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紗整理出來的那些有關於造紙印刷術的書籍，實際上很多都是些工科書或是其他，並不是專門的類別，因此也介紹了許多其他的技術。

比如制冰、制墨、火藥等等，而許多技術是目前所沒有或者說更加簡便一些的。

身為一個男人，在某些方面總是會比較感興趣，尤其是對於兵器一類，所以在查找資料方面上，他要比古青婭的速度慢。

鑒於姜榮安沒有詳細說，古青婭也就沒問，反而建議他先去研究已經有點頭目的東西，造紙印刷這個，她來就行了。

有的時候改進並不會比創新來得簡單，相信陛下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只讓姜榮安盡力，並沒說一定要拿出什麽成果來。

所以沒必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古青婭一點都不希望姜榮安有浮躁的心理，人一旦浮躁了，在看事情想問題上就會出現偏差，犯本來不應該犯的錯誤。

姜榮安先發現的火槍，而後是大炮，他就對這種殺傷力強大的武器產生了興趣，並沒有呈現給陛下的意思，只是他本能想要進一步了解。

他找了青紗將這一方面的資料整理出來，按照發展進程來的，結果讓他驚訝不已，在他看來已經殺傷力很大的東西，在無數年後的未來，一個就足以毀滅整個人類，那是什麽力量？

研究了槍支炮彈，姜榮安就對制造這些的東西產生了興趣，鐵他認識，但是跟其他一些詞語組合起來就很奇怪了，那都是些什麽？

被古青婭開解之後，姜榮安就隨著自己的興趣來，本來研究什麽，可能就因為一個相關點找一個旁支研究下去，一直走偏。

而青紗從來不說建議的話，只要姜榮安提，它就做，姜榮安的表現早就符合它的要求了。

鐵屬於金屬的一個分支，是發現非常早的，平日裏也能見到鐵制品，姜榮安也單純地以為鐵器昂貴而稀少是因為怕民間掌握了而後制造兵器謀反。

有關於鐵的各種冶煉方法，而且還提到了許多的伴生礦，全都是姜榮安陌生的。他實際上並不知道目前鐵礦的冶煉是什麽樣的。

鐵礦的管理一般都是掌握在陛下最信任的大臣手中，很大情況下是武將，很少會出現例外，而姜榮安屬於文臣，跟武將的交集實際上少得可憐。

姜榮安有些猶豫不決，礦物一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做的勢必會有很大的影響，跟肥料方子完全是不一樣的。

想來想去，最好的商量對象還是古青婭了。

“娘子，我心裏有些忐忑，想跟你商量個事。”姜榮安像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乖巧地站在古青婭面前，生怕她會生氣責罰他一樣。

古青婭不由挑了挑眉，姜榮安的樣子很奇怪啊，就這麽確定自己會生氣？

“你先說，我要考慮考慮看看。”古青婭心想，如果是什麽過分的事，看她不扒掉他一層皮。

“娘子，我不是跟你一起看資料，被那些書中的其他內容吸去了註意力，然後我就去看了火藥什麽的。”

古青婭點頭表示知道，這還是她建議他去做的，難道有別的問題嗎？

“最後我翻找了鐵等礦石的冶煉提取以及配比等內容，這些很重要，足以改變整個世界。”

一聽說是跟礦石有關，古青婭的臉色就變了，這種東西是涉及國家命脈的，尤其是軍事力量，民間是非常忌諱去了解研究的，一不小心，這就是抄家殺頭的結果。

“你覺得有非要公布的必要？”古青婭緊盯著姜榮安的眼，要是他敢說一個有，她絕對給他好看。

“不是非要公布不可，可是這完全能解決許多困擾多年的問題。”姜榮安有些心虛，但是他仍舊不想放棄，努力說服古青婭得到她的支持。

他或許可以瞞著古青婭將這件事情稟告給陛下，在無人知曉礦區的情況偷偷地進行改造，完全都是背地裏的事。

可是他不想做這樣的事，這一切是因為古青婭才有的，且青紗也不是吃素的，他不覺得自己有瞞天過海的可能。

見古青婭仍舊瞪著自己，姜榮安的聲音不由低了兩分，“礦石的冶煉提取首先應用在軍事上，其次才是民用，安穩生活的前提是要有強大的軍事保障。”

“是這麽說沒錯，但是你能保證這些執政者會沒有侵略的欲望嗎？到時候那些在這些新武器下死亡的人，我們要承擔多少的因果？”

古青婭覺得人一旦有了強大的武力，很多時候都是忍不住擴張的欲|望的。

“我們是禮儀之邦，除非必要，否則怎會輕易對外用武，一般威懾就夠了。”出過海一趟，姜榮安很肯定，再也沒有比自己國家更加好的地方了，也許有貧困，也許很偏遠，但通過科舉，最底層的人都有辦法脫胎換骨。

而且因為從小到大受到的是仁義禮智信，忠孝廉恥勇這樣的教育，是一個非常完整而且系統的教育，決定了整個社會的性質。

只有見過別的國家，對比之下就知道這裏頭有著什麽樣的本質差別，不是表面上看到的所謂的物質生活好壞，而是更深入的，精神方面的。

姜榮安沈默了一會，古青婭說的話的確沒有錯，“但凡事有利有弊，不能因噎廢食，不能因為有人會拿刀砍人就不能讓人用菜刀什麽的了。”

“……”古青婭瞪著姜榮安，“你不要強詞奪理，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娘子，或許我們再商量下，那些相關內容不一次性傳上去，分批次？”姜榮安可憐巴巴地看著古青婭，他真的舍不得這樣好的東西被雪藏起來。

“分批？你是要告訴別人那些東西都是你給的？”古青婭微微提高了些聲音。

難得的，一直以來對姜榮安都比較順從的古青婭，兩口子第一次因為意見不合鬧了別扭。

從來沒經歷過這種情況的姜榮安一時慌了，自己又不想妥協，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從來不知道古青婭原來也有不讚同的事，看來自己沒有想象中地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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