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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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吻
呼吸凝滯，血液似乎在脈絡裏躍動回流。姜然一時有些懵，拉開了面前的人。
“你……在幹什麽？”
黎今晚不理解他的問題，她做的事難道不是很明顯嗎。
隨後她輕聲問：“你不喜歡這樣嗎？”
姜然聲音像被堵住，停頓許久才說：“這不是喜不喜歡的事，問題是你為什麽突然…這樣。”
“因為。”黎今晚眨著眼，“喜歡？”
姜然聽到這個答案，更加說不出話。
原來她喜歡肢體接觸？
之前他還總是擔心做這些事過早，所以只會停留在拉手擁抱的階段。
看著他思考的樣子，黎今晚回想她剛才的話。
她說錯了什麽嗎，還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她主動表達，主動說喜歡他，他的反應卻是這樣……
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我知道了。”姜然重新握住她的手。
……
知道什麽？
黎今晚更加不理解。
中午時間度過得很快，黎今晚和姜然一起回了住處，一路上她都在想之前齊景拜托她的事。
上次她提了一次，也從姜然那裏聽到了回覆，可想到齊景的話，她會擔心姜然是為了多一些時間和他在一起才放棄社團活動和校園聯賽。
畢竟，這是他會做出來的事。
“姜然。”黎今晚輕晃下被他握住的手。
姜然偏過頭：“怎麽了？”
他直視過來的眼神太過真摯，黎今晚稍稍避開他的目光，看向前面的副駕駛座。
“大一還是應該多參加社團活動，而且籃球社的活動很豐富，一些活動還可以寫入簡歷，比如校園籃球聯賽。”
聽到最後那個名詞，姜然笑意停頓。
黎今晚側眸看他。
“怎麽突然提這個？”姜然的手指摩挲著她的指尖。
黎今晚：“這是過來人的建議。”
姜然看著板正肅然的臉龐，彎著唇角：“那麽要不要聽一聽我下學期的選修課報的什麽？”
“選修課？”
南衡大一下半學期開設的選修課橫跨各個專業，不是網課形式，和專業課一樣有平時成績和最後學分。
由於根據自己的喜好自主報名，選修課一向受學生喜歡，所以這項課程的設計從學校建立開始沿用至今。
姜然：“我報了美術專業的素描課。”
黎今晚詫異地問：“你不是不喜歡畫畫嗎？”
“是不喜歡，但如果我以後想從事游戲行業，多接觸美術上的東西是有幫助的。”姜然認真說道，“而且這對我來說不止是一門選修課，也是打算堅持學下去的東西。”
他又輕笑著說：“何況如果是你擅長的東西，我還挺想體驗一番的，如果我有哪裏不懂的地方你還可以教我。”
黎今晚不知道怎樣回應。
她明明在說籃球社的事情，怎麽跑到了這上面，而且又和她扯上了關系。
姜然像是看出了她的疑問，總結了一番：“我想說的是，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因為喜歡你愛你，所以我才想努力，讓我們的未來可以更好。”
他們的目光相對，即便感受到車在拐彎，窗外的車鳴聲忽然四起，好像也沒有能打破這一刻的氛圍。
起碼姜然是這樣想的。
黎今晚輕抿著唇，出聲說：“現在談未來是不是太早了，你才大一。”
“……”
他怎麽忘了。
眼前的人是個熱衷於破壞氣氛的無情殺手。
“反正我能夠衡量事情的重要性，籃球在我這裏——”姜然話音漸弱，垂眸幾秒，又無所謂地擡起，“早就過了熱愛的地步。”
他的神情狀態在話音間隙裏慢慢轉變，黎今晚能感覺到提起這個話題時，他的有關回憶讓他不太好受。
哪怕他繼續說話，讓話題很快過去。
“我現在更喜歡的事還是和你待在一起，做什麽都覺得開心，所以你別想把我推開。”
姜然看著她，微微握緊她的手。
黎今晚搖頭：“我沒有想推開你。”
“那你幹嘛總是提籃球社的事，是不是煩我了，覺得我天天晚上占用你的時間？”姜然越說越真，眉頭一皺。
“不是。”
黎今晚又搖著頭，但沒有多餘的解釋。
她忽然覺得，她以為的好心，或者說為了他好的想法，不一定是他認同會接納的。
他那麽尊重她的想法，有關她的事會問過她再做決定，不會讓她無法接受或者感到難堪。
可她呢。
本來付出的愛就沒他多，沒想到連這種平常相處也比不上他所做的。
“我知道了。”
黎今晚緩緩出聲：“你是個非常有主見的人，我不應該多想。”
姜然沒細想她突然這樣說的原因，笑意重新攀附臉龐。
“那麽黎老師，你願意在有空的時候教我素描嗎？”
黎今晚淡笑：“我當老師會很嚴格。”
“那正好。”姜然語氣悠閑，“不嚴格的老師我還覺得不夠專業，到時候一定別嘴下留情。”
-
周二體測，學習部這次人手很夠，不需要外援幫忙，但黎今晚接受了姚童的安排，只記錄姜然那一個半的成績。
“沈君怡最近天天慫恿我，讓我跟你說現在同居不合適。”姚童看著前方做著運動拉伸的學生們，小聲說道。
黎今晚：“我們這樣算同居嗎？”
姚童：“也算也不算吧，畢竟住在一起。不過我能理解沈君怡，畢竟之前是她沒多了解顧傑就把你聯系方式給他的，後來又有那些麻煩事。
“姜然和他不一樣。”黎今晚垂眸。
“知道知道，但就是怎麽說，男女之間的事還是要謹慎，畢竟還有在一起很多年才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而且吧——”
姚童看了看四周，靠近黎今晚。
“姜然大一，也就十八十九歲這樣，雖然我們和他差不了多少吧，但那種感覺還是不太一樣。”
“什麽意思？”黎今晚不明所以。
“嗯，就是……雖然現在是21世紀，但是他一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小屁孩，又是第一次談戀愛，很容易沖動上頭。
姚童忍住越描越奇怪的感覺，一口氣說完：“所以我覺得，還是談久一點肢體接觸才能再進一步，以防他就是一時新鮮，不想負責任。”
黎今晚明白她們的擔心和好意，而且她相信他不代表別人就要無條件相信他。
“我明白了。”她點頭回應。
一旁有人走過來和姚童討論幾句，又過去安排第一圈體測的人。
1000米跑步測試開始，信號槍發出幹凈利落的一聲響，同時姚童按下表。
雖然只是體測，但是有人也展現出了競爭姿態，似乎勢必要在考試中一爭高下。
黎今晚看了那幾個打頭的人，意外地沒發現姜然的身影。
她知道他體能很好，那天聊起體測，還挺他自誇高中的跑步成績可以和體育生比一比。所以她以為，他也會跑在前面。
直到進入第二圈，黎今晚才註意到他的身影。
姜然跑在了中後的位置上，旁邊是她見過幾面的舍友。他步伐輕松規律，表情沒有一點在運動的樣子，和他舍友的神態對比明顯。
但姜然在外圍的位置上，稍微比他的舍友位置靠前，明顯是在帶著他調整節奏。
這樣的人會不負責任嗎。
黎今晚會先否認這點，又覺得，哪怕他真的是那樣的人，只能說明他演技太好，已經代入生活。
這種情況恐怕輪誰都不會發現。
但無論怎樣，前所未有的強烈直覺會跳出來第一時間告訴她，起碼姜然現在做的，比以前主動接近她的那些男生要好一百倍。
甚至再仔細一想，那些人甚至沒有和他比較的資格。
體測結束後，看到姜然直奔黎今晚而來的身影，姚童識趣離開。
“你舍友還好嗎？”
黎今晚看向那邊癱在草坪上的人。
姜然擰開黎今晚遞來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沒事，就是第二天醒來他可能會腿疼，我給他買了我以前打籃球常貼的膏藥，回去貼幾貼第二天就沒那麽不舒服。”
聽著他的話，黎今晚擡眼看他。
姜然笑著問：“怎麽這樣看我，臉上有東西？”
話說完，姜然一下想到以前她的回答，笑意更深：“別又說是美貌，不過我好奇，你當時怎麽想出那種話的。”
黎今晚：“我說的是事實。”
“那你和我在一起，會不會也是因為喜歡我的這張臉？”
這話聽起來有點自戀，但姜然一想到她的專業，總覺得美的事物才能讓她欣賞。
那萬一她說的喜歡不是因為他這個人，而且因為他的外貌呢？
這樣自娛自哀的想法，姜然有過很多次。
知道沒必要，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想象各種可能性，怕她不喜歡他，只是強迫自己因為某種因素才和他在一起。
黎今晚不知道他腦子裏，已經連她提分手該怎麽挽回的事情都想好了，只是正常回答剛才的問題：“好像有這個原因——”
“什麽？”
姜然覺得心梗。
“可對比你其它的一切，這點是最微不足道的。”
他又覺得活了過來。
“說來聽聽？”
黎今晚：“比如你人很好。”
姜然靜等著她接下來的話，才發覺這已經是全部回答，頓時心臟又抽痛一下。
“就沒了？”
“嗯？”
黎今晚繼續想著回答，忽然上下看了看他。
“還有，感覺你很健康。”
“？”
姜然捂上心口。
這些回答，還不如說因為外貌才喜歡的他。
她果然還是那個破壞氣氛的無情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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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什麽？”
黎今晚不理解他的問題，她做的事難道不是很明顯嗎。
隨後她輕聲問：“你不喜歡這樣嗎？”
姜然聲音像被堵住，停頓許久才說：“這不是喜不喜歡的事，問題是你為什麽突然…這樣。”
“因為。”黎今晚眨著眼，“喜歡？”
姜然聽到這個答案，更加說不出話。
原來她喜歡肢體接觸？
之前他還總是擔心做這些事過早，所以只會停留在拉手擁抱的階段。
看著他思考的樣子，黎今晚回想她剛才的話。
她說錯了什麽嗎，還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她主動表達，主動說喜歡他，他的反應卻是這樣……
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我知道了。”姜然重新握住她的手。
……
知道什麽？
黎今晚更加不理解。
中午時間度過得很快，黎今晚和姜然一起回了住處，一路上她都在想之前齊景拜托她的事。
上次她提了一次，也從姜然那裏聽到了回覆，可想到齊景的話，她會擔心姜然是為了多一些時間和他在一起才放棄社團活動和校園聯賽。
畢竟，這是他會做出來的事。
“姜然。”黎今晚輕晃下被他握住的手。
姜然偏過頭：“怎麽了？”
他直視過來的眼神太過真摯，黎今晚稍稍避開他的目光，看向前面的副駕駛座。
“大一還是應該多參加社團活動，而且籃球社的活動很豐富，一些活動還可以寫入簡歷，比如校園籃球聯賽。”
聽到最後那個名詞，姜然笑意停頓。
黎今晚側眸看他。
“怎麽突然提這個？”姜然的手指摩挲著她的指尖。
黎今晚：“這是過來人的建議。”
姜然看著板正肅然的臉龐，彎著唇角：“那麽要不要聽一聽我下學期的選修課報的什麽？”
“選修課？”
南衡大一下半學期開設的選修課橫跨各個專業，不是網課形式，和專業課一樣有平時成績和最後學分。
由於根據自己的喜好自主報名，選修課一向受學生喜歡，所以這項課程的設計從學校建立開始沿用至今。
姜然：“我報了美術專業的素描課。”
黎今晚詫異地問：“你不是不喜歡畫畫嗎？”
“是不喜歡，但如果我以後想從事游戲行業，多接觸美術上的東西是有幫助的。”姜然認真說道，“而且這對我來說不止是一門選修課，也是打算堅持學下去的東西。”
他又輕笑著說：“何況如果是你擅長的東西，我還挺想體驗一番的，如果我有哪裏不懂的地方你還可以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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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在說籃球社的事情，怎麽跑到了這上面，而且又和她扯上了關系。
姜然像是看出了她的疑問，總結了一番：“我想說的是，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因為喜歡你愛你，所以我才想努力，讓我們的未來可以更好。”
他們的目光相對，即便感受到車在拐彎，窗外的車鳴聲忽然四起，好像也沒有能打破這一刻的氛圍。
起碼姜然是這樣想的。
黎今晚輕抿著唇，出聲說：“現在談未來是不是太早了，你才大一。”
“……”
他怎麽忘了。
眼前的人是個熱衷於破壞氣氛的無情殺手。
“反正我能夠衡量事情的重要性，籃球在我這裏——”姜然話音漸弱，垂眸幾秒，又無所謂地擡起，“早就過了熱愛的地步。”
他的神情狀態在話音間隙裏慢慢轉變，黎今晚能感覺到提起這個話題時，他的有關回憶讓他不太好受。
哪怕他繼續說話，讓話題很快過去。
“我現在更喜歡的事還是和你待在一起，做什麽都覺得開心，所以你別想把我推開。”
姜然看著她，微微握緊她的手。
黎今晚搖頭：“我沒有想推開你。”
“那你幹嘛總是提籃球社的事，是不是煩我了，覺得我天天晚上占用你的時間？”姜然越說越真，眉頭一皺。
“不是。”
黎今晚又搖著頭，但沒有多餘的解釋。
她忽然覺得，她以為的好心，或者說為了他好的想法，不一定是他認同會接納的。
他那麽尊重她的想法，有關她的事會問過她再做決定，不會讓她無法接受或者感到難堪。
可她呢。
本來付出的愛就沒他多，沒想到連這種平常相處也比不上他所做的。
“我知道了。”
黎今晚緩緩出聲：“你是個非常有主見的人，我不應該多想。”
姜然沒細想她突然這樣說的原因，笑意重新攀附臉龐。
“那麽黎老師，你願意在有空的時候教我素描嗎？”
黎今晚淡笑：“我當老師會很嚴格。”
“那正好。”姜然語氣悠閑，“不嚴格的老師我還覺得不夠專業，到時候一定別嘴下留情。”
-
周二體測，學習部這次人手很夠，不需要外援幫忙，但黎今晚接受了姚童的安排，只記錄姜然那一個半的成績。
“沈君怡最近天天慫恿我，讓我跟你說現在同居不合適。”姚童看著前方做著運動拉伸的學生們，小聲說道。
黎今晚：“我們這樣算同居嗎？”
姚童：“也算也不算吧，畢竟住在一起。不過我能理解沈君怡，畢竟之前是她沒多了解顧傑就把你聯系方式給他的，後來又有那些麻煩事。
“姜然和他不一樣。”黎今晚垂眸。
“知道知道，但就是怎麽說，男女之間的事還是要謹慎，畢竟還有在一起很多年才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而且吧——”
姚童看了看四周，靠近黎今晚。
“姜然大一，也就十八十九歲這樣，雖然我們和他差不了多少吧，但那種感覺還是不太一樣。”
“什麽意思？”黎今晚不明所以。
“嗯，就是……雖然現在是21世紀，但是他一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小屁孩，又是第一次談戀愛，很容易沖動上頭。
姚童忍住越描越奇怪的感覺，一口氣說完：“所以我覺得，還是談久一點肢體接觸才能再進一步，以防他就是一時新鮮，不想負責任。”
黎今晚明白她們的擔心和好意，而且她相信他不代表別人就要無條件相信他。
“我明白了。”她點頭回應。
一旁有人走過來和姚童討論幾句，又過去安排第一圈體測的人。
1000米跑步測試開始，信號槍發出幹凈利落的一聲響，同時姚童按下表。
雖然只是體測，但是有人也展現出了競爭姿態，似乎勢必要在考試中一爭高下。
黎今晚看了那幾個打頭的人，意外地沒發現姜然的身影。
她知道他體能很好，那天聊起體測，還挺他自誇高中的跑步成績可以和體育生比一比。所以她以為，他也會跑在前面。
直到進入第二圈，黎今晚才註意到他的身影。
姜然跑在了中後的位置上，旁邊是她見過幾面的舍友。他步伐輕松規律，表情沒有一點在運動的樣子，和他舍友的神態對比明顯。
但姜然在外圍的位置上，稍微比他的舍友位置靠前，明顯是在帶著他調整節奏。
這樣的人會不負責任嗎。
黎今晚會先否認這點，又覺得，哪怕他真的是那樣的人，只能說明他演技太好，已經代入生活。
這種情況恐怕輪誰都不會發現。
但無論怎樣，前所未有的強烈直覺會跳出來第一時間告訴她，起碼姜然現在做的，比以前主動接近她的那些男生要好一百倍。
甚至再仔細一想，那些人甚至沒有和他比較的資格。
體測結束後，看到姜然直奔黎今晚而來的身影，姚童識趣離開。
“你舍友還好嗎？”
黎今晚看向那邊癱在草坪上的人。
姜然擰開黎今晚遞來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沒事，就是第二天醒來他可能會腿疼，我給他買了我以前打籃球常貼的膏藥，回去貼幾貼第二天就沒那麽不舒服。”
聽著他的話，黎今晚擡眼看他。
姜然笑著問：“怎麽這樣看我，臉上有東西？”
話說完，姜然一下想到以前她的回答，笑意更深：“別又說是美貌，不過我好奇，你當時怎麽想出那種話的。”
黎今晚：“我說的是事實。”
“那你和我在一起，會不會也是因為喜歡我的這張臉？”
這話聽起來有點自戀，但姜然一想到她的專業，總覺得美的事物才能讓她欣賞。
那萬一她說的喜歡不是因為他這個人，而且因為他的外貌呢？
這樣自娛自哀的想法，姜然有過很多次。
知道沒必要，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想象各種可能性，怕她不喜歡他，只是強迫自己因為某種因素才和他在一起。
黎今晚不知道他腦子裏，已經連她提分手該怎麽挽回的事情都想好了，只是正常回答剛才的問題：“好像有這個原因——”
“什麽？”
姜然覺得心梗。
“可對比你其它的一切，這點是最微不足道的。”
他又覺得活了過來。
“說來聽聽？”
黎今晚：“比如你人很好。”
姜然靜等著她接下來的話，才發覺這已經是全部回答，頓時心臟又抽痛一下。
“就沒了？”
“嗯？”
黎今晚繼續想著回答，忽然上下看了看他。
“還有，感覺你很健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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