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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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一路上開車開的入神，季晴短暫地把即將和程緒同住的事兒拋在了腦後，等到辦理完入住，跟在程緒的身後向房間走去的路上，季晴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事兒來，隨著距離房間越來越近，心跳也不由地越來越快。
救命，這還沒到房間，她就已經度秒如年了，接下來的時間該怎麽過啊……
暗暗在心裏崩潰著的同時，房間已經近在眼前了，程緒將房門刷開，目光專註地等著她進去，看在她的眼中，分明有些請君入甕的意思。
季晴的腳步在原地僵硬了片刻，終究還是頂著落在自己身上的註視，艱難地擡步邁進房間，身體貼著墻面，一步一步地向內走去。
入目是中式古典裝修，套房配置，客廳寬敞，家具一應俱全，看起來似乎還有廚房，除此以外，客廳通往臥室的門此刻是拉開的，透過門框能看到白色的床的一角，季晴還沒來得及細看，身後的房門啪嗒一下合上了。
季晴身子一抖，視線似被刺了一般匆忙從臥室的方向略過，隨即鎖定客廳中看起來最不旖旎的地方，像是後面被什麽追著似的，直直地快步走了過去。
等在書桌前坐下，有了書桌的遮擋，手掌放在帶著涼意的木質桌面上，季晴才覺得心中終於稍稍冷靜下來，松了一口氣。
然而，目光卻始終提不起勇氣看向程緒的方向。
窸窣的聲音從程緒的方向傳來，餘光裏程緒像是把行李放在了沙發上，季晴的視線雖然沒看向那個方向，但不知道為什麽，直覺上敏感地感應到了程緒的打量。
“我去洗個手。”程緒開口了。
“啊，”季晴反應了一下，後知後覺地“嗯”了一聲。
謝天謝地，隨著程緒步伐的聲響，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終於被移開了。
等衛生間的方向傳來水聲，季晴才謹慎地朝著程緒的方向看過去，然而視線被屏風擋了個嚴嚴實實，什麽也沒能看見。
季晴遺憾地收回視線，仔細地打量著客廳的布置，等衛生間的水聲停止，她條件反射般地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假裝劃拉起來。
屏幕上的信息季晴完全沒心思看，只覺得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人的腳步聲是如此地清晰，步伐的緩急、節奏、一步一步地似乎全然踏在她的心裏，和著心跳的節奏，竟令她覺得有些無法呼吸。
很顯然地，程緒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了。
季晴表面上手指在屏幕上淡定地滑動著，實則皮膚之下，心跳已然如擂鼓了。
等餘光裏程緒走到她的身旁，穿著黑色衣服的手臂朝她整個人籠罩而來的一瞬間，季晴原本已經勉強的呼吸，驟然一停。
屬於另一人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際，伴隨著低啞的聲音，“天氣怎麽樣？”
天氣？
什麽天氣？
明明是簡單的五個字，她竟然全然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全然停止活動了。
“什麽天氣？”季晴視線躲避著身旁的人，弱弱地問了一句。
身旁的人一時間沒有回答，只是手臂似乎有所動作，骨節分明的手指被隨意曲起，程緒食指的指尖在她面前的桌面上輕輕敲動了兩下，才懶洋洋地說道，“你不是在查天氣？”
嗯？
季晴一楞，方才意識到，程緒的手指與其敲的是桌面，不如更靠近她手機的位置，她的視線在手機屏幕上一定，剛剛漫不經心劃拉半天的界面，竟然是隨手打開的天氣預報。
而此時，界面已經被她不知不覺地滑動到了最底部。
季晴指尖一燙，立即從手機屏幕上縮了回去。
身旁的人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聲音極盡耐心地在她耳旁追問著，“研究這麽半天，研究出什麽了？”
“呃……”季晴看了一眼屏幕，天氣預報界面的最底部，已經沒有多少有效信息，而此時再向上滑動，頗有些令人懷疑，因此季晴只能硬著頭皮，吞吞吐吐地給出答案，“晴、晴天。”
“晴天？”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際，“我早上出門的時候，看的天氣預報怎麽說下午有雪？”
說著，程緒擡起扣在桌面的指節，在季晴的手機屏幕上滑動著，一直滑動到界面的最上方，隨即停了下來，“你看，這裏寫的也是下午有雪。”
季晴看著程緒手指指著的下雪圖示，臉倏地一下就紅透了。
“額，我剛剛看錯了。”季晴小聲解釋道。
“啊——這樣啊，”程緒收回支撐在桌面上手臂，一瞬間季晴緊張地屏住了呼吸，沒等反應過來，便感覺到自己的頭頂被一只大手拂過，輕輕揉動了兩下，隨即滑動落到了她的肩膀上，“走吧。”
話題轉的過快，季晴楞了楞，終於擡起頭直視了程緒的臉，懵懵地問道，“去哪？”
“午飯。”視線中，程緒的嘴唇輕輕勾起，眼中含著隱約的笑意，直直地看著她，“快十二點了，不餓嗎？”
季晴看著程緒的眼神，一時間福至心靈，左手撫上自己的肚子，飛快地回應了一句，“餓！”
天知道她雖然開了一上午車，但一路被程緒餵零食，這會兒其實一點都不餓，但是——
去吃午飯，就能擺脫當下這種緊張的狀態了！
不然她的心臟真的支撐不了多久了……
兩人走出房間，沿著連廊朝著餐廳的方向走去，這家溫泉酒店的裝修風格參照蘇式庭院，連廊曲折，假山和池塘交錯，紅色的錦鯉在水中穿梭，而酒店整體建在半山腰，紅色圍墻之外，廣闊的天空下遠處是重疊的山峰，古典而又不失野趣。
等下午下了雪，紅墻綠瓦搭配白色的雪花，想必應該很美吧。
一路的景色令季晴的內心不知不覺放松下來，剛剛屋內的緊張感終於被拋在腦後，季晴看著看著，甚至對下午的雪有些期待起來。
酒店的餐食品控上佳，明明她出門的時候還不覺得餓，但菜品送入口中時味道十分令人驚艷，季晴的胃口不知不覺地被打開，一邊和程緒閑聊一邊往口中不停送著食物，等放下筷子時，她才發覺自己已經有點撐了。
午餐過後，該來的又要來了，‘溫泉’和‘過夜’這兩個詞匯充斥在她的腦海中，剛剛被午餐壓下的煩惱重新卷土重來，她心裏又開始感到緊張了。
季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對面的程緒，等服務員找程緒簽單完畢離開的一瞬間，不等程緒起身，便急忙起了話題，“我，我有點吃撐了，我們要不要到周圍溜達一下？”
肉眼可見地，程緒在聽到她的話後，輕輕挑了挑眉梢，眼含興味地看著她，明明還沒開口，季晴卻莫名有些無所遁形的感受，像是所有的心思都被看了個明明白白，不由感覺有些緊張。
“你看，這酒店也挺大的，剛剛一路過來好像景色很好的樣子，不逛未免有點可惜了，還有，現在回房間好像有點太早了……”說著說著，季晴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句甚至已經幾不可聞。
“好，那我們就逛逛。”
聽到這句話，季晴的心裏松了松，然而程緒緊接著的下一句，讓季晴放下的心再次一個激靈。
“現在回房間確實太早了。”
季晴：……
兩人走出餐廳，沿著連廊一路閑逛，沒有刻意辨認方向，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一片湖泊，曲折的小橋架在湖面上，而小橋的盡頭，一座亭子架在湖面的正中央。
季晴來了些興致，先程緒一步邁上小橋，向著湖中心的方向漫步走去，渾然沒有意識到，來自身後的程緒的目光。
程緒走在季晴的身後，看著她不知不覺又松散下來的背影，唇角泛起寵溺又無奈的笑意。
自早上在季晴的樓下見到她開始，他便敏銳地感覺到，和往日兩人的見面相比，今日的她似乎格外的緊張，身體和精神好像無時無刻都在緊繃著，尤其在抵達酒店之後，便一直刻意躲避他的眼神，仿佛一只落入叢林試圖逃跑的兔子。
敏感、機警地觀察著四周，然而在吃飯和玩耍的時候，又會把腦中的顧慮全部忘在一旁。
就像現在一樣。
她的背影是如此的輕松和愉悅，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後，翹起的發梢隨著走路的姿勢輕輕搖晃，明明是可愛而生動的，但程緒也知道，她這會兒興致上來，多半是又把落在後面的自己給忘了。
一時之間，程緒的心裏喜愛和酸澀交雜，看著季晴的背影，指尖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生出一絲想要懲罰和占有的沖動。
與此同時，白色的、如花瓣一般的東西開始從空中紛落灑下，無聲地落在視線可及的湖面上、橋上，還有，前面那個人的頭頂和肩膀上，程緒的額頭也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雪開始下了。
季晴的腳步停了，她打量了一下四周，隨即後知後覺地仰望了一下天空，像是終於確認了當下的情況。
程緒的腳步未停，一步一步地向季晴靠近著，等還剩三兩步的距離時，季晴轉過身了，雙眼閃亮而含著笑意地，向他分享著當下的喜悅，“程緒，你看，我接到雪花了！”
說話的同時，季晴舉起食指送到他的眼前，食指的指尖圓潤而泛粉，一簇白色的雪花落在她的指尖，毛絨而閃耀的，可愛的，又好像下一秒就要融化。
周遭的雪花還在不斷下落著，可終究還是和眼前的指尖錯開了。
“啊，要化了。”
季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指尖，餘光裏程緒似乎向前走了一步，緊接著，一只大手托起她的手，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程緒便輕輕俯身，隨即，她的指尖一暖。
指尖原本的涼意被什麽輕輕拂走，只留下溫熱的、濡濕的感受，甚至令她覺得有些發燙。
季晴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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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開車開的入神，季晴短暫地把即將和程緒同住的事兒拋在了腦後，等到辦理完入住，跟在程緒的身後向房間走去的路上，季晴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事兒來，隨著距離房間越來越近，心跳也不由地越來越快。
救命，這還沒到房間，她就已經度秒如年了，接下來的時間該怎麽過啊……
暗暗在心裏崩潰著的同時，房間已經近在眼前了，程緒將房門刷開，目光專註地等著她進去，看在她的眼中，分明有些請君入甕的意思。
季晴的腳步在原地僵硬了片刻，終究還是頂著落在自己身上的註視，艱難地擡步邁進房間，身體貼著墻面，一步一步地向內走去。
入目是中式古典裝修，套房配置，客廳寬敞，家具一應俱全，看起來似乎還有廚房，除此以外，客廳通往臥室的門此刻是拉開的，透過門框能看到白色的床的一角，季晴還沒來得及細看，身後的房門啪嗒一下合上了。
季晴身子一抖，視線似被刺了一般匆忙從臥室的方向略過，隨即鎖定客廳中看起來最不旖旎的地方，像是後面被什麽追著似的，直直地快步走了過去。
等在書桌前坐下，有了書桌的遮擋，手掌放在帶著涼意的木質桌面上，季晴才覺得心中終於稍稍冷靜下來，松了一口氣。
然而，目光卻始終提不起勇氣看向程緒的方向。
窸窣的聲音從程緒的方向傳來，餘光裏程緒像是把行李放在了沙發上，季晴的視線雖然沒看向那個方向，但不知道為什麽，直覺上敏感地感應到了程緒的打量。
“我去洗個手。”程緒開口了。
“啊，”季晴反應了一下，後知後覺地“嗯”了一聲。
謝天謝地，隨著程緒步伐的聲響，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終於被移開了。
等衛生間的方向傳來水聲，季晴才謹慎地朝著程緒的方向看過去，然而視線被屏風擋了個嚴嚴實實，什麽也沒能看見。
季晴遺憾地收回視線，仔細地打量著客廳的布置，等衛生間的水聲停止，她條件反射般地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假裝劃拉起來。
屏幕上的信息季晴完全沒心思看，只覺得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人的腳步聲是如此地清晰，步伐的緩急、節奏、一步一步地似乎全然踏在她的心裏，和著心跳的節奏，竟令她覺得有些無法呼吸。
很顯然地，程緒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了。
季晴表面上手指在屏幕上淡定地滑動著，實則皮膚之下，心跳已然如擂鼓了。
等餘光裏程緒走到她的身旁，穿著黑色衣服的手臂朝她整個人籠罩而來的一瞬間，季晴原本已經勉強的呼吸，驟然一停。
屬於另一人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際，伴隨著低啞的聲音，“天氣怎麽樣？”
天氣？
什麽天氣？
明明是簡單的五個字，她竟然全然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全然停止活動了。
“什麽天氣？”季晴視線躲避著身旁的人，弱弱地問了一句。
身旁的人一時間沒有回答，只是手臂似乎有所動作，骨節分明的手指被隨意曲起，程緒食指的指尖在她面前的桌面上輕輕敲動了兩下，才懶洋洋地說道，“你不是在查天氣？”
嗯？
季晴一楞，方才意識到，程緒的手指與其敲的是桌面，不如更靠近她手機的位置，她的視線在手機屏幕上一定，剛剛漫不經心劃拉半天的界面，竟然是隨手打開的天氣預報。
而此時，界面已經被她不知不覺地滑動到了最底部。
季晴指尖一燙，立即從手機屏幕上縮了回去。
身旁的人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聲音極盡耐心地在她耳旁追問著，“研究這麽半天，研究出什麽了？”
“呃……”季晴看了一眼屏幕，天氣預報界面的最底部，已經沒有多少有效信息，而此時再向上滑動，頗有些令人懷疑，因此季晴只能硬著頭皮，吞吞吐吐地給出答案，“晴、晴天。”
“晴天？”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際，“我早上出門的時候，看的天氣預報怎麽說下午有雪？”
說著，程緒擡起扣在桌面的指節，在季晴的手機屏幕上滑動著，一直滑動到界面的最上方，隨即停了下來，“你看，這裏寫的也是下午有雪。”
季晴看著程緒手指指著的下雪圖示，臉倏地一下就紅透了。
“額，我剛剛看錯了。”季晴小聲解釋道。
“啊——這樣啊，”程緒收回支撐在桌面上手臂，一瞬間季晴緊張地屏住了呼吸，沒等反應過來，便感覺到自己的頭頂被一只大手拂過，輕輕揉動了兩下，隨即滑動落到了她的肩膀上，“走吧。”
話題轉的過快，季晴楞了楞，終於擡起頭直視了程緒的臉，懵懵地問道，“去哪？”
“午飯。”視線中，程緒的嘴唇輕輕勾起，眼中含著隱約的笑意，直直地看著她，“快十二點了，不餓嗎？”
季晴看著程緒的眼神，一時間福至心靈，左手撫上自己的肚子，飛快地回應了一句，“餓！”
天知道她雖然開了一上午車，但一路被程緒餵零食，這會兒其實一點都不餓，但是——
去吃午飯，就能擺脫當下這種緊張的狀態了！
不然她的心臟真的支撐不了多久了……
兩人走出房間，沿著連廊朝著餐廳的方向走去，這家溫泉酒店的裝修風格參照蘇式庭院，連廊曲折，假山和池塘交錯，紅色的錦鯉在水中穿梭，而酒店整體建在半山腰，紅色圍墻之外，廣闊的天空下遠處是重疊的山峰，古典而又不失野趣。
等下午下了雪，紅墻綠瓦搭配白色的雪花，想必應該很美吧。
一路的景色令季晴的內心不知不覺放松下來，剛剛屋內的緊張感終於被拋在腦後，季晴看著看著，甚至對下午的雪有些期待起來。
酒店的餐食品控上佳，明明她出門的時候還不覺得餓，但菜品送入口中時味道十分令人驚艷，季晴的胃口不知不覺地被打開，一邊和程緒閑聊一邊往口中不停送著食物，等放下筷子時，她才發覺自己已經有點撐了。
午餐過後，該來的又要來了，‘溫泉’和‘過夜’這兩個詞匯充斥在她的腦海中，剛剛被午餐壓下的煩惱重新卷土重來，她心裏又開始感到緊張了。
季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對面的程緒，等服務員找程緒簽單完畢離開的一瞬間，不等程緒起身，便急忙起了話題，“我，我有點吃撐了，我們要不要到周圍溜達一下？”
肉眼可見地，程緒在聽到她的話後，輕輕挑了挑眉梢，眼含興味地看著她，明明還沒開口，季晴卻莫名有些無所遁形的感受，像是所有的心思都被看了個明明白白，不由感覺有些緊張。
“你看，這酒店也挺大的，剛剛一路過來好像景色很好的樣子，不逛未免有點可惜了，還有，現在回房間好像有點太早了……”說著說著，季晴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句甚至已經幾不可聞。
“好，那我們就逛逛。”
聽到這句話，季晴的心裏松了松，然而程緒緊接著的下一句，讓季晴放下的心再次一個激靈。
“現在回房間確實太早了。”
季晴：……
兩人走出餐廳，沿著連廊一路閑逛，沒有刻意辨認方向，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一片湖泊，曲折的小橋架在湖面上，而小橋的盡頭，一座亭子架在湖面的正中央。
季晴來了些興致，先程緒一步邁上小橋，向著湖中心的方向漫步走去，渾然沒有意識到，來自身後的程緒的目光。
程緒走在季晴的身後，看著她不知不覺又松散下來的背影，唇角泛起寵溺又無奈的笑意。
自早上在季晴的樓下見到她開始，他便敏銳地感覺到，和往日兩人的見面相比，今日的她似乎格外的緊張，身體和精神好像無時無刻都在緊繃著，尤其在抵達酒店之後，便一直刻意躲避他的眼神，仿佛一只落入叢林試圖逃跑的兔子。
敏感、機警地觀察著四周，然而在吃飯和玩耍的時候，又會把腦中的顧慮全部忘在一旁。
就像現在一樣。
她的背影是如此的輕松和愉悅，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後，翹起的發梢隨著走路的姿勢輕輕搖晃，明明是可愛而生動的，但程緒也知道，她這會兒興致上來，多半是又把落在後面的自己給忘了。
一時之間，程緒的心裏喜愛和酸澀交雜，看著季晴的背影，指尖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生出一絲想要懲罰和占有的沖動。
與此同時，白色的、如花瓣一般的東西開始從空中紛落灑下，無聲地落在視線可及的湖面上、橋上，還有，前面那個人的頭頂和肩膀上，程緒的額頭也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雪開始下了。
季晴的腳步停了，她打量了一下四周，隨即後知後覺地仰望了一下天空，像是終於確認了當下的情況。
程緒的腳步未停，一步一步地向季晴靠近著，等還剩三兩步的距離時，季晴轉過身了，雙眼閃亮而含著笑意地，向他分享著當下的喜悅，“程緒，你看，我接到雪花了！”
說話的同時，季晴舉起食指送到他的眼前，食指的指尖圓潤而泛粉，一簇白色的雪花落在她的指尖，毛絨而閃耀的，可愛的，又好像下一秒就要融化。
周遭的雪花還在不斷下落著，可終究還是和眼前的指尖錯開了。
“啊，要化了。”
季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指尖，餘光裏程緒似乎向前走了一步，緊接著，一只大手托起她的手，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程緒便輕輕俯身，隨即，她的指尖一暖。
指尖原本的涼意被什麽輕輕拂走，只留下溫熱的、濡濕的感受，甚至令她覺得有些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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