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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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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神弄鬼

江稚的話過於可怕,什麽叫做“有人進別墅了嗎”?難道她看不到站在旁邊的畢灼桃麽?

越臻是幾人中較為冷靜的一位,現下迷點重重,江稚這孩子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他溫聲道:“Angel,你的意思是什麽?可別嚇到旁人。”

江稚瞥了越臻一眼,放下茶杯,慢悠悠道:“開玩笑而已,各位別當真。”說完和藹一笑。

江稚笑起來,陰森森的,正常人受不了她的這一笑。

借月拍著胸脯,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差點嚇死本魔女。”

辛管家站了出來,“各位客人不妨在別墅裏住幾天,等老爺恢覆了再說。”

事已至此,也只能先住下了。

三樓全是客房,由於時間關系來不及打掃,三個女孩就住在了一間房。

墨知芳放好了行李,仍覺得心有餘悸,她忍不住問江稚:“Angel小姐,這家人怎麽怪怪的,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借月也道:“就是就是!”

江稚躺在床上,睜眼看天花板,眼前白色的天花板被江稚在意識裏分成了好幾塊,這幾塊白板慢慢拼湊,只有中間少了一塊。

“……缺了。”江稚說。

“啊?缺什麽了嗎?”墨知芳聽到了江稚的話,連忙問道:“Angel小姐是想要什麽嗎?”

回應墨知芳的,是江稚無神的一瞥。

好吧,這就是在說“沒有想要的”。

所以江稚可能正在思考中,墨知芳虛捂著嘴巴,生怕自己再打擾到她。

借月跟她倆關系一般,一年差不多就見了江稚一面,還是江周易帶著孩子時見到的。

江稚這孩子很不討喜,性格也很差。如果不是有宋朝,很難不懷疑她長這麽大真的有朋友嗎?

上午十一點半臨近飯點,江稚接到了宋朝的電話,這時墨知芳和借月已經先下去了。

“Angel,你猜我早上遇到了誰?”

江稚:“……所長?”

“當然不是,是高燁啦!”宋朝語氣中滿是興奮,聽起來好開心的樣子,“正好他也跟朋友出來玩。”

高燁,那是誰啊?

江稚想不通,問:“他是誰?”

“……”電話另一頭的宋朝沈默了五秒鐘,說道:“就是我們高一的同班同學,高二文理分班他選了文科,所以跟我們分開了。”

哦,是他哦。

經宋朝一提,江稚立馬就回想起高燁了,她知道這人,是高氏集團總裁的私生子。說是私生子也不對,畢竟高燁的媽媽是高父的原配,結果高父巴上了有錢人家的千金,拋妻棄子。可憐高燁的媽媽被高父騙著離了婚,幾年前抑郁而終。

高父後來娶的夫人生不出孩子,他想著把兒子接回來,結果高夫人死活不肯同意。

這件事情鬧的上流圈子人人皆知。

“你們,現在一起玩?”

江稚可不認為高燁的心思單純,雖說只是個半大的少年,但從小歷經了父母的糟心事,他的心思定然不會簡單。

說起來,一年的同班之誼,真沒感情可言。

宋朝說:“是啊,我們約好了去游樂區玩,那個過山車看著好刺激。”

江稚點了點頭,忽視了宋朝看不見她的動作了,“小朝,把高燁的聯系方式,給我,有用。”

“好的好的,我一會兒發你,我先去吃飯了,拜——”

電話掛了。

江稚黑黢黢的眼睛盯著手機看了會兒,這才把手機塞進衣服口袋,準備下樓吃午飯。

午飯是辛管家做的牛排,配了面包和奶油蘑菇湯。標準的國外午餐,喜歡九州菜的江稚有點嫌棄這樣的午飯。

餐桌上,只有女主人畢灼桃坐在主位,高高興興的說著話。

墨知芳知道,這一切不是夢,她的確看到了兩個畢灼桃,先上樓的那個文弱,眼前這個活潑開朗。

判若兩人,不,準確一點,分明就是兩個人。

看來海先生先前說的並非全是胡話,別墅裏真的鬧鬼了。

別墅裏真的有兩個畢灼桃。

下午,越臻來到女孩子們的房間,借月正在打扮,拿著她的小鏡子掩面:“真是一張完美無缺的臉,像白玉鑲著紅寶石,如果沒有花印就更好了……”

越臻平靜的鎖好門,不理會下屬的自言自語,墨知芳和江稚坐在床邊,一副交流的樣子。

墨知芳一看到越臻,笑臉立刻垮了下去,問:“你來幹嘛?”

“議事唄。”借月一秒變正經了,手裏依舊握著鏡子。

越臻見房間裏唯一一張椅子被借月坐著,他看似隨意的靠在書桌邊,說:“關於不死島的事,我方查出這裏曾是Destroy活動場所。”

借月皺眉:“這麽說,海先生和他夫人變成這樣是Destroy的成員幹的?”

越臻:“不排除這個可能。”

“餵——我是……”江稚接到了電話,“嗯,嗯,好……我明白了。”

墨知芳問:“怎麽了呢,Angel小姐?”

江稚:“你可以讓手下查查海先生。”她對越臻說。

越臻笑道:“我已經讓情報成員查了,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有想法了。”

江稚此刻頗有些驕傲,“是,我昨晚就讓陳,我認識的一個叔叔幫我查了,有個消息要說,很重要。”

三人豎起耳朵,只聽江稚繼續說:“海益壽沒有兒女,但畢灼桃有一個兒子。”

“誒——?!”墨知芳驚訝的捂著嘴。

“嗯,畢灼桃跟前一任丈夫有個兒子,還是,盟會的老熟人。”江稚戲謔的看越臻。

越臻柔順的臉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是一種名為錯愕的情緒,聰慧如他,倒是有個答案。

江稚說:“步懷故,是畢灼桃的兒子。”

“步懷故……”越臻瞳仁一縮,一直以來的溫和面具在此刻破裂了,他負在身後的右手緊握成拳,啞著嗓音問:“真的嗎?”

江稚點頭:“是,海益壽的原名,步漸瑆,與步懷故的生父,是親兄弟。”

借月:“所以海益壽,喜歡上了自己的弟媳?”等等,這瓜有點大,容她慢慢吃。

“還有呢,”江稚頓了一下,說出最重要的一點:“據調查,海益壽一家,早在幾十年前就死了。”

“!!!”借月面色沈重的說:“什麽!!!他們是鬼?”

墨知芳臉色也很不好。

江稚的眼瞳像墨水,沾了水也暈不開的黑色,彼時坐在這個房間內,等於進了敵人的陷阱。

真正的敵人,真正的獵物……

江稚眼眸一沈,淡淡的說:“步懷故的異能,能將死者覆生,唔,就是一個軀殼,像是傀儡。”

越臻說:“黑白子。”

江稚:“嗯?”

越臻強壓著滔天的怒恨,慢慢解釋:“步懷故的異能名是黑白子,黑子控人,白子殺人。海益壽一家若真已死多年,說明他們是被黑子所控。”

借月豁的站起來,擺出戰鬥的動作:“我們要先下手為強嗎?”是傀儡的話,戰鬥力應該不強。

越臻思考了幾分鐘,搖頭:“還不是時候。”

江稚忽的想起上午陳區長回她的電話。

“……當初那個叫沈雪的,就是那個被你爸一槍爆頭的蠢貨,鑒定組的工作人員解剖他時發現,他沒有心臟,原本心臟的位置上是一顆黑子。”

一顆黑子。

一顆黑子。

一顆,代替心臟的,黑子。

根本沒有重生的戲法。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步懷故的手法,連自己的媽媽也要利用,他真不是個東西。

江稚提醒道:“不用等,他們的目標只有越區長。”

“我?”越臻了然,“我知道步懷故對我有恨。”

江稚聳聳肩,表示她不想再說些什麽了。

越臻道:“若想對我動手,我等著他們便是。”

借月:“等等,雖說可能是D組織的Boss搞的鬼,嘶……我總覺得Angel你話裏有話似的,還有,搞了半天是有人裝神弄鬼,那兩個海夫人又怎麽解釋呢?我們大家親眼目睹啊!”

江稚:“柳青絲。”

借月睜大眼睛:“她是誰?”

越臻:“原來如此,柳青絲的異能可以偽裝成任何一個人。”

“……她的身高目測是一米六,雖說,一般人是不會關註這些,我不是一般人。”江稚理所當然道,誇了誇自己。

先出現的畢灼桃明顯有一米六八,後來的那個……太矮了!

江稚一看就猜出了真相。

“這麽說島上的敵人還不少,擺在明面上的就有五個,誰知道暗中有幾個……”借月碰了碰魔女帽,露出嗜血的冷笑:“有意思,我堂堂魔女,竟會被一個人類戲耍欺騙。”

墨知芳:“???”

江稚:……盯。

“……”借月流下一滴冷汗,“哼……我看是我平日太溫柔了,得給他們點顏色看……”聲音越來越小,逐漸沒有底氣。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道刺耳的聲音。

江稚當機立斷的開鎖開門跑下樓,借月大叫一聲“小孩等等本魔女”跟著奔出了門。

偌大的房間裏,只剩越臻和墨知芳。

沒了旁人,越臻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

“墨小姐,現下,沒有別人了,你能告訴我,你假裝海益壽聯系我到這裏來的目的嗎?”

墨知芳也卸下了偽裝,一改平日柔柔淑女的樣子。

她原本一張鵝蛋臉,圓眼秀眉,肌膚白嫩,平時紮著馬尾,看起來又漂亮又溫和,像春日裏的桃花嬌俏可人。

卸下柔和的面孔,墨知芳冷冰冰的模樣依舊好看。

“越區長如今位高權重,早就不記得故人枯骨黃土的悲慘結局了吧。”

墨知芳嘲諷一笑。

“您貴人多忘事,總不該連方致陌這個人,也不記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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