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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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莫大川一走,蘇禾就癱軟地坐到椅子上。

剛剛強自鎮定,如今猶如強弩之末,耗盡了精力。不知道誰給義父出了這麽歹毒的主意。想著他提出這惡毒計的可行性。

這可是在古代,在名聲大過天的古代,一個不孝不悌民聲壓下來,誰能承受的了。

而且他既然敢拿到明面上說這個,那就說明他還有後手,至於後手是什麽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嘴上說著不會為了枳兒犧牲自己的一切,但畢竟是親生的姐弟,她不可能放任這件事不管。

如今這事兒確實棘手。她現在是投鼠忌器,生怕對枳兒有影響。

真是親情敵不過血緣,看看這才多久,就能為親孫子做到這個步數。還有這個事兒得跟枳兒說道說道。既然他們做事沒下限,提前知道提防提防總是好的。結果去到書院才知道,枳兒跟幾個同窗去歷城游學去了,得一旬才回來。那就等他回來再說吧,只能這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天她空間裏新釀好的果酒好了,邀請楊惜弱來品酒,也是最近心情不好就多喝了兩杯。

楊惜弱走後,她讓桂花嬸子幫忙榨碗西瓜汁解酒。等西瓜汁一入口她就覺得味道怪怪的,說不上哪裏怪,但是頭暈的腦袋不聽使喚,下意識的都喝下去了,喝完感覺人更醉了,更暈了,後面直接人事不知了。

感覺睡了長長的一覺,睡到天昏地暗,等她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身上穿著紅色的喜服,一身新娘的裝扮,她要坐起來,發現渾身癱軟無力,只能靠著在軟枕上。

正在這時門被推開了,她的好大嫂穿著喜婆婆的衣服走進來,一看她醒了,笑道,

“禾兒啊,你醒了呀,今天可是你跟阿文的好日子,過了今兒個你就是我莫家的兒媳婦了。”

原來打的這個主意。

“你們眼裏好有沒有王法?你們這是光天化日強搶民女,你不怕我去衙門敲鼓鳴冤?”她一出聲就發現自己發出的聲音幾不可聞。

“衙門?呵呵,早都打點好了。你去敲,隨便敲,不怕告訴你,升堂審案的那位今晚還要來吃你們的酒席嘞!他就是我男人當年打仗救下的驍騎校,永昌伯府的公子哥,以後伯府的當家人。別以為就你們認識貴人。”

永昌伯府,這個她還真知道,而且在府裏時就聽過,那伯府嫡長子劉嘉麟跟成明玉是年少好友,兩人都是京城裏響當當的好兒郎,只可惜劉嘉麟後來戰死沙場,而成明玉為好友報仇大殺敵人四方,本是一段佳話,但後來卻流傳出二人有斷袖之癖,成明玉後來一直未婚就是佐證。而那永昌伯府嫡子死後,庶子劉嘉越就風聲水起,想必那莫林救的就是這位了。

“而且因為永昌伯府出面,你的戶籍已然過到莫文名下,不管你怎麽反抗,不管出什麽變故你已然也成了莫家婦了。”

還有不怕你知道,你就算不中這藥,這一片治安防務今兒個剛好是我哥管,管教你插翅難

“大嫂,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們這麽做不怕天打雷劈嗎?”

她怕什麽,天打雷劈也不是先劈她,有她公爹頂著呢。

蘇禾掙紮著又要爬起來,

“別白費力氣了,這秘藥可是花了好價錢得來的,吃了你這三天身上軟綿無力,口不能言,但是過三天藥效就解了。現在嘛,藥效才剛起勁,一會你連話都說不得了。”

她都想好了,拜堂成親的時候就讓霜霜跟她表姐架著她,反正藥效發揮作用,身上又沒有反抗的力氣,還不是讓怎麽就怎麽,丁點也掙紮不了。

“你們太無恥了。”

“誰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好說好道你不聽。你既然做了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阿文呢,我是他姑姑,他肯定不願意娶我。”

“那他可沒說。”是了,成婚之前新郎官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一直以為阿成是老實,忠厚的。原來老實人的壞就是這樣,默不作聲看著別人落入圈套。是她把人想得太好了,把他們的底線想得太高了,沒想到他們做事沒有下限,想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老老實實的待著,安生點,省點力氣吧。不然晚上可沒有力氣伺候你男人。”說完她一臉喜氣的走了。

該怎麽辦?對,她不是有空間嘛,那是她的底牌,她想閃身進入空間,然而此刻她太虛弱了,跟空間失去了聯系。

她生平第一次這麽無助,剛穿到古代的時候,自賣自身去侯府的時候,她想到之前的那些無助時刻,然而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感覺孤立無援。

她感覺自己像獵物一樣被一群貪婪的人設計,一步步掉入預先設置好的陷阱卻無還手之力,只能等著,真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隔壁就是楊惜弱的裁縫鋪,只有一墻之隔,卻不能逃出生天。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她要想辦法。

隔壁的楊惜弱也奇怪呢,頭天她跟蘇禾喝酒的時候她也沒提她那大侄子要成婚的事兒啊,怎麽今天就成婚,之前連個風聲都沒有,也不知道要娶哪家姑娘,搞得神神秘秘的。

蘇禾作為親人肯定也在忙,沒看到今天飯館都沒營業嘛!但是看著飯館也掛上了紅燈籠,紅紗,裝飾得新娘子像是要從吉祥飯館發嫁似的,還有那忙活的人進進出出的,可真是奇怪。

她磕著瓜子,懶散的溜達過去,剛走到門口,正好看到蘇禾的大嫂從裏面走出來。

“恭喜啊,嫂子。”她道了聲恭喜。

那沈氏沒預料到碰到楊惜弱,顯然被嚇了一下楞住了然後不自然的笑了笑。

“今天家裏忙,你還是先回去吧,這裏忙忙活活的怕是招待不周,晚上到家裏吃酒就行。”說著拉著她就一起往外走。

“好的,我一準過去吃酒啊。”

“新娘哪裏的,我怎麽沒聽蘇禾提起過?”

“晚上去了你就知道了。”她極不自然的回應,

“蘇禾呢,在鋪子裏嗎?我怎麽沒見著她?”

“不在鋪子,出去了。等回頭吃酒就見著了,”然後著急忙慌的將她打發走。

她百無聊賴的回到自己鋪子,前廳裏自然有店小二招呼著,店裏又不忙,她直接來到後院自己臥室裏,昨天那果酒滋味太好,剩下的臨走她都帶走了,就放在臥室裏。她拿出那罐酒,倒了一些放在小酒壺裏,然後歪躺在床上喝起小酒來。

喝著喝著,她就聽到隔壁傳來輕輕的敲擊聲,“當當當,當~當~當~”

蘇禾的鋪子跟她家鋪子規制是一樣的,安排也差不多,她的臥室跟她的臥室挨著,兩人開玩笑說起過,拆了這墻,倆人其實一直同床共枕。

敲擊這邊,那邊聽的清清楚楚,那時候蘇禾還順便給她普及了求救聲音信號,先急促、連續敲擊三下為“三短”,間隔較長敲三下為“三長”,再次急促敲三下為“三短”。如此反覆發出求救信號。當時開玩笑說要是有危險這樣敲擊對方就懂了。

她酒也不喝了,又仔細的聽了聽。確實是三短三長。

瞬間,一股涼氣從楊惜弱腳底直沖天靈蓋。蘇禾這是求救,她在隔壁有危險?她酒勁也醒了,頭腦也清醒了。她得先過去探聽探聽虛實。索性她有功夫在身,避開人進去也不是難事。

她將衣擺別在褲腰帶上,到墻角邊,聽了聽對面沒有動靜輕輕一個彈跳,跟貓一樣就爬到了墻上,跳下墻來,貓著腰,就到了蘇禾臥室門口,試了試門是鎖著的,她心頭不安更盛,索性窗戶從外面鎖了,她從外面打開窗戶,一個閃身跳入屋內。

屋裏靜悄悄的,由於是白天雖然關著門窗視野還可以,她一眼就看到了穿著一身喜服躺在床上的蘇禾。

她臉色慘白的躺在那,眼睛半睜不睜。左手上拿著一把木簪子,墻上被她用簪子敲擊出些許痕跡。右手心有好幾道劃痕,流了很多血,血還順著她的手心往下滴。

傷口是她自己劃傷的,只有這樣她才能保持清醒到現在。

“蘇禾,蘇禾,你這麽了這是?”她大驚失色,趕忙跑過去,“能聽到我說話嗎?你別睡。”她拍拍她的臉。她努力回應道,

“惜弱,義父要逼我嫁給阿文。”

“我這就帶你出去。”

“我被下了藥,現在渾身無力,外面都是他們的人,你帶著我走不出去。”

“真是無法無天了,我看到外面有巡邏的官兵,我去報官,讓官府的人來抓他們。”

“沒用,官府早被他們打點好了。”

“你先找個會功夫的,把我弄出去再說,不要聲張。遲些他們會把我帶走。”

“好的,你等我啊。”

她得去找個會功夫的幫手,找誰好呢?對了就是那個黑子好了,指的是常理,自從第一次兩人交手以後,有時候常理蘇禾這拿菜碰上,倆人沒少打嘴官司,在對罵中互相認識加深了解。他好像跟自己吹噓過自己是四品武官,最近因為有任務就在離這十幾裏外的官衙辦公。他有功夫跟蘇禾也是老相識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想到這裏她趕忙回去,騎上自家馬車就往郊外那衙門趕去。到了那一打聽人確實在,但是進不去見不上。看門的守衛說了,裏面官老爺們在辦案子,等閑人等不得會見。只有家眷有事來找才給通傳。

要不說這楊惜弱不愧是做買賣的,腦子反應就是快,立馬回馬車裏換衣服,等再出馬車已經裝扮成了個嬌俏的女子了。

“麻煩小哥,幫我通傳一下,我找你們長官常理常大人。”

“你是他什麽人啊。”

“我是他家眷啊!”

“沒聽說常大人娶親啊,哪來的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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