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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目星
“？”
姜然險些被氣笑：“你從哪裏看出來我愛面子？”
像是不用思考就可以脫口而出，黎今晚很快回應：“之前我去找你的時候，你好像不願意讓別人看到。”
如果換個人的話，可能是對他這樣的舉動耿耿於懷。
至於黎今晚。
姜然往後靠著涼亭的圓柱，淡揚唇角。
他也不清楚這突如其來的笑是怎麽回事，大概覺得，她能這樣說，是願意跟他分享一些情緒。
起碼，他們不僅是認識名字的關系。
“我是怕他們起哄。”姜然輕聲解釋。
黎今晚：“起哄？”
姜然：“你沒聽過學校裏那些人說的嗎，關於我們兩個的話。”
黎今晚在學校裏的社交圈子很小，基本就局限於宿舍，偶爾會和班上的人交流幾句，但多半是談論專業知識或小組作業。
她不知道那些所謂的討論具體是什麽，不過印象中，前段時間的確有人會過來問她和姜然的關系。
姜然看著她思索的模樣，大概明白，她可能真的沒有聽過這些事情。
他望了眼遠邊，隨後起身。
姜然：“還累嗎？”
黎今晚搖搖頭：“我們走吧。”
下山的路比上山輕松好走，兩人沈默了一陣，直到完成最後一處景點的拍攝任務。
回去途中，黎今晚接到姚童的詢問電話，掛斷後望向姜然：“他們在車上休息，我們直接去停車位那邊就好，晚點要去附近的一家度假酒店。”
因為活動持續一天，大巴車開回學校又需要一個多小時，所以文旅局安排讓學生們在附近留宿一晚。
黎今晚和姜然回來後，車輛駛出景區。
黎今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旁邊是姚童。
姚童觀察著黎今晚淡笑的臉龐，不斷回想剛才周彤和她說的話。
按照周彤說的那個劇情故事，就是黎今晚和姜然吵了架，現在剛好借著這個機會和好。
只不過。
她怎麽看不出來，他們之前關系不一般？
姚童和周彤之間隔著條過道，周彤拿著手機探過來上半身：“哎，這家酒店裏還有泡溫泉的地方，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玩？”
姚童看向黎今晚：“你想去嗎？”
黎今晚搖頭：“我不太方便。”
姚童瞬間想起：“哎呀，我忘了你來……那你今天爬山會不會難受？”
黎今晚：“還好，畢竟最後兩天。”
姚童輕呼一口氣。
“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周彤看向黎今晚，“今晚，和我們一起去泡溫泉嘛？”
姚童：“不去，我突然想起來今天她過生日，我等等問問酒店有沒有蛋糕。”
周彤詫異：“哎？你今天過生日嗎？”
黎今晚：“嗯，11月3號。”
姚童不提，她差點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以往她很少過生日，畢竟每年生日的時候，家裏算是只有她一個人。
直到和蔣路熟起來後，他每年會送她生日禮物，後來上了大學，姚童和沈君怡每次都大張旗鼓地給她過生日。
她不是那種很註重儀式感的人，不過有時候覺得，這種儀式感偶爾體驗一次。
好像還不錯。
在她們前面的某個座位上，姜然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
生日嗎。
……
他們趁著天黑之前到達酒店，拿好自己的房卡。
現在不是旅游旺季，酒店入住率不高，加上這次是文旅局的文化宣傳活動，酒店這邊很樂意配合，所以給學生們換了豪華雙人標間。
姚童一進房間直奔最裏屋的床。
“這也太舒服了吧，簡直是公費旅游！”
黎今晚放好兩人的行李和包，走到姚童身邊：“有說幾點去吃飯嗎？”
“這家酒店是自助餐廳，應該什麽時候去都可以吧。”姚童說完拿過房卡和手機，“我給前臺打個電話問問有沒有蛋糕。”
黎今晚：“不用那麽麻煩的。”
姚童：“那怎麽行！這可是生日哎，一年一次的生日！”
黎今晚知道她不可能說服姚童，只好說道：“蛋糕不用太大，夠我們三個人吃就行。”
姚童撥打號碼的手指停下。
黎今晚不喜歡太過熱鬧的場合，而且她和那些人又不怎麽熟，這個生日她們私下過就行。
可是，好像某個人的存在有些特殊。
姚童撓了撓頭發，猶豫等等該訂多大的蛋糕。
差不多休息調整完，黎今晚和姚童走出房間。
她們來到自助餐廳的時候，周彤已經提前坐了下來，朝她們揮著手。這一桌四個人，另一個陌生面孔是文宣部副會長。
桌上都是女生，聊天沒那麽拘謹，然而向來開朗健談的姚童，此時目光不斷搜尋大廳，心思並未放在餐桌上。
她必須承認，姜然各方面條件都很好，就是人好像有點冷酷無情。
上次他拒絕別人的場面，至今還歷歷在目。
姚童一陣惡寒，像是有感應般地對視上某個目光。
……
他怎麽在看她？
難道覺得她占了他的位置嗎？
姚童大腦混亂，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問黎今晚。她不禁想起上周在籃球場，姜然被人撞到後，黎今晚第一時間起身走了過去。
也就是那一瞬間，沈君怡從前的發瘋話語回響在耳邊。
姚童抽吸一下：“好吧。”
周彤：“啥？”
姚童：“孩子大了總歸是要離開家的。”
“？？”
姚童拿起剛分好的蛋糕，大口塞著，說話聲有些嗚咽：“我的寶貝，祝你20歲生日快樂，我沒別的想說的，只希望你永遠幸福。”
“謝謝。”黎今晚微彎唇角，“我會的。”
她們的祝福聲接連到來，黎今晚按亮手機屏幕。
上面有幾條祝福消息，可是唯獨缺了一個，她忽然間想看到的人，也是本應發來生日祝福的人。
晚餐過後，姚童戀戀不舍地和黎今晚告別。黎今晚還沒弄懂狀況，身旁站過來一道身影。
“吃完了？”
黎今晚側擡起頭。
“生日快樂。”
姜然微咳一聲，這四個字的祝福聽得有些不太真切。
黎今晚小聲回應：“謝謝。”
“要不要出去走走？”姜然看向落地窗那邊，“外面的風景看起來還不錯。”
他很快又接上話：“如果你感覺累的話，就先回去休息。”
“沒事。”
黎今晚：“我們走吧。”
很多時候，她的話讓人聽不出情緒，只能通過具體話語來分辨。相處過幾次後，他大概能判斷出她的一些情緒。
姜然能感覺到，她現在的心情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很好。
他們走到酒店外面，微涼的晚風迎面吹拂，帶著遠邊空曠山林的清新空氣。
繁星鋪滿夜幕，月亮在薄雲裏若隱若現。
酒店外面是一片寬敞草地，甚至提供了燒烤服務，除此之外，這邊也有和他們一樣在這裏散步的人。
“黎今晚。”
“嗯？”
像是某種氛圍到位，讓姜然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事：“你和顧傑，之前在一起過嗎？”
他聽過很多次別人關於這個問題的討論，眾說紛紜，讓他也莫名好奇。
黎今晚如實回答：“可能沒有。”
姜然：“什麽叫可能沒有？”
“我舍友說那不算在一起。”黎今晚回想著當時，慢慢說給姜然聽。
因為很久之前她經歷的事，那天黎今晚問顧傑，如果他們在一起，他會不會告訴別人他們之間的相處經歷。她沒多想這句話是否有歧義，加上後來的事情，她也沒能及時解釋。
顧傑就那樣認為黎今晚答應了她，只不過消失了很久才出現。
後來黎今晚仔細想過。
沈君怡她們說的對，顧傑的目的並不是單純想和她在一起，倒像是某種炫耀。
不然，他也不會對一切都無所謂，卻在開學後還找她糾纏不清。
聽明白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姜然出聲問：“就這？”
黎今晚微微怔然。
姜然唇邊掛著笑，笑意裏更多的似乎是一種輕松釋然：“黎今晚，你是不是有點太好騙了。”
黎今晚有些不明白他的笑是怎麽回事。
他們沿著草坪外圍一圈漫步，即將經過人群最聚集的地方時，黎今晚聽到語氣很輕的一句。
“我不會和別人說那些。”
當她偏頭看過去的時候，姜然已經站在某個攤位前。
再次回到她的面前，黎今晚看著他擡手，將買來的東西輕放在她的頭頂上。
黎今晚放低視線。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連聲音也比之前清晰，變得更加磁性蠱惑。
“很好看。”
直到姜然後撤半步，眼前不再只有他的身影，黎今晚才擡起眼，伸手摸著頭頂上的花環。
她還在發楞期間，姜然拉住她的衣袖，帶著她遠離人群，來到草地人少的那邊。
姜然坐了下來，雙手撐在身後。
黎今晚慢慢坐在他的一旁。
“會冷嗎？”
“還好。”
姜然看著她搖頭，不禁淡笑。
她總是這樣安安靜靜，很愛搖頭和點頭，也很愛說沒事和沒關系。
他們坐在這裏享受著微風，姜然註意到黎今晚幾次拿出手機，像是在等誰的消息。
姜然：“有事著急回去嗎？”
“不是。”黎今晚按滅屏幕。“在等我爸的生日祝福。”
她很少和身邊的人談論家裏的事，就連姚童和沈君怡也不清楚她的家庭是這樣的狀況。
可現在，好像周圍沒有任何人，她只是對著空氣傾訴。
黎今晚：“他去年和我說，今年會及時跟我說生日快樂。”
姜然緊盯著她的側臉，大概找到了她剛才有些沈悶的原因。
“我爸媽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他身體向後，躺倒在草坪上。
黎今晚詫異看他。
姜然和她對視上，輕笑起來：“你那眼神怎麽回事，覺得我可憐？”
“沒有……”
她只是以為，他這樣的性格，是出生在一個很溫暖幸福的家庭裏才會有的。
“他們只會批判我的所有，既然如此，我為什麽要和他們浪費時間。所以我自從來衡然這邊上高中，就沒再回去過，頂多過去看一眼爺爺奶奶。”
姜然的語氣仿佛閑聊著某個八卦話題，看不出他對此有任何難過的情緒。
黎今晚：“你家，不在衡然市嗎？”
姜然：“不在，他們在未華，不過戶口都在衡然。”
黎今晚試圖消化吸收他所說的一切，可有些事還是無法理解。
話題像是到這裏結束，姜然擡起頭，看向夜空中的閃爍星點。
“剛才許願了嗎？”
“沒，酒店裏沒有生日蠟燭了。”
姜然緩緩坐起身，偏頭看她：“那許個願吧。”
漫漫夜空之下，他的眸光好像比繁星還要璀璨明亮。
“星星會給你帶來好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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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黎今晚。
姜然往後靠著涼亭的圓柱，淡揚唇角。
他也不清楚這突如其來的笑是怎麽回事，大概覺得，她能這樣說，是願意跟他分享一些情緒。
起碼，他們不僅是認識名字的關系。
“我是怕他們起哄。”姜然輕聲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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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看著她思索的模樣，大概明白，她可能真的沒有聽過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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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活動持續一天，大巴車開回學校又需要一個多小時，所以文旅局安排讓學生們在附近留宿一晚。
黎今晚和姜然回來後，車輛駛出景區。
黎今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旁邊是姚童。
姚童觀察著黎今晚淡笑的臉龐，不斷回想剛才周彤和她說的話。
按照周彤說的那個劇情故事，就是黎今晚和姜然吵了架，現在剛好借著這個機會和好。
只不過。
她怎麽看不出來，他們之前關系不一般？
姚童和周彤之間隔著條過道，周彤拿著手機探過來上半身：“哎，這家酒店裏還有泡溫泉的地方，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玩？”
姚童看向黎今晚：“你想去嗎？”
黎今晚搖頭：“我不太方便。”
姚童瞬間想起：“哎呀，我忘了你來……那你今天爬山會不會難受？”
黎今晚：“還好，畢竟最後兩天。”
姚童輕呼一口氣。
“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周彤看向黎今晚，“今晚，和我們一起去泡溫泉嘛？”
姚童：“不去，我突然想起來今天她過生日，我等等問問酒店有沒有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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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她很少過生日，畢竟每年生日的時候，家裏算是只有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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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那種很註重儀式感的人，不過有時候覺得，這種儀式感偶爾體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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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酒店是自助餐廳，應該什麽時候去都可以吧。”姚童說完拿過房卡和手機，“我給前臺打個電話問問有沒有蛋糕。”
黎今晚：“不用那麽麻煩的。”
姚童：“那怎麽行！這可是生日哎，一年一次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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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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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什麽叫可能沒有？”
“我舍友說那不算在一起。”黎今晚回想著當時，慢慢說給姜然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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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傑就那樣認為黎今晚答應了她，只不過消失了很久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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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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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在發楞期間，姜然拉住她的衣袖，帶著她遠離人群，來到草地人少的那邊。
姜然坐了下來，雙手撐在身後。
黎今晚慢慢坐在他的一旁。
“會冷嗎？”
“還好。”
姜然看著她搖頭，不禁淡笑。
她總是這樣安安靜靜，很愛搖頭和點頭，也很愛說沒事和沒關系。
他們坐在這裏享受著微風，姜然註意到黎今晚幾次拿出手機，像是在等誰的消息。
姜然：“有事著急回去嗎？”
“不是。”黎今晚按滅屏幕。“在等我爸的生日祝福。”
她很少和身邊的人談論家裏的事，就連姚童和沈君怡也不清楚她的家庭是這樣的狀況。
可現在，好像周圍沒有任何人，她只是對著空氣傾訴。
黎今晚：“他去年和我說，今年會及時跟我說生日快樂。”
姜然緊盯著她的側臉，大概找到了她剛才有些沈悶的原因。
“我爸媽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他身體向後，躺倒在草坪上。
黎今晚詫異看他。
姜然和她對視上，輕笑起來：“你那眼神怎麽回事，覺得我可憐？”
“沒有……”
她只是以為，他這樣的性格，是出生在一個很溫暖幸福的家庭裏才會有的。
“他們只會批判我的所有，既然如此，我為什麽要和他們浪費時間。所以我自從來衡然這邊上高中，就沒再回去過，頂多過去看一眼爺爺奶奶。”
姜然的語氣仿佛閑聊著某個八卦話題，看不出他對此有任何難過的情緒。
黎今晚：“你家，不在衡然市嗎？”
姜然：“不在，他們在未華，不過戶口都在衡然。”
黎今晚試圖消化吸收他所說的一切，可有些事還是無法理解。
話題像是到這裏結束，姜然擡起頭，看向夜空中的閃爍星點。
“剛才許願了嗎？”
“沒，酒店裏沒有生日蠟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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