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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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嗳,過了年就十七了,該相人家了。”鄭氏理了理薛靈韻鬢邊的碎發,將它們掖至耳後:“找個好夫婿疼你憐你,好不好?”

薛靈韻頭大如鬥,雖說她知道古代結婚早,但她的靈魂是個現代人,過不了心裏的那一道關啊。

十七歲,高中的年齡,正是奮力拼搏的年紀,怎麽能結婚呢。

聞著大伯母身上的暖香,她放緩語調:“大伯母,靈韻還有事要做,怎能談兒女情長?”

錢媽媽撲哧一笑:“夫人,您瞧,二姑娘這話說的跟男兒郎似的。”

“成婚就是女人家頂頂重要的事。”

鄭氏拉過薛靈韻的手:“耽誤成大姑娘可就沒人要你了。”

這一點薛靈韻不能茍同: “大伯母,這話說的不對,女兒家也可以志在四方,成婚嫁人不是唯一的出路。”

她知道在封建落後的古代這一點很難實現,但遲早有一天,她會憑借自己的能力讓世人對女郎刮目相看,讓女郎們走出閨閣,做自己想做的事。

鄭氏嚇了一跳,這話驚世駭俗,但細想也有幾分道理,她沒有再駁,轉而問道: “你與大伯母說實話,是不是有了心上人?”

“啊?”

薛靈韻不知道話題怎麽會扯到這。

“要不是有了心上人,那麽多的如意郎君怎麽會看不上一個,除非……”

鄭氏道: “除非,你喜歡的不在這,大伯母說的對不對?”

這下輪到薛靈韻驚了,好吧,她敢作敢當,當初確實對沈昧有那麽一點點的悸動,但後來就沒了,這事兒,大伯母怎麽知道?

鄭氏與錢媽媽相視一笑: “靈韻啊,你就別瞞著我們了。”

“我沒瞞著啊……”

話剛說出口,就意識到不對勁。

她郁悶了: “大伯母,你在套我的話?”

鄭氏捂著嘴呵呵一笑: “裴郎君風神俊朗,你傾心是最正常不過的,但是他家的門檻太高,伯母擔心咱們薛家夠不上啊,唉。”

鬧了半天答案錯了,薛靈韻又氣又笑: “您就放一百八十個心,我與裴郎君沒有那些關系。”

“胡說,那裴郎君明明對你有意,伯母看得出來,錢媽媽,你說是不是?”

錢媽媽點點頭,認同了這話: “老奴看裴郎君在姑娘面前才有個笑模樣。”

薛靈韻想她們怕是搞錯了,遂把小時候的事告訴二人: “真的只是因為幼時的經歷,我們二人清清白白的。”

鄭氏盯著言之鑿鑿,一臉認真澄清的侄女,心裏為裴竹卿嘆了一口氣,郎有心妾無意啊,且追去吧。

“我去找大伯父。” 薛靈韻趁著她楞神的功夫趕緊溜走。

鄭氏搖了搖頭: “這孩子神經大條,風風火火的。”

到了書房,薛靈韻開門見山: “大伯父有事找我?”

薛延誠盯著賬冊,頭也未擡: “坐。”

薛靈韻只好坐下。

薛延誠將手上的賬本遞給她: “你看看這個。”

薛靈韻翻著賬本細細查閱,她雖不懂賬目,但也能看出這一筆筆都是巨款,心裏隱隱有答案: “大伯父,這是王家的?”

“不錯,這只是今年的。”

“只今年就給了那麽多銀錢?”

薛靈韻心裏大概算了一下,都要千萬了!這王家要那麽銀子做什麽?

薛延誠站起身,背手而立: “二娘,王家吸了薛家多年的血,大伯父何曾不想與他斷絕往來,但是,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想要逃脫可不是斷條腿就行的。”

薛靈韻沒有回答,她正翻看著賬本,良久: “大伯父,您可知道王家為何要那麽多銀錢?”

“這個問題我早已想過,但王克厄那個老狐貍滴水不漏,我也沒查出什麽來。”

薛靈韻看了不少的探案小說,信奉一句話,斷案先是大膽的假設最後才是去驗證去搜集證據。

她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王家在養私兵。”

“不可能!王承武是將軍,他何必冒著巨大的風險多此一舉?”

這一點也很好解釋,薛靈韻有兩個猜測,一是他們小心謹慎,要知道那麽多士兵裏保不準有仰慕皇權的,萬一逼宮前跑出去告密就全完了,而自己養的全是親信,對王家是百分百忠誠。

二是徐崇一,王克厄一直以來都不信任他,他做兩手準備也可以理解。

薛靈韻不好說徐崇一是臥底,便道: “大伯父還不知道,前些日子聖上知曉有人在銅山一帶私造甲胄。”

她也是後來才得知麻子是從那逃出來的。

“銅山?”薛延誠重覆了一遍, “銅山,說的通了,這說的通了。”

薛靈韻急忙問道: “大伯父可是想起什麽了?”

薛延誠不停踱步,努力回想: “大概在一年前,王家要求將五十萬兩提到七十萬兩,我心下疑惑便偷偷查,結果線索斷在了銅山,後面怎麽查也查不到什麽,這件事就無疾而終了。”

薛靈韻大喜,她再也坐不住,走到薛延誠面前: “大伯父,聖上已經知曉此時,查明也只是時間問題,眼下是戴罪立功的好時機,薛家定能安然度過這場風波。”

薛延誠沈吟片刻:“將這些賬本呈給聖上罷。”

“大伯父英明!”

薛靈韻一直懸著的心放下了,薛家算是安全了。

收好賬本,薛靈韻回了自己的紫竹院,青梅和春杏放了熱水供她泡澡。

薛靈韻褪去衣裳,整個身子沈在水底,今天是十四號,明天就是金手指刷新的日子了。

她一直想怎麽靠自己的金手指進一步打響自己的名頭,讓百姓們真的相信自己有神通。

當初是怎麽走到現在的呢,因為開局就能看見生平經歷,這也是她當算命的原因,既然如此,她得堅持貫徹這一原則,算命大家想知道什麽?

姻緣,前途或是錢途。

薛靈韻眼睛一亮,她想到了,她要知人前途!

越想越興奮,當個伯樂好處多多,不光能被千裏馬敬仰,這以後還是自己的人脈啊。

有了人脈,還愁自己的神降教沒有信徒嗎。

明日是最後一天,薛靈韻心中有了主意,她要獲得多多的信力。

一月十五日。

薛靈韻一如既往去了皇宮,連吃兩次閉門羹,太後昨日回來後有些生氣,誰也不見。

皇後則是驚嚇過度,夜裏又魘著了,折騰了半夜,這會子才睡。

好在沈昧見了她。

沈昧見她眉眼間蘊著笑意,心下奇怪,尋常女子見了血腥的人頭不說面色慘白如紙,但也沒有這樣喜上眉梢的,他的國師還真是,嗯,獨樹一幟。

“愛卿有喜事?”

“聖上,天大的喜事,關於你我的喜事啊!”

捉住了王家的小辮子,這可是一等一的喜事。

沈昧一楞,隨後漾上笑意,頗有些難為情,這個進度太快了,但也沒反駁:“咳,愛卿說說看。”

薛靈韻將薛延誠的賬本呈上,說出自己的猜想。

“原來是為這件事。”沈昧道。

薛靈韻從這話裏品出一點遺憾?她問道: “聖上,這難道不值得高興嗎?”

沈昧擡頭看了她一眼: “自然是高興的,但,應該有更值得高興的事。”

這話說的不清不楚,薛靈韻沒聽懂,她不是個糾結性子,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她還趕著出宮掙信力呢。

“聖上,那,臣告退?”

沈昧要忙著王克厄的事了,還沒有找到關鍵證據無法直接扳倒王家,故點了點頭: “你出去時,喊雲相進來。”

這是要開始商議?

薛靈韻自認不會什麽謀略,這種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她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出了禦書房,瞧見雲避塵長身玉立站在廊下,拱了拱手: “雲相,聖上詔你覲見。”

“有勞薛國師。”

兩人擦身而過,薛靈韻想到太後,扯他衣袖,低聲問: “雲相可有家室?”

雲避塵眉頭一挑,有些驚訝: “孑然一身。”

薛靈韻留在原地,據她所知雲避塵快三十了,竟然還未娶親。

小號子將一切盡收眼底,嘴巴快咧到了耳後根:他看到了一個驚天大八卦!

出了皇宮薛靈韻趕到梧桐巷,推開院門周萃和曲意綿沒有像以往一樣迎接,院內冷冷清清。

只有虎將軍在庭院中間的棗樹上,高傲看了她一眼又埋下頭,繼續酣睡。

薛靈韻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尋,在自己原來的房間找到三人,常嬤嬤將房間一分為二,一半教學,一半睡覺。

此時此刻,周萃和曲意綿正練習大字呢。

薛靈韻有點心酸,必須快點掙錢換個大房子。

兩人埋頭寫字很是認真,倒是常嬤嬤一眼看見了她,薛靈韻噓了一聲,示意別出聲,輕手輕腳走了。

神降教的駐紮地離梧桐巷不遠,僅隔兩條街。

它由一座三進的宅院改建而成,她的錢都砸在這兒了。

宅院初步劃分了幾處辦公區域,但相關人員還沒有到位,薛靈韻正在招聘。

她初步的設想是仿造現代公司布局,分為項目部,宣傳部,財務部,義工部。

薛靈韻站在‘神降教’的牌匾下,急缺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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