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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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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註射過信息素穩定劑後,等待藥效發揮作用期間,方則行同阮惜窩在床上湊近依偎一起,隨口聊起被顧溪“捉奸”的尷尬。

“哇阮惜你都不知道,顧老師上來就扇許知禮一個耳光,把我快嚇傻了。”

“可能他家裏管得嚴吧,不讓禍害Omega。”

“誒說起來,許知禮跟我提過幾次,說他父親認識你,你對姓許的人有印象深刻的嗎?”

窗簾合得嚴實,室內溫暖如春。

阮惜思索一瞬點頭:“之前我的老師就姓許,許淵許老師,他給我很多幫助,他愛人似乎就是姓顧來著。”

“那你現在跟你老師還有聯系嗎?”

“許老師很忙,我呢,又不爭氣,不好意思打擾他。”

“但……”藥物逐漸起效,腺體迅速發熱腫脹,□□同樣濡濕難以忍耐。

方則行咬住嘴唇,忍下嚶哼喘息,握住阮惜微涼的手腕緩解燥熱,“但我聽許知禮說,許老師對你的評價很好,如果可以,說不定你的老師能幫你解決當初的事呢?”

“如果許老師能幫我,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阮惜笑方則行天真,放下書同樣躺下,抱住人輕嘆,“好了,方則行小朋友,請你現在閉上眼睛,什麽都不要想。如果撐不住我們就給你爸爸打電話好嗎?或者找許知禮。”

“別找許知禮。”斷斷續續帶有濕意的聲音,從方則行口中發出,甚至伴有陣陣喘息,“我怕他咬我脖子。”

“你想叫就叫,我也是Omega,知道忍著難受。”阮惜十分清楚方則行會出現什麽情況,這並沒有什麽值得羞恥的。

發情期的Omega滿腦子都在叫囂渴求被標記。

欲望主導一切,占據意志上風,耀武揚威炫耀完全占領身體。

玫瑰花信息素在房間綻放。

怕被方則行的發情信息素影響進入假性發情期,阮惜在給他註射過藥劑後,立刻給在自己腺體貼上抑制貼,因而無法感受信息素波動,但能從身體語言推測方則行的狀態。

擦拭汗珠餵水,放空思想久久依偎,直到傍晚時分。

方則行面上潮紅還未褪盡,口渴到連嗓子都沙啞得說不出話。

“喝吧,溫熱的。”阮惜遞過水,一面幫忙扶著杯子,一面道:“許知禮給你打電話了,我沒接,你看要不要給他回消息?”

“我好困。”方則行閉眼倚在阮惜肩上,“你跟他說我沒事,不用擔心。”

阮惜不情願,“要麽你打電話,要麽你自己回,我不摻和,沒得讓人家誤會。”

“行吧、行吧,那明天再說吧,阮老師,我餓了。”

方則行躺回床上,“勞煩您幫我隨便弄點飯吃。”

“嗯,你想吃什麽?”阮惜拉過被子給他蓋好,“喝粥吧,瘦肉粥?”

“好。”

粥飯極大地撫慰饑腸轆轆的方則行,眼看□□又要濕潤,他擺擺手拒絕阮惜的第二碗投餵,“不吃了,我先回床上躺著。”

“去吧。”

腺體情況好轉,信息素充盈的時間相較上次長了很多,方則行昏昏沈沈捱過發情期的第二夜。

第三天同樣如此熬過去。

和開始一樣,發情期結束時同樣是夜晚。

臺燈橘黃明亮,方則行寫題,阮惜備課寫教案。

“你真的不早點休息?還為了我拒絕跟許知禮打電話,老天吶,我都不敢想象你男朋友會有多傷心。”

方則行沒說明跟許知禮只是在“嘗試戀愛”,怕阮惜聽完罵他玩弄別人感情。

“那你都為了我請假,我有什麽不能為你犧牲的?”

“你犧牲什麽了?我有時候感覺你一點都不在乎他。”

方則行不置可否,抿抿唇沒說話。

其實他也有點想和許知禮聊聊天、說說話,但更好奇阮惜的經歷。

深夜適合談心。

“誒喲我的大少爺,您就別折磨我了,那點子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有什麽好說的呢?”

阮惜實在不想說,過去的事已成定局,他無力回天,也並不寄希望在方則行身上,對方已經幫他很多了。

“你別這麽叫我,好奇怪啊。”方則行努嘴不快,十四歲之前大家也總這樣喊他,開口閉口少爺、大少爺、方少,他習以為常。

直到搬離北區院,這樣的稱謂同樣變得遙遠。

“怎麽了?那行,方則行小朋友。”阮惜豎起手指擋在嘴前,“請你保持安靜。”

“你說說吧,我實在好奇。”

阮惜目光認真,“等你下次聯考考第一,我就告訴你。”

“什麽時候啊?”

“明年四月。”

“啊?那還有好久呢。”方則行不情願。

“那段經歷對我來說很難以言說,所以我真的不能輕易對別人講起。”阮惜頓了頓,輕咳一聲,“如果你覺得自己明年四月考不了第一,我——”

“我一定能做到,那一言為定,明年四月聯考!”

方則行細想也明白阮惜說的對,再加上對方故意激他,立刻答應下來。

“好,哦對了,明天降溫,你記得把厚衣服找出來帶學校去。”

“嗯嗯,等等!今天幾號?”方則行猛然想到快是許知禮的生日了。

“三號,怎麽了?”

方則行松口氣,順口道:“明天我男朋友過生日,我要提前給他準備禮物。”

“你打算送他什麽?”

“不知道,我暫時還沒想好。”

淡淡的玫瑰花信息素與冰薄荷交融,氣氛平和美好。

“想好了嗎?你想要什麽禮物?”

吃著飯,方則行伸腿搭在許知禮身上,旁若無人托腮打量對方,“馬上就是你的生日,我總要表示表示吧。”

“你送什麽我都喜歡。”許知禮不在意生日不生日的。

他對過生日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小時候,爺爺們煮雞蛋放在他頭上滾一圈,吃一碗長壽面。

再不然就是顧溪和許淵突如其來的一句關心:最近過得怎麽樣?

-很好,不用擔心。

-嗯,好好學習,註意身體。

除此之外,再沒什麽值得記住的事。

“什麽嘛,別來油嘴滑舌那套,我可不會像對方嘉碩那樣隨隨便便敷衍你,我要讓你高興!”

方則行晃晃他的手臂,“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保證答應你。”

“真的沒什麽想要的,而且只要是你給我的,我都喜歡。”

許知禮收拾餐盤,目光溫柔平靜,他不想難為方則行做些什麽,更覺得過生日而已不值得費心,和平常一樣就好了。

“沒意思,你敷衍我。”

方則行端著餐盤同樣站起,放到回收處牽著許知禮的外套跟在身後,“你這樣可不行,那我要去問顧老師,他肯定知道你喜歡什麽。”

“我爸才不了解我。”許知禮回身攬住方則行的肩膀,快速在耳垂親一口,隨即放開人,帶著些央求商議道:“別為我費心,我不習慣。”

“那蛋糕總要吃吧?我給你訂蛋糕,在班裏分一分。”

“我不喜歡惹人註目,方哥,如果你非要幫我過生日,那我們找個地方抱一會兒就行。”

心貼著心,相互嗅聞身上味道。

不用接吻,只要抱著依偎片刻。

許知禮神情認真,方則行走一路也沒看出對方有任何逞強作偽,抿唇點點頭:“好吧。”才怪!

他不信有人甘心被忽視,生日生日,那可是人出生的日子,是誕生在世界的第一天。

坐定座位,方則行低頭找方嘉碩聊天:你覺得我應該送許知禮什麽?

-送他一個孩子。

-想死?

-開玩笑、開玩笑,戒指?

-不行,他誤會我喜歡他怎麽辦?

-他說要什麽了嗎?

-沒,就因為他不說,我才抓耳撓腮考慮

-我也想不出來,要不你送他一炮?

-滾

熄滅屏幕,方則行心道真是多餘問方嘉碩,腦子裏就那些不健康的東西!臟死了!

“班長,我去找阮老師一趟。”方則行裝好手機,跟許知禮打過招呼後匆匆前往衛生間。

“餵顧老師。”

午休鈴聲響起,溝通好一切後方則行悄悄貓進教室,剛一坐定便接到許知禮的眼神示意:去哪了?

阮老師剛剛上來查班見座位空著,還問他人呢。

方則行擺手沒說話,搖頭示意午休結束再說。

鈴聲響起,他在許知禮期待的眼神中笑得高深莫測,“這是秘密,我不告訴你,總之我在給你準備驚喜!”

“行哥,千萬別太顯眼,行嗎?”許知禮捏住方則行的膝蓋刮擦指尖,回身趴在他桌上輕嘆息,“我臉皮薄,怕被人盯著看。”

“可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忍忍吧。”方則行伸出左手墊在許知禮下巴處,“真的很顯眼,整個學校都能看到,不過呢。”他眨眨眼笑道,“我會跟你站在一起的,你不用害羞。”

怕被看怎麽行?

方則行自認是不怕被人看的,小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摔個狗啃泥,他也能若無其事站起,繼續板著臉當小大人。

“可是……”

“沒有可是,我保證你會喜歡。”

方則行豎起手指擋住許知禮嘴前,用一貫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你只需要相信我。”

許知禮遲疑片刻,堅定地點點頭:“嗯,我相信你。”

生日當天。

晚自習課間煙花燃起時,方則行捏著許知禮的袖子走到走廊,撞撞身旁人的肩膀笑道:“我沒騙你吧,是不是整個學校都看得到?”

煙花盛景,璀璨奪目,倒映在許知禮眼中,偏頭看去,身旁方則行的側臉好看溫柔。

激動又隱隱不安的心情轉而化作輕松喜悅,許知禮松口氣,笑著點頭:“是的。”

“誒呀我怎麽舍得讓你不自在?”方則行輕笑,“之前團圓節那次看煙火你不在,這才勉強算補上,當然了,我更想讓你知道另一件事。”

“什麽?”許知禮暗暗期待,難道方則行要接受和自己在一起?

“秘密。”

方則行再次搖頭,“放學你先去餐廳樓梯間等我,我想親你。”

“好。”

許知禮獨自等在無人註意的角落,今天是他的生日,除了爺爺中午打來電話關心之外,顧溪和許淵依舊沒聯系他。

意料之中的局面,不算令人失望傷心。

腳步聲接近,許知禮收起手機站起,望著提著小蛋糕跑過來的方則行,同樣快走幾步迎接。

“猜猜我把蛋糕放哪裏了?”

“阮老師那。”

方則行興沖沖插上蠟燭點燃,驚喜笑道:“嗯哼,生日快樂!快許願吧!”

眼前黑暗被微小但明亮的燭火驅逐,照亮面前方則行好看眉眼,嘴邊笑意盈盈,目光似滿載月色的一池春水。

許知禮忍不住伸手撫摸他的眉心,鼻尖一酸笑道:“除了你,沒人這麽在意我。”

“你先許願吹蠟燭。”

方則行催促,那封帶有封丁香花信息素的信在他身上快放半天了,是顧老師特意寫給許知禮,內容暫時不得而知,但必定意義非凡。

“要把願望說出來嗎?”

“不能,說出來就不靈了。”

許知禮合掌靜靜看著方則行,“那如果你能幫我實現呢?”

“我不願意幫你呢?”方則行瞪眼兇巴巴地說:“閉眼許願,我可不讓著你。”

“我錯了。”許知禮依言閉眼,片刻後輕輕吹熄蠟燭,目光更加柔軟,“好了,吃蛋糕吧?”

方則行把蛋糕塞給許知禮,“我不愛吃甜的,你自己吃吧。”

“行哥,吃一口意思意思,行嗎?”許知禮挖下塊奶油放到方則行嘴邊,見他吃得齜牙咧嘴,不由惴惴,“怎麽了?”

“太甜了。”方則行湊近含住許知禮的嘴唇,“你嘗嘗我的舌頭甜不甜。”

淺嘗輒止的吻讓許知禮更加激動,總覺得方則行等下會說十分重要的話。

“安寧……”

“咳,我昨天給顧老師打電話說了點事。”方則行拿出信,“他聽完就寫了這封信給你。”

“我爸的信?”許知禮一楞,下意識伸出手去接,在觸到信紙的一瞬飛快縮回,“算了,肯定又是些要我好好學習的話,我不想看。”

“你不看,是要我打開讀給你聽嗎?”

許知禮低頭吃蛋糕並不說話。

見狀,方則行自顧拆開信,清清嗓子低聲道:“知禮,生日快樂,轉眼間,你來到世上已經滿十七年,我很抱歉沒有親眼見證你從繈褓嬰孩長大變成少年。作為爸爸,我是失職的,沒有給予你應得的照顧和關心,也無法坦然說出我的苦衷,我和你父親虧欠你一句對不起,以及我們真的在意你,卻不懂如何表達關心。”

眼前視線逐漸模糊,許知禮放慢咀嚼的速度,過往歷歷在目,從小學三年級就住校學習,父親們總是很忙,他被送到爺爺們那,需要照顧陪伴時只有爺爺們在,那父親們呢?就一點不在意他嗎?

他承認自己怨過怪過,在日以繼日的忽視中逐漸變得沈默,但仍然希望得到關註和愛。

“哥哥別念了,我想要你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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