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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單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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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單純的

過去AO之間隱晦地相互表達好感和愛慕時,往往會通過誇讚信息素。

因為信息素的氣味是天生的,如果被拒絕可以挽回顏面找補一句:哦我只是單純覺得它好聞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我沒有,只是隨口一誇,你別往心裏去。

方則行半信半疑,“那你的意思是,其實我的味道對你來說一般?”

-打住,我們不要再糾結這個好不好?

-沒有意義。

方則行楞楞看這四個字,更加疑惑不解:“怎麽就沒有意義了?”

許知禮避而不答,繼續餵方則行吃肉,見他閉緊嘴不吃,不由嘆息,“你又不喜歡我,我的評價對你來說有那麽重要嗎?”

-方哥,好好吃飯,否則叔叔回來要擔心。

涉及沈澈朗,方則行輕易妥協,咬住肉後故意用沾油的手抹許知禮的左手,“等我耳朵好了,你再喊一聲方哥我聽聽。”

許知禮任由方則行右手作亂,笑著點頭:嗯。

“你今天不學習了?也不帶著作業什麽的?誒要不你等會兒直接回去吧,醫院有護士時不時查房,不會出事的。”方則行指指床頭的傳聲器。

-可我答應叔叔了,你要我言而無信?

“沒,我這不是怕你成績退步嘛,不識好人心。”方則行就著許知禮的手喝湯,兩人湊得更近。

視線所及,柔軟發絲,眼神幽怨,紅唇沾著點點油光,像被采擷啃噬過。

“吃飽了。”

許知禮別過眼不看,遞過紙巾見方則行用中指和無名指夾著擦嘴盡顯狼狽,不作聲重新拿紙緩緩湊在他嘴邊,明知聽不見,仍道:“我來吧。”

帶著香味的手湊到嘴邊,手指熱氣透過薄薄紙巾傳遞臉上,動作溫柔細致,像怕弄疼他,不緊不慢擦拭幹凈。

方則行不自覺臉紅,垂眸盯著被石膏固定的左手,直到許知禮撤手,兩人拉開距離,方才被緊張和不知名悸動稀釋的空氣變回平常。

他重重松口氣,還沒喘勻右手就被許知禮握住了,同樣輕輕擦拭掌心汙漬,只是幹在手上的油汙不易擦凈。

方則行一口氣卡在嗓子間上不去下不來,結巴道:“要不我去洗一下吧。”

許知禮點頭,躬身幫忙擺好拖鞋,舉動讓方則行受寵若驚,連連道謝:“謝謝、謝謝!”

“班長,你人真好!”方則行由衷誇讚。

許知禮跟他進衛生間,有感應器不需打開水龍頭,見方則行用中指按壓洗手液的泵頭,輕嘆口氣拿過幫忙擠出,存著壞心思故意用兩手與他交握塗抹。

蘆薈清香在兩人掌心、指尖纏繞。

點點泡沫隨搓揉動作變得充盈,每根手指都被仔細照料,親密的接觸使得信息素快速彌漫在狹小衛生間。

方則行腿腳發軟,盯著被泡沫完成包裹的三只手大腦空白,下意識問道:“班長你有沒有看過那種片?就泡沫。”按摩。

許知禮動作一頓,再度重新打量方則行,驚訝於他會聯想到那種事情上。

裝作若無其事牽住他的手在水龍頭下沖洗,擡眸看鏡子正與鏡子裏的方則行對視,兩人都慌忙移開視線,臉紅得耳朵都發燙。

重新坐回床上,方則行捏捏耳垂不知如何打破莫名尷尬的氣氛,他說錯話了?

許知禮遞去手機,攥得發白的手指暴露緊張情緒,但方則行粗心大意毫無察覺:沒看過,想看,你給我發一份?還是跟我一起看?

方則行被“一起看”三個字驚得話都不會說了,全身血液倒流似的不知所措,唯有砰砰直跳的心跳聲在耳邊如擂鼓般作響。

-你不敢在醫院看?

“我有什麽好害怕的?”方則行嘴硬,抓起手機解鎖,熟練點進網站,先清除全部歷史記錄,還未搜索關鍵字,手機便被人抽走了。

-我逗你的,沒想跟你一起看,不好。

方則行深吸口氣,“你怎麽又這樣!”

提出一個過分要求,在他做好心理準備後,輕飄飄撤銷要求,把他卡得進退兩難。

真的很討厭這種期望落空的感覺。

“不行,你必須跟我一起看!”方則行命令,“過來,坐下。”

病床無菌操作不許家屬坐,方則行移到椅上,板著臉道:“你跟我並排坐,咱們一起看。”

嚴肅得像處理新聞大事,面前的手機卻放著身軀糾纏在一起的視頻。

許知禮渾身緊繃,其實根本不需要看片,只要看到方則行,他就忍不住硬。

方則行偏頭見許知禮似在走神,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晃,瞬間被握住又松開。

“你不是說要看,快點仔細看,看完咱們交流交流觀影心得。”

方則行興致勃勃倚到許知禮肩上,察覺對方過電般渾身一顫,越發饒有興致,幹脆握住他的右手把玩,邊捏邊看邊道:“你說像視頻裏的這樣,會很舒服嗎?”

燥熱難耐,嗓子幹啞,許知禮緩慢搖頭:我不知道。

方則行自問自答:“我覺得是舒服的,要不然也不用這樣。”

許知禮渾身僵硬,異樣從小腹傳來,他不得不調整坐姿,卻招致方則行的不滿,“誒呀你別亂動嘛。”

不能再看了,他深吸口氣直接按熄屏幕,漆黑手機上隱現兩個依偎一起的身影。

方則行後知後覺驟然起身拉開距離,看著許知禮變化明顯的部位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那個、衛生間沒監控,你要不要去處理一下?”

許知禮脫下外套蓋在腿上,搖搖頭:不用。

才看五分鐘,影片裏的人剛開始抹泡泡,許知禮就硬成這樣?

方則行暗暗咋舌,沒想到班長還挺純的。

真有意思。

默默躺回床上,他點點床邊,“你好點了後,麻煩幫我把床欄桿升起來,謝謝。”

許知禮點頭,一手捂住外套遮擋,靠近推高床欄,拉過椅子坐在床邊,見方則行打哈欠,垂眸拿手機打字:你困就睡吧,我不走。

“不太好吧。”方則行打趣道:“你要是趁我睡著做點什麽,我怎麽辦?”他順著許知禮遞來的手機握住細白手腕,故意挑逗撫摸按捏腕骨凸起,“畢竟你現在都那~樣~了。”

剛消下去的欲望再度席卷,許知禮束手無措,低頭抿唇承諾:我不會傷害你的,也不會趁人之危。

“誒呀我知道,你最好了。”方則行收回手,“跟你開玩笑呢。”他板起臉,話音卻帶著笑意,“睡什麽睡,你還沒跟我交流心得呢。”說完看著許知禮紅透了的臉,方則行沒忍住樂了。

“快跟我說說,你覺得那兩個人身材怎麽樣?”撩起病號服,他拍拍肚皮,“你看我這兒練得還行吧?”

許知禮瞥一眼便連連點頭:特別好,你快蓋好,否則要著涼。

“你覺得那倆人身材怎麽樣?誒你是不是第一次看雙B?你平常看什麽類型的啊?”

方則行還露著肚子,打量欣賞許知禮紅透的臉頰,神情冷淡,神態靦腆害羞,格外得吸引人,讓他忍不住想逗許知禮。

-你別問了,我不知道。

“那你看看我,誒你之前不是主動要求看我腹肌嗎?怎麽現在不敢看了?來嘛,上手摸也行,大家都是朋友嘛。”

大家都是朋友?

許知禮心情驟然跌入谷底,方則行對他和對夏聞鐘是一樣的,故意憋著壞撩撥,只不過拿他們取樂而已。

就像明知道方嘉碩喜歡夏聞鐘,方則行為了氣方嘉碩,因而與夏聞鐘相處時更加沒有分寸,並非出於本意對夏聞鐘好。

所以此刻方則行也不是發自內心希望他真的摸腹肌,不過用這話逗他,只想看他失措緊張模樣。

湧動的醋意和帶有陰暗的想法逐漸占據心頭,憑什麽方則行想撩他就撩他?明明之前那樣兇巴巴讓他下不來臺,冷嘲熱諷踩他的臉面。

許知禮打定主意,拿出破釜沈舟的氣勢攥緊拳頭轉身面朝床,眼神幽怨兇狠,手下動作卻輕緩溫柔。

溫熱肌膚,腹肌緊實,軟硬適中,帶有淡淡玫瑰花香。

再次臉紅,許知禮迅速收回手,撤離的瞬間便開始後悔沒有多停留,幸而不用開口跟方則行講話,否則聲音沙啞必定要被發現端倪。

-摸了,很好摸。

方則行笑嘻嘻:“那當然了!要不然夏聞鐘怎麽會喜歡摸呢?說來我還是為他練的呢。”

他自顧道:“方嘉碩這個學人精,我幹什麽就學著幹什麽,煩人。”

許知禮出神盯著他張張合合的嘴唇,所以是自己誤解他了?他不是故意憋壞,而是真的對自己和夏聞鐘好?好到絲毫不在意分寸?

-我摸你,你不生氣吧?

方則行看著這問題皺皺眉:“當然不生氣啊,是我讓你摸的,就已經做好你摸的準備,怎麽可能臨時反悔?”他帶有埋怨,“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動不動就臨陣退縮,哼,膽小鬼!”

-我?

許知禮想了半天,全然忘記公園裏那個未兌現的擁抱,秉著先道歉準沒錯的道理,搖搖頭:我錯了,你別生氣。

“算了,我也不是生氣,就覺得你這樣挺不好的,跟耍人沒什麽區別。”方則行擺擺手,見許知禮仍面帶歉意,換過話題:“我爸兇你了嗎?他應該挺喜歡你的,否則不會允許你跟我單獨待在一起。”

-沒有,叔叔人很溫柔和善。

-叔叔喜歡我?那吸煙的事是不是揭過去了?

“肯定不是啊,他會勸你戒煙的,對身體不好。”

-那你戒不戒?

方則行沒忍住“嘖”一聲,“我沒癮,就是心煩才抽一根。”

-那我要告訴叔叔,你不僅抽煙,還誣陷給我。

“我去,你怎麽這麽陰險狡詐?”方則行哼一聲,“算我看錯你了。”

-開玩笑,不告訴叔叔,你別生氣,我只是想讓你戒煙而已。

許知禮抿唇,捏住病號服袖子輕輕拉了拉:方哥,別生氣。

“誒呀你這低眉順眼的樣兒還挺好玩的。”方則行右肘撐起身子,大大咧咧斜倚在床頭,露出大半個肩膀和鎖骨,不甚在意拉了拉繼續目不轉睛地看著許知禮。

-好玩?

許知禮皺皺眉,眼神認真:你要玩我嗎?

“啊?我就誇你一句。”方則行急忙解釋:“好玩就等於有意思、好看。”

“再說我可不玩弄別人感情,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必要耍別人。”

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方則行忍不住皺皺眉,低聲道:“高一的時候班裏有個O跟我表白,給我嚇得好幾天沒敢跟他說話,結果他突然跟我說,其實不喜歡我,就是逗逗我,搞得我還挺不是滋味兒的。”

-那你們現在還有來往嗎?

“早就不玩了,主要是、誒我就感覺自己被耍了,挺沒意思的,不喜歡我的話,你跟我表什麽白?對吧?”方則行眼神惆悵,“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點道理我還是懂得。”

許知禮忍不住猜測,會不會那個O其實就是喜歡方則行,是迫於被拒絕後找補的借口。

而且方則行真的看不出來別人喜不喜歡他嗎?

再者,為什麽感覺方則行有點失望?難不成他真的考慮過跟O在一起?

-嗯嗯,過去的都過去了,別想那麽多。

“你說的對。”方則行打個哈欠,“班長,我有點熬不住了,現在幾點了?”

時間顯示兩點四十七。

“我睡會兒,你幫我訂個鬧鐘——誒喲我都忘了自己聽不到,你走之前叫醒我,別一聲不吭消失,挺沒禮貌的。”

許知禮點頭,摸出方則行的手機放在桌上,盯著床上人默默出神。

一個人能裝傻充楞到根本發覺不出旁人的喜歡嗎?

如果方則行不是在裝傻,那他這麽遲鈍,自己什麽時候才能追到他?

“好想,咬你。”完全標記,在你的腺體上留下我的烙印,讓別人一眼看得出我們僅屬於彼此。

“也好喜歡你。”在征得你同意的前提下,確定關系、標記、結婚、完全標記,我不能勉強你,更不能用信息素壓制你。

我愛慕你,欣賞你,你的優秀不該被O身份限制。

太陽靜靜照射,病房安靜,相隔一層的另一間病房卻亂做一團。

“你們都別打了!”護士匆匆趕來拉開扭打在一起的方謐和陳慎,“再打我報警了!”

陳晟冷眼看著方謐臉上的傷痕,一言不發別過眼繼續埋在沈澈朗肩窩。

方嘉碩拉方謐到門口,陳渺同樣推陳慎到窗旁站定,“小叔,你別生氣,跟這種人有什麽好鬧的?等叔叔好點之後轉院回南邊,立馬辦離婚,他們方家再厲害,還能把咱們都殺了嗎?”

陳暉輕咳一聲,“小慎,你二哥還在這兒,別嚇到他。”

方謐捂住流血的臉頰,看一眼陳晟身邊的沈澈朗,垂眸笑得譏諷。

搞了半天,大哥跟沈澈朗分開這麽些年感情沒破裂,他跟陳晟時刻陪伴先過不下去了?

果然就不該一時心軟縱容陳晟在外面拋頭露面,看大哥多有本事,把沈澈朗拘得心甘情願當望夫石、金絲雀,乖順得令人羨慕。

“我絕對不會離婚。”

“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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