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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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腺體
十月九號，聯考。
南城區五所高中一同開始考試，每個考場分三名監考老師，前一後二，十分正式。
“你緊張嗎？”休息間隙，兩人一同趴在欄桿上休息。
方則行捏住許知禮的指尖，輕掐等待回答。
許知禮搖頭，如實道：“不緊張。”
“那晚上去操場？”親嘴，方則行想親。
“好，順便走兩圈散散步？”
“我都行，聽你的。”方則行眼底閃過寒光，面上笑容真摯。
許知禮拉過方則行的手放在嘴邊，搖頭拒絕，“我家什麽事都是聽我爸的，以後咱們倆也是，我都聽你的。”
“誒我手臟，沾試卷了。”方則行收回手，臉紅不看許知禮，“別什麽都想舔。”
他是想象過許知禮舔他，但當前兩天對方真的要脫他褲子時，不知怎麽他又不敢了，慌慌張張一腳將人蹬翻，不像被霸王硬上弓的，更像找茬打人的。
“好，那不舔。”許知禮再次拉住他的手，幽怨嘆息：“哥你不願意就不願意，跟我直說，我身上青好大一塊。”
“我下次知道了。”方則行理虧，縮縮肩膀再次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嗯呢，那周五我能找你一起學習嗎？”
“周五我要去醫院取石膏，周六見吧，而且下周一就要參加競賽，你題都做完了嗎？”
許知禮搖搖頭：“還沒，這周我肯定能寫完。”
競賽主辦方是軍附中，他們倆要跟著化學老師杜槿和南城區這邊的參賽選手一起坐巴車去，前一晚出發，比賽結束當天中午回，還不知道路上顛簸成什麽樣呢。
算算時間該到方嘉碩生日了，正好是比賽那天，十月十五。
給方嘉碩送什麽呢？
直到晚上散步，方則行還在糾結這個問題，晃晃許知禮的手求助，“你說我該買什麽？”
“我也不知道，方嘉碩喜歡什麽？”
“他喜歡的那些什麽鉆石翡翠黃金白銀玉墜，太貴了，我送不起。”
這死孩子還騙人，明明是給許知禮二百，中間商吃回扣！
方則行想想就生氣，攥緊拳頭心道見面一定先給他一下！
“我要送他本書，讓他輸個夠！”
“嗯。”
肩膀猝不及防被許知禮握住，兩人正走到燈光昏暗的角落，方則行還未反應過來，面前人已俯身湊近含住他的嘴唇舔吻。
這麽主動？方則行不甘示弱，立即攬住許知禮脖子踮腳回吻，舌頭長驅直入，勾住狠狠嘬弄，有滋有味咂摸，如往常般兇悍。
深吻很快結束，許知禮低頭倚在方則行肩上，委屈道：“我舌根又發麻，哥哥你別這麽兇。”
方則行笑得不懷好意，“難得你今天這麽主動，我還以為你喜歡我這樣呢，好、好，我錯了。”
就這小模樣兒，讓人忍不住想哄著。
“我不高興呢。”許知禮湊在他耳邊舔了舔脖頸，輕輕吸吮耳後，“你根本不關註我什麽時候過生日，還是我告訴你，不然等到明年你都不知道。”
方則行心道那我跟方嘉碩從小一起長大，肯定記得清他的生日啊。我之前又不在乎你，還能跟你似的天天偷摸視奸？
“嗯嗯、是我不好，我現在記得特別清楚，十一月四號，肯定沒錯。”
聞言，許知禮心滿意足，扯住方則行的手送他回宿舍，“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醫院？”
方則行立即拒絕，“不用，我自己可以。”
不光要取石膏，他還要找醫生問問腺體情況，跟許知禮都親快一兩個月了，怎麽說也該有好轉吧？不然那不白親了？
好像也算不上白親，其實他還挺喜歡的。
就是覺得有些對不起許知禮，原本給錢，他心安理得、坦坦蕩蕩、問心無愧。
結果被顧溪當場“抓奸在床”，莫名其妙演變為今天這個局面。
方則行自認對許知禮談不上喜歡，不過他該說的都說了，除了沒如實交代腺體情況，但這事絕對不能讓對方知道。
他不敢相信別人，這個缺陷能要他的命。
周五，醫院。
消毒水味依舊刺鼻，去掉石膏後，手臂輕飄飄似乎變作翅膀。
坐在宋文面前，方則行依舊活動左臂希望快些適應，邊看著檢查報告，邊聽對方分析體內信息素水平，詳細講解情況。
“你這個腺體，發育得還是不完全，目前來說，相較以往是有所改善，但是成年之前不可能完全發育。”
宋文從眼鏡片後看一眼方則行，推推鏡眶問道：“你是跟高匹配度的Alpha信息素交流了嗎？”
“嗯，我跟那個Alpha匹配度很高。”不過沒到百分之百。
“很好，繼續保持，直到你腺體催化發育完全。”宋文加重語氣強調道：“不過一定要小心，他在易感期時可能會誘導你進入偽發情期，畢竟你們匹配度很高。”
“但你的腺體又很脆弱，絕對不能被標記。一旦被標記，無論是不是完全標記，都會造成永久性影響，也就是說，往後你根本無法清洗這個標記。”
方則行神情隨宋文的話逐漸凝重，“那如果我在成年後摘除腺體呢？”
宋文表情僵住，微不可察皺皺眉搖頭：“不建議你跟我談論這個話題，我拒絕回答。”
心下了然，方則行笑得勉強，“宋醫生，有人威脅你？那我上網查，反正你不告訴我，也會有人告訴我。”
宋文猶豫片刻，如實道：“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摘除腺體對你的身體傷害很大。而且以你現在的情況，如果被標記，就算摘除腺體，也不能完全抵消信息素的影響。”
“它是從心理、生理，雙重層面對你造成影響，所以盡量避免在腺體發育完全前被標記。”
“好的醫生，謝謝您。”
走出問診室，方則行隨手將檢查報告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好消息：跟許知禮親吻確實有效。
壞消息：如果一旦被標記，他就再也擺脫不了許知禮。
所以往後要註意和許知禮的相處距離，不能再讓對方留宿一起睡，萬一哪次沒把持住，那就完了。
桌上重瓣百合花依舊美麗好看。
但許知禮覺得再好看的花都沒有方則行漂亮。
勾腿湊在一起學習，方則行皺皺眉踩一腳許知禮，“你要是再看我，立馬滾蛋。”說著就要抽回腿不再貼近。
“別、方哥、哥哥我錯了。”許知禮按住方則行的膝蓋不丟，“我不看了。”他緊盯面前習題，低聲嘀咕：“可是你太好看了，我忍不住。”
方則行聞言放下筆，抱臂面朝許知禮，“你要這樣說的話，我要是不看你，不就等於說你難看嗎？現在你好好寫作業，輪到我目不轉睛看著你了。”
他伸手撫摸許知禮臉頰，戲謔哼笑：“乖弟弟，別總說哥哥漂亮，你也是個大美人。”
更甚從臉頰摸到耳垂，順著脖頸撫摸鎖骨，揉捏片刻撤掌輕搓指尖嗅聞，“你好香啊，許知禮。”
“哥我錯了，我不看你了，你別調戲我了。”許知禮看不得方則行這副流裏流氣的痞子樣兒，總能聯想到他之前也是這樣對夏聞鐘，心裏酸溜溜的。
方則行這才作罷，收起玩味的笑，一臉正色地捏著許知禮的下巴迫使轉頭，湊近輕碰嘴唇，認真解釋：“我不想因為我影響你分心，許知禮，如果你不能在該學習的時候百分百投入學習，那我們不要再來往了。”
心臟砰砰直跳，許知禮松口氣，連連點頭答應：“我以後、盡量，好嗎？實在忍不住。”他聲音漸低，見方則行表情變化難看，忙承諾道：“我保證不在學習的時候偷看你！”
聞言，方則行微微點頭，緩和些神色再度親吻嘴唇，“乖，我只是不想耽誤你學習，而且馬上就要化學競賽了。”
本來就心裏愧疚不安，要是再因為自己，讓許知禮成績退步，那罪過可太大了。
“你能專心致志，是因為不喜歡我嗎？”語畢，許知禮自覺失言，忙擺擺手認錯：“安寧你當我什麽都沒說！”
方則行識趣沈默以對，清清嗓子提醒：“先寫題吧，再過二十分鐘休息一下。”
他需要組織語言解釋，他不是不喜歡許知禮，是算不上喜歡。
對許知禮是五分好感、五分興味，實在對不起也配不上對方掏出的真心。
同樣，方則行也害怕，怕識人不清，心掏出去獻於豺狼虎豹，被分食殆盡，留下一具會呼吸的空蕩蕩軀殼游離人間。
“再等會兒大巴車就該來了，別急哈。”
夜風轉涼，方則行幫許知禮拉好外套拉鏈，借口看題牽住手湊在一起。
杜槿笑瞇瞇看著他們，心知肚明沒有點破，識趣地轉身背對，只要不影響成績，許多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必要計較。
不過五分鐘，巴車駛來停下，確認過杜槿的工牌和方則行兩人的參賽證後放行上車。
22座的車沒有坐滿，兩人放好書包坐在一起自然而然牽手相互依靠。
車輛緩緩行動，方則行兩眼一閉只想睡覺，到住處應該要十點，稍微修整半個小時繼續看書，今晚十二點就睡。
車上其他學校的人彼此交流聲音不大，就在他昏昏沈沈之際，兜裏手機振動響起。
是方嘉碩：你真要坐巴車？別了吧，多累啊？我讓大伯給你們另訂酒店了，豪華五星級，不比學校安排的地方好？
-而且明天我生日，你不許走，咱們一起吃個飯，你敢走我就跟你絕交！再也不認你這個哥！
-幾間？
-當然是一間，你跟班長又不是沒睡一起過，怕什麽？亂搞還被逮住，真丟臉。
-不去
-不去不行是，那你一個Omega，萬一出點事怎麽辦？我都跟校方說明情況了，你不去那可就浪費伯夫的心意了。
-少煩
-得了得了，我再自掏腰包給你們訂一間，行嗎？攤上我這麽個好弟弟，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不去
還福分呢？坑蒙拐騙無惡不作，根本就是孽債！
“誰呀？”許知禮心癢難耐，挽住方則行的手臂探頭想看。
方則行不著痕跡偏過手機，揚嘴角笑笑：“沒誰。”
從醫院回來再沒讓許知禮躺身邊過，他當然看得出對方的失落，有些許不忍，但沒什麽比腺體安全更重要。
“噢。”
顯然許知禮很不開心，方則行輕嘆口氣，扣住對方的手撫摸哄道：“是方嘉碩，明天他過生日，留我中午吃飯，你也去。”
“啊？明天是他生日？我沒給他準備禮物。”
“我送就行，他多大臉，值得別人這麽為他費心？”
方則行打個哈欠倚到許知禮肩上，“別不高興了，我先睡會兒，到地方叫我。”
關上不斷灌風的車窗，許知禮環顧左右見沒人註意兩人，低頭親吻方則行的額角，牽手十指相扣。
“大家在軍聯大的空閑宿舍樓歇息，Alpha在三樓，Omega在二樓，明早九點在樓前集合，比賽結束直接在考點坐車返回，千萬記好車牌號。”
入住登記，方則行在宿管的要求下填上姓名學校學號聯系方式和責任老師的名字。
“這是一次性用品，你們每個人領了收拾一下早些休息，嚴禁串寢串樓層，違反紀律的直接取消比賽資格。”
站在一旁百無聊賴等許知禮同樣登記完，方則行趁沒人註意掐捏他的手掌。
“好好休息，明早醒了記得給我發消息。”
“嗯，我爸聽說咱們來了，問明天需不需要他陪同吃早飯。”
“別了，老師估計挺忙，別麻煩他了。”
“那我跟他說，對了。”
短短幾步走到二樓，許知禮站定頗為不舍，“大學都是十二點熄燈，現在才十點多、我們要不要逛逛走走？”好想接吻。
“好，那十五分鐘後見。”
“嗯嗯！”
目送許知禮離開，方則行同樣快步走到宿舍，四人寢上床下桌，獨衛獨浴燈光明亮。
簡單整理床鋪洗漱，但還是晚一分鐘，方則行氣喘還未道歉，便被許知禮拉住往樓上走，“誒？”
“噓。”
心臟砰砰直跳，方則行暗想許知禮該不會要帶他去三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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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則行捏住許知禮的指尖，輕掐等待回答。
許知禮搖頭，如實道：“不緊張。”
“那晚上去操場？”親嘴，方則行想親。
“好，順便走兩圈散散步？”
“我都行，聽你的。”方則行眼底閃過寒光，面上笑容真摯。
許知禮拉過方則行的手放在嘴邊，搖頭拒絕，“我家什麽事都是聽我爸的，以後咱們倆也是，我都聽你的。”
“誒我手臟，沾試卷了。”方則行收回手，臉紅不看許知禮，“別什麽都想舔。”
他是想象過許知禮舔他，但當前兩天對方真的要脫他褲子時，不知怎麽他又不敢了，慌慌張張一腳將人蹬翻，不像被霸王硬上弓的，更像找茬打人的。
“好，那不舔。”許知禮再次拉住他的手，幽怨嘆息：“哥你不願意就不願意，跟我直說，我身上青好大一塊。”
“我下次知道了。”方則行理虧，縮縮肩膀再次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嗯呢，那周五我能找你一起學習嗎？”
“周五我要去醫院取石膏，周六見吧，而且下周一就要參加競賽，你題都做完了嗎？”
許知禮搖搖頭：“還沒，這周我肯定能寫完。”
競賽主辦方是軍附中，他們倆要跟著化學老師杜槿和南城區這邊的參賽選手一起坐巴車去，前一晚出發，比賽結束當天中午回，還不知道路上顛簸成什麽樣呢。
算算時間該到方嘉碩生日了，正好是比賽那天，十月十五。
給方嘉碩送什麽呢？
直到晚上散步，方則行還在糾結這個問題，晃晃許知禮的手求助，“你說我該買什麽？”
“我也不知道，方嘉碩喜歡什麽？”
“他喜歡的那些什麽鉆石翡翠黃金白銀玉墜，太貴了，我送不起。”
這死孩子還騙人，明明是給許知禮二百，中間商吃回扣！
方則行想想就生氣，攥緊拳頭心道見面一定先給他一下！
“我要送他本書，讓他輸個夠！”
“嗯。”
肩膀猝不及防被許知禮握住，兩人正走到燈光昏暗的角落，方則行還未反應過來，面前人已俯身湊近含住他的嘴唇舔吻。
這麽主動？方則行不甘示弱，立即攬住許知禮脖子踮腳回吻，舌頭長驅直入，勾住狠狠嘬弄，有滋有味咂摸，如往常般兇悍。
深吻很快結束，許知禮低頭倚在方則行肩上，委屈道：“我舌根又發麻，哥哥你別這麽兇。”
方則行笑得不懷好意，“難得你今天這麽主動，我還以為你喜歡我這樣呢，好、好，我錯了。”
就這小模樣兒，讓人忍不住想哄著。
“我不高興呢。”許知禮湊在他耳邊舔了舔脖頸，輕輕吸吮耳後，“你根本不關註我什麽時候過生日，還是我告訴你，不然等到明年你都不知道。”
方則行心道那我跟方嘉碩從小一起長大，肯定記得清他的生日啊。我之前又不在乎你，還能跟你似的天天偷摸視奸？
“嗯嗯、是我不好，我現在記得特別清楚，十一月四號，肯定沒錯。”
聞言，許知禮心滿意足，扯住方則行的手送他回宿舍，“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醫院？”
方則行立即拒絕，“不用，我自己可以。”
不光要取石膏，他還要找醫生問問腺體情況，跟許知禮都親快一兩個月了，怎麽說也該有好轉吧？不然那不白親了？
好像也算不上白親，其實他還挺喜歡的。
就是覺得有些對不起許知禮，原本給錢，他心安理得、坦坦蕩蕩、問心無愧。
結果被顧溪當場“抓奸在床”，莫名其妙演變為今天這個局面。
方則行自認對許知禮談不上喜歡，不過他該說的都說了，除了沒如實交代腺體情況，但這事絕對不能讓對方知道。
他不敢相信別人，這個缺陷能要他的命。
周五，醫院。
消毒水味依舊刺鼻，去掉石膏後，手臂輕飄飄似乎變作翅膀。
坐在宋文面前，方則行依舊活動左臂希望快些適應，邊看著檢查報告，邊聽對方分析體內信息素水平，詳細講解情況。
“你這個腺體，發育得還是不完全，目前來說，相較以往是有所改善，但是成年之前不可能完全發育。”
宋文從眼鏡片後看一眼方則行，推推鏡眶問道：“你是跟高匹配度的Alpha信息素交流了嗎？”
“嗯，我跟那個Alpha匹配度很高。”不過沒到百分之百。
“很好，繼續保持，直到你腺體催化發育完全。”宋文加重語氣強調道：“不過一定要小心，他在易感期時可能會誘導你進入偽發情期，畢竟你們匹配度很高。”
“但你的腺體又很脆弱，絕對不能被標記。一旦被標記，無論是不是完全標記，都會造成永久性影響，也就是說，往後你根本無法清洗這個標記。”
方則行神情隨宋文的話逐漸凝重，“那如果我在成年後摘除腺體呢？”
宋文表情僵住，微不可察皺皺眉搖頭：“不建議你跟我談論這個話題，我拒絕回答。”
心下了然，方則行笑得勉強，“宋醫生，有人威脅你？那我上網查，反正你不告訴我，也會有人告訴我。”
宋文猶豫片刻，如實道：“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摘除腺體對你的身體傷害很大。而且以你現在的情況，如果被標記，就算摘除腺體，也不能完全抵消信息素的影響。”
“它是從心理、生理，雙重層面對你造成影響，所以盡量避免在腺體發育完全前被標記。”
“好的醫生，謝謝您。”
走出問診室，方則行隨手將檢查報告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好消息：跟許知禮親吻確實有效。
壞消息：如果一旦被標記，他就再也擺脫不了許知禮。
所以往後要註意和許知禮的相處距離，不能再讓對方留宿一起睡，萬一哪次沒把持住，那就完了。
桌上重瓣百合花依舊美麗好看。
但許知禮覺得再好看的花都沒有方則行漂亮。
勾腿湊在一起學習，方則行皺皺眉踩一腳許知禮，“你要是再看我，立馬滾蛋。”說著就要抽回腿不再貼近。
“別、方哥、哥哥我錯了。”許知禮按住方則行的膝蓋不丟，“我不看了。”他緊盯面前習題，低聲嘀咕：“可是你太好看了，我忍不住。”
方則行聞言放下筆，抱臂面朝許知禮，“你要這樣說的話，我要是不看你，不就等於說你難看嗎？現在你好好寫作業，輪到我目不轉睛看著你了。”
他伸手撫摸許知禮臉頰，戲謔哼笑：“乖弟弟，別總說哥哥漂亮，你也是個大美人。”
更甚從臉頰摸到耳垂，順著脖頸撫摸鎖骨，揉捏片刻撤掌輕搓指尖嗅聞，“你好香啊，許知禮。”
“哥我錯了，我不看你了，你別調戲我了。”許知禮看不得方則行這副流裏流氣的痞子樣兒，總能聯想到他之前也是這樣對夏聞鐘，心裏酸溜溜的。
方則行這才作罷，收起玩味的笑，一臉正色地捏著許知禮的下巴迫使轉頭，湊近輕碰嘴唇，認真解釋：“我不想因為我影響你分心，許知禮，如果你不能在該學習的時候百分百投入學習，那我們不要再來往了。”
心臟砰砰直跳，許知禮松口氣，連連點頭答應：“我以後、盡量，好嗎？實在忍不住。”他聲音漸低，見方則行表情變化難看，忙承諾道：“我保證不在學習的時候偷看你！”
聞言，方則行微微點頭，緩和些神色再度親吻嘴唇，“乖，我只是不想耽誤你學習，而且馬上就要化學競賽了。”
本來就心裏愧疚不安，要是再因為自己，讓許知禮成績退步，那罪過可太大了。
“你能專心致志，是因為不喜歡我嗎？”語畢，許知禮自覺失言，忙擺擺手認錯：“安寧你當我什麽都沒說！”
方則行識趣沈默以對，清清嗓子提醒：“先寫題吧，再過二十分鐘休息一下。”
他需要組織語言解釋，他不是不喜歡許知禮，是算不上喜歡。
對許知禮是五分好感、五分興味，實在對不起也配不上對方掏出的真心。
同樣，方則行也害怕，怕識人不清，心掏出去獻於豺狼虎豹，被分食殆盡，留下一具會呼吸的空蕩蕩軀殼游離人間。
“再等會兒大巴車就該來了，別急哈。”
夜風轉涼，方則行幫許知禮拉好外套拉鏈，借口看題牽住手湊在一起。
杜槿笑瞇瞇看著他們，心知肚明沒有點破，識趣地轉身背對，只要不影響成績，許多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必要計較。
不過五分鐘，巴車駛來停下，確認過杜槿的工牌和方則行兩人的參賽證後放行上車。
22座的車沒有坐滿，兩人放好書包坐在一起自然而然牽手相互依靠。
車輛緩緩行動，方則行兩眼一閉只想睡覺，到住處應該要十點，稍微修整半個小時繼續看書，今晚十二點就睡。
車上其他學校的人彼此交流聲音不大，就在他昏昏沈沈之際，兜裏手機振動響起。
是方嘉碩：你真要坐巴車？別了吧，多累啊？我讓大伯給你們另訂酒店了，豪華五星級，不比學校安排的地方好？
-而且明天我生日，你不許走，咱們一起吃個飯，你敢走我就跟你絕交！再也不認你這個哥！
-幾間？
-當然是一間，你跟班長又不是沒睡一起過，怕什麽？亂搞還被逮住，真丟臉。
-不去
-不去不行是，那你一個Omega，萬一出點事怎麽辦？我都跟校方說明情況了，你不去那可就浪費伯夫的心意了。
-少煩
-得了得了，我再自掏腰包給你們訂一間，行嗎？攤上我這麽個好弟弟，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不去
還福分呢？坑蒙拐騙無惡不作，根本就是孽債！
“誰呀？”許知禮心癢難耐，挽住方則行的手臂探頭想看。
方則行不著痕跡偏過手機，揚嘴角笑笑：“沒誰。”
從醫院回來再沒讓許知禮躺身邊過，他當然看得出對方的失落，有些許不忍，但沒什麽比腺體安全更重要。
“噢。”
顯然許知禮很不開心，方則行輕嘆口氣，扣住對方的手撫摸哄道：“是方嘉碩，明天他過生日，留我中午吃飯，你也去。”
“啊？明天是他生日？我沒給他準備禮物。”
“我送就行，他多大臉，值得別人這麽為他費心？”
方則行打個哈欠倚到許知禮肩上，“別不高興了，我先睡會兒，到地方叫我。”
關上不斷灌風的車窗，許知禮環顧左右見沒人註意兩人，低頭親吻方則行的額角，牽手十指相扣。
“大家在軍聯大的空閑宿舍樓歇息，Alpha在三樓，Omega在二樓，明早九點在樓前集合，比賽結束直接在考點坐車返回，千萬記好車牌號。”
入住登記，方則行在宿管的要求下填上姓名學校學號聯系方式和責任老師的名字。
“這是一次性用品，你們每個人領了收拾一下早些休息，嚴禁串寢串樓層，違反紀律的直接取消比賽資格。”
站在一旁百無聊賴等許知禮同樣登記完，方則行趁沒人註意掐捏他的手掌。
“好好休息，明早醒了記得給我發消息。”
“嗯，我爸聽說咱們來了，問明天需不需要他陪同吃早飯。”
“別了，老師估計挺忙，別麻煩他了。”
“那我跟他說，對了。”
短短幾步走到二樓，許知禮站定頗為不舍，“大學都是十二點熄燈，現在才十點多、我們要不要逛逛走走？”好想接吻。
“好，那十五分鐘後見。”
“嗯嗯！”
目送許知禮離開，方則行同樣快步走到宿舍，四人寢上床下桌，獨衛獨浴燈光明亮。
簡單整理床鋪洗漱，但還是晚一分鐘，方則行氣喘還未道歉，便被許知禮拉住往樓上走，“誒？”
“噓。”
心臟砰砰直跳，方則行暗想許知禮該不會要帶他去三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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