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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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吃虧
方嘉碩沒睡午覺，正拿著方則行的手機安慰失戀的夏聞鐘，忽然看到陳晟發來消息：安寧，告訴方嘉碩現在立刻回來。
-好的。
他不假思索揣著手機拎起外套坐電梯下樓，反正方則行有許知禮照顧，肯定出不了事。
“你交代我大哥什麽任務了？”
房間裏內氣氛沈默詭異。
陳晟拿著方嘉碩的手機，面色凝重再度質問：“是你要他趕我出陳家，對嗎？”
方嘉碩掃一眼手機，赫然是陳暉發來的短信：事都辦好了，我是徹底傷到小晟了，以後也沒臉再見他。
發短信的時間就在午飯時。
“不是的、爸爸，我沒有！”方嘉碩死死盯著沙發旁的方謐，後者滿臉茫然，小心握住陳晟的手輕聲安撫：“老公你別生氣，為著嘉碩氣壞自己不值當。”
還在演！可惡！
“咳、阿晟，我去買點水果。”顧溪只想趕緊離開。
沈澈朗也跟著站起，朝嬰兒床旁面無表情的方縝招招手，“老公，我們去跟顧先生商量一下安寧他們的事吧？”
“你們都別走，方嘉碩，你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你在搞鬼？”
陳晟沒忍住一把將手機砸到方嘉碩身上，怒目圓睜：“我大哥說是你找他來的，也是他勸我留下這個孩子。你跟你父親，兩個人一唱一和，演得真好。”
故意找來陳暉為他撐腰，讓他以為有靠山可以依賴，所以選擇留下孩子，是方謐想要的。
那方謐許給方嘉碩什麽好處？能讓方嘉碩約束在自己身邊這麽久，沒一點自由？
“老公、我什麽都不知道啊，秘書和董事會那些人不可能允許我平白無故損害公司的利益！你要相信我啊！你去問大哥，大哥肯定能幫我作證！我真的沒聯系陳暉！”
陳晟視線落到方縝身上，正好對視慌忙移開，他不敢開口質問方縝，沈澈朗拍拍代為催促回答。
“嗯，公司不是方謐一個人的，他沒有那麽大權限。”
方嘉碩倒吸一口氣，定定望向方謐，對方仗著陳晟看不見，挑眉回望眼神得意：你也找你哥幫你啊，讓你之前算計我！
沒能在陳晟孕期親自照顧，方謐打死方嘉碩的心都有！
兔崽子，我裝蠢你就當我是真蠢啊？也不想想我要是真蠢，怎麽生出你這個鬼心眼多的蜂窩煤！
“方嘉碩！”陳晟怒不可遏，“所以是你一手策劃這些？讓我大哥先過來幫我，穩住我生下孩子又趕走我，你這麽做是為什麽？”
“是啊爸，我這樣做為了什麽呢？費力不討好，我、難道我忙前忙後就為了多一個人瓜分你給我的愛？”
方嘉碩姿態倔強，用袖子擦拭眼淚，“我才不想多一個弟弟！那樣你就會只在意他，不在意我！我這幾個月辛苦照顧你，還不都是因為我小爸不在，如果他在，我用得著這麽累嗎？爸爸，你捫心自問，我真的就是這麽壞的人嗎？”
陳晟瞬間變了變臉色，抽出與方謐相握的手，別過臉對視質問：“是你，是你跟我大哥栽贓嘉碩。”
“可我沒有權也沒有錢，我哪有這麽大的本事？”
“方嘉碩同樣沒有，他怎麽使喚得動我大哥？”
方嘉碩聲音哽咽：“小爸，你還有方總這個身份，招招手指頭就有數不清的人過來想幫你，我只是一個高中生。”他側身不看方謐，遍布淚痕的臉上迎光亮閃閃一片，更是令人可憐。
“我知道你生氣我不讓你在孕期接近我爸爸，可我也是為了爸爸好，否則他情緒激動只會傷害到身體。”
方謐，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而且你怎麽能聯合陳大伯伯栽贓我？”
局勢猛然反轉，方謐落入下風。
方嘉碩低頭抽噎，更是倔強委屈。
方謐擡眸看向陳晟，對方眼裏滿是冰冷失望，他再度握住陳晟的手，“哥，我再說一遍我沒有。”
“是方嘉碩給了陳家好處，讓陳暉過來穩住你，也是他讓陳暉趕走你，他處心積慮做這些事，跟一個人脫不了幹系。”
不用方謐說出口，陳晟瞬間想到那個名字：“夏聞鐘？”
方謐微微點頭，拿出手機給陳晟看方則行發過來的東西，一些聊天記錄。
“哥，你看，方嘉碩一直在加重夏聞鐘的心理創傷，甚至控制他與外界的來往，只為了滿足自己私心。”
陳晟臉色隨翻看記錄越發難看，氣到手都在發抖，立即喝道：“方嘉碩！你給我跪下！”
太讓人失望了，明明多次強調不許方嘉碩像方謐那樣對待愛人，對方卻更加過分！活生生要把夏聞鐘逼瘋是嗎！
“爸！不是的。”方嘉碩依言跪地，慌忙擺手解釋：“我沒有！這些聊天記錄是我小爸偽造的！我沒有這樣跟夏聞鐘聊過天！”
“這些是安寧發給我的。”方謐不緊不慢笑道：“哥，這個錄音安寧有給你聽過嗎？”
方嘉碩臉色鐵青，下一秒便從手機裏聽到自己的聲音：陸先生。
“我、我——”
“你還有臉說！”想到方才同沈澈朗、顧溪關於方則行和許知禮的討論，陳晟怒氣更甚。
“我……”方嘉碩無從分辨。
方謐更加得意：你哥不幫你，還要踩你一腳。
“嘉碩，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吧？其實我能理解你，畢竟你這麽喜歡夏聞鐘。”
聽得出方謐話中帶有威脅意味，方嘉碩咽下找方則行過來對質的話。
“爸、我錯了，我不該這樣做，您別生氣，怎樣罰我都可以，我都認。”
他攥緊拳頭，咬牙等待懲罰。
“先不論我和你父親之間你插手多少，單憑你這樣對夏聞鐘，我就再也不想看見你！”
“爸爸？”
方嘉碩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大哥，請您想辦法把方嘉碩送走吧，最好等他放下夏聞鐘，不會再做那些惡心事再讓他回來。”
方縝微微挑眉，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沈澈朗，輕頷首同意：“好，那就讓嘉碩跟著我。”
“大伯！您怎麽能這樣？”
“嗯？”
對視瞬間，方嘉碩失去質問的勇氣，默默低下頭盯著指尖。方縝鼓勵方謐和他一樣關著陳晟，只是傻弟弟從小到大就不如他，有意無意露出馬腳讓陳晟察覺異常從而反抗獲得短暫自由。
自小接受的教育如此，他以身作則，也同樣讚成方嘉碩的所作所為，但更想告訴對方一個道理：自己不具備獨立能力時，隨時可能被背叛、出賣。
“這件事到此為止，嘉碩，你暫時先不用出現在這兒，先出去吧。”
“大伯…可是、我。”
方則行就為了夏聞鐘，這樣對他嗎？
方嘉碩站起走到門口，還未推開門便見門從外拉開，是方則行和許知禮。
“哥，你來得正好。”
他擦去眼角淚水，笑道：“我只是喜歡夏聞鐘，我做錯了什麽！”
陳晟怒意絲毫不減：“你還覺得自己沒錯？安寧，給我狠狠打這個不知悔改的！”
沈澈朗忙出聲制止，話音未落便聽啪一聲，方則行擡手抽在方嘉碩臉上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
“不是的、爸爸，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這樣對夏聞鐘，我有錯，我惡心虛偽，可你、你不能…我可以不見夏聞鐘、不插手他的事，你不能讓我離開你啊，難道你為了外人不要我了嗎？”
陳晟冷笑：“我倒真希望你不是我的兒子！”
方嘉碩如遭雷劈，表情瞬間呆滯僵住，眼前視線再度模糊。
他想過陳晟會生氣到不見他、趕他走，但真的沒想到對方會說出來這樣誅心的話。
心臟鈍痛，似被刀子捅過無數下，鮮血淋漓。
“爸爸，我真的知錯了，您能不能收回剛剛那句話？我、我對您沒有任何錯處，為什麽要因為我一點點不好，就否認我的全部？”
“一點點？”
陳晟怒極反笑，“你是覺得鬧出人命才叫大事嗎？我對你管教不嚴，是我的錯，你不知悔改，是你的錯。”
“咱們彼此各自反思，沒有結果之前你不要想著見我，我也不會見你！”
“現在，滾出去。”
幾乎無法站直身體，方嘉碩通過淚眼掃視眾人，或擔憂或責備或不解或得意，唯有方縝和方則行一臉平靜。
他緩慢挪動腳步，走到門口挺直腰桿定定盯向方則行，“哥，我從來沒想過你會為了夏聞鐘這樣對我。”
“你錯了，我不是為了夏聞鐘，我是為了你，方嘉碩，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麽樣子了？虛偽惡心、手段骯臟下作。”
方則行走到陽臺椅子旁繼續貼著許知禮的胳膊，垂眸不再說話。
“哥，是，我是喜歡用那些對付別人。”
方嘉碩笑得嘲弄，“我比不過你，到現在還和從前一樣拿傷害自己為籌碼。”
方則行目光頓時轉而凝重。
“大伯，你還不知道吧，我哥啊，又偷偷咨詢腺體摘除類的手術會有什麽後遺癥。”
方嘉碩低頭打開手機，阮惜的聲音傳來：如果你想摘除腺體，很有可能會直接死在手術臺上！
“哥你猜對了，跟阮老師私下來往的人確實是我。”
方則行還沒來得及說話，面前方縝已經快步走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手狠狠抽過來。
只打得他幾步踉蹌，幸而被許知禮扶住才沒直接栽倒在地。
“方縝，你別沖動！”沈澈朗急忙過來攔住。
顧溪亦是嚇了一跳，走到許知禮身旁幫著攙扶方則行。
陳晟和方謐十分震驚地看著眼前鬧劇。
方嘉碩摸摸臉頰，再度哼笑一聲，方則行別想獨善其身，就是大伯的手勁可大得多。
耳邊嗡嗡作響，方則行眼冒金星，癱坐在地牢牢抓住許知禮的手，他被打得頭腦發懵，不知作何反應。
“方則行，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麽不去死。”
又和以前一樣，絲毫不把身體當回事！魯莽沖動，全無理智，硬生生把他自己往絕路上逼！
“你不要罵安寧，他長大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的。”
沈澈朗目光哀求，“方縝你別再打他了，安寧這個樣子，他自己也不好受。”
“誰好受？為了他那個病，你犧牲多少他知道嗎？到現在還一味地自私自利！”
方縝掙開沈澈朗，走近蹲下看向顧溪和許知禮，“讓開。”
“方叔叔，打罵不能解決問題。”許知禮壓下膽怯，護住方則行摟在懷裏。
沈澈朗已從後再度抱住方縝，哽咽哭道：“你別打安寧了，是我沒教好他，你打我吧。”
“他自己不爭氣。”
方則行總算從耳鳴中恢覆聽力，離開許知禮的懷抱直直對視方縝。
“是，如果我分化成Alpha，就會是個爭氣的人，可惜我是Omega，配不上您的賞識。”
又是狠狠一個耳光。
方縝攥緊拳頭，拎起方則行的領口推到陽臺上，盛怒之下顧不得力度直接揮開沈澈朗。
顧溪扶住險些倒地的沈澈朗站穩。
“方縝！你是要殺安寧嗎！你這是要我的命！”
“我沒想殺他，你們誰都別過來，否則我也說不準會不會失手推他下樓。”
方則行臉頰火辣辣的疼，頭暈目眩什麽都看不清、聽不到。
方縝拉低他背後衣領，露出腺體冷哼一聲。
“你們還都不知道他的腺體病是怎麽來的吧？”
“根本就不是天生缺陷，是他自己瘋，自己不想活！從剛一分化就從黑市買藥，偷偷給自己註射抑信息素分泌劑！”
“那種藥根本沒有得到國家允準研制生產！破壞Omega的腺體發育，直至退化成Beta，會對身體造成的巨大傷害，心理上暴躁易怒、消沈悲歡！減少壽命，活不過三十歲！”
“呵，咱們方少爺多有本事吶，瞞得嚴嚴實實，給自己偷摸紮三四個月的藥劑，要不是因為過敏暈倒送進醫院被發現，他真能不要命！”
眾人除沈澈朗之外，皆流露震驚。
方縝松開手，一腳踹在方則行腿上，直將人摔倒在地，被許知禮扶住抱在懷裏。
“我告訴你，方則行，我從來沒有因為你分化成Omega失望過，你接受不了自己的性別、一次又一次傷害自己，才更讓我失望！”
方縝滿心憤慨，摸出煙盒揉碎煙絲填進嘴裏，煙草的苦比不過心裏的惱怒。
這也是他當初氣到用煙灰缸砸破方則行腦袋的原因，甚至不顧沈澈朗的苦苦哀求將還未痊愈的人關進閣樓反思。
鬧得家裏雞犬不寧，夫夫感情破裂。
他氣方則行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沈澈朗氣他懲罰過重，不在意孩子，憋得方縝一肚子不被理解的委屈和怒火，又全都發洩到方則行身上，使得沈澈朗更加怨懟。
吵嚷幾個月，方縝妥協讓步，同意沈澈朗帶方則行換個環境生活，安排好一切，讓人照顧父子倆的安危。
沈澈朗到現在還不知道咖啡店員工都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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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交代我大哥什麽任務了？”
房間裏內氣氛沈默詭異。
陳晟拿著方嘉碩的手機，面色凝重再度質問：“是你要他趕我出陳家，對嗎？”
方嘉碩掃一眼手機，赫然是陳暉發來的短信：事都辦好了，我是徹底傷到小晟了，以後也沒臉再見他。
發短信的時間就在午飯時。
“不是的、爸爸，我沒有！”方嘉碩死死盯著沙發旁的方謐，後者滿臉茫然，小心握住陳晟的手輕聲安撫：“老公你別生氣，為著嘉碩氣壞自己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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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阿晟，我去買點水果。”顧溪只想趕緊離開。
沈澈朗也跟著站起，朝嬰兒床旁面無表情的方縝招招手，“老公，我們去跟顧先生商量一下安寧他們的事吧？”
“你們都別走，方嘉碩，你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你在搞鬼？”
陳晟沒忍住一把將手機砸到方嘉碩身上，怒目圓睜：“我大哥說是你找他來的，也是他勸我留下這個孩子。你跟你父親，兩個人一唱一和，演得真好。”
故意找來陳暉為他撐腰，讓他以為有靠山可以依賴，所以選擇留下孩子，是方謐想要的。
那方謐許給方嘉碩什麽好處？能讓方嘉碩約束在自己身邊這麽久，沒一點自由？
“老公、我什麽都不知道啊，秘書和董事會那些人不可能允許我平白無故損害公司的利益！你要相信我啊！你去問大哥，大哥肯定能幫我作證！我真的沒聯系陳暉！”
陳晟視線落到方縝身上，正好對視慌忙移開，他不敢開口質問方縝，沈澈朗拍拍代為催促回答。
“嗯，公司不是方謐一個人的，他沒有那麽大權限。”
方嘉碩倒吸一口氣，定定望向方謐，對方仗著陳晟看不見，挑眉回望眼神得意：你也找你哥幫你啊，讓你之前算計我！
沒能在陳晟孕期親自照顧，方謐打死方嘉碩的心都有！
兔崽子，我裝蠢你就當我是真蠢啊？也不想想我要是真蠢，怎麽生出你這個鬼心眼多的蜂窩煤！
“方嘉碩！”陳晟怒不可遏，“所以是你一手策劃這些？讓我大哥先過來幫我，穩住我生下孩子又趕走我，你這麽做是為什麽？”
“是啊爸，我這樣做為了什麽呢？費力不討好，我、難道我忙前忙後就為了多一個人瓜分你給我的愛？”
方嘉碩姿態倔強，用袖子擦拭眼淚，“我才不想多一個弟弟！那樣你就會只在意他，不在意我！我這幾個月辛苦照顧你，還不都是因為我小爸不在，如果他在，我用得著這麽累嗎？爸爸，你捫心自問，我真的就是這麽壞的人嗎？”
陳晟瞬間變了變臉色，抽出與方謐相握的手，別過臉對視質問：“是你，是你跟我大哥栽贓嘉碩。”
“可我沒有權也沒有錢，我哪有這麽大的本事？”
“方嘉碩同樣沒有，他怎麽使喚得動我大哥？”
方嘉碩聲音哽咽：“小爸，你還有方總這個身份，招招手指頭就有數不清的人過來想幫你，我只是一個高中生。”他側身不看方謐，遍布淚痕的臉上迎光亮閃閃一片，更是令人可憐。
“我知道你生氣我不讓你在孕期接近我爸爸，可我也是為了爸爸好，否則他情緒激動只會傷害到身體。”
方謐，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而且你怎麽能聯合陳大伯伯栽贓我？”
局勢猛然反轉，方謐落入下風。
方嘉碩低頭抽噎，更是倔強委屈。
方謐擡眸看向陳晟，對方眼裏滿是冰冷失望，他再度握住陳晟的手，“哥，我再說一遍我沒有。”
“是方嘉碩給了陳家好處，讓陳暉過來穩住你，也是他讓陳暉趕走你，他處心積慮做這些事，跟一個人脫不了幹系。”
不用方謐說出口，陳晟瞬間想到那個名字：“夏聞鐘？”
方謐微微點頭，拿出手機給陳晟看方則行發過來的東西，一些聊天記錄。
“哥，你看，方嘉碩一直在加重夏聞鐘的心理創傷，甚至控制他與外界的來往，只為了滿足自己私心。”
陳晟臉色隨翻看記錄越發難看，氣到手都在發抖，立即喝道：“方嘉碩！你給我跪下！”
太讓人失望了，明明多次強調不許方嘉碩像方謐那樣對待愛人，對方卻更加過分！活生生要把夏聞鐘逼瘋是嗎！
“爸！不是的。”方嘉碩依言跪地，慌忙擺手解釋：“我沒有！這些聊天記錄是我小爸偽造的！我沒有這樣跟夏聞鐘聊過天！”
“這些是安寧發給我的。”方謐不緊不慢笑道：“哥，這個錄音安寧有給你聽過嗎？”
方嘉碩臉色鐵青，下一秒便從手機裏聽到自己的聲音：陸先生。
“我、我——”
“你還有臉說！”想到方才同沈澈朗、顧溪關於方則行和許知禮的討論，陳晟怒氣更甚。
“我……”方嘉碩無從分辨。
方謐更加得意：你哥不幫你，還要踩你一腳。
“嘉碩，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吧？其實我能理解你，畢竟你這麽喜歡夏聞鐘。”
聽得出方謐話中帶有威脅意味，方嘉碩咽下找方則行過來對質的話。
“爸、我錯了，我不該這樣做，您別生氣，怎樣罰我都可以，我都認。”
他攥緊拳頭，咬牙等待懲罰。
“先不論我和你父親之間你插手多少，單憑你這樣對夏聞鐘，我就再也不想看見你！”
“爸爸？”
方嘉碩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大哥，請您想辦法把方嘉碩送走吧，最好等他放下夏聞鐘，不會再做那些惡心事再讓他回來。”
方縝微微挑眉，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沈澈朗，輕頷首同意：“好，那就讓嘉碩跟著我。”
“大伯！您怎麽能這樣？”
“嗯？”
對視瞬間，方嘉碩失去質問的勇氣，默默低下頭盯著指尖。方縝鼓勵方謐和他一樣關著陳晟，只是傻弟弟從小到大就不如他，有意無意露出馬腳讓陳晟察覺異常從而反抗獲得短暫自由。
自小接受的教育如此，他以身作則，也同樣讚成方嘉碩的所作所為，但更想告訴對方一個道理：自己不具備獨立能力時，隨時可能被背叛、出賣。
“這件事到此為止，嘉碩，你暫時先不用出現在這兒，先出去吧。”
“大伯…可是、我。”
方則行就為了夏聞鐘，這樣對他嗎？
方嘉碩站起走到門口，還未推開門便見門從外拉開，是方則行和許知禮。
“哥，你來得正好。”
他擦去眼角淚水，笑道：“我只是喜歡夏聞鐘，我做錯了什麽！”
陳晟怒意絲毫不減：“你還覺得自己沒錯？安寧，給我狠狠打這個不知悔改的！”
沈澈朗忙出聲制止，話音未落便聽啪一聲，方則行擡手抽在方嘉碩臉上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
“不是的、爸爸，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這樣對夏聞鐘，我有錯，我惡心虛偽，可你、你不能…我可以不見夏聞鐘、不插手他的事，你不能讓我離開你啊，難道你為了外人不要我了嗎？”
陳晟冷笑：“我倒真希望你不是我的兒子！”
方嘉碩如遭雷劈，表情瞬間呆滯僵住，眼前視線再度模糊。
他想過陳晟會生氣到不見他、趕他走，但真的沒想到對方會說出來這樣誅心的話。
心臟鈍痛，似被刀子捅過無數下，鮮血淋漓。
“爸爸，我真的知錯了，您能不能收回剛剛那句話？我、我對您沒有任何錯處，為什麽要因為我一點點不好，就否認我的全部？”
“一點點？”
陳晟怒極反笑，“你是覺得鬧出人命才叫大事嗎？我對你管教不嚴，是我的錯，你不知悔改，是你的錯。”
“咱們彼此各自反思，沒有結果之前你不要想著見我，我也不會見你！”
“現在，滾出去。”
幾乎無法站直身體，方嘉碩通過淚眼掃視眾人，或擔憂或責備或不解或得意，唯有方縝和方則行一臉平靜。
他緩慢挪動腳步，走到門口挺直腰桿定定盯向方則行，“哥，我從來沒想過你會為了夏聞鐘這樣對我。”
“你錯了，我不是為了夏聞鐘，我是為了你，方嘉碩，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麽樣子了？虛偽惡心、手段骯臟下作。”
方則行走到陽臺椅子旁繼續貼著許知禮的胳膊，垂眸不再說話。
“哥，是，我是喜歡用那些對付別人。”
方嘉碩笑得嘲弄，“我比不過你，到現在還和從前一樣拿傷害自己為籌碼。”
方則行目光頓時轉而凝重。
“大伯，你還不知道吧，我哥啊，又偷偷咨詢腺體摘除類的手術會有什麽後遺癥。”
方嘉碩低頭打開手機，阮惜的聲音傳來：如果你想摘除腺體，很有可能會直接死在手術臺上！
“哥你猜對了，跟阮老師私下來往的人確實是我。”
方則行還沒來得及說話，面前方縝已經快步走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手狠狠抽過來。
只打得他幾步踉蹌，幸而被許知禮扶住才沒直接栽倒在地。
“方縝，你別沖動！”沈澈朗急忙過來攔住。
顧溪亦是嚇了一跳，走到許知禮身旁幫著攙扶方則行。
陳晟和方謐十分震驚地看著眼前鬧劇。
方嘉碩摸摸臉頰，再度哼笑一聲，方則行別想獨善其身，就是大伯的手勁可大得多。
耳邊嗡嗡作響，方則行眼冒金星，癱坐在地牢牢抓住許知禮的手，他被打得頭腦發懵，不知作何反應。
“方則行，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麽不去死。”
又和以前一樣，絲毫不把身體當回事！魯莽沖動，全無理智，硬生生把他自己往絕路上逼！
“你不要罵安寧，他長大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的。”
沈澈朗目光哀求，“方縝你別再打他了，安寧這個樣子，他自己也不好受。”
“誰好受？為了他那個病，你犧牲多少他知道嗎？到現在還一味地自私自利！”
方縝掙開沈澈朗，走近蹲下看向顧溪和許知禮，“讓開。”
“方叔叔，打罵不能解決問題。”許知禮壓下膽怯，護住方則行摟在懷裏。
沈澈朗已從後再度抱住方縝，哽咽哭道：“你別打安寧了，是我沒教好他，你打我吧。”
“他自己不爭氣。”
方則行總算從耳鳴中恢覆聽力，離開許知禮的懷抱直直對視方縝。
“是，如果我分化成Alpha，就會是個爭氣的人，可惜我是Omega，配不上您的賞識。”
又是狠狠一個耳光。
方縝攥緊拳頭，拎起方則行的領口推到陽臺上，盛怒之下顧不得力度直接揮開沈澈朗。
顧溪扶住險些倒地的沈澈朗站穩。
“方縝！你是要殺安寧嗎！你這是要我的命！”
“我沒想殺他，你們誰都別過來，否則我也說不準會不會失手推他下樓。”
方則行臉頰火辣辣的疼，頭暈目眩什麽都看不清、聽不到。
方縝拉低他背後衣領，露出腺體冷哼一聲。
“你們還都不知道他的腺體病是怎麽來的吧？”
“根本就不是天生缺陷，是他自己瘋，自己不想活！從剛一分化就從黑市買藥，偷偷給自己註射抑信息素分泌劑！”
“那種藥根本沒有得到國家允準研制生產！破壞Omega的腺體發育，直至退化成Beta，會對身體造成的巨大傷害，心理上暴躁易怒、消沈悲歡！減少壽命，活不過三十歲！”
“呵，咱們方少爺多有本事吶，瞞得嚴嚴實實，給自己偷摸紮三四個月的藥劑，要不是因為過敏暈倒送進醫院被發現，他真能不要命！”
眾人除沈澈朗之外，皆流露震驚。
方縝松開手，一腳踹在方則行腿上，直將人摔倒在地，被許知禮扶住抱在懷裏。
“我告訴你，方則行，我從來沒有因為你分化成Omega失望過，你接受不了自己的性別、一次又一次傷害自己，才更讓我失望！”
方縝滿心憤慨，摸出煙盒揉碎煙絲填進嘴裏，煙草的苦比不過心裏的惱怒。
這也是他當初氣到用煙灰缸砸破方則行腦袋的原因，甚至不顧沈澈朗的苦苦哀求將還未痊愈的人關進閣樓反思。
鬧得家裏雞犬不寧，夫夫感情破裂。
他氣方則行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沈澈朗氣他懲罰過重，不在意孩子，憋得方縝一肚子不被理解的委屈和怒火，又全都發洩到方則行身上，使得沈澈朗更加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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