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6.光怪陸離

關燈
光怪陸離

這個世界裏的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所作所為都是對的,卻不知道自己的所有行為,在旁觀者眼裏真的很多時候都很奇葩。

管夢婷因為暫時告別了講臺,她就有不少時間來調整自己。

她走在大街上,沒有什麽目的地。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和自己前夫一樣的事情。

然而,他們兩個雖然做的同樣的事,心境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管夢婷只是以一個客居者的身份,在觀察這個世界。

她走到一片居民區,這裏正在搭腳手架修理房子。

有一個住在三樓的女人,非要把自己的衣服晾在外面,樓下有許多人在旁觀,並且在發表意見。

“你就不能把東西收一收?人家舉著毛竹還要避讓你這些衣服多累呀!”

“管得著嗎你們?”

“我說你這個人也太自私了。為什麽不配合一下別人工作?”

“我家有地方曬衣服嗎?”

原來,這個女人曬衣服的地方正巧是腳手架要經過之地,那些工人們為了不弄臟她曬的衣服,只能舉著很沈重的毛竹躲避。而她自己則需要站在陽臺上一直盯著這些工人。

這是很滑稽的一幕,因為其中一方的不配合,給雙方都帶來了不方便。

可是你能怎麽辦?

管夢婷繼續往前走,如果她有能力的話,她會去伸手幫那個人,可是她知道自己現在沒有能力,既沒有辦法好言相勸,也不知道有什麽話可以告訴這個人。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這個人能認識上帝,這樣,這個女人就絕不敢這樣生活。

真正認識神的人是不敢這樣子生活的,你從他們的身上就可以看出他們認識神,他們會把自己的愛心給別人,盡可能為別人提供方便,如果這個世界全都是這個樣子的人,那就不會有這麽多的爭端。當然這就是上帝計劃當中這個世界最終的形態,而現在是破曉前的黑暗。

管夢婷又經過了一個路口,這條很窄的路被不同的行人自動劃分成不同的區塊。

最靠左邊的停車區域,馬路靠右邊的則是非機動車。

但是因為他們中間沒有明顯的間隔劃分,有些車輛左轉,有些車輛直行,大家就在這條馬路中間互相鳴笛,高聲咒罵。

“這條馬路是你家開的?給我讓開點!後面的車怎麽過啊!”

“你看我前面能讓嗎?我有地方可以讓嗎?你是不是瞎?”

就這麽吵著吵著紅綠燈就跳了。

那群人還留在那裏爭吵。其實原本他們爭吵的理由只是為了讓自己更快一點通過。

對於這樣的事情管夢婷有辦法去處理嗎?其實說實話是沒有的。她當然可以過去勸,可是這樣子她自己一定會變成眾矢之的,更加會變成別人嘴裏擋道的人。

說實話,那群人只是想要發洩自己的憤怒。他們都覺得自己是正義的一方。

所以管夢婷一直往前走,不回頭,她知道這裏沒有用武之地。

好不容易從世界裏走出去,她又走到了一個教會門口。

可是聽到教會門口兩個人正在爭吵的一段經文,她又皺起了眉頭。

“耶穌說富人進入天國比駱駝穿針眼更難,這段話你絕對是理解錯了。我們牧師說了,這裏說的針眼是指塞拉摩古代的一座城門。如果駱駝想要穿過那城門,就必須把自己給蜷起來。所以這段經文的意思是,人必須要謙卑俯伏在神的面前,這樣子才能進入天國。”

“這段經文怎麽可能是這個意思呢?駱駝是個龐然大物,針眼是一個極小的東西。所以主耶穌說的意思是富人想要進天國是極其困難的,聯系一下前後文就知道,這是因為富人不肯放棄自己的財富。人不可能一邊侍奉瑪門,一邊侍奉上帝。”

“你的理解明顯是錯的。”

“我看我們也不要爭了,我們要不要問問別人?”

管夢婷實在是沒有想到,這樣一節簡單的經文也會被人用靈意來解經。因為這實在是一段很簡單的話。

管夢婷覺得這個沖突她還是可以去發揮一點作用的,所以她自己跑到那兩個人面前,對那兩個人說:“兩位弟兄,我恰巧路過這裏,我也是一個基督徒,你們剛才討論的那一段經文,我能不能說說我的意見?”

“對,你來給我們評評理。”

“我不敢說我一定是真理,但是我小的時候我外公第一次跟我解釋這段經文,那個時候我就問過我外公,他就告訴我主耶穌的比喻是說富人進天國極其困難。

我想是上帝給他這樣的智慧,因為他只讀過小學五年級,你們都知道上帝揀選了愚拙的,從那個時候一直到現在,我都覺得他這樣的解釋是很正確的。一個連初中都沒有讀過的人,我想他能夠給出這樣的回答,可能是來自上帝。

當然我們還要憑借聖經的真理再次驗證。我想如果二位仔細查考聖經,就會知道聖經不斷反覆地在說這樣一件事情:人不可能靠自己進天堂。

如果我們能夠靠自己進天堂的話,那麽主耶穌也不必死了。我們只需要把自己像駱駝一樣蜷曲起來,小心翼翼地通過那個針眼門就可以了。

可是我們不能夠靠自己進天國。雖然我們自己不能,可是在神卻是沒有不能的,所以我們對神的信就是我們自己進天國的保證。”

“哼!你這也是自己憑自己的意思在解經。”

“你胡說什麽,人家說的挺對的。你就不能謙虛一點嗎?”

“她難道比我們牧師還厲害嗎?我們牧師可是那一個有名的某某某。”

“護教衛道說了,那個某某某就是一個很有名的極端靈恩派的異端。”

“人沒有資格審判人,只有神有審判人的權柄。那個護教衛道自己就是一個很極端的人,一天到晚論斷別人。”

“論斷這兩個字是這麽用的嗎?”

那兩個人繼續爭吵,而管夢婷自己就走了,她不想留在那裏,因為她知道自己對那兩個人絲毫起不到作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