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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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以成明玉現在的地位,小廚房主廚的位置應該是炙手可熱的。按理輪不到秋娟,畢竟這麽多年過去,王婆子跟秋娟在府裏的地位與當年不可同日而語了。

那這個時候能安排秋娟進來的人,其實也是想跟蘇禾傳一句話,戳破侯夫這層的外皮,你不過是侯府裏的奴才央子。爬得再高,也掩飾不了你的出身。

蘇禾都能想到,成明玉焉能想不到,就是知道你懷孕了,安排個人來天天惡心你。秋娟莫名被當了個棋子。只是這背後的人不知道蘇禾的芯子是現代的,最是不介意這些身份,凡是她過往,更是接受良好,成明玉也不是那俗人,自來相信英雄不問出身。再說真要論起出身來,他的身份能比蘇禾好哪裏去。

兩人都接受良好,不去理會侯府那起子小人蹦跶。日常該吃吃,該喝喝。蘇禾因為有了秋娟的到來,胃口也好了,肉眼可見的圓潤起來。閑時也會找春嬸子說說話,聊聊家常。

春嬸子也樂得如此,誰能相信啊,她能跟侯夫人搭上關系,這侯夫人還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情誼自然非比尋常。以前自己來侯府做工每次都謹小慎微,生怕得罪了誰,沒了這份差事,現在好了,可算是揚眉吐氣了,竟然還有很多來家裏巴結她的,送禮的,真是風水輪流轉呀。

這天她又喜滋滋的來了,隨身帶著個小包袱。到了還沒喝口水就忙解開包袱拿出兩塊小小的布料。

“夫人,你看這是我兒媳給小少爺銹的小老虎小布兜,您看著可成?”

“麻煩嫂子了,我這還沒顯懷呢嫂子也太上心了。”心裏吐槽什麽小少爺,也可能是個香香的小美人呢!蘇禾內心反感別人說什麽小少爺,女兒就不是個寶了嗎?

“夫人,您現在身份金貴,什麽嫂子嫂子的,她可當不起,再說當年也是您救了我們家的兒媳婦跟小孫孫,她就是動動手費些功夫的事兒,您可千萬別跟她客氣。”

說著將那兩個小布兜展開放到蘇禾手中。蘇禾接到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非常輕,一般人聞不到,但是拜這些年空間泉水所賜,她的嗅覺異於常人。

潛意識讓她不要接,可下意識的讓她覺得不接對方以為會嫌棄,腦子還在思索要不要接,手已經下意識的接住了。

她眼皮子也老跳,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沒過幾天她就感覺身體不適發起燒來,高熱、乏力、頭痛、四肢都很酸痛,她嘗試從空間裏取水,果然取不出來,跟空間切斷了,而且高燒一直在持續。

等劉大夫來看診的時候她人燒的雲裏霧裏。府裏的管事看著不妙趕緊去府衙尋了主子。

這邊劉老大夫把完脈,就問有沒有接觸什麽不潔的東西,蘇禾想起來那個裝著小肚兜的木匣,說自己之前接觸過送給孩子的小衣裳,並讓丫鬟取來。

劉大夫將那衣服挑起來,也沒聞到@什麽味道,只是讓人趕緊將那匣子收起來,不要再打開。

隨後趕緊寫了個方子讓人去抓藥。這個時候成明玉也回來了,他的衣擺翻飛可見走的有多快,有多著急。

“內子怎麽樣了”

劉大夫眼神暗了暗,說道,“從尊夫人發熱和起疹子來看應該是中了天花。”

“天花?”成明玉臉色煞白。這個時代,得天花跟得絕癥沒有什麽區別,都是兇多吉少。

“我已經開了方子,一會煎藥,但是我的藥也只能延緩病程但不能根治,您也曉得這病的厲害,老朽也是黔驢技窮啊。”劉大夫為難的說道。

自來得天花都是聽天由命,命大的話扛一扛或許能過去,這懷了身孕的女子身體更是虛弱,得天花的後果想都不敢想。

蘇禾感覺渾身被一陣陣熱浪湧來,身體熱熱的,汗津津的,難受的不行,感覺有人把自己扶坐起來,餵著苦苦的藥汁,她不想喝,頭一偏,那藥沒餵進去淌到脖子上了。

只聽那人輕嘆一聲,“乖,吃藥,吃了藥病才能好。”覆又攏住她的頭繼續餵藥,她聽著他的聲音,心下安定,配合著喝下。

另一邊,宮殿內,皇帝手有節奏的拍打著秘奏,似乎不太相信上面的內容,轉而問身邊的黑衣人,

“那蘇氏,真的得了天花?”

“千真萬確。這幾日那府裏熱鬧著,輪番請大夫,凡叫上名號的大夫都送了帖子,奴才派的兩個大夫也混跡其中去把了脈,結果都是這樣。”

“那成明玉這幾日一直在房裏伺候他媳婦?”

“是的,奴才讓人日夜盯著,那成將軍這幾日衙署休了假,丫鬟沒有敢近身伺候的,都是他日日近身守著,胡子拉碴的跟往日不大一樣。”

“這得了天花都能不離不棄,可見是個深情的。”皇帝自覺給成明玉打了個愛妻入骨的標簽。內心一邊吐槽他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一邊又欣慰他能這樣,想這著個蘇氏多少要爭氣點活下去,這可是成明玉的軟肋,這可是能拴住他的韁繩啊。

這樣想著,招手道,“派兩個禦醫過去,盡力將那蘇氏救下。”

這邊李禦醫跟陳禦醫來到侯府,把完脈他們也愁啊,這蘇氏種的是天花,讓他們務必醫好,怎麽醫好,真是束手無策啊。

而侯府裏也少了往日的熱鬧,府裏上到各房主子下到丫鬟婆子恨不能立實消失,能離著欣和園多遠就多遠,那些找關系擠破頭擠進欣和園的奴才更是叫苦不疊,何苦來哉,這哪是福窩,簡直是火坑啊,好在主子仁義,沒逼著他們去伺候,親身照顧不然遭殃的可不就是他們嘛!

這日蘇禾感覺精神頭好了一些,好似與空間又有了一些聯系,他趁沒人在的功夫,悄悄喝了一碗空間泉水,喝下去感覺好了很多,但是多日躺在床上,人沒有多少力氣,等成明玉進房間來,她問道,

“你對我說實話,我到底得了什麽病,我從小制藥,也是半個大夫,說不定我有辦法呢!”

“天花。”明白了為什麽屋裏只有他在了,合著自己得了傳染病。

“你倒是心大,來我身邊,不要命了!”

“我從小習武,身體好。”他沒說之前那次中毒,他的身體是有損傷的,只是比普通人稍好一點,這兩天感覺頭有點熱,不知道是不是也中招了。

蘇禾腦子在想著天花,天花在現代已經破譯了,現在這個時代可是絕癥,她記得天花的救治辦法啊,

“你去找劉大夫,跟他說用牛痘給我試試。”幾句話說完感覺耗盡了自己大半心神,換了個姿勢,歪躺著。

“牛痘?”

“嗯。”看他精神不好,他不再多問,馬上出去找人了。

劉大夫聽後立馬行動,這蘇氏算算日子可是病了有十天了,現在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等到這牛痘用到蘇禾身上,已經是又過了一日多,終於是退燒了,身上的疹子也在慢慢退去。

她還沒好全乎,成明玉也倒下了,劉大夫知是他也染上了天花,又趕緊醫治他,成明玉這一倒下府裏更是炸開了鍋,好在他病的不重,又有了對應的藥物診治,沒兩日就好了,比蘇禾好的還快。

劉大夫最近胡子都快被自己薅沒了,想自己這一把年紀了,沒被折騰的散架了也是奇跡了,自己沒感染上,順道還得了一個能治天花的方子他高興的跟個孩子似的。真正懸壺濟世的大夫就是這樣,想到一個困惱醫藥多年的頑疾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攻克了,對方還是個半吊子制藥的婦人,又欽佩,又唏噓。

後來才知道那婦人的外公也是位大夫,蘇氏不想擔這個美名,再說她說自己只是提供了一個方向,是劉大夫自己實踐出來的,成將軍更是幫著退卻,所以這研究出天花治療辦法的人選自然成了劉大夫,他只能卻之不恭了,沒想到出了一次診還青史留名了。

蘇禾病了這段時間,肚子裏的寶寶似乎能夠感受母親的不易,生命力頑強,也沒有鬧騰她,是個報恩寶寶吧,蘇禾想。

“真是人在家裏坐,禍從天上來,這些日子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麽會染上了這個?”

“你放心,我已經給你查出了,必會給你和孩子一個交代。”

原來在蘇禾病著的這段時間,他讓人把她身邊的物件挨個檢查個便,還是春嬸送的肚兜出了問題。

一查才知道,當天她進欣和園的時候遇到的守二門的姜婆子,兩相攀談,姜婆子得知她要送蘇禾衣服,姜婆子說她兒媳婦也要生了,自己也做了件小衣,只是可能做的有點大,剛好自己帶著,想要比照比照,春嬸兒媳婦做的手工精致,她也存了心思要炫耀,所以這衣服就經了姜婆子的手。

後來提審姜婆子的時候對方也已經染上了天花,喝了毒藥自殺了,但是她那賭鬼兒子最近好似得了一筆錢,他將他兒子關押審問,對方直說什麽都不知道,就只一次瞧見一個眼生的姑娘來找過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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