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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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哥哥
“那個類信息素研發的項目會在今年十月徹底停止，似乎因為經費不夠。”
沈澈朗輕嘆口氣，轉而道：“不過小晟說會努力向上面爭取的，則行你別擔心。”
方則行不著痕跡打量方縝一眼，抿唇笑笑點頭認同。
他猜測根本就不是沒有經費，而是A不允許O排斥A的標記。
如果單憑類信息素就能解決不被A標記，避免出現一系列後遺癥，那會有多少O像阮惜一樣選擇單身？
沒有AO結合就不會有完全標記、不會有AO婚姻新生兒，出生率降低帶來的後續問題包括並不限於人口老齡化、勞動力短缺、經濟增長放緩、社會保障壓力增大等等。
“阮老師，你的腺體情況怎麽樣了？”
拿著手機躲在衛生間，方則行壓低聲音，他不能洩露阮惜的隱私給許知禮。
“從年初就逐漸好轉，現在發情期變為四個月一次，一次只持續兩天，我感覺我會逐漸退化成B。”
方則行松口氣，開玩笑道：“那請問你智商和情商會跟著退化嗎？阮老師你如果變成笨蛋可怎麽辦？”
“那你就是笨蛋老師的笨蛋學生。”
阮惜嗔惱：“你好歹還要再我手下待一年，就不能盼我點好？”
“誒呀我盼你升職加薪、財運滾滾、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還沒過年呢，少在這兒饒舌，我可沒錢給你發紅包。”
方則行嬉皮笑臉：“那我可要咒你了。”
“我可不信這些，對我來說沒用。”阮惜不以為然，難不成方則行還狠心咒他出門被車撞？
“我祝你早日脫單、早生貴子、夫夫——”
“打住！過年給你包個大紅包，你少說這些吧！”
“嘻嘻我就知道阮老師對我最好啦！那行，您忙吧。”
“我忙什麽？暑假是老師最清閑的時候，現在天天睡到自然醒，感覺人都年輕了。”
方則行估計阮惜想隨意聊天，洗洗手走出衛生間繼續道：“我要是跟你說我爸的生活，你肯定嫉妒得能發瘋。”
許知禮默不作聲豎起耳朵聽兩人講話。
“得，你不用說我也想象得到，肯定無憂無慮、吃喝不愁，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阮惜哀怨嘆息：“人各有命，我羨慕不來。”
“不過我爸也挺不容易的，之前我父親常年不在家，他特別沒有安全感。”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不過能把你教育得這麽優秀，你爸爸一定是個很好的人。”
方則行聞言心花怒放：“那肯定啊，我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你也是很好的人。”阮惜真心實意誇讚，頓了頓打趣道：“最近有好好學習嗎？不會只顧著談戀愛了吧？”
“我肯定天天跟許知禮湊在一起黏黏糊糊的，一點都不學！”
方則行捂住話筒湊近親了親許知禮的嘴角，笑嘻嘻回嘴：“阮老師，你不會初吻還在吧？”
阮惜一哽，清清嗓子收起笑意：“你再不好好學習，開學摸底考試，許知禮就超過你了，自己好自為之吧，拜拜！”
放下手機，方則行坐到許知禮腿上攬住肩膀深吻，對方立即摟緊腰，拉進距離貼得極緊。
“好了，學習吧。”
“你們說什麽了？”
方則行笑笑：“你不是都聽見了嗎？”
“你是接著電話出來的，在衛生間裏面說什麽了？”
見方則行皺眉，許知禮忙抿唇認錯：“好、好，我不問了，哥你別生氣。”
“嗯。”方則行坐好，想了想解釋道：“不是我不想說，是阮老師的隱私，不能告訴你。”
許知禮輕易平息怨氣，眉眼彎彎點頭：“那我不問了，哥你答應我，能讓我知道的千萬別瞞我。”
“不瞞你。”
方則行垂眸思索，是否要告訴許知禮自己的顧慮呢？關於AO標記的事。
可現在對方也沒想咬脖子，萬一自己主動提起，反讓許知禮以為是在暗示，那不就弄巧成拙了？還是再等等吧。
室內恢覆安靜，沙沙寫字聲響。
晚飯依然氣氛沈悶，方則行長心眼提前跟許知禮商量好幫忙夾菜，免得又吃不飽挨餓。
方縝仍是板著臉一言不發，餐桌上只有沈澈朗和許知禮的交流聲。
一連幾日都是這樣的相處方式，許知禮逐漸能夠放松地同方縝相處，並不再如初到方家那般生疏客氣。
“知禮，什麽時候回來待兩天吧，你弟弟明天放假，他老早就說想你了。”
算來許知禮在方家也待快十天了，顧溪心道再怎麽說兩人還沒結婚，就算是為了治病，倒不如讓兩個孩子單獨在外面住，好過許知禮巴巴地跑到方則行家裏。
“那我跟沈叔叔他們說一聲，明天早上回去。”
“顧老師，能不能別讓知禮走啊？我舍不得他。”
方則行擠著湊在許知禮身旁可憐巴巴，“您都不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他，我感覺我要茶飯不思，難以安眠了。”
“則行，我理解你們，但總不能不讓知禮回來吧？而且知意都好久沒見他哥哥了，上次過年知禮都沒怎麽在家。”
“嗯、那您能讓他快點回來嗎？”
“我會的，兩天就讓他去陪你。”
早起，方則行七點睜開眼睛，坐起慢慢悠悠反應片刻晃醒身旁許知禮。
“起來，一會兒我送你回家。”
“哥，親親。”
方則行擡頭在許知禮唇上碰了碰。
“剩下的刷完牙再親。”
“好。”
蹭在許知禮肩上依依不舍親了又親，方則行這才放人下車，看著北區院的大門暗暗嘆息。
那些笑話他分化成O的人早就被方縝收拾趕出北區院，但到底在方則行心裏留下陰影。
嘲笑聲更加堅定他想要成為B的決心，種種原由疊加一起，落得腺體病理性損傷。
時至今日他仍不敢邁入北區院、回到方家，他承認他的膽怯，但羞於向旁人說明。
“哥！”
許知禮折返回來，打開車門重新撲在方則行身邊抱住親吻，“你記得想我。”
“想你，好了你快回去吧，又不是相隔千裏，二十分鐘的路程怕什麽？”
方則行嘴硬，“我昨天那些話就是哄顧老師讓他放心的，你別當真。”
“啊？”
許知禮瞬間神情失落，失魂落魄放開人走下車，“原來你都不想我啊。”
方則行輕笑，喚住許知禮招手示意上車。
“我、我已經很久沒回過這裏了，今天，你願意陪我一起在裏面走走轉轉嗎？”
“你要到我家去玩？”許知禮眼睛一亮，“走啊，我父親們都在，爺爺也在家，知意和小芒果也在。”
是啊，不如先去許家附近走走，說不定哪天他就不害怕回這兒了呢？
“走吧。”
北區院雖然名字平平無奇，但在這裏居住的非富即貴。許家的房子稍微次了些，不像方家那麽大，小而溫馨。
方則行跟在許知禮身後，牽著手壓抑砰砰跳動、激動異常的心，本以為不會怯場，但在看見許家長輩們後，還是情不自禁紅了臉。
“顧老師，我不請自來，實在冒犯了。”
“誒呀客氣什麽！我早說想讓你來玩，小澈說你輕易不回這兒！快請坐！”
顧溪拉住方則行的手給介紹：“這是你許爺爺，他特別喜歡你，知道你次次都考第一很欣慰。”
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戴著眼鏡滿臉是笑，皺紋擠出道道溝壑，連連朝方則行點頭。
“這是你許叔叔，大忙人。”顧溪嗔笑，“本來今天還要去開會，我說知禮回來讓他留一留，他剛剛還說為了知禮不值當。許老師，現在值得了吧？”
許淵亦是滿臉笑容：“值！則行是吧？誒喲之前聽說知禮跟你談戀愛我心裏還有點忐忑，現在一看總算放心了！”
“你少說不沾邊的話！”顧溪瞪許淵，使眼色離遠點。
“這是知意，知意快跟哥哥打招呼。”
早在一旁站許久的顧知意頗為戒備，小聲道：“哥哥你好。”
方則行笑著點點頭：“你好啊。”
“好了，則行留下來吃個午飯再走，叔叔這就去準備，你跟知禮和知意看會電視、玩玩游戲，千萬別拘束，拿著當自己家。”
許淵離開片刻回來叫走許知禮。
許知禮一離開，房間便只剩方則行和顧知意。
顧知意立刻站起抱臂看著方則行，“餵，你有沒有欺負我哥？”
“有，我天天對你哥非打即罵，可是你哥特別喜歡我。”方則行微笑，朝地上小芒果招手，輕輕撫摸貓腦袋。
“餵你不許摸小芒果！”
“可是它也很喜歡我，我憑什麽不能摸？”
“它是我的！我不許你摸！”
顧知意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明明是個OO戀！還想騙婚！哄得了我哥他們，哄不了我！”
方則行心道陳渺這嘴夠大的，打算鬧得人盡皆知是吧。
他放開小芒果，大大咧咧倚靠沙發攤開雙臂，哼笑道：“那你是要勸你哥跟我分手嗎？去啊，看他願不願意。”
方則行煞有其事從上到下打量顧知意，托著下巴笑道：“你長得還挺對我胃口的，看來我非要跟你哥結婚不可了，這樣才能離你近一些。”
顧知意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奪門而出正撞到許知禮懷裏，哭喊道：“哥！你快跟這個人分手！把他趕走！”
許知禮十分疑惑，對上方則行一臉戲謔，大概猜到幾分原因。
“這個哥哥愛開玩笑，你別信他的話。”
“嗚嗚哥你快跟他分手！”
顧知意死活不肯接近方則行半步，許知禮內心無奈，朝方則行嘆道：“哥，你別嚇唬知意了，他還小呢。”
許知禮蹲下擦去顧知意臉上的淚，再次哄道：“你別哭，有話慢慢講。”
“哥你知不知道他是同性戀！他故意騙你的感情，他還說喜歡我，你快跟他分手！”
聞言，許知禮不免再看向方則行，“哥，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別嚇知意了。”
“知意，我讓這個哥哥給你道歉好不好？他真的只是在開玩笑。”
說著許知禮看向方則行，抿抿唇目光懇求。
“好了、好了，對不起，我不逗你了，顧知意，我不是OO戀，我也不喜歡你，我只喜歡你哥。”
“我不信！”
見方則行走近，顧知意更加害怕，拼命縮到許知禮身後。
方則行但笑不語，踮腳在許知禮臉上親一口，“我不喜歡你哥為什麽會親他？這下你總信了吧？”
許知禮臉熱，拍拍顧知意的肩膀轉身後撤站在方則行身旁，“這個哥哥給你道歉了，你相信他好不好？”
顧知意目光落到兩人自然相握的手上，抿抿唇轉身跑開，他要告訴爸爸！方則行是為了他才要嫁給他哥！
門合上，方則行偏頭同許知禮對視，見對方似在嘆息，反而更加開心，笑得眉眼彎彎，踮腳在他臉上蹭蹭。
“我沒想欺負他，是他先對我沒禮貌的。”
“哥哥，有些玩笑不能亂開。”
許知禮與他坐到沙發上，拿出許淵給的紅包遞去，“我父親給的，要你千萬別推脫。”
方則行壓根就沒想拒絕，拿過來揣在懷裏滿是得意，“叔叔們的心意我當然不能拒絕，這也是他們對我的認可。”
他環住許知禮的脖子緊貼，或許此刻氣氛太好，忽而想聊一聊那些不被外人知道的過往。
“我十四歲的時候被我爸拿煙灰缸砸過，差點就死了。”
“為什麽？”許知禮嚇一跳，急忙握住方則行的肩膀關切：“那你現在還疼嗎？”
方則行忍俊不禁，“哇我現在十幾？早就不疼不癢了。”
“還不是因為我給自己紮那個藥，氣得我父親不光打我，還關我禁閉，那小黑屋連個窗都沒有，就一扇半人高的門，把我嚇得啊，天天在裏面哭著捶門。”
方則行笑，“我在裏面哭，我爸在外面哭，然後我父親就嚇唬他，說他多哭一聲，就多關我一天，其實他是怕見我爸那麽可憐自己心軟，多壞啊。”
“哥……”
許知禮光是想想就覺得心疼，眼含淚花擁住方則行，“你別再傷害自己了，不為了你自己，為了沈叔叔也要照顧好自己。”
“嗯嗯。”
方則行輕拍許知禮後背，柔聲道：“我知道的，也為了你，我之前從來沒想過我會這麽喜歡一個人，但既然你出現了，我就會好好愛你、疼你。”
“我也一樣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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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則行不著痕跡打量方縝一眼，抿唇笑笑點頭認同。
他猜測根本就不是沒有經費，而是A不允許O排斥A的標記。
如果單憑類信息素就能解決不被A標記，避免出現一系列後遺癥，那會有多少O像阮惜一樣選擇單身？
沒有AO結合就不會有完全標記、不會有AO婚姻新生兒，出生率降低帶來的後續問題包括並不限於人口老齡化、勞動力短缺、經濟增長放緩、社會保障壓力增大等等。
“阮老師，你的腺體情況怎麽樣了？”
拿著手機躲在衛生間，方則行壓低聲音，他不能洩露阮惜的隱私給許知禮。
“從年初就逐漸好轉，現在發情期變為四個月一次，一次只持續兩天，我感覺我會逐漸退化成B。”
方則行松口氣，開玩笑道：“那請問你智商和情商會跟著退化嗎？阮老師你如果變成笨蛋可怎麽辦？”
“那你就是笨蛋老師的笨蛋學生。”
阮惜嗔惱：“你好歹還要再我手下待一年，就不能盼我點好？”
“誒呀我盼你升職加薪、財運滾滾、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還沒過年呢，少在這兒饒舌，我可沒錢給你發紅包。”
方則行嬉皮笑臉：“那我可要咒你了。”
“我可不信這些，對我來說沒用。”阮惜不以為然，難不成方則行還狠心咒他出門被車撞？
“我祝你早日脫單、早生貴子、夫夫——”
“打住！過年給你包個大紅包，你少說這些吧！”
“嘻嘻我就知道阮老師對我最好啦！那行，您忙吧。”
“我忙什麽？暑假是老師最清閑的時候，現在天天睡到自然醒，感覺人都年輕了。”
方則行估計阮惜想隨意聊天，洗洗手走出衛生間繼續道：“我要是跟你說我爸的生活，你肯定嫉妒得能發瘋。”
許知禮默不作聲豎起耳朵聽兩人講話。
“得，你不用說我也想象得到，肯定無憂無慮、吃喝不愁，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阮惜哀怨嘆息：“人各有命，我羨慕不來。”
“不過我爸也挺不容易的，之前我父親常年不在家，他特別沒有安全感。”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不過能把你教育得這麽優秀，你爸爸一定是個很好的人。”
方則行聞言心花怒放：“那肯定啊，我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你也是很好的人。”阮惜真心實意誇讚，頓了頓打趣道：“最近有好好學習嗎？不會只顧著談戀愛了吧？”
“我肯定天天跟許知禮湊在一起黏黏糊糊的，一點都不學！”
方則行捂住話筒湊近親了親許知禮的嘴角，笑嘻嘻回嘴：“阮老師，你不會初吻還在吧？”
阮惜一哽，清清嗓子收起笑意：“你再不好好學習，開學摸底考試，許知禮就超過你了，自己好自為之吧，拜拜！”
放下手機，方則行坐到許知禮腿上攬住肩膀深吻，對方立即摟緊腰，拉進距離貼得極緊。
“好了，學習吧。”
“你們說什麽了？”
方則行笑笑：“你不是都聽見了嗎？”
“你是接著電話出來的，在衛生間裏面說什麽了？”
見方則行皺眉，許知禮忙抿唇認錯：“好、好，我不問了，哥你別生氣。”
“嗯。”方則行坐好，想了想解釋道：“不是我不想說，是阮老師的隱私，不能告訴你。”
許知禮輕易平息怨氣，眉眼彎彎點頭：“那我不問了，哥你答應我，能讓我知道的千萬別瞞我。”
“不瞞你。”
方則行垂眸思索，是否要告訴許知禮自己的顧慮呢？關於AO標記的事。
可現在對方也沒想咬脖子，萬一自己主動提起，反讓許知禮以為是在暗示，那不就弄巧成拙了？還是再等等吧。
室內恢覆安靜，沙沙寫字聲響。
晚飯依然氣氛沈悶，方則行長心眼提前跟許知禮商量好幫忙夾菜，免得又吃不飽挨餓。
方縝仍是板著臉一言不發，餐桌上只有沈澈朗和許知禮的交流聲。
一連幾日都是這樣的相處方式，許知禮逐漸能夠放松地同方縝相處，並不再如初到方家那般生疏客氣。
“知禮，什麽時候回來待兩天吧，你弟弟明天放假，他老早就說想你了。”
算來許知禮在方家也待快十天了，顧溪心道再怎麽說兩人還沒結婚，就算是為了治病，倒不如讓兩個孩子單獨在外面住，好過許知禮巴巴地跑到方則行家裏。
“那我跟沈叔叔他們說一聲，明天早上回去。”
“顧老師，能不能別讓知禮走啊？我舍不得他。”
方則行擠著湊在許知禮身旁可憐巴巴，“您都不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他，我感覺我要茶飯不思，難以安眠了。”
“則行，我理解你們，但總不能不讓知禮回來吧？而且知意都好久沒見他哥哥了，上次過年知禮都沒怎麽在家。”
“嗯、那您能讓他快點回來嗎？”
“我會的，兩天就讓他去陪你。”
早起，方則行七點睜開眼睛，坐起慢慢悠悠反應片刻晃醒身旁許知禮。
“起來，一會兒我送你回家。”
“哥，親親。”
方則行擡頭在許知禮唇上碰了碰。
“剩下的刷完牙再親。”
“好。”
蹭在許知禮肩上依依不舍親了又親，方則行這才放人下車，看著北區院的大門暗暗嘆息。
那些笑話他分化成O的人早就被方縝收拾趕出北區院，但到底在方則行心裏留下陰影。
嘲笑聲更加堅定他想要成為B的決心，種種原由疊加一起，落得腺體病理性損傷。
時至今日他仍不敢邁入北區院、回到方家，他承認他的膽怯，但羞於向旁人說明。
“哥！”
許知禮折返回來，打開車門重新撲在方則行身邊抱住親吻，“你記得想我。”
“想你，好了你快回去吧，又不是相隔千裏，二十分鐘的路程怕什麽？”
方則行嘴硬，“我昨天那些話就是哄顧老師讓他放心的，你別當真。”
“啊？”
許知禮瞬間神情失落，失魂落魄放開人走下車，“原來你都不想我啊。”
方則行輕笑，喚住許知禮招手示意上車。
“我、我已經很久沒回過這裏了，今天，你願意陪我一起在裏面走走轉轉嗎？”
“你要到我家去玩？”許知禮眼睛一亮，“走啊，我父親們都在，爺爺也在家，知意和小芒果也在。”
是啊，不如先去許家附近走走，說不定哪天他就不害怕回這兒了呢？
“走吧。”
北區院雖然名字平平無奇，但在這裏居住的非富即貴。許家的房子稍微次了些，不像方家那麽大，小而溫馨。
方則行跟在許知禮身後，牽著手壓抑砰砰跳動、激動異常的心，本以為不會怯場，但在看見許家長輩們後，還是情不自禁紅了臉。
“顧老師，我不請自來，實在冒犯了。”
“誒呀客氣什麽！我早說想讓你來玩，小澈說你輕易不回這兒！快請坐！”
顧溪拉住方則行的手給介紹：“這是你許爺爺，他特別喜歡你，知道你次次都考第一很欣慰。”
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戴著眼鏡滿臉是笑，皺紋擠出道道溝壑，連連朝方則行點頭。
“這是你許叔叔，大忙人。”顧溪嗔笑，“本來今天還要去開會，我說知禮回來讓他留一留，他剛剛還說為了知禮不值當。許老師，現在值得了吧？”
許淵亦是滿臉笑容：“值！則行是吧？誒喲之前聽說知禮跟你談戀愛我心裏還有點忐忑，現在一看總算放心了！”
“你少說不沾邊的話！”顧溪瞪許淵，使眼色離遠點。
“這是知意，知意快跟哥哥打招呼。”
早在一旁站許久的顧知意頗為戒備，小聲道：“哥哥你好。”
方則行笑著點點頭：“你好啊。”
“好了，則行留下來吃個午飯再走，叔叔這就去準備，你跟知禮和知意看會電視、玩玩游戲，千萬別拘束，拿著當自己家。”
許淵離開片刻回來叫走許知禮。
許知禮一離開，房間便只剩方則行和顧知意。
顧知意立刻站起抱臂看著方則行，“餵，你有沒有欺負我哥？”
“有，我天天對你哥非打即罵，可是你哥特別喜歡我。”方則行微笑，朝地上小芒果招手，輕輕撫摸貓腦袋。
“餵你不許摸小芒果！”
“可是它也很喜歡我，我憑什麽不能摸？”
“它是我的！我不許你摸！”
顧知意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明明是個OO戀！還想騙婚！哄得了我哥他們，哄不了我！”
方則行心道陳渺這嘴夠大的，打算鬧得人盡皆知是吧。
他放開小芒果，大大咧咧倚靠沙發攤開雙臂，哼笑道：“那你是要勸你哥跟我分手嗎？去啊，看他願不願意。”
方則行煞有其事從上到下打量顧知意，托著下巴笑道：“你長得還挺對我胃口的，看來我非要跟你哥結婚不可了，這樣才能離你近一些。”
顧知意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奪門而出正撞到許知禮懷裏，哭喊道：“哥！你快跟這個人分手！把他趕走！”
許知禮十分疑惑，對上方則行一臉戲謔，大概猜到幾分原因。
“這個哥哥愛開玩笑，你別信他的話。”
“嗚嗚哥你快跟他分手！”
顧知意死活不肯接近方則行半步，許知禮內心無奈，朝方則行嘆道：“哥，你別嚇唬知意了，他還小呢。”
許知禮蹲下擦去顧知意臉上的淚，再次哄道：“你別哭，有話慢慢講。”
“哥你知不知道他是同性戀！他故意騙你的感情，他還說喜歡我，你快跟他分手！”
聞言，許知禮不免再看向方則行，“哥，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別嚇知意了。”
“知意，我讓這個哥哥給你道歉好不好？他真的只是在開玩笑。”
說著許知禮看向方則行，抿抿唇目光懇求。
“好了、好了，對不起，我不逗你了，顧知意，我不是OO戀，我也不喜歡你，我只喜歡你哥。”
“我不信！”
見方則行走近，顧知意更加害怕，拼命縮到許知禮身後。
方則行但笑不語，踮腳在許知禮臉上親一口，“我不喜歡你哥為什麽會親他？這下你總信了吧？”
許知禮臉熱，拍拍顧知意的肩膀轉身後撤站在方則行身旁，“這個哥哥給你道歉了，你相信他好不好？”
顧知意目光落到兩人自然相握的手上，抿抿唇轉身跑開，他要告訴爸爸！方則行是為了他才要嫁給他哥！
門合上，方則行偏頭同許知禮對視，見對方似在嘆息，反而更加開心，笑得眉眼彎彎，踮腳在他臉上蹭蹭。
“我沒想欺負他，是他先對我沒禮貌的。”
“哥哥，有些玩笑不能亂開。”
許知禮與他坐到沙發上，拿出許淵給的紅包遞去，“我父親給的，要你千萬別推脫。”
方則行壓根就沒想拒絕，拿過來揣在懷裏滿是得意，“叔叔們的心意我當然不能拒絕，這也是他們對我的認可。”
他環住許知禮的脖子緊貼，或許此刻氣氛太好，忽而想聊一聊那些不被外人知道的過往。
“我十四歲的時候被我爸拿煙灰缸砸過，差點就死了。”
“為什麽？”許知禮嚇一跳，急忙握住方則行的肩膀關切：“那你現在還疼嗎？”
方則行忍俊不禁，“哇我現在十幾？早就不疼不癢了。”
“還不是因為我給自己紮那個藥，氣得我父親不光打我，還關我禁閉，那小黑屋連個窗都沒有，就一扇半人高的門，把我嚇得啊，天天在裏面哭著捶門。”
方則行笑，“我在裏面哭，我爸在外面哭，然後我父親就嚇唬他，說他多哭一聲，就多關我一天，其實他是怕見我爸那麽可憐自己心軟，多壞啊。”
“哥……”
許知禮光是想想就覺得心疼，眼含淚花擁住方則行，“你別再傷害自己了，不為了你自己，為了沈叔叔也要照顧好自己。”
“嗯嗯。”
方則行輕拍許知禮後背，柔聲道：“我知道的，也為了你，我之前從來沒想過我會這麽喜歡一個人，但既然你出現了，我就會好好愛你、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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