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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目星
第二天上午，她們一起吃了個早餐。
黎今晚和沈君怡來到教室，姚童回宿舍打算睡個回籠覺。
久別課堂，這節課的老師走過來關心沈君怡幾句，不過話到最後還是不忘督促她的課業。
“缺席的兩節立裁課很重要，你的理論作業可以先放一放，畢竟這是註重實踐的課程，沒事多在專業教室練習一下，有什麽不會的地方可以多問問黎今晚。”
沈君怡：“嗯嗯，好的老師。”
她擺出一副乖乖表情。
等老師走後，沈君怡瞬間收起笑，癱在桌子上：“我好困。”
黎今晚：“你昨天睡得很晚嗎？”
“和學弟聊天唄。”
沈君怡撐著臉頰，眼睛快要閉上：“談戀愛之前也沒覺得他這麽能聊，現在天天熬大夜跟他聊東聊西，貓頭鷹也經不住這麽熬啊。”
黎今晚垂眸，輕聲問：“你和學弟，都聊些什麽？”
“感覺就沒有不聊的，不過多半是他提起一話題，我順著他說。”沈君怡想道，“最近他沈迷什麽球賽，又是足球又是籃球，好像還有橄欖球吧，都快把我說暈了。”
提起球類運動，黎今晚想到了體育課。
之前她去操場找姜然的那次，他們正在上體育課。不過她記得那天是周一上午，但昨天，他的體育課好像挪到了下午。
她翻出之前保存下來的課表，瀏覽著他今天要上的課。
下午第二節他們都沒有課，那剛好可以請他去喝奶茶。黎今晚這樣想著，給姜然發過去詢問的消息。
黎今晚：【你下午有事嗎，大概四點多的時候。】
黎今晚：【我請你喝奶茶。】
那邊沒有立刻回覆。
沈君怡在這時繼續說道：“講真的，我最近有點煩他，但他又對我挺好的，還是先這麽談著算了。”
黎今晚放下手機，有些好奇：“為什麽會煩他？”
“就是覺得弟弟太粘人了。”沈君怡嘆氣，“我從來沒談過比我小兩歲的，感覺談起來連個人空間都沒有。”
黎今晚一知半解，無法體會沈君怡的具體感受。
上課鈴響起，教室裏只有老師的講課聲。
黎今晚一直認為她是個專註度足夠高的人，幾乎沒有在課堂上走神過。
可這一節課，她先是拿起手機，見沒收到新消息後放下，目光又看向窗外。她的耳邊本來還能聽見老師所講的內容，直到逐漸屏蔽一切。
她好像無法集中，又不清楚原因。
就這樣度過了這節課，黎今晚回到宿舍，坐在椅子上休息，肩膀放松後靠。
明明上午只有一節課，她像經歷一天滿課的生活，現在只想躺在床上睡覺。
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一亮，黎今晚忽然精神幾分。
但收到的信息讓她恢覆平靜。
蔣路：【在哪裏？】
黎今晚：【在宿舍。】
蔣路：【昨天晚上有人找你麻煩了嗎？】
黎今晚想了想當時的狀況，敲字回覆：【也沒有。】
蔣路：【今天有個人來酒吧問你。】
黎今晚：【問我？是男生嗎？】
蔣路：【女生。】
這和預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黎今晚在想有沒有可能是傅佳，但又覺得不像。
蔣路像是了解她的想法：【不是你那個舍友，員工說她看起像學生，我在想會不會是你學校裏的人。】
每天酒吧人來人往，其實多半人不會特別去註意她，而且衣服可以遮蓋一些身形，面具又能擋住她的臉，更別提南衡的大部分學生不像是會去酒吧的人。
那麽。
會是誰特意去那裏問她呢。
黎今晚正思索著，看到蔣路又發來消息。
蔣路：【聽他們說昨晚有人把你接走了。】
他的陳述句明顯在等著她解釋。
黎今晚：【嗯，是我的朋友，你上次見過他。】
蔣路：【是那個知道你在這裏工作的人？】
不等黎今晚回覆，蔣路繼續問：【你是不是太相信他了，萬一他已經和別人說了呢？】
黎今晚指尖懸在屏幕上，遲遲沒有按下。
她不是猶豫蔣路的話是否存在道理，而是在想，那樣無條件的信任為什麽會沒有任何緣由。
明明一開始，她也在擔心這點。
但黎今晚還是先讓蔣路放心：【他不會和別人說，不過我會問問他的。】
蔣路：【上次你也這麽覺得，後果用我提醒你？】
黎今晚沈默起來，緩緩打字。
黎今晚：【這次不一樣。】
-
中午食堂，姜然一宿舍的人避開高峰點，悠閑落座。
準確來講，悠閑屬於其他人，姜然只是坐了下來，思緒已經飄到九霄雲外。
餐桌上話題換了兩輪，姜然拿著手機，目光落在對方發來半天，但他沒有回覆的消息上。
昨晚的混亂在聽到她說著那聲“謝謝”後，更加纏繞難解。甚至先前那些讓他思來想去的事，一下因此記不太清。
不過緊挨著的事還是有點印象。
他那個時候不明白，黎今晚問的那句話是什麽含義。
是說先做朋友，才能有更進一步的關系。
還是說最多只是朋友。
這樣想著，姜然更覺得不對。
很多事難道不是她先有奇怪表達？
要不然他幹嘛這樣混亂。
而且段承那話的意思那麽明顯，她說還跟他說謝謝。
有什麽可謝的……
段承坐在對面，看到姜然神情時隔一陣就有所變化，眉眼明顯攀附著煩躁。
他輕笑一聲：“和她吵架了？”
另外兩個耳朵難得敏感一次。
“什麽她？”
“什麽吵架？”
姜然放下手機：“瞎說什麽。”
“是嗎。”段承笑著，擡腳輕碰了下姜然的鞋側，“不如說給我聽聽，我替你出出主意，畢竟我戀愛經驗比你豐富。”
姜然回他個眼神：“你不是剛分手？”
段承嘖了聲：“什麽意思，質疑我？我分手又不是我的戀愛經驗出了問題，傳授給你還是沒問題的。”
姜然沒理會他的話，重新看向手機。他簡單回覆過去，微微嘆氣。
黎今晚：【那四點十分我在學校門口等你？】
姜然看著她當下發過來的話，目光停頓，隨後輕敲屏幕。
姜然：【行。】
太陽西行漸落，臨近下午四點。
黎今晚提前從宿舍往外走，路上聽到了手機的消息提示音。
她拿起手機邊走邊看。
蔣路：【最近先別來酒吧。】
蔣路：【他們說下午又有人過來打聽你，和上午的應該不是一個人。】
黎今晚：【打聽什麽？】
蔣路：【問你是不是在這裏工作。】
黎今晚思緒稍停，腳步卻繼續往前。
異常的開始，好像就是昨晚過後。
她和姜然離開酒吧的時候，大廳沒有一桌客人，所以他們才會直接從正門走出去。
難不成是有人看到了他們嗎。
可那樣的話，為什麽會打聽她是不是在這裏工作，好像兩件事沒什麽關聯。
不斷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黎今晚唯一能想到的異常事件，就是和傅佳在一起的那個男生，或者是後來在路口……
在思考和推測占據大腦期間，她的身體忽然被人往後拉。
黎今晚被迫停下，詫異回頭。
“不看著點路？”姜然下頜微擡，示意著前面的路燈柱。
黎今晚：“謝謝。”
姜然無意掃了眼她的手機屏幕，很快收回，像是接著剛才詢問：“看什麽呢，那麽入迷。”
“有朋友和我發消息。”
“哦，那你先回。”
他現在快習慣那些莫名而起的情緒，只要沒有外界幹擾因素，再將它們慢慢壓下。
“姜然。”
行。
怕什麽來什麽。
姜然看向黎今晚，穩了穩聲音：“怎麽了。”
黎今晚思索著措辭，慢慢輕聲說：“我朋友和我說，今天有兩個不同的人去了酒吧打聽我，問我是不是在那裏工作，以前從來沒有這種事發生。”
姜然皺了下眉。
黎今晚註視著姜然的眼睛：“我們在路口遇到的那個人，他有沒有可能看到我在酒吧，然後告訴別人？”
段承這個人很不著調，但論對朋友講義氣這點還是沒話說。
“不是他。”
姜然搖頭，想起昨晚在酒吧的事，剛想開口，黎今晚先聲說道。
“那應該只有那個人了。”
他們兩個人應該想的是同一個人。
姜然：“你認識他？”
黎今晚：“不認識，但我舍友認識。”
姜然：“那找你舍友問問呢。”
黎今晚垂眸：“但我們的關系最近不太好。”
姜然大概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他剛想繼續說話，側過去的目光看到黎今晚眼睫低垂，神情沒那麽淡然。
“那最近還是先別去酒吧。”
短暫思忖著這話合不合適，姜然還是說了出去：“你要是有需要用錢的地方，我可以給你。”
黎今晚微微擡眸，視線停在他的耳垂上。
“你的耳朵怎麽有點紅，很冷嗎？”
“……”
姜然摸了幾下耳垂，挪開目光：“是嗎，可能是有點冷。”
黎今晚點點頭：“那我們正好去喝奶茶。”
她很快往前走，姜然跟隨上她的腳步，想著今天中午最後，他決定好的事情。
“黎今晚。”
“嗯？”
“昨天晚上，你幹嘛要和他說謝謝。”
當時他整個人直接死機，後來回過神便已經在宿舍被段承追著調侃。
黎今晚停下腳步，轉過身。
她像是認真回想當時，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不是在祝我開心嗎？”
姜然唇角一僵。
……
其它那些字都被她自行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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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怡：“嗯嗯，好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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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今晚：“你昨天睡得很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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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就沒有不聊的，不過多半是他提起一話題，我順著他說。”沈君怡想道，“最近他沈迷什麽球賽，又是足球又是籃球，好像還有橄欖球吧，都快把我說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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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去操場找姜然的那次，他們正在上體育課。不過她記得那天是周一上午，但昨天，他的體育課好像挪到了下午。
她翻出之前保存下來的課表，瀏覽著他今天要上的課。
下午第二節他們都沒有課，那剛好可以請他去喝奶茶。黎今晚這樣想著，給姜然發過去詢問的消息。
黎今晚：【你下午有事嗎，大概四點多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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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沒有立刻回覆。
沈君怡在這時繼續說道：“講真的，我最近有點煩他，但他又對我挺好的，還是先這麽談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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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度過了這節課，黎今晚回到宿舍，坐在椅子上休息，肩膀放松後靠。
明明上午只有一節課，她像經歷一天滿課的生活，現在只想躺在床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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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今晚：【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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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路：【今天有個人來酒吧問你。】
黎今晚：【問我？是男生嗎？】
蔣路：【女生。】
這和預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黎今晚在想有沒有可能是傅佳，但又覺得不像。
蔣路像是了解她的想法：【不是你那個舍友，員工說她看起像學生，我在想會不會是你學校裏的人。】
每天酒吧人來人往，其實多半人不會特別去註意她，而且衣服可以遮蓋一些身形，面具又能擋住她的臉，更別提南衡的大部分學生不像是會去酒吧的人。
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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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今晚正思索著，看到蔣路又發來消息。
蔣路：【聽他們說昨晚有人把你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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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今晚：【嗯，是我的朋友，你上次見過他。】
蔣路：【是那個知道你在這裏工作的人？】
不等黎今晚回覆，蔣路繼續問：【你是不是太相信他了，萬一他已經和別人說了呢？】
黎今晚指尖懸在屏幕上，遲遲沒有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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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開始，她也在擔心這點。
但黎今晚還是先讓蔣路放心：【他不會和別人說，不過我會問問他的。】
蔣路：【上次你也這麽覺得，後果用我提醒你？】
黎今晚沈默起來，緩緩打字。
黎今晚：【這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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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講，悠閑屬於其他人，姜然只是坐了下來，思緒已經飄到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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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她？”
“什麽吵架？”
姜然放下手機：“瞎說什麽。”
“是嗎。”段承笑著，擡腳輕碰了下姜然的鞋側，“不如說給我聽聽，我替你出出主意，畢竟我戀愛經驗比你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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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沒理會他的話，重新看向手機。他簡單回覆過去，微微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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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看著她當下發過來的話，目光停頓，隨後輕敲屏幕。
姜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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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路：【最近先別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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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的開始，好像就是昨晚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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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是有人看到了他們嗎。
可那樣的話，為什麽會打聽她是不是在這裏工作，好像兩件事沒什麽關聯。
不斷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黎今晚唯一能想到的異常事件，就是和傅佳在一起的那個男生，或者是後來在路口……
在思考和推測占據大腦期間，她的身體忽然被人往後拉。
黎今晚被迫停下，詫異回頭。
“不看著點路？”姜然下頜微擡，示意著前面的路燈柱。
黎今晚：“謝謝。”
姜然無意掃了眼她的手機屏幕，很快收回，像是接著剛才詢問：“看什麽呢，那麽入迷。”
“有朋友和我發消息。”
“哦，那你先回。”
他現在快習慣那些莫名而起的情緒，只要沒有外界幹擾因素，再將它們慢慢壓下。
“姜然。”
行。
怕什麽來什麽。
姜然看向黎今晚，穩了穩聲音：“怎麽了。”
黎今晚思索著措辭，慢慢輕聲說：“我朋友和我說，今天有兩個不同的人去了酒吧打聽我，問我是不是在那裏工作，以前從來沒有這種事發生。”
姜然皺了下眉。
黎今晚註視著姜然的眼睛：“我們在路口遇到的那個人，他有沒有可能看到我在酒吧，然後告訴別人？”
段承這個人很不著調，但論對朋友講義氣這點還是沒話說。
“不是他。”
姜然搖頭，想起昨晚在酒吧的事，剛想開口，黎今晚先聲說道。
“那應該只有那個人了。”
他們兩個人應該想的是同一個人。
姜然：“你認識他？”
黎今晚：“不認識，但我舍友認識。”
姜然：“那找你舍友問問呢。”
黎今晚垂眸：“但我們的關系最近不太好。”
姜然大概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他剛想繼續說話，側過去的目光看到黎今晚眼睫低垂，神情沒那麽淡然。
“那最近還是先別去酒吧。”
短暫思忖著這話合不合適，姜然還是說了出去：“你要是有需要用錢的地方，我可以給你。”
黎今晚微微擡眸，視線停在他的耳垂上。
“你的耳朵怎麽有點紅，很冷嗎？”
“……”
姜然摸了幾下耳垂，挪開目光：“是嗎，可能是有點冷。”
黎今晚點點頭：“那我們正好去喝奶茶。”
她很快往前走，姜然跟隨上她的腳步，想著今天中午最後，他決定好的事情。
“黎今晚。”
“嗯？”
“昨天晚上，你幹嘛要和他說謝謝。”
當時他整個人直接死機，後來回過神便已經在宿舍被段承追著調侃。
黎今晚停下腳步，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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