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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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程緒的話是季晴完全沒預料到的走向，一時間令她呆楞在了原地。
負責，怎麽負責？
她向來只聽過兩個人因為生米煮成熟飯所以要對彼此負責的，但如果只是接吻的程度的話，米都算不上下鍋，像這種情況，她現在要怎麽對他負責？
季晴的目光直楞楞的，只覺得自己過去二十幾年還算不錯的智商，放在當下仿佛是不怎麽夠用了，不然的話，怎麽這麽簡單的兩個字，她都想不明白呢。
程緒口中說的負責，是她理解的那種嗎？
如果她理解的沒錯的話，按照一般的劇情走向，性別顛倒過來，那她現在是不是應該擔起責任，主動向程緒告白，然後給程緒一個名分……
不不不，季晴搖了搖頭，按下了自己逐漸離譜的想象。
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只是一個吻而已，她都沒怎麽在意，程緒也不是沒談過戀愛，好端端的一個男人怎麽會在意什麽名分？
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或者，這裏的‘負責’其實是想讓她賠償的意思？亦或者，程緒說的‘負責’，只是給她遞臺階的說辭？他其實也不在意這事兒，說這話只是為了化解尷尬？
出於謹慎，季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局促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向程緒確認道，“我確認一下，你剛剛說的是‘負責’，還是‘賠償’啊？”
程緒眉梢一挑，睨向她的眼神莫名有一絲冷意，“怎麽？你要拿錢給我？”
一瞬間，季晴的脖頸詭異地涼了涼，出於某種求生的直覺，她急忙搖了搖頭，“沒有，沒有，這種事兒怎麽能用金錢來衡量呢！我沒有那個意思……”
什麽不在意，看這樣子，他分明超級在意的啊！
季晴的大腦瑟瑟縮縮的快速旋轉著，看樣子他說的話不是賠償，那想來想去，感覺，好像也只有那個選項了？
她左思右想，怎麽都糾結不出一個明確的結果，只能再次把目光落在程緒的臉上，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表情，力求委婉地試探著問出了口，“那要不，我想個辦法，讓這件事兒名正言順一些？”
程緒挑了挑眉，唇角勾起，表情明明還算和煦，但卻莫名給了她一絲壓力，“怎麽個名正言順法？”
“比如，我們改變一下……”季晴看著程緒，小心翼翼地拉長了語調，“我們倆之間的關系？”
這句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包圍在她周遭的冷意似乎消失了，雖然程緒的表情沒什麽明顯變化，但季晴莫名有種直覺，有戲！
看來自己走的這個方向沒錯。
她不由心中一喜，稍微放松了些，在程緒平靜的註視下，突然間福至心靈，腦瓜如被點亮了一般，思緒高速旋轉，心中的算盤珠子開始飛速計算起來。
這個走向好像對她沒什麽壞處，既然程緒想讓自己負責，那她就順水推舟，反正又不是自己吃虧，畢竟……
這個事兒，表面上是自己給程緒個名分，但實際上，正合她意啊！
本來以為拿下程緒還道阻且長，沒想到竟然這麽簡單？搜羅了一整天的斬男的攻略都還沒來得及派上用場，結果只是一個沖動上頭的吻，莫名其妙的就成了？
季晴興高采烈地暗自竊喜著，然而細細一想，又覺得這件事似乎有些不大妥當。
他平常看著一副高嶺之花的樣子，原來是這種容易攻略的人設嗎？不會但凡以後有人投懷送抱一下，他都要追著人家要名分吧……
而他這張臉，又很危險的樣子……
這樣的話，得來容易，失去也容易，這男人是不是也不興要啊……
想著想著，季晴原本的欣喜又有些散去，心中開始猶豫起來，一顆心上上下下糾結個沒完。
她正想的入神，一陣冷風裹挾著程緒的聲音，送達她的耳邊，“你想清楚了嗎？”
季晴不自覺地打了個激靈，瞬間從思緒中清醒了過來。
她看著程緒這張臉，想到自己過去幾年遇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相親對象們，心中又平衡了一些。
哪怕以後沒辦法天長地久，但單看他這張臉，還有他的物質條件，她怎麽也算不上吃虧吧？再說了，萬一最後成了呢？
以後的事兒留到以後再說，現在大好機會擺在眼前，錯過了這次，以後還不定什麽時候才能得手。
想到這，她心中一定，索性不再猶豫。
畢竟當下是自己占了便宜，也不好糊弄了事，該有的儀式感還是要有，她視線逡巡了一番，仔細打量了一下周遭的景象，最後目光落在程緒的身後不遠處時，突然眼睛一亮。
她擡步向那邊走去，然後蹲下身子，背對著程緒疑惑的目光，伸出手采了幾株狗尾巴草，手指快速翻飛，用草莖將狗尾巴草纏繞成了一束。
然後轉過身子面向程緒，而雙手則將草束藏在了自己身後。
“我想清楚了，”季晴細細地觀察著程緒臉上的表情，清了清嗓子，一臉正色地開口，“程緒。”
對上程緒的目光，又緊接著改了口。
“阿緒。”
“嗯。”
“我們因一場相親結識，後來又因為工作重逢，自認識以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經過在這期間的相處，我覺得你這個人還是很優秀的。”
“哦？”程緒唇角露出一抹笑弧，看樣子似乎是來了點興趣，“比如？”
“比如，”季晴一臉真誠地看著程緒的臉，表情帶著十足的認可，“你長得很養眼。”
程緒唇角的笑弧僵了僵，“這個我知道，就這個？”
“還有……”季晴認真端詳程緒，思索了片刻繼續說道，“你的智商很高，而且很有才華。”
“嗯，然後呢？”
“你人品不錯，是個值得信賴的朋友。”
程緒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唇角的笑弧徹底隱去了，“還有嗎？”
還有……季晴垂下眼睫，細細地回憶了一下這幾個月來和程緒的接觸。
“情緒穩定，即便有工作壓力，自認識以來也從沒見你發過火。”
說著逐漸順暢起來，不用程緒追問，就自行接了下一句，“還有，遵守承諾，即便臨時有事沒辦法赴約，結束後還是會第一時間過來接我。”
“嗯，”聽到這裏，程緒的眉頭終於松了松，“這麽一聽，我在你眼裏確實挺優秀的。”
“所以，你想了這麽久，得出什麽結論了？”
“綜上所述，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了解到你是一個帥氣、聰明、溫柔、善良、各方面都非常優秀的人，而我們的相處也很順暢，所以，”季晴的話音一頓，在程緒的註視下，將身後的狗尾巴草束捧到了程緒的面前。
“程緒，”季晴一臉專註，回憶著以往在偶像劇和小說裏看到的男生的告白臺詞，向程緒認真地告白，“此時此刻，在月亮和星光的見證下，我真誠地提出請求，你願意，和我更進一步，當我的男朋友嗎？”
話音落下，一陣微風吹過，一旁的灌木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季晴手中的狗尾巴草束也隨著氣流輕輕顫動搖曳著，她沒有再說話，目光專註地看著程緒，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而程緒卻始終低頭看著她手中的狗尾巴草，一直沒有出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不覺變得漫長起來，季晴的心原本還算篤定，可隨著時間的流逝，程緒一直沒有回覆，她心裏不自覺地再次泛起了嘀咕。
他為什麽不回答？這個問題需要想這麽久嗎？還是她剛剛哪段話說的不夠清楚？
過了一會兒，程緒還是沒有回覆，甚至她捧著狗尾巴草的手腕都開始有點酸了，這下，季晴是真的開始自我懷疑了。
或者，難道是她理解錯了，其實程緒說的讓她負責不是這個意思？
這樣的話，那她豈不是強吻人家在先，現在不但毫無悔意，又楞頭青一樣的向人家告白？
天吶，糾結了這麽半天，不會自己又搞了個烏龍吧？程緒此時的心裏在想什麽？是不是被自己嚇到了？
今晚過去，倆人還能繼續做朋友嗎……
想著想著，季晴的心一路開始下沈，原本的篤定已然所剩無幾，眼看著程緒的喉結似乎動了動，看樣子就要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來。
她握著狗尾巴草束的手不由地輕輕顫了顫，下意識地，就要收回握著草束的手。
“額，我——”
‘開玩笑的’四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她便覺得手中似乎一空。
她條件反射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心，握了許久的狗尾巴草束已經不知所蹤，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轉移到了程緒的手中。
“你——”
季晴正要擡起頭，詢問程緒是什麽意思，然而下一秒，卻感覺發間沈了沈。
像是一只溫柔的大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腦後，與此同時，程緒的聲音伴隨著清風，溫柔而繾綣送到她的耳中。
“我願意，”聲音磁性又帶著些許笑意。
“以後請多多關照，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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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緒的話是季晴完全沒預料到的走向，一時間令她呆楞在了原地。
負責，怎麽負責？
她向來只聽過兩個人因為生米煮成熟飯所以要對彼此負責的，但如果只是接吻的程度的話，米都算不上下鍋，像這種情況，她現在要怎麽對他負責？
季晴的目光直楞楞的，只覺得自己過去二十幾年還算不錯的智商，放在當下仿佛是不怎麽夠用了，不然的話，怎麽這麽簡單的兩個字，她都想不明白呢。
程緒口中說的負責，是她理解的那種嗎？
如果她理解的沒錯的話，按照一般的劇情走向，性別顛倒過來，那她現在是不是應該擔起責任，主動向程緒告白，然後給程緒一個名分……
不不不，季晴搖了搖頭，按下了自己逐漸離譜的想象。
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只是一個吻而已，她都沒怎麽在意，程緒也不是沒談過戀愛，好端端的一個男人怎麽會在意什麽名分？
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或者，這裏的‘負責’其實是想讓她賠償的意思？亦或者，程緒說的‘負責’，只是給她遞臺階的說辭？他其實也不在意這事兒，說這話只是為了化解尷尬？
出於謹慎，季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局促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向程緒確認道，“我確認一下，你剛剛說的是‘負責’，還是‘賠償’啊？”
程緒眉梢一挑，睨向她的眼神莫名有一絲冷意，“怎麽？你要拿錢給我？”
一瞬間，季晴的脖頸詭異地涼了涼，出於某種求生的直覺，她急忙搖了搖頭，“沒有，沒有，這種事兒怎麽能用金錢來衡量呢！我沒有那個意思……”
什麽不在意，看這樣子，他分明超級在意的啊！
季晴的大腦瑟瑟縮縮的快速旋轉著，看樣子他說的話不是賠償，那想來想去，感覺，好像也只有那個選項了？
她左思右想，怎麽都糾結不出一個明確的結果，只能再次把目光落在程緒的臉上，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表情，力求委婉地試探著問出了口，“那要不，我想個辦法，讓這件事兒名正言順一些？”
程緒挑了挑眉，唇角勾起，表情明明還算和煦，但卻莫名給了她一絲壓力，“怎麽個名正言順法？”
“比如，我們改變一下……”季晴看著程緒，小心翼翼地拉長了語調，“我們倆之間的關系？”
這句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包圍在她周遭的冷意似乎消失了，雖然程緒的表情沒什麽明顯變化，但季晴莫名有種直覺，有戲！
看來自己走的這個方向沒錯。
她不由心中一喜，稍微放松了些，在程緒平靜的註視下，突然間福至心靈，腦瓜如被點亮了一般，思緒高速旋轉，心中的算盤珠子開始飛速計算起來。
這個走向好像對她沒什麽壞處，既然程緒想讓自己負責，那她就順水推舟，反正又不是自己吃虧，畢竟……
這個事兒，表面上是自己給程緒個名分，但實際上，正合她意啊！
本來以為拿下程緒還道阻且長，沒想到竟然這麽簡單？搜羅了一整天的斬男的攻略都還沒來得及派上用場，結果只是一個沖動上頭的吻，莫名其妙的就成了？
季晴興高采烈地暗自竊喜著，然而細細一想，又覺得這件事似乎有些不大妥當。
他平常看著一副高嶺之花的樣子，原來是這種容易攻略的人設嗎？不會但凡以後有人投懷送抱一下，他都要追著人家要名分吧……
而他這張臉，又很危險的樣子……
這樣的話，得來容易，失去也容易，這男人是不是也不興要啊……
想著想著，季晴原本的欣喜又有些散去，心中開始猶豫起來，一顆心上上下下糾結個沒完。
她正想的入神，一陣冷風裹挾著程緒的聲音，送達她的耳邊，“你想清楚了嗎？”
季晴不自覺地打了個激靈，瞬間從思緒中清醒了過來。
她看著程緒這張臉，想到自己過去幾年遇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相親對象們，心中又平衡了一些。
哪怕以後沒辦法天長地久，但單看他這張臉，還有他的物質條件，她怎麽也算不上吃虧吧？再說了，萬一最後成了呢？
以後的事兒留到以後再說，現在大好機會擺在眼前，錯過了這次，以後還不定什麽時候才能得手。
想到這，她心中一定，索性不再猶豫。
畢竟當下是自己占了便宜，也不好糊弄了事，該有的儀式感還是要有，她視線逡巡了一番，仔細打量了一下周遭的景象，最後目光落在程緒的身後不遠處時，突然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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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程緒的目光，又緊接著改了口。
“阿緒。”
“嗯。”
“我們因一場相親結識，後來又因為工作重逢，自認識以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經過在這期間的相處，我覺得你這個人還是很優秀的。”
“哦？”程緒唇角露出一抹笑弧，看樣子似乎是來了點興趣，“比如？”
“比如，”季晴一臉真誠地看著程緒的臉，表情帶著十足的認可，“你長得很養眼。”
程緒唇角的笑弧僵了僵，“這個我知道，就這個？”
“還有……”季晴認真端詳程緒，思索了片刻繼續說道，“你的智商很高，而且很有才華。”
“嗯，然後呢？”
“你人品不錯，是個值得信賴的朋友。”
程緒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唇角的笑弧徹底隱去了，“還有嗎？”
還有……季晴垂下眼睫，細細地回憶了一下這幾個月來和程緒的接觸。
“情緒穩定，即便有工作壓力，自認識以來也從沒見你發過火。”
說著逐漸順暢起來，不用程緒追問，就自行接了下一句，“還有，遵守承諾，即便臨時有事沒辦法赴約，結束後還是會第一時間過來接我。”
“嗯，”聽到這裏，程緒的眉頭終於松了松，“這麽一聽，我在你眼裏確實挺優秀的。”
“所以，你想了這麽久，得出什麽結論了？”
“綜上所述，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了解到你是一個帥氣、聰明、溫柔、善良、各方面都非常優秀的人，而我們的相處也很順暢，所以，”季晴的話音一頓，在程緒的註視下，將身後的狗尾巴草束捧到了程緒的面前。
“程緒，”季晴一臉專註，回憶著以往在偶像劇和小說裏看到的男生的告白臺詞，向程緒認真地告白，“此時此刻，在月亮和星光的見證下，我真誠地提出請求，你願意，和我更進一步，當我的男朋友嗎？”
話音落下，一陣微風吹過，一旁的灌木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季晴手中的狗尾巴草束也隨著氣流輕輕顫動搖曳著，她沒有再說話，目光專註地看著程緒，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而程緒卻始終低頭看著她手中的狗尾巴草，一直沒有出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不覺變得漫長起來，季晴的心原本還算篤定，可隨著時間的流逝，程緒一直沒有回覆，她心裏不自覺地再次泛起了嘀咕。
他為什麽不回答？這個問題需要想這麽久嗎？還是她剛剛哪段話說的不夠清楚？
過了一會兒，程緒還是沒有回覆，甚至她捧著狗尾巴草的手腕都開始有點酸了，這下，季晴是真的開始自我懷疑了。
或者，難道是她理解錯了，其實程緒說的讓她負責不是這個意思？
這樣的話，那她豈不是強吻人家在先，現在不但毫無悔意，又楞頭青一樣的向人家告白？
天吶，糾結了這麽半天，不會自己又搞了個烏龍吧？程緒此時的心裏在想什麽？是不是被自己嚇到了？
今晚過去，倆人還能繼續做朋友嗎……
想著想著，季晴的心一路開始下沈，原本的篤定已然所剩無幾，眼看著程緒的喉結似乎動了動，看樣子就要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來。
她握著狗尾巴草束的手不由地輕輕顫了顫，下意識地，就要收回握著草束的手。
“額，我——”
‘開玩笑的’四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她便覺得手中似乎一空。
她條件反射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心，握了許久的狗尾巴草束已經不知所蹤，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轉移到了程緒的手中。
“你——”
季晴正要擡起頭，詢問程緒是什麽意思，然而下一秒，卻感覺發間沈了沈。
像是一只溫柔的大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腦後，與此同時，程緒的聲音伴隨著清風，溫柔而繾綣送到她的耳中。
“我願意，”聲音磁性又帶著些許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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