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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目星
黎今晚坐在椅子上，手心感受的涼意愈發明顯。
她喜歡喝酸奶，也很喜歡握著剛從冷藏櫃裏拿出的那一瓶。這樣輕攥在手裏，似乎可以鎮定心緒，讓她安靜想事。
可現在，她擡著頭，低沈的聲音在耳旁飄散開來，即便握著這瓶酸奶，也無法凝聚註意力。
姜然的個子高，加上兩人距離近，黎今晚坐著看他需要費點力。
對方好像感知到這點，往後撤了半步。
大概有半分鐘，這邊過分安靜。
姜然皺眉問：“你聽見我說什麽了嗎？”
昨晚回去，他無論做什麽都能想起她那時的反應。
姜然覺得猶猶豫豫根本不是他的性格，所以在聽到他們說黎今晚參加了這次藝術展，他想也沒想就直接過來。
黎今晚點點頭，姜然對上她的眼睛，仿佛看到一潭清泉。
視線慢慢移開，他又問：“那你不應該回應一下？”
結合剛才他的話，黎今晚有些不明白。
她最近嘗試著和別人多交流，但一上就遇到這種超綱題目，好像只能交白卷。
好在有人過來幫她回應。
“你誰啊？”
接待領導的事最後落在會長和副會長兩個人身上，姚童按照預計時間提前回來，一臉警惕地看向站在黎今晚面前的人。
姜然側過頭。
姚童記憶力一直不錯，更別提之前親眼看到過他拒絕人家告白的戲份。
“姜然？”姚童有些意外，“你怎麽在這裏。”
姜然在想怎麽解釋，會不會給她帶來困擾，思忖間他看了眼旁邊的人，發現對方一臉平淡磊落。
……
他還真是沒事替別人瞎考慮。
姜然回答得籠統：“我找她有事。”
姚童眼珠在兩人之間來回徘徊，搞不懂現在的狀況，又覺得她好像不太應該出現在這裏。
“那……”姚童後退的腳步充滿不確定性，“你們聊？”
“謝謝。”
姜然甚至禮貌回應了聲。
姚童楞著離開，黎今晚收回跟隨她的視線。
好像。
她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姜然：“為什麽躲我？”
黎今晚擡眼，略微有些詫異。
姜然不明白她為什麽這副表情。
見到他扭頭就走的人是她，話沒說兩句直接離開的人也是她。
但他還是開口解釋：“昨天在學校門口，你拉著別人繞開我，後來我和你說話，你又那麽快就走。”
姜然說完，覺得他的話聽起來有些怪。
像是夾雜怨氣。
這次黎今晚沒有沈默，輕聲說道：“我以為你不想理我。”
姜然差點氣笑：“你哪裏看出來的？”
黎今晚眨了下眼，認真回答：“好像哪裏都能。”
“……”
一時語塞，姜然看著她不帶有任何玩笑意味的神情，心裏似乎被什麽堵住。
“你…”
姜然話音停頓，輕輕吸氣，放平心態說：“舉個例子呢。”
似乎有很多可以列舉的事情，黎今晚只說了最近發生的那次。
“那天在醫務室，你沒有回應我說的話。”黎今晚直視他的眼睛，“之前幾次也是。”
醫務室？
什麽問題？
姜然回想著那天，模糊之中有那麽些印象，她好像確實問了他什麽。
只不過他當時的思緒被占據。
姜然語氣很淡：“哦，可能我走神了吧。”
“為什麽會走神？”黎今晚有些不解。
她經常這樣一臉認真，問出能讓他回答不上來的問題。
姜然沈默幾秒，往旁邊看：“你參加了這次藝術展嗎？”
黎今晚點頭。
“不帶我去看看？”姜然對此像是隨口提及，目光卻一直落在她的臉龐。
他沒想到黎今晚回答得果斷。
“不行。”
“？”
姜然：“為什麽？”
“這次不行。”黎今晚堅定搖頭，“下次吧。”
姜然還想繼續問，看到黎今晚起身。
“你想喝奶茶嗎？”黎今晚問道。
“奶茶？怎麽突然——”
不等姜然問完，就被人拉著往藝術廳門口走去。
黎今晚的話忽然變多起來：“學校外面有一家很好喝的奶茶店，我們大一經常去喝，不知道你有沒有去過。”
“那裏還有二樓，很寬敞，可以坐下來慢慢喝。”
雖然不明白原因，但姜然看著她轉變過快的反應，不禁輕笑。
她看起來。
不是很想讓他看見她的作品。
一路出去，周圍偶爾有人打量，甚至還有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來。
以往姜然會無視這些，可現在，他竟然有點想知道那些人討論的具體內容。
黎今晚拉著姜然來到校外，走進那家奶茶店。
“你想喝什麽？”
黎今晚看著面前的飲料單。
姜然對奶茶一直不怎麽感興趣，隨便挑了一個。視線內，黎今晚伸出手機，他直接拿過，點出他的付款碼。
“掃這個。”
黎今晚偏過頭：“我是想請你的。”
支付成功後，姜然還給她手機，不以為然：“下次再說。”
南衡每次迎來活動日，校內校外都格外熱鬧，而且這家奶茶店在學生群體裏名氣大，來往的人不算少。
黎今晚和姜然站在一旁等待，有男生經過會多打量幾眼黎今晚，女生經過會悄悄討論姜然。
甚至不乏將兩人一起討論。
有和姜然同樣穿著黑白禮服的女生點完單，回頭時看到對面，和旁邊人悄聲說：“這個白藍色禮服是大三的吧，好好看啊。”
“是很好看，比我們的好看多了。”
兩人說著話，看到站在女生旁邊的男生微低著頭，明晃晃的目光垂落於她的側臉。
奶茶店布置溫馨，他們身後的壁畫是一片連成心形的玫瑰，墻壁上還有些精致裝飾物，這樣看過去像是在拍雜志畫報。
更別提他們的樣貌同等出眾。
其中一人不禁概嘆：“好羨慕這樣的愛情。”
“不對啊。”另一個人發現不對，“這男生的禮服是大一的，他們難道是姐弟戀嗎？”
“那我更羨慕了！我一直想談個又帥又溫柔體貼懂事的弟弟。”
“那你別想了，比你小幾歲的都是未成年，你還得等個幾年再說。”
她們的談論之外，姜然靠著身後的櫃子，看到黎今晚輕觸屏幕，正在打字回誰的消息。
“在看什麽？”他聲音懶洋洋地問。
黎今晚按滅鎖屏，擡起頭：“在回消息。”
“哦。”
話題好像冷了下去。
姜然站在這裏，思緒亂竄，想起今天原本是打算找黎今晚問清楚，可後來莫名其妙就變成他被追問，只能用別的話題來掩飾。
但他確實不知道怎麽回答。
畢竟，連他也沒弄清楚狀況。
“黎今晚。”
“嗯？”
姜然這樣叫著她，她照常語調微揚，輕嗯一聲。
那帶有疑惑的一聲很溫淡，讓人聽到，心神瞬間安寧平靜。
黎今晚側頭看過去，擡起的視線忽然停在他的下頜處。他嘴唇微張，輕動之間顯得唇瓣更加柔軟有彈性。
“黎今晚。”姜然皺了下眉，“你聽到我說什麽了嗎？”
黎今晚聽到他的問題，搖了搖頭：“沒有。”
“……”
倒是挺理直氣壯。
“帥哥美女，你們的奶茶好了。”店員呼喊了一句，附近等待的人紛紛望了過來。
這樣的稱呼在餐飲店裏很常見，可他們轉過頭，看到的兩張臉是貨真價實的賞心悅目，一時間令人驚訝。
甚至有人沒控制音量：“他們好配啊。”
姜然接過奶茶，聽到那句驚嘆，下意識地去看黎今晚的表情。
她一臉平靜，沒有感到任何尷尬。
像是毫不在意這一切。
走出奶茶店，姜然轉過身，看到黎今晚又拿起手機。
“你先回去吧。”黎今晚沒有擡頭，繼續打著字，“我有點事。”
“？”
姜然：“有什麽事？”
她回消息有些過於認真，當下沒有回應他的話。姜然本想等她回完再說，卻看到她盯著屏幕，忽然淡笑起來。
？
這就叫有事？
姜然擡起手裏的包裝袋，表情帶了點煩悶：“再不喝奶茶要涼了。”
“你拿回去和舍友一起喝吧，我先走了。”黎今晚嘴角依舊帶笑。
不等他反應，黎今晚走向路邊，上了一輛私家車。車輛走遠，姜然捏著手裏的袋子，目光低垂。
車內，黎今晚被人緊緊抱住，一直被她磨蹭著肩膀。
“姐姐我好想你啊！”
“蔣鈺，你能不能有點正經樣子？”坐在駕駛座的蔣路回過頭，“都成年了還跟小孩子似的。”
“你懂什麽，我好久沒見到黎姐姐，當然激動。”
黎今晚輕笑，看向蔣鈺：“在國外還習慣嗎？”
“還行，就是不能天天見到你們很難過。”蔣鈺嘆了聲氣，語氣一轉，“哦不，只有你，沒有他。”
蔣路嗤笑一聲：“隨你怎麽說，我懶得跟你計較。”
蔣鈺：“好好開你的車吧。”
蔣鈺說完，貼近黎今晚的耳朵悄悄問道：“姐姐，剛才上車前，站在你旁邊的那個人是誰啊？”
想說的那個關系倏然停在嘴邊，黎今晚換了種說法：“一個學弟。”
“學弟？”
剛才蔣路沒有註意到，但她可是將目光一直放在窗外，就算隔著車窗和一段距離，她也能嗅出他們之間有股奇怪的氣息。
蔣鈺若有所思地點頭：“我可以看看他的微信嗎？”
“看微信？”黎今晚不解，但還是拿出手機。
蔣鈺：“我就好奇他是個什麽樣的人，點開他的頭像就行，我不看你們的聊天記錄。”
蔣鈺接過黎今晚遞來的手機，看著屏幕。
頭像白底黑字，像是寫著兩個飄逸的字母，ID是一個簡單的句號。
看起來拽酷範十足。
蔣鈺點進他的朋友圈。
內容一下就能刷到底，沒有設置時間權限。如果沒有屏蔽的話，那他就只發了一條內容。
發送時間甚至就在剛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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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今晚擡眼，略微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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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開口解釋：“昨天在學校門口，你拉著別人繞開我，後來我和你說話，你又那麽快就走。”
姜然說完，覺得他的話聽起來有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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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差點氣笑：“你哪裏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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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語塞，姜然看著她不帶有任何玩笑意味的神情，心裏似乎被什麽堵住。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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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帶我去看看？”姜然對此像是隨口提及，目光卻一直落在她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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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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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今晚。”
“嗯？”
姜然這樣叫著她，她照常語調微揚，輕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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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今晚側頭看過去，擡起的視線忽然停在他的下頜處。他嘴唇微張，輕動之間顯得唇瓣更加柔軟有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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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今晚聽到他的問題，搖了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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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然：“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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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擡起手裏的包裝袋，表情帶了點煩悶：“再不喝奶茶要涼了。”
“你拿回去和舍友一起喝吧，我先走了。”黎今晚嘴角依舊帶笑。
不等他反應，黎今晚走向路邊，上了一輛私家車。車輛走遠，姜然捏著手裏的袋子，目光低垂。
車內，黎今晚被人緊緊抱住，一直被她磨蹭著肩膀。
“姐姐我好想你啊！”
“蔣鈺，你能不能有點正經樣子？”坐在駕駛座的蔣路回過頭，“都成年了還跟小孩子似的。”
“你懂什麽，我好久沒見到黎姐姐，當然激動。”
黎今晚輕笑，看向蔣鈺：“在國外還習慣嗎？”
“還行，就是不能天天見到你們很難過。”蔣鈺嘆了聲氣，語氣一轉，“哦不，只有你，沒有他。”
蔣路嗤笑一聲：“隨你怎麽說，我懶得跟你計較。”
蔣鈺：“好好開你的車吧。”
蔣鈺說完，貼近黎今晚的耳朵悄悄問道：“姐姐，剛才上車前，站在你旁邊的那個人是誰啊？”
想說的那個關系倏然停在嘴邊，黎今晚換了種說法：“一個學弟。”
“學弟？”
剛才蔣路沒有註意到，但她可是將目光一直放在窗外，就算隔著車窗和一段距離，她也能嗅出他們之間有股奇怪的氣息。
蔣鈺若有所思地點頭：“我可以看看他的微信嗎？”
“看微信？”黎今晚不解，但還是拿出手機。
蔣鈺：“我就好奇他是個什麽樣的人，點開他的頭像就行，我不看你們的聊天記錄。”
蔣鈺接過黎今晚遞來的手機，看著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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