福到要昏厥了！我當時跟他離得很近，我一米六左右的身高擡頭看，第一個念頭就是他真的好高，至少有一米八三，喉結真的超性感，鼻梁也特別高，眼睫毛很長，然後我是女孩子嘛，所以他很紳士地跟我保持了一段距離，不過據說男孩子在他身上聞到了香香甜甜的柑橘氣味。】
【好嘛，人是難以靠近的水中月鏡中花，表面頹廢高冷，背地裏搞草莓熊和甜柑橘！】
我沒再繼續看評論區了，越看越覺得羞恥，老秦在我身邊卻看得樂呵呵的，好像這個世界上終於有其他人也發現他找到的寶藏了，恨不得喊出一聲:“你們看你們看，我就說他很好吧！”
我不忍直視，又瞥了一眼，才發現不過幾秒的時間，評論區走向已經完全不同了，他們在討論我脖子上的草莓是誰親的。
【這麽用力親出來的草莓，應該不是女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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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倒是大大咧咧，嘴上沒個把門兒:“他弟親的，反正也不是別人。當時他急著要cosplay，脖子抹唇釉唇泥怎麽也不像。”
“我都說過了，那不是他親的，是我自己摳的。”我知道秦逾腦子裏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骨科島國動作片，這讓我覺得反感。
秦逾也知道惹我生氣了，迅速換了套說辭:“對對對，這是你自己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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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他走，別在我眼前晃悠了，真煩。
老秦朝我道歉，憋著笑走了，我再低頭一看，手機屏幕上評論區都打出了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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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是我心情最好的時候，我也沒關閉直播間，跟觀眾拉了幾句家常，出了公司大門，就準備上車走了，背後卻響起了熟悉的低沈聲音，我不可思議地回頭望去，道:“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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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畢竟不是我的視角，我眼看著祁晏走過來，問他:“你來做什麽？”
祁晏穿著那件黑色沖鋒衣，被橘黃色的暮光照耀著，他親昵地想要牽我，卻被我躲開，最後，他沈默著看著我，驀然朝我笑了一笑，說:“哥，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忘記了嗎？”
我把直播間關了，餘光裏祁晏瞥見直播間裏的虎狼之詞，似乎皺了眉頭，眼神裏的熱度也消弭冰冷。
我弟在外人面前向來都是面無表情，眼神冷漠，話也很少，我也沒放在心上，還有些驚異我的生日竟然不知何時到來卻沒有一個提醒我，到最後想著給我過生日的人竟然會是祁晏這個被我冷暴力的便宜弟弟。
我讓祁晏上車，緊接著兩個人結伴回了家，開門時屋裏一片漆黑，我還在摸索著開關，身後卻傳來祁晏的聲音，輕輕地說:“哥，閉眼。”
我下意識閉上眼，隨即聽到啪嗒一聲，眼皮感到一陣光亮，是祁晏開了燈。
眼睛逐漸適應了刺眼的光亮，我才睜開眼，入目是幹凈整潔的客廳，熱鬧的笑聲與說話聲音也瞬間闖進了我的耳蝸，我聽見熟悉的聲音，是我朋友的。
我心臟幾乎要驟停了，楞楞擡眼才發現一群人從餐桌那裏沖過來，熱烈大聲地喊:“戚戚，生日快樂！”
這些人有男有女，都是我洇海市的好朋友，我們一起瘋，一起笑，也曾一起喝酒大哭，現在他們簇擁著我，把我按在餐桌前，沒有把我的臉摁進蛋糕裏，而是不輕不重地將一小點蛋糕抹在我鼻尖。
“為什麽不跟我說你們來了？”我按捺住喜悅，問他們。
“告訴你了還算什麽驚喜？”他們又笑瞇瞇地說，“其實我們中午就來了，直接用密碼打開了你家門，想暗搓搓給你做頓豐盛的晚餐，結果發現你弟早就在廚房忙活了，蛋糕也訂好了，搞得我們都哭笑不得。”
我聽了這些話，忍不住回頭望向身後的人，祁晏站在那兒，倚靠在門框邊，靜靜地看著我，跟我對上視線時又對我笑了笑，說了今年最正式的一句話:“哥，2029年，生日快樂。”
“我愛你。”他說。
這句呢喃細語像是弟弟對哥哥的崇拜眷戀，可他純黑色的瞳孔盯著我，感覺很怪，我本能偏開了頭，又遲疑著轉過頭去與他對視。
當我還想更細致地去看祁晏的表情，卻被朋友們你一言我一語拉著聊天，吃了飯切了蛋糕，我們圍坐在軟軟的沙發或者地板上又喝起了酒。
我們足足拼酒喝到十一點多，沙發底下都散亂著啤酒罐子以及亂七八糟的果酒葡萄酒，我向來勝負欲強，非得比出一個高下，其中老秦跟我喝到最後，他眼珠子一轉，說:“你親我一下，我就讓你贏。”
男人有時候也會開這種玩笑，我非要贏，想都沒有想，就化身親親狂魔湊過去了。
可我嘴剛剛傾過去，半空就被攔截住，還被捏住了臉頰。
祁晏的聲音在我側邊響起，他對我的朋友們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哥喝醉了，要不今天就到這兒吧？可以嗎？”
我看見老秦撇了撇嘴。
沒多久他們就把酒瓶子收拾完，裝進垃圾袋裏帶下樓了，祁晏才十八歲，社交能力卻比我要出色的多，一個個將我朋友們哄得滿懷笑容離開了。
以前就是這樣，小時候我不愛跟親戚打交道，祁晏見到親戚不管熟不熟都會喊人。
我掙紮著去茶幾上拿啤酒。
身後卻伸來另外一只手攬住我腰身，將我按了回來，我沒靠到柔軟的沙發抱枕，脊背反而抵在了身後堅硬溫熱的胸膛，兩具陌生的身軀相撞，我撞得頭暈腦脹，下意識想掙脫，卻被按得更緊，甚至耳畔都響起身後人沙啞溫柔的聲音:“哥，你喝醉了。”
我後知後覺客廳裏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獨處亦或者我喝醉了的緣故，祁晏比平常要更毫不掩飾他的強勢，讓我推不開他。
他一手阻止著我去夠啤酒，冰涼的手又摸了摸我的臉頰，低低地說，“哥，你臉很燙，也有點紅。”
我一把推開他，開口，話都含糊不清了:“你醉我都不會醉……我還要繼續喝。”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把啤酒都收拾到我看不見的地方，耳畔細碎簌簌的聲音像是催眠曲，我昏昏欲睡躺在沙發上。
模糊的視線裏好像是祁晏蹲在了我這個酒鬼的面前，開始自言自語，說我怎麽那麽笨都不知道防備別人的，又說他剛才很生氣，他低頭來蹭我的臉，淩亂的黑發蹭著我脖子:“哥你都醉了，那能不能哄哄我？”
我只聽見他說我笨，只是推他:“滾，我要睡覺。”
他笑了，哄著我去臥室睡，我都煩死他了，跟蚊子一樣在我耳邊叫，直接翻身拿屁股對著他。
他無奈地在我耳邊道:“哥你別生氣。”
我不理他。
片刻後，我聽見簌簌的聲音，是祁晏不知道在做什麽，半秒後，有薄荷味的熱氣噴撒在我睫毛，像是軟軟的熱水袋在我臉頰輾轉。
我後知後覺那不是熱水袋，是吻，祁晏溫柔眷戀地親了一下我的臉頰，指腹摩擦著我脖子上的草莓熊創可貼。
一觸即分，克制，尊重。
好像沒有逾越哥哥弟弟的正常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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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歲第一次夢*遺，對象是哥。
很喜歡哥，很喜歡哥，很喜歡哥，很喜歡哥，很喜歡哥，很喜歡哥，很喜歡哥，很喜歡哥，很喜歡哥，真的很喜歡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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