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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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光線昏暗的廣場一角，季晴雙手扶著秋千兩側的繩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前後晃了幾下，不得不說，自從長大後已經很多年沒玩過秋千這東西了，日常路過的時候也大多是小孩子在上面，作為已經工作的大人總是不大好意思過來湊熱鬧。
時隔多年再次蕩起秋千，隱約還能找回兒時的趣味。
季晴一邊蕩著秋千，一邊借著朦朧的月光，看向秋千角落站著的身影，疑惑地問道：
“你怎麽一直站在那？怎麽不坐下？”
“……”回答她的是片刻的安靜，程緒沈默了一會兒，回答道，“今天在公司坐久了，想站會兒。”
“哦。”季晴有些替程緒遺憾地點了點頭。
又是一會兒沈默過去，黑暗中程緒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你……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突如其來的問句讓季晴有些疑惑，“啊？”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程緒又問了一次。
有什麽想說的？
季晴蕩秋千的動作還在繼續，她凝神思索了一下程緒的問題，好像確實沒什麽話要說的，如果非要說的話，季晴再次想起了在車上突然升起的那個念頭。
“你……”季晴微微張開了口，剛吐出一個字符，接下來的問句便緩了緩。
這種話怎麽問？直接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假設不是的話，她豈不是很沒面子。
季晴想了想，又將即將吐出口的話咽了下去。
黑暗中，程緒還在安靜地等待著她的下文，“我什麽？”
又是一陣安靜，黑暗中，兩人的心跳聲在無聲地相互印證著，卻聽不到彼此的聲音，只有秋季夜晚氣流穿過樹杈的波動，帶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在兩人之間若有似無地流動著。
程緒耐心地等待著季晴的回答，不知道過了多久，季晴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你，你要是沒事兒的話，能不能幫我推一下秋千？我自己蕩的話感覺蕩不起來。”
黑暗中程緒沒有出聲，過了一會兒，他才心情頗為覆雜地開口問道，“所以，你只是來蕩秋千嗎？”
程緒的問句讓季晴有些莫名，“‘只是’是什麽意思？”季晴反應了一會兒，繼續問道，“你是說這兒還有沒有別的器械嗎？”
“你要是不喜歡秋千的話，那邊還有老年人推背的，不過我感覺沒秋千有意思，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們待會兒過去也行。”
“……”
“不用了，秋千就挺好。”
話音落下，原本站在秋千一側的程緒，擡步走到了季晴的背後，然後擡手一個用力，推了一下季晴的背。
黑暗的環境下，眼前是空無一人的昏暗的廣場，頭頂是點綴著零星幾顆星星的夜空，視線中可見的東西乏善可陳，而聽覺和其他感官卻在無限放大。
耳邊是秋千掀起氣流，如風一般的獵獵聲響。
夜間帶著涼意的空氣撲在她的臉上，令她不禁有些瑟縮。
但，相比之下，更具有存在感的，是扶在自己背上的那只大手，以及身後的那個人。
人類溫熱的體溫和男性的力度借由手掌從一個人傳達給另一個人，在最低點觸碰，然後一觸即分，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攀爬和失重感，以及對於短暫觸碰的體會和餘味。
然後失重之後又是新的觸碰，周而覆始。
隨著秋千蕩起的幅度越來越大，季晴的心跳不自覺地也加快了速度，不知道是因為秋千，還是因為身後的這個人。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模糊起來，只有身後的那個人，明明不在視線範圍內，卻清晰分明且持續地刺激著她的感官。
幾次之後，季晴的心臟有些經受不住了，她試圖停下來，但秋千的起伏卻並不由自己掌控。
抓著繩索的手越攥越緊，她閉上了眼睛，不自覺地喊出了聲，“好了——我不玩了！程緒你快停下！”
程緒沒有回答，只有身後的手如惡作劇一般，繼續地推著，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季晴的心跳越來越快，秋千的幅度也越來越大。
“我不來了！程緒！”
“你叫我什麽？”程緒磁性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聲音中隱約帶了點危險的意味。
叫他什麽？他不就叫程緒嗎？
季晴的腦子在恐懼和心跳的加持下已經全然宕機了，她呆滯了一會兒，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阿緒！”
身後的手還沒有停止，季晴真的有些急了，求饒的話不經大腦地脫口而出，“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忘了！我害怕，放過我吧，阿緒。”
終於，在又一次的攀爬和失重後，身後的那只手收了原先的力度，輕輕地扶在了她的後背上，秋千就此減速，而身後的那只手沒有收回，直到，秋千穩穩地停了下來，溫熱的觸感才從後背消失了。
季晴坐在原地緩了一會兒，最初的兒時趣味和剛剛的心動已經被程緒的惡作劇直接拍在了腦後，被戲弄的怒火竄上心頭。
“程緒！”季晴猛地從秋千站起來，然後轉身，打算譴責身後的這個罪魁禍首。
然而，或許剛剛連續的失重感還沒恢覆過來，加上起身和轉身的動作太急，季晴一個沒站穩，身子往前一撲，腦袋直接一片空白。
原本預料的痛感並沒有出現，自己似乎是被什麽接住了。
等季晴反應過來，便發現自己的整個腦袋，已經一整個埋在了程緒的懷裏。
撲面而來的是松葉混雜著皂角的氣息，還有……
對方身體的溫度。
而自己的雙腿，因為轉身的時候被秋千絆了一下，此刻正跪在秋千的座板上。
既詭異又暧昧的姿勢，一時之間，季晴不知道自己該直接起身，勇敢地直面當下尷尬的境地，還是像鴕鳥一般，自欺欺人地繼續埋在程緒的懷裏。
腦袋還沒想明白答案，而身體已經自動幫她選擇了後者。
伴隨著程緒的體溫，還有他胸膛之下心跳起伏的微妙觸感，季晴直接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睛。
蒼天啊！
不如直接來個雷，把她劈死在程緒的懷裏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晴的腦袋裏都是一團亂麻，始終提不起勇氣，從程緒的懷裏起身，便也沒意識到，作為受害者的程緒，竟然就乖乖地站在原地，毫無讓她離開的意思。
季晴撲進懷裏的一瞬間，某種淺淡的桃子香氣伴隨著胸膛的悶痛，直接讓程緒怔楞在了原地。
原本他還沈浸在季晴對自己似乎並無旖念的郁悶當中，下一秒，季晴竟然直接撲進了自己懷裏。
事情發生的如此突然，程緒竟然來不及分辨，季晴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下意識想要相護而擡起的雙手，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放上去，只能停滯在了原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懷中的季晴始終沒有動作，這反而讓程緒的心中定了定。
如果是意外，季晴應該已經起身了吧，想必不會在他的懷裏待這麽久。
想到這，淺淡的桃子香氣和她的體溫逐漸清晰，原本的不確定漸漸轉變為隱秘的喜悅，原本答應和她簽協議就是為了想辦法增加兩個人的聯系，這樣看來，她應該也是這個意思。
當初提出兩個人互相幫助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對他有意了。
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程緒思索了一會兒，決定主動戳破這層窗戶紙，索性直接告白。
他的雙手緩慢而篤定地，落在了季晴的肩膀上，隨後唇角微勾，薄唇微啟，正要開口，“季晴，”
話剛說到一半，正準備接下一句，忽然感覺懷裏一空，季晴從他的胸前起身了。
“不好意思，我剛剛沒站穩，不小心占了你便宜，我錯了！”季晴的語速極快，一字一句如連珠一般一連到底，語氣很是苦惱自責，聽在程緒的耳朵裏，頗有急於撇清關系的意思。
“……”
程緒心中喜悅的小火苗倏地熄滅了，一瞬間心裏涼了個徹底。
唇角的弧度消失了，他擡眼看向面前的季晴，光線昏暗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一雙眼睛似燃燒著小火苗一般，有些急切，又閃閃發亮，個頭比平時微微高一些，看樣子似乎是跪坐在秋千上。
郁悶的心情，就這麽悶在了心裏。
所有的心思轉變，都是他自己的獨角戲，眼前的罪魁禍首顯然對此毫不知情，按道理，她確實也不應該為自己的情緒買單。
程緒在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
算了，來日方長。
不過，雖然沖她發脾氣是沒道理，但利息還是要收的。
程緒眼皮微擡，意味深長地直視季晴的眼睛，在季晴傻傻的目光中，開口說道，“等等。”
與此同時，擡起左臂，一把將季晴重新摟回了自己的胸前。
“機會難得，留個證據。”
這次，季晴是真的呆了。
在季晴的呆楞中，手機相機的哢嚓聲伴隨著閃光燈一閃而過的光線，眼睜睜地看著程緒右手舉著手機，拍下了兩人‘擁抱’的照片。
萬萬沒想到，他這種時候竟然滿腦子還是拍照留證據。
一個念頭清晰地出現在了季晴的腦中——
他！他！他！他果然是不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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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昏暗的廣場一角，季晴雙手扶著秋千兩側的繩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前後晃了幾下，不得不說，自從長大後已經很多年沒玩過秋千這東西了，日常路過的時候也大多是小孩子在上面，作為已經工作的大人總是不大好意思過來湊熱鬧。
時隔多年再次蕩起秋千，隱約還能找回兒時的趣味。
季晴一邊蕩著秋千，一邊借著朦朧的月光，看向秋千角落站著的身影，疑惑地問道：
“你怎麽一直站在那？怎麽不坐下？”
“……”回答她的是片刻的安靜，程緒沈默了一會兒，回答道，“今天在公司坐久了，想站會兒。”
“哦。”季晴有些替程緒遺憾地點了點頭。
又是一會兒沈默過去，黑暗中程緒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你……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突如其來的問句讓季晴有些疑惑，“啊？”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程緒又問了一次。
有什麽想說的？
季晴蕩秋千的動作還在繼續，她凝神思索了一下程緒的問題，好像確實沒什麽話要說的，如果非要說的話，季晴再次想起了在車上突然升起的那個念頭。
“你……”季晴微微張開了口，剛吐出一個字符，接下來的問句便緩了緩。
這種話怎麽問？直接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假設不是的話，她豈不是很沒面子。
季晴想了想，又將即將吐出口的話咽了下去。
黑暗中，程緒還在安靜地等待著她的下文，“我什麽？”
又是一陣安靜，黑暗中，兩人的心跳聲在無聲地相互印證著，卻聽不到彼此的聲音，只有秋季夜晚氣流穿過樹杈的波動，帶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在兩人之間若有似無地流動著。
程緒耐心地等待著季晴的回答，不知道過了多久，季晴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你，你要是沒事兒的話，能不能幫我推一下秋千？我自己蕩的話感覺蕩不起來。”
黑暗中程緒沒有出聲，過了一會兒，他才心情頗為覆雜地開口問道，“所以，你只是來蕩秋千嗎？”
程緒的問句讓季晴有些莫名，“‘只是’是什麽意思？”季晴反應了一會兒，繼續問道，“你是說這兒還有沒有別的器械嗎？”
“你要是不喜歡秋千的話，那邊還有老年人推背的，不過我感覺沒秋千有意思，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們待會兒過去也行。”
“……”
“不用了，秋千就挺好。”
話音落下，原本站在秋千一側的程緒，擡步走到了季晴的背後，然後擡手一個用力，推了一下季晴的背。
黑暗的環境下，眼前是空無一人的昏暗的廣場，頭頂是點綴著零星幾顆星星的夜空，視線中可見的東西乏善可陳，而聽覺和其他感官卻在無限放大。
耳邊是秋千掀起氣流，如風一般的獵獵聲響。
夜間帶著涼意的空氣撲在她的臉上，令她不禁有些瑟縮。
但，相比之下，更具有存在感的，是扶在自己背上的那只大手，以及身後的那個人。
人類溫熱的體溫和男性的力度借由手掌從一個人傳達給另一個人，在最低點觸碰，然後一觸即分，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攀爬和失重感，以及對於短暫觸碰的體會和餘味。
然後失重之後又是新的觸碰，周而覆始。
隨著秋千蕩起的幅度越來越大，季晴的心跳不自覺地也加快了速度，不知道是因為秋千，還是因為身後的這個人。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模糊起來，只有身後的那個人，明明不在視線範圍內，卻清晰分明且持續地刺激著她的感官。
幾次之後，季晴的心臟有些經受不住了，她試圖停下來，但秋千的起伏卻並不由自己掌控。
抓著繩索的手越攥越緊，她閉上了眼睛，不自覺地喊出了聲，“好了——我不玩了！程緒你快停下！”
程緒沒有回答，只有身後的手如惡作劇一般，繼續地推著，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季晴的心跳越來越快，秋千的幅度也越來越大。
“我不來了！程緒！”
“你叫我什麽？”程緒磁性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聲音中隱約帶了點危險的意味。
叫他什麽？他不就叫程緒嗎？
季晴的腦子在恐懼和心跳的加持下已經全然宕機了，她呆滯了一會兒，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阿緒！”
身後的手還沒有停止，季晴真的有些急了，求饒的話不經大腦地脫口而出，“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忘了！我害怕，放過我吧，阿緒。”
終於，在又一次的攀爬和失重後，身後的那只手收了原先的力度，輕輕地扶在了她的後背上，秋千就此減速，而身後的那只手沒有收回，直到，秋千穩穩地停了下來，溫熱的觸感才從後背消失了。
季晴坐在原地緩了一會兒，最初的兒時趣味和剛剛的心動已經被程緒的惡作劇直接拍在了腦後，被戲弄的怒火竄上心頭。
“程緒！”季晴猛地從秋千站起來，然後轉身，打算譴責身後的這個罪魁禍首。
然而，或許剛剛連續的失重感還沒恢覆過來，加上起身和轉身的動作太急，季晴一個沒站穩，身子往前一撲，腦袋直接一片空白。
原本預料的痛感並沒有出現，自己似乎是被什麽接住了。
等季晴反應過來，便發現自己的整個腦袋，已經一整個埋在了程緒的懷裏。
撲面而來的是松葉混雜著皂角的氣息，還有……
對方身體的溫度。
而自己的雙腿，因為轉身的時候被秋千絆了一下，此刻正跪在秋千的座板上。
既詭異又暧昧的姿勢，一時之間，季晴不知道自己該直接起身，勇敢地直面當下尷尬的境地，還是像鴕鳥一般，自欺欺人地繼續埋在程緒的懷裏。
腦袋還沒想明白答案，而身體已經自動幫她選擇了後者。
伴隨著程緒的體溫，還有他胸膛之下心跳起伏的微妙觸感，季晴直接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睛。
蒼天啊！
不如直接來個雷，把她劈死在程緒的懷裏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晴的腦袋裏都是一團亂麻，始終提不起勇氣，從程緒的懷裏起身，便也沒意識到，作為受害者的程緒，竟然就乖乖地站在原地，毫無讓她離開的意思。
季晴撲進懷裏的一瞬間，某種淺淡的桃子香氣伴隨著胸膛的悶痛，直接讓程緒怔楞在了原地。
原本他還沈浸在季晴對自己似乎並無旖念的郁悶當中，下一秒，季晴竟然直接撲進了自己懷裏。
事情發生的如此突然，程緒竟然來不及分辨，季晴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下意識想要相護而擡起的雙手，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放上去，只能停滯在了原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懷中的季晴始終沒有動作，這反而讓程緒的心中定了定。
如果是意外，季晴應該已經起身了吧，想必不會在他的懷裏待這麽久。
想到這，淺淡的桃子香氣和她的體溫逐漸清晰，原本的不確定漸漸轉變為隱秘的喜悅，原本答應和她簽協議就是為了想辦法增加兩個人的聯系，這樣看來，她應該也是這個意思。
當初提出兩個人互相幫助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對他有意了。
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程緒思索了一會兒，決定主動戳破這層窗戶紙，索性直接告白。
他的雙手緩慢而篤定地，落在了季晴的肩膀上，隨後唇角微勾，薄唇微啟，正要開口，“季晴，”
話剛說到一半，正準備接下一句，忽然感覺懷裏一空，季晴從他的胸前起身了。
“不好意思，我剛剛沒站穩，不小心占了你便宜，我錯了！”季晴的語速極快，一字一句如連珠一般一連到底，語氣很是苦惱自責，聽在程緒的耳朵裏，頗有急於撇清關系的意思。
“……”
程緒心中喜悅的小火苗倏地熄滅了，一瞬間心裏涼了個徹底。
唇角的弧度消失了，他擡眼看向面前的季晴，光線昏暗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一雙眼睛似燃燒著小火苗一般，有些急切，又閃閃發亮，個頭比平時微微高一些，看樣子似乎是跪坐在秋千上。
郁悶的心情，就這麽悶在了心裏。
所有的心思轉變，都是他自己的獨角戲，眼前的罪魁禍首顯然對此毫不知情，按道理，她確實也不應該為自己的情緒買單。
程緒在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
算了，來日方長。
不過，雖然沖她發脾氣是沒道理，但利息還是要收的。
程緒眼皮微擡，意味深長地直視季晴的眼睛，在季晴傻傻的目光中，開口說道，“等等。”
與此同時，擡起左臂，一把將季晴重新摟回了自己的胸前。
“機會難得，留個證據。”
這次，季晴是真的呆了。
在季晴的呆楞中，手機相機的哢嚓聲伴隨著閃光燈一閃而過的光線，眼睜睜地看著程緒右手舉著手機，拍下了兩人‘擁抱’的照片。
萬萬沒想到，他這種時候竟然滿腦子還是拍照留證據。
一個念頭清晰地出現在了季晴的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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