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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沈澈朗不經意一瞥，看見夜空中紛紛揚揚的雪花，驚喜笑道：“芫城都有好幾年沒下過雪了，我出去看看！”
方則行也放下筷子站起，拿過手機跑到陽臺想告訴許知禮這個好消息：“你快出門看看！下雪了！”
他邊說邊回頭看沈澈朗，楞楞看著對方正滿臉笑意任由方縝低頭幫忙扣好外套紐扣，又見方縝快步拿著軟毯要給沈澈朗披上，口中勸說天寒風冷、別嫌麻煩。
沈澈朗嘴裏嘟囔方縝小題大做，眼裏卻滿是光亮。
方則行心下一顫，手裏手機嗡嗡作響，回過神忙接起許知禮的電話：“餵。”
“餵哥哥！真的下雪了！你不說我都沒發現呢。”
許知禮後知後覺意識到方則行情緒不對，斂起笑容關切道：“哥你怎麽了？”
“哦、沒事兒。”
方則行摸摸鼻子，打開陽臺門給沈澈朗和方縝騰出位置，“爸，我回房間看雪了啊。”
“嗯嗯去吧。”
方則行走出兩步回頭看向陽臺，只見方縝從後擁著沈澈朗，看不清兩人的手是如何相握，只能看到方縝靠在沈澈朗肩上，用毯子完全裹住對方，姿態親昵。
“哥？你還在嗎？我想現在去找你，我們一起看雪好不好？”
“嗯，你來吧。”
隨風簌簌落下的雪花，漸漸給大地穿上一件潔白的外套，寒風凜冽，吹得方則行臉頰刺痛，內心卻無比平靜。
“哥！”
許知禮反鎖上門快步走到方則行身後，環住他的腰貼緊親吻耳垂，“你等急了嗎？”
“沒有，知道你肯定會來，我急什麽？”
方則行笑了笑，握住許知禮的手十指相扣，回身吻在對方唇上，“你覺得我父親對我爸好嗎？”
“嗯？為什麽要這樣問？很好啊，而且沈叔叔對方叔叔也很好。”
“沒什麽，我隨口一問。”
方則行捏捏許知禮手上戒指，合上窗戶推他去洗澡，“我突然好想要你，剪一下手指甲吧，磨光滑點，別劃傷我。”
“啊？哥？”
許知禮羞得面色通紅，拿上睡衣連連點頭，“哥你放心，我會輕輕的。”
方則行抱臂站在浴室門口，挑挑眉看著許知禮脫衣服，盯著稍有肌肉的小腹吹個口哨，滿是痞氣毫無正經可言。
“哥…你別看我！”許知禮幹脆背過身，直到方則行走近立即緊緊抱住對方，“跟我一起洗澡吧，哥，其實我指甲一直都修得很短，而且、我想幫你舔。”
“我靠！你要不要這麽變態啊！”
方則行慌忙掙紮，“不行！絕對不行！你從哪兒學的這些不正經的東西？”
面前Alpha兩頰泛紅，五官清冷、神態靦腆，說出的話卻更讓方則行膛目結舌，“哥不願意的話，我能不能……”
“不行！你還玩上play了？少、啊……”
釋放情動誘因的信息素緩緩裹挾方則行，話被許知禮堵在口中，手腳發軟無力擺脫桎梏，只能倚在許知禮身上任由擺布。
“哥，我先幫你摸一摸，剩下的回床上再弄，捅舒服了的話，你要請我喝水，哥好甜好香。”
方則行頭腦發懵，眼神還透著不清醒的蒙蒙濕意。
許知禮拉過被子蓋住兩人一起躺下，蹭蹭指尖，聽著方則行的喘聲心潮澎湃，“哥，幫幫我。”
“嗯，我疼疼你。”
“哥，你是心甘情願對我好的吧？”
“嗯啊，誰讓我喜歡你呢。”
“哥哥你真好！”就該被我吃掉。
風吹一夜，雪停消融，春日再度降臨，暖陽拂面，細柳抽條。
“阮老師，我怎麽覺得你今年過年吃胖了？”
方則行在阮惜腕上圈了圈，再度點頭道：“確實吃胖了，不過還是好看的。”
“別這麽關心我的胖瘦，多操心操心自己的成績吧。”
阮惜白方則行一眼，也在他手上捏一把，“怎麽，你父親們過年沒給你吃肉啊？我看著你似乎瘦了。”
“是啊，我爸說我要是考不上大學，就把我餓死。”
方則行笑瞇瞇遞去一杯熱飲，“全糖的，特甜，你肯定愛喝。本來看你胖這麽多，我都不想給你的，但誰讓您是我最喜歡的軟老師呢。”
“沒大沒小。”
阮惜哼一聲，要是方則行不說他吃胖了，他肯定歡歡喜喜接下飲料。
“誒呀別生氣，我回去學習了，你記得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好好學習，馬上就高考了，不許分心談戀愛。”
“我知道。”
方則行笑著擺擺手，走出辦公室抓住許知禮的校服外套後擺，邊盯著對方後頸上的紅痣邊道：“走吧，回班學習。”
“哥對阮老師笑了，我不高興。”
“哇、小心眼又吃醋，等午休讓你枕著我睡好不好？”
“哥貼著我就行，我怕把你的胳膊壓麻。”
太陽高高懸在半空，照亮道路，未來和希望就在前方。
藏青色的黑板右上角寫著“100”，許知禮的粉筆字工整好看，方則行靜靜看著他轉身放還粉筆，四目相對，彼此臉上都帶有笑意。
“哥。”
下課課間很少再有人嬉戲打鬧，許知禮聲音壓得很低，湊在方則行耳邊低聲道：“你在說喜歡我嗎？”
“我說話了嗎？”
方則行同樣壓低聲音，微揚下巴點點許知禮桌上未寫完的試卷，“好好學習。”
“那你為什麽看著我笑？”
看著你笑就等於再跟你表白？
方則行深吸口氣翻個白眼，沒搭理這幼稚的傻話，“少說廢話，不想跟你胡攪蠻纏，更不想跟你吵架，有矛盾先等到高考之後再解決。”
“我們沒矛盾，我就想聽你說喜歡我。”
方則行唰唰在草稿紙上寫下“方則行最喜歡許知禮”，揪成團彈到許知禮桌上，以哄孩子的口吻道：“學習吧。”
許知禮心滿意足將草稿紙展開鋪好夾在課本裏，眉眼彎彎低頭學習。
周圍歸於安靜，偶爾會有同學的低聲討論，沙沙寫字聲和翻書聲令人心情躁動焦灼。
寫到疲乏勞累時，方則行擡眼再次看向黑板右上角，“3”被許知禮寫得很圓潤，就像對方大拇指上的月牙印一樣。
不待上課鈴聲響，阮惜拿著一班學生的高考考場分布快步走進，“同學們，快速傳閱查看自己的考點考場座位。”
不知為何，方則行忽而有些緊張，伸手捏了捏許知禮的手臂，“要高考了誒。”
“明天學校會發準考證，拿過準考證可以回家準備考試，哥要回家嗎？還是繼續留在學校？”
“我繼續住校吧，然後明天下午讓明阿哥帶我去考點看看，熟悉一下來回路程。”
“好，我等下聯系我爸問問他的安排。”
方則行拿過前排傳來的分布名單，正要記下自己和許知禮的考點考場，意外發現兩人分在一個考場！
“真的誒！哥咱們好有緣！”
直到吃午飯，許知禮還在不停念叨這件事，“那哥要不要去我家？讓我爸一起送我們。”
“我怕我睡不慣那兒，還是你回家住吧，或者你也住校，就別麻煩顧老師了。”
“那倒也是，萬一休息不好可壞了，那就我跟你一起留校學習吧，到時候晚上還能學會兒。”
倒計時變成“2”。
陸陸續續有家長來接學生回家備考，阮惜站在門口等家長簽過字帶孩子離開，說過再見後不忘添上一句：“高考加油。”
下午三點多，教室裏就只剩下不到十位學生。
方則行活動酸軟的手腕，帶著許知禮站起走到阮惜身旁，“阮老師，我跟許知禮要去看考場，晚上還回來。”
“你們倆自己去？”
阮惜壓低聲音，“是明先生帶你們去？”
“嗯，還要找他上來簽字嗎？”
“不用，反正你們晚上還回來，去吧。”
“阮老師再見。”
“再見，高考加油。”
萬裏無雲，天空透藍，夏風裹挾蟬鳴聲。道路兩旁，樹影縮團，汗珠浸潤少年人的眉眼。
“哥，加油。”
“請監考員組織考生進入考場，請考生自覺在自己的考場門口接受檢查，輪到進場時應主動將自己的準考證、身份證件交監考員核對，並接受安全檢查。”
鈴聲清脆，方則行放下手裏的覆習資料排隊，聽身後許知禮的話，同樣低聲道：“你也加油。”
周遭安靜只餘奮筆書寫聲。
“考試結束，考生立即停止答卷。”
重覆兩遍的指令廣播讓教室裏響起一陣凳椅挪動聲，等待監考員收走試卷的間隙，方則行不自覺看向許知禮，對方的試卷已經被收走，同樣偏頭看過來，對視一瞬彼此錯開眼。
結束了，為期三天的高考落幕，再過幾天兩家父母就要一起吃飯，兩人的婚事算是真正定下來了。
走出考場時方則行有瞬間暈眩，就結束了？
不待他回答自己，許知禮早已拿過兩人的東西，帶著發自內心的笑走過來攬住方則行的肩膀，“哥！考完了！”
“是啊，考完了。”
方則行笑笑，“小羊羔約我晚上去唱 K，讓我叫上你，說還有張盛他們，去嗎？”
隨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考點，許知禮正要說話，擡眼看見車旁的方縝，下意識就要松開手，想了想再度攥緊，提醒方則行註意避讓周圍人。
“哥，方叔叔來了。”
“在哪兒？那我爸肯定也來了！”
方則行拉著許知禮跑到沈澈朗身旁，乖巧朝顧溪問好，“顧老師好。”
顧溪同樣笑著打招呼，“考完就結束了，別去想考得怎麽樣。”他接過許知禮手裏的書包，嘆道：“知禮，你父親沒辦法來，實在對不起。”
“沒關系啊，爸您不是來了嘛。”
許知禮理解許淵，拿過紙巾塞到方則行手裏，“哥，擦擦汗。”
“嗯嗯，爸我剛剛真有點反應不過來了，感覺跟做夢一樣。”
方則行繪聲繪色同沈澈朗描述自己的感受，坐上車不忘和許知禮尋求共鳴：“你有沒有這種感覺，過去這三年突然縮片為邁出考場的一瞬間。”
“出考場前，我們身處高中這個階段，鈴聲響起，高中生活就在那一剎那結束了。”
方則行倚在許知禮肩上長長嘆息，“想想日子過得真快啊，好像昨天咱們剛在一起，馬上就要訂婚了。”
“是啊，再過兩年你們就能結婚了。”
沈澈朗笑著抹去方則行頭上的汗，“你們的東西已經拿去嘉碩那了，對了，你們倆晚上有什麽安排嗎？”
方則行看看許知禮，眼神詢問：去不去唱 K？
許知禮點點頭：我都行。
“有，同學約我們去吃飯，而且我們打算在芫城多待幾天再回去。”
方則行摸摸耳垂，在顧溪來回打量他和許知禮的目光中難得有些羞澀，“之前那些課本習題冊要收拾一下，而且估計我以後都不會再到這邊來，衣服什麽的也要整理。”
“好、好，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打算，我和你父親都不幹涉。”
顧溪低頭沒說話，在手機上發消息給許知禮：有些事不要越界。
-不會的，爸爸。
“你看我爸多擔心我。”
許知禮遞手機給方則行看消息，低頭親咬他的耳垂撒嬌道：“哥，我想，能不能越界？”
“你想都別想。”
方則行拿著幹凈衣物準備去沖涼，看一眼備受打擊的許知禮，想了想退讓一步，“讓你壓線，行嗎？”
“哥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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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則行也放下筷子站起，拿過手機跑到陽臺想告訴許知禮這個好消息：“你快出門看看！下雪了！”
他邊說邊回頭看沈澈朗，楞楞看著對方正滿臉笑意任由方縝低頭幫忙扣好外套紐扣，又見方縝快步拿著軟毯要給沈澈朗披上，口中勸說天寒風冷、別嫌麻煩。
沈澈朗嘴裏嘟囔方縝小題大做，眼裏卻滿是光亮。
方則行心下一顫，手裏手機嗡嗡作響，回過神忙接起許知禮的電話：“餵。”
“餵哥哥！真的下雪了！你不說我都沒發現呢。”
許知禮後知後覺意識到方則行情緒不對，斂起笑容關切道：“哥你怎麽了？”
“哦、沒事兒。”
方則行摸摸鼻子，打開陽臺門給沈澈朗和方縝騰出位置，“爸，我回房間看雪了啊。”
“嗯嗯去吧。”
方則行走出兩步回頭看向陽臺，只見方縝從後擁著沈澈朗，看不清兩人的手是如何相握，只能看到方縝靠在沈澈朗肩上，用毯子完全裹住對方，姿態親昵。
“哥？你還在嗎？我想現在去找你，我們一起看雪好不好？”
“嗯，你來吧。”
隨風簌簌落下的雪花，漸漸給大地穿上一件潔白的外套，寒風凜冽，吹得方則行臉頰刺痛，內心卻無比平靜。
“哥！”
許知禮反鎖上門快步走到方則行身後，環住他的腰貼緊親吻耳垂，“你等急了嗎？”
“沒有，知道你肯定會來，我急什麽？”
方則行笑了笑，握住許知禮的手十指相扣，回身吻在對方唇上，“你覺得我父親對我爸好嗎？”
“嗯？為什麽要這樣問？很好啊，而且沈叔叔對方叔叔也很好。”
“沒什麽，我隨口一問。”
方則行捏捏許知禮手上戒指，合上窗戶推他去洗澡，“我突然好想要你，剪一下手指甲吧，磨光滑點，別劃傷我。”
“啊？哥？”
許知禮羞得面色通紅，拿上睡衣連連點頭，“哥你放心，我會輕輕的。”
方則行抱臂站在浴室門口，挑挑眉看著許知禮脫衣服，盯著稍有肌肉的小腹吹個口哨，滿是痞氣毫無正經可言。
“哥…你別看我！”許知禮幹脆背過身，直到方則行走近立即緊緊抱住對方，“跟我一起洗澡吧，哥，其實我指甲一直都修得很短，而且、我想幫你舔。”
“我靠！你要不要這麽變態啊！”
方則行慌忙掙紮，“不行！絕對不行！你從哪兒學的這些不正經的東西？”
面前Alpha兩頰泛紅，五官清冷、神態靦腆，說出的話卻更讓方則行膛目結舌，“哥不願意的話，我能不能……”
“不行！你還玩上play了？少、啊……”
釋放情動誘因的信息素緩緩裹挾方則行，話被許知禮堵在口中，手腳發軟無力擺脫桎梏，只能倚在許知禮身上任由擺布。
“哥，我先幫你摸一摸，剩下的回床上再弄，捅舒服了的話，你要請我喝水，哥好甜好香。”
方則行頭腦發懵，眼神還透著不清醒的蒙蒙濕意。
許知禮拉過被子蓋住兩人一起躺下，蹭蹭指尖，聽著方則行的喘聲心潮澎湃，“哥，幫幫我。”
“嗯，我疼疼你。”
“哥，你是心甘情願對我好的吧？”
“嗯啊，誰讓我喜歡你呢。”
“哥哥你真好！”就該被我吃掉。
風吹一夜，雪停消融，春日再度降臨，暖陽拂面，細柳抽條。
“阮老師，我怎麽覺得你今年過年吃胖了？”
方則行在阮惜腕上圈了圈，再度點頭道：“確實吃胖了，不過還是好看的。”
“別這麽關心我的胖瘦，多操心操心自己的成績吧。”
阮惜白方則行一眼，也在他手上捏一把，“怎麽，你父親們過年沒給你吃肉啊？我看著你似乎瘦了。”
“是啊，我爸說我要是考不上大學，就把我餓死。”
方則行笑瞇瞇遞去一杯熱飲，“全糖的，特甜，你肯定愛喝。本來看你胖這麽多，我都不想給你的，但誰讓您是我最喜歡的軟老師呢。”
“沒大沒小。”
阮惜哼一聲，要是方則行不說他吃胖了，他肯定歡歡喜喜接下飲料。
“誒呀別生氣，我回去學習了，你記得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好好學習，馬上就高考了，不許分心談戀愛。”
“我知道。”
方則行笑著擺擺手，走出辦公室抓住許知禮的校服外套後擺，邊盯著對方後頸上的紅痣邊道：“走吧，回班學習。”
“哥對阮老師笑了，我不高興。”
“哇、小心眼又吃醋，等午休讓你枕著我睡好不好？”
“哥貼著我就行，我怕把你的胳膊壓麻。”
太陽高高懸在半空，照亮道路，未來和希望就在前方。
藏青色的黑板右上角寫著“100”，許知禮的粉筆字工整好看，方則行靜靜看著他轉身放還粉筆，四目相對，彼此臉上都帶有笑意。
“哥。”
下課課間很少再有人嬉戲打鬧，許知禮聲音壓得很低，湊在方則行耳邊低聲道：“你在說喜歡我嗎？”
“我說話了嗎？”
方則行同樣壓低聲音，微揚下巴點點許知禮桌上未寫完的試卷，“好好學習。”
“那你為什麽看著我笑？”
看著你笑就等於再跟你表白？
方則行深吸口氣翻個白眼，沒搭理這幼稚的傻話，“少說廢話，不想跟你胡攪蠻纏，更不想跟你吵架，有矛盾先等到高考之後再解決。”
“我們沒矛盾，我就想聽你說喜歡我。”
方則行唰唰在草稿紙上寫下“方則行最喜歡許知禮”，揪成團彈到許知禮桌上，以哄孩子的口吻道：“學習吧。”
許知禮心滿意足將草稿紙展開鋪好夾在課本裏，眉眼彎彎低頭學習。
周圍歸於安靜，偶爾會有同學的低聲討論，沙沙寫字聲和翻書聲令人心情躁動焦灼。
寫到疲乏勞累時，方則行擡眼再次看向黑板右上角，“3”被許知禮寫得很圓潤，就像對方大拇指上的月牙印一樣。
不待上課鈴聲響，阮惜拿著一班學生的高考考場分布快步走進，“同學們，快速傳閱查看自己的考點考場座位。”
不知為何，方則行忽而有些緊張，伸手捏了捏許知禮的手臂，“要高考了誒。”
“明天學校會發準考證，拿過準考證可以回家準備考試，哥要回家嗎？還是繼續留在學校？”
“我繼續住校吧，然後明天下午讓明阿哥帶我去考點看看，熟悉一下來回路程。”
“好，我等下聯系我爸問問他的安排。”
方則行拿過前排傳來的分布名單，正要記下自己和許知禮的考點考場，意外發現兩人分在一個考場！
“真的誒！哥咱們好有緣！”
直到吃午飯，許知禮還在不停念叨這件事，“那哥要不要去我家？讓我爸一起送我們。”
“我怕我睡不慣那兒，還是你回家住吧，或者你也住校，就別麻煩顧老師了。”
“那倒也是，萬一休息不好可壞了，那就我跟你一起留校學習吧，到時候晚上還能學會兒。”
倒計時變成“2”。
陸陸續續有家長來接學生回家備考，阮惜站在門口等家長簽過字帶孩子離開，說過再見後不忘添上一句：“高考加油。”
下午三點多，教室裏就只剩下不到十位學生。
方則行活動酸軟的手腕，帶著許知禮站起走到阮惜身旁，“阮老師，我跟許知禮要去看考場，晚上還回來。”
“你們倆自己去？”
阮惜壓低聲音，“是明先生帶你們去？”
“嗯，還要找他上來簽字嗎？”
“不用，反正你們晚上還回來，去吧。”
“阮老師再見。”
“再見，高考加油。”
萬裏無雲，天空透藍，夏風裹挾蟬鳴聲。道路兩旁，樹影縮團，汗珠浸潤少年人的眉眼。
“哥，加油。”
“請監考員組織考生進入考場，請考生自覺在自己的考場門口接受檢查，輪到進場時應主動將自己的準考證、身份證件交監考員核對，並接受安全檢查。”
鈴聲清脆，方則行放下手裏的覆習資料排隊，聽身後許知禮的話，同樣低聲道：“你也加油。”
周遭安靜只餘奮筆書寫聲。
“考試結束，考生立即停止答卷。”
重覆兩遍的指令廣播讓教室裏響起一陣凳椅挪動聲，等待監考員收走試卷的間隙，方則行不自覺看向許知禮，對方的試卷已經被收走，同樣偏頭看過來，對視一瞬彼此錯開眼。
結束了，為期三天的高考落幕，再過幾天兩家父母就要一起吃飯，兩人的婚事算是真正定下來了。
走出考場時方則行有瞬間暈眩，就結束了？
不待他回答自己，許知禮早已拿過兩人的東西，帶著發自內心的笑走過來攬住方則行的肩膀，“哥！考完了！”
“是啊，考完了。”
方則行笑笑，“小羊羔約我晚上去唱 K，讓我叫上你，說還有張盛他們，去嗎？”
隨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考點，許知禮正要說話，擡眼看見車旁的方縝，下意識就要松開手，想了想再度攥緊，提醒方則行註意避讓周圍人。
“哥，方叔叔來了。”
“在哪兒？那我爸肯定也來了！”
方則行拉著許知禮跑到沈澈朗身旁，乖巧朝顧溪問好，“顧老師好。”
顧溪同樣笑著打招呼，“考完就結束了，別去想考得怎麽樣。”他接過許知禮手裏的書包，嘆道：“知禮，你父親沒辦法來，實在對不起。”
“沒關系啊，爸您不是來了嘛。”
許知禮理解許淵，拿過紙巾塞到方則行手裏，“哥，擦擦汗。”
“嗯嗯，爸我剛剛真有點反應不過來了，感覺跟做夢一樣。”
方則行繪聲繪色同沈澈朗描述自己的感受，坐上車不忘和許知禮尋求共鳴：“你有沒有這種感覺，過去這三年突然縮片為邁出考場的一瞬間。”
“出考場前，我們身處高中這個階段，鈴聲響起，高中生活就在那一剎那結束了。”
方則行倚在許知禮肩上長長嘆息，“想想日子過得真快啊，好像昨天咱們剛在一起，馬上就要訂婚了。”
“是啊，再過兩年你們就能結婚了。”
沈澈朗笑著抹去方則行頭上的汗，“你們的東西已經拿去嘉碩那了，對了，你們倆晚上有什麽安排嗎？”
方則行看看許知禮，眼神詢問：去不去唱 K？
許知禮點點頭：我都行。
“有，同學約我們去吃飯，而且我們打算在芫城多待幾天再回去。”
方則行摸摸耳垂，在顧溪來回打量他和許知禮的目光中難得有些羞澀，“之前那些課本習題冊要收拾一下，而且估計我以後都不會再到這邊來，衣服什麽的也要整理。”
“好、好，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打算，我和你父親都不幹涉。”
顧溪低頭沒說話，在手機上發消息給許知禮：有些事不要越界。
-不會的，爸爸。
“你看我爸多擔心我。”
許知禮遞手機給方則行看消息，低頭親咬他的耳垂撒嬌道：“哥，我想，能不能越界？”
“你想都別想。”
方則行拿著幹凈衣物準備去沖涼，看一眼備受打擊的許知禮，想了想退讓一步，“讓你壓線，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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