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青婭洗了頭發，搬了凳子坐在太陽下晾曬在，看到姜榮安回來，眉頭緊皺，心裏略有些不安，“怎了，比預想的差？”

“嗯，每畝只增加了一成產量，我覺得不是種子的問題了。”姜榮安點點頭，拉過一把凳子坐到古青婭的旁邊。

古青婭停下梳頭的舉動，微微側著頭，“那個莊子還是屬於這邊的上等田，若是這般差，那相信其他田地並不會有多大的變化，還是肥料的問題。”

南方本來就是魚米之鄉，一年四季草木常青，漚肥隨處有材料，但北方天寒地凍的，嚴父他們弄的那種方法，就不適合了北方這邊了，真是讓人頭疼。

牲畜養不起，養不起自然就沒有糞土可肥田，這就是個死循環。

“那怎麽辦？”古青婭微微蹙著眉頭，江南那邊的上好田地畝產量絕對比北方的要高得多的。

“我們再在藏書閣查一查書，總能找到的。”姜榮安心裏微微嘆氣，當初產量翻兩番的確是讓新皇意動，那的確是個鞏固政權最好的工具。

但若是幾年過去，達不到當初許下的預期的話，會不會獲得一個欺君之罪，姜榮安也是不敢肯定的。

尤其是現在有兒有女，姜榮安更是不想看到這個可能。

“等夏收結束，我問問我爹那邊的情況，雖說要好幾年才能達到翻倍的結果，但怎麽也不至於只增加一成吧。”

姜榮安能想到的最壞結果，古青婭也能夠想到，既然北方難以達到，那就將希望放在南方，不管如何，絕對要將最壞的結果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一路上奔波很勞累了，吃過晚飯，早些休息罷。”姜榮安點點頭，他其實並不想讓古青婭知道這些，但理智占了上風。

夫妻一體，既然之前的事就是有商有量，沒道理現在碰到問題就瞞著了。

古青婭進入藏書閣，第一眼就看到青紗，“青紗，我和夫君似乎托大了，即使能改良種子，但是肥力跟不上，壓根無法達到我們預期的結果。”

青紗沈默了片刻，背上的金點一閃一閃的，“那你們打算怎麽辦？”

“自然是找解決方法，可是我現在腦子亂糟糟的，理不出什麽頭緒來。”古青婭抓了抓頭。

“若是你們真的找到了肥料的解決辦法，將會對你們所在的世界產生巨大的影響，朝著別的方向發展，結果是你們所無法預料的，明白嗎？”

當初古青婭將改良種子的方法拿出去，它什麽都沒說，但是肥料不同，改變的將是更多。

古青婭聽了青紗的話不由微微一楞，改變這個世界，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呢？

她心裏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青紗的話裏有話，“青紗的意思是說，我這樣的舉動，很可能會害了更多人嗎？”

“工具沒有好壞，只是使用它的人的心而已。”青紗說了一句似乎不相幹的話。

這個世界上，解決溫飽是必須的，那麽當溫飽解決了之後，那隨之而來的就是其他方面的問題了。

“我不知道，一直以為我這樣做是好事，可是它所帶來的負面影響，卻是我無法預計，青紗，我會不會做錯事了？”

古青婭有些仿徨，小臉上滿是無措。

青紗嘆了口氣，相處了這麽久，它對於古青婭還是有感情的，從未有規定說藏書閣精靈不能參與擁有者的決定，但它還真的未曾做過。

就它知道的，就有不少的精靈專門培養擁有者，讓擁有者完全照著它們的想法來實施，當成一個養成游戲來玩。

“別想太多，你和你丈夫先做好一個長遠的計劃表，從現在到你們預估的壽命年限這段期間所要達成的目標，並在這些目標之後列上你們猜測的影響，我看了會給你們意見的。”

其實青紗也很好奇，如果姜榮安和古青婭實現了許多設想，那麽這個世界最終會朝著什麽樣的情況發展呢，愈發的物質以及墮落，還是說向往著精神上的享受，抑或其他種情況？

古青婭聽了若有所思，她沒有去看書，而是在腦中仔細地描繪了一下計劃，尤其是有關於這種民生的，至於著書什麽的暫時先放到一旁去。

姜榮安後來進入藏書閣，也知道了這事，兩口子深思熟慮之下還真做出了一份計劃表。

從改良種子開始到最後的交通方式，每個後面都寫著幾種可能的影響，這個時候他們才發覺做的每個決定，後果是難以預估的，尤其是幾種結合在一起的時候。

是成為偉人還是成為罪人，這往往是一線之間的事。

青紗看到了古青婭他們寫出來的那份計劃書，心裏有些驚訝，心裏飛快地模擬了一番，若是按照這份計劃，不出百年，這個王朝的變化將不可知。

要麽和諧而美好，要麽野心欲望膨脹，爆發戰爭，所有的東西回覆到最初。

“我可以給你們看我模擬出來的各種可能。”青紗看著古青婭和姜榮安，聲音淡淡的，它的翅膀長開，快速地震動，讓人之看見一片殘影。

緊接著，古青婭和姜榮安就發現他們眼前出現了一片眼熟的景物，而他們好似置身其中。

這個時候，糧食高產，溫飽基本解決，出行有懸浮車，隨時隨處可去，有許多海外夷族前來朝拜，熱鬧非凡。

而後眼前場景一轉，就變成了許多人因為精神空虛，繼而沈淪於賭場、花街柳巷等地，更是有人吸食大煙，紙醉金迷，全民死氣沈沈。

就在夫妻兩人膽戰心驚的時候，畫面一轉，就發現全民皆兵，利用那現今的懸浮車工具，軍隊踏遍周邊的國家，令人臣服，伺候更是野心勃勃想要一統全世界。

不忍看生靈塗炭的古青婭不由閉上了眼睛，畫面一轉，就變成了人人安居樂業的情景，大家都讀書看書修行，處於人人真善美的時代，所有人的臉上都是歡喜。

此後又有多種場景，一一播放完，青紗問道，“看了這些，你們還有什麽想法？”

古青婭和姜榮安同時沈默，兩人都沒有說話，畢竟剛才的那些景象真的太震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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