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死

關燈
生死

宋朝從異能空間裏出來時,一切快結束了,故事已經到了最後。

在游戲裏用了太多異能,宋朝站在地板上有一種虛弱無力的感覺。他下一刻就被人推到了沙發上——周青臨擔憂的左看右看,松了口氣。

外面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炸彈?”宋朝難以置信。

法治社會了,怎麽會有這玩意兒?

步懷故站在不遠處,旁邊的鏡面由紫色慢慢變回去,他有些意外宋朝會這麽快出來,但他是聰明人,稍稍一想就明白了所有。

“哼……青臨,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反水嚴重啊。”步懷故黑色的眼睛如同死水,泛不起波瀾。

“以你的智商,想要做到這一步不容易,所以——是做給我看的?”

步懷故掏出槍,嘴角露出詭異的弧度,槍口對著周青臨——

“好了,陪你演一場戲就夠了。”賀棣從椅子上站起來,他抹了把額角虛汗,自信道:“懷故,你輸了——”

賀棣出手極快,一把將步懷故摜到地上,膝蓋頂在地上,他用刀柄敲了敲步懷故的臉,說:“要不,咱倆試試,是我的刀快還是你的槍快?”

步懷故就算被挾制也不害怕,“哦,朋友,你想跟我過兩招?”

賀棣說:“拋開異能不談,比體術我未必輸給你,只是,我有一點比你強。我身強體健,你可是個病美人燈,風一吹就倒。”

步懷故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如果眼神是刀劍,那賀棣身上起碼會被捅數十個窟窿。

下一秒,賀棣反手將手術刀插在他後背,鮮血瞬間染紅步懷故的襯衫。

賀棣一邊拍手一邊道:“清棠的手術刀挺好用的。”

周青臨扭過頭冷哼一聲:“切——”

賀棣:“行了,我們也快走吧。”

周青臨一把將宋朝拎著,向大門跑去,賀棣緊跟上去——

砰砰砰——

子彈掃在門口,周青臨反應迅速把大門一關,放下宋朝後,在窗口一掃。

“不好,有敵人!”

賀棣將屋內的鏡子推倒,碎了一地,他側身看窗外,有烏鴉在外面盤旋。

賀棣看向步懷故:“你連他都拉攏過來了?”

步懷故將後背的手術刀輕輕一拔,失血讓他感到冷,他白著臉說:“只要他守在外面,誰都出不去,賀棣,咱們一起死,不虧。”

賀棣怒極反笑,“跟你死一塊真他媽晦氣!”

步懷故蜷縮著,說:“認識那麽多年了,怎麽對我這麽刻薄?”

賀棣輕輕嘆了口氣,沒有繼續搭話,他一只手插兜裏,另一只手戴上耳機——

步懷故的瞳孔登時一縮。

他輸了!

徹徹底底的輸了!

賀棣說:“青臨,Angel說,第四聲爆炸聲響起時,咱們就可以走了。”

周青臨指指外面,“寒鴉還在外面……”

賀棣:“淡定,利茲有寒鴉,九州有保護官,就看這兩國的頂尖刺客誰更勝一籌。”

轟——

代號名為寒鴉的青年標準的利茲人長相,五官雕塑一般,鼻子高挺,用江稚小朋友的話來講,是膚白貌美大長腿,前提是他不是男人的話就更好了。

江稚和楚清棠是在高鐵站外面碰的面。

知女莫若父,江周易先通知臨州的警方封鎖高鐵站的各個出口,嚴格排查。

江稚也早就看透了江周易,她故意把紮成馬尾的頭發披散,厚重的劉海遮住眉毛,換上了順路買的一套新衣服。警察檢查身份證時,她一臉懵逼遞上身份證。

“……好的,你可以走了。”

江稚接過身份證,隨手塞口袋裏,一出站她立即把頭發紮起來。

她並沒有用自己的身份證,而是在刷身份證之後迅速換了另一個交給了警察。

等江稚坐上了楚清棠的車,她才松了口氣,腹部傳來的疼痛讓她意識到自己還受著傷。

“沒問題嗎,Angel?”楚清棠擔憂道,曾經那種無力與恐懼包圍了他,三年前的噩夢從未消去。

江稚咬著蛋糕,買的時候楚清棠讓店家放了足足一倍的糖。

“還行。”江稚現在感受不到負面的情緒,充足的甜能化解異能帶給她的副作用。

死神的使用,給江稚這個主人帶來負面情緒,這些情緒折磨著她的大腦,若異能傷了人,負面情緒將會增倍。只有甜膩能減輕這種痛苦。

楚清棠:“我用異能給你治治吧。”

到了目的地,楚清棠靠近江稚,誰想小姑娘後退幾步,無聲拒絕。

楚清棠疑道:“怎麽?”

江稚移開視線,“沒關系。”

楚清棠溫柔的說:“我知道你在擔心我,沒關系的,Angel。”

江稚又瞅了瞅他,自顧自的往目的地走。

二人來到D組織臨時的據點,一排排離海洋極近的小別墅,賀棣應該被帶進了其中一座。

江稚和楚清棠找到了裝滿人造異能的房子。

還沒等楚清棠聯系盟會成員,不遠處傳來轟炸的聲音,連這邊的房子都搖晃起來。

楚清棠帶著江稚來到一所空閑的房間,遇到了傳聞中代號為寒鴉的殺手。

楚清棠下意識將江稚護在身後,自己沖上去與寒鴉搏鬥,青年身姿修長,右腿向寒鴉掃去,手中忽然多了把手術刀。

漸漸的,楚清棠敗下陣來,寒鴉一腳把他踢遠了,從抽屜裏翻出一把槍,對著楚清棠扣下扳機。

槍裏沒有子彈。

寒鴉臉色陰沈,盯向江稚,後者攤開手掌,子彈被她緩緩扔在地上。

“你——!”

寒鴉掏出了匕首,江稚迎面而上。

“Angel!”

這是江稚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喉嚨被割開的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寒鴉將腹部插的刀一拔,他顧不上房內的兩人,朝步懷故的所在地趕去,他的身後還跟著剛剛召喚出來的死神。

楚清棠忍著痛來到江稚身邊,手掌壓在脖頸處的傷,治愈異能的作用下,江稚失散的意識回來了,她戴上耳機,說:“等,四聲,爆炸……”隨後便沒有了意識。

楚清棠胸口還痛著,喉嚨裏壓著一口腥甜狠狠咽下,他將江稚抱在懷裏,源源不動代表著異能的淡光融入江稚的傷口。

“……別——”江稚眼神清明了些,“我沒事……”

楚清棠聯系請求支援,原就比旁人蒼白的臉現在更是一絲血色也無,他渾身都在顫抖。

他在畏懼。

一如曾經。

江稚頭不擡都能看到楚清棠微顫的唇瓣,她伸手抓住楚清棠的衣襟,小聲道:“……我,才,不會死……”

楚清棠又哭又笑,語無倫次:“你,我,我不是,你,你,你還小,我,我才要死……”

江稚慢慢的,輕輕拍著他的手臂,脖子上的劇痛讓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笨。”江稚連笑都吃力了,眼前一黑,昏迷過去。

楚清棠怔怔的抱著她,渾身冰涼,一如三年前。

轟——

轟——

轟——

四聲爆炸聲一過,周青臨拎著宋朝,跟著賀棣離開。

寒鴉被一個陌生的青年纏住了,準確說來,這個青年跟他有些類似。

賀棣:“舒君,交給你了!”

叫舒君的青年躲過對方召喚出來的烏鴉,與寒鴉近身搏鬥,二人動作幾乎一致。

兩人打的不分上下,直到大量盟會成員和警察趕到,寒鴉才撤了手。

保護官大人追了他整整三條街。

至於步懷故在臨州的據點被炸沒了,所有關於人造異能的資料葬於火海,這許是最好的結局了。

賀棣先前吃了迷藥,雖說吃了解毒藥,眼下頭還是有些昏沈。

事後,賀棣住了一周院,躺的骨頭都快軟酥了,溫瑤不嫌事大的把戚憫帶了過來,戚憫哭的梨花帶雨,抱著賀棣大哭讓他別死。

賀棣:“……”

溫瑤:“……嘖,挺羨慕你的。”

賀棣拍著戚憫的後背安慰:“我這不是沒事麽,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好不容易安撫好了戚憫,戚憫頭也不回的出門說是去看望江稚。

賀棣:“……”你真的是來看望我的嗎?

溫瑤:“賀先生,你這次,到底是什麽情況?”

賀棣收起柔和,“自然是那麽一回事了,Angel讓我提前把解藥含在嘴裏,這樣一來,我當然不怕步懷故對我下藥。”

“你怎麽知道步懷故會對你下藥?”

“Angel猜的啦,猜錯了也沒什麽,只是她跟周青臨聯手坑步懷故,真讓我佩服。”

溫瑤直點頭:“說起來,這次步懷故的下場的確慘。”

賀棣嚴肅問:“Angel的傷怎麽樣?”

這幾天,他只知道對方還沒有脫離危險,還躺在重癥監護室。

溫瑤雙手環胸,“很重,寒鴉可是殺手,他想殺人,沒點本事……Angel能撿回一條命,不容易。”

賀棣偏過頭,安靜了幾分鐘,說:“小朝進的異能空間——”

溫瑤:“我知道,你跟周易在科學院仿制的異能游戲,很成功。”

“這次,咱們也沒討到好處。”

步懷故那個人,為達目的一向不擇手段,這次下手倒是留了幾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