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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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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情期

方則行迅速給自己註射抑制劑,貼上阻隔貼以免信息素洩露影響室友。

“餵爸爸,我到發情期了,明天早上讓司機來接我回家吧。”

躲在廁所等藥效發揮作用,耳邊傳來Omega放軟的聲音:“安寧,你現在還好嗎?還是讓司機現在去接你吧,我這就給宋主任打電話。”

“爸爸,這麽晚了來回折騰不好,而且我已經打過抑制劑了,還是等明天早上吧。”

“你先不要睡,司機很快就去接你了。”

遇到身體健康相關的事,沈澈朗的態度總是很堅決,不許方則行任性妄為。

家距離學校平時要將近四十分鐘路程,夜深人靜車也少。

咖啡廳已經過了營業時間,卷閘門只打開大約一人高度。

還未下車便能看見溫暖的橘色光亮,像暖陽般令人舒心,安撫一切疲勞困乏和害怕。

“爸,我回來了。”

撲到沈澈朗懷中,淡淡茶味清香緩緩籠罩兩人,來自血親的安撫性信息素讓方則行極為放松。

“乖安寧,先上樓吧,藥還在床頭櫃放著,今晚早點休息,別再熬著學習了。”

盛夏夜晚,蟬鳴聒噪而令人煩悶。

因為提前註射過抑制劑的緣故,在他重新出現發情癥狀前,即便使用信息素穩定劑也無法起到促進腺體發育的作用。

指針嘀嗒聲、沙沙寫字聲,交織成為夜晚新的樂章,空調冷氣極大緩解渾身燥熱情況,但煩躁卻愈演愈烈。

哢噠。

筆尖被按斷,方則行面無表情丟掉手中筆,另取一支繼續書寫。

等到玫瑰花香充斥房間,腫脹酸麻的痛感再次從後頸腺體處傳來時,已經淩晨兩點半了。

從晚上十點到淩晨三點,五個小時,才完全代謝掉一針抑制劑。

這不是個好消息,意味著抗藥性似在加劇。

方則行給自己重新補了針抑制劑,暗嘆一聲,定下八點的鬧鐘。

而像他這個年齡的正常Omega,五個小時至少需要三針才能扼制發情癥狀。

不過太陽總會躍出地平線,希望就在明天。

鬧鐘準時響起,方則行坐起按停,同時聽到房門聲響,“安寧,我進來了。”

“爸,我醒了。”

“先喝點水,等下我給你打針。”沈澈朗端來滿滿一碗溫水。

註射促信息素分泌劑會加劇發情期癥狀,渾身發軟出汗,活像生病發高燒,但這樣才能加快方則行的腺體發育。

“謝謝爸。”

看著沈澈朗輕輕將淡藍色藥管丟進垃圾桶,方則行側躺,伸手摸向有些發燙的腺體,再過十幾分鐘,它就會觸碰脹大如熟透水蜜桃般一般。

書桌前沈澈朗面露擔憂:“怎麽樣,最近有好一些嗎?跟上次發情期相比,腺體情況好點了嗎?”

“好多了,爸你別擔心。”

方則行微微笑了笑,伸手想握住沈澈朗,如願牽住他的手,笑得心滿意足,“爸,為了我,今天咖啡廳沒有營業,是不是?”

“對啊,你身體不舒服,我怕樓下動靜吵到你。”

沈澈朗脫鞋坐到床上,輕輕撫摸方則行的臉頰,故作嚴肅地板起臉點點他的鼻子,“還笑呢,等藥效上來,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臉被摸得發癢,方則行躲著貼在沈澈朗身上,伸手摟住父親的腰,笑著笑著忍不住嘆了口氣。

如果他沒有分化成Omega,那……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吧?

逐漸開始燥熱口渴,渾身出汗像剛從水裏撈出來,渾渾噩噩間,茶香信息素縈繞鼻尖,這是最能讓方則行放松的味道。

至於他的Alpha父親,不提也罷,父子倆少說也已經兩三年沒見過了。

兩天發情期很快過去,上午第一節課是英語,經過老師允許進班,方則行走回位置,註意到前桌許知禮不在,沒能看到小紅痣他還有些惋惜,定了定神專心聽講。

下課,身後楊璟又是一臉神秘兮兮,“方則行,你發情期這麽快就結束了?”他聲音壓得很低,還夾雜些說不清的興奮。

“對啊,怎麽了?”

方則行摸了摸後頸,見怪不怪楊璟會這樣,肯定又要說八卦。

“誒你知不知道班長去哪了?”

“我怎麽知道啊。”

方則行這次學聰明了,捏著張試卷,裝模做樣看著像給楊璟講題,不忘小聲提醒,“你別笑那麽明顯,咱們低調點。”

地中海整天盯著他們幾個Omega挑錯,稍有不慎就被罰站到後排聽課,煩都煩死了。

“噢噢,我跟你說,班長回家過易感期去了!”

Omega和Alpha同期進入不適期的很少,能出現這種情況的,匹配度大概率不會低。

“你……”方則行很是無奈,“你不會因為這個,就把我跟許知禮綁定了吧?我先說好,我跟許知禮根本不熟,何況祝祝喜歡他,我怎麽可能跟他攪在一起?”

聽楊璟說過他的兩位父親就是同頻不適期,夫夫倆感情很好,所以楊璟對這個道理深以為然。

“你不是說要跟許知禮‘玩’嗎?怎麽扭頭又說不熟啊?真無情啊。”

楊璟故作感概嘖嘖兩聲,伸手推方則行朝前坐好,“等下王老師來了看見咱倆這樣,肯定又要陰陽怪氣,跟個毒蜜蜂一樣。”

方則行聽完沒忍住笑了一聲,蜜蜂蜇人是用屁股上的針,楊璟這小嘴也挺損。

“方則行,站後面去!”

沒等方則行回過神,熟悉的話將他拉回現實,“該上課不好好準備,笑什麽笑?是作業都寫完了,還是課都會了?剛請了兩天假回來,還跟之前一樣沒一點長進!”

認命拎著課本站到後面,方則行對上方嘉碩幸災樂禍的表情,忍了忍全當沒看見。

這王海跟看不慣他一樣,每天專盯著他找事,笑一下怎麽了?難不成要讓學生都當冷面殺手啊?

默默腹誹間,一聲“報告”傳入耳中,緊接著是許知禮匆匆進班坐下。

方則行心想幸虧自己來得早,他要是趕上王海的課,指不定連班都進不來。

目送地中海頭上稀薄的一點腦袋毛隨風離開,踩著下課鈴的尾巴坐到位置上,方則行癱著趴桌休息,站了一節課哪有不累的?

他心裏煩得很,偏偏方嘉碩還要湊過來找罵,“哥,你什麽時候去醫院檢查?伯夫說讓我陪著你。”

“去什麽去!還去醫院呢,殯儀館去不去?”

方則行隨手一撥,原本就被他甩在桌沿邊上的筆,以一個歡快的姿態逃離桌面,骨碌碌滾到許知禮凳下。

真倒黴。

他在自己俯身撿筆和拜托許知禮之間究竟片刻,左手拿過方嘉碩的筆,自然而然遞到右手,“謝謝乖弟弟。”

“哥……”

方嘉碩忍了又忍,白方則行一眼,“你怎麽跟個強盜一樣!”換了別的筆,給方則行就給了,但這支是夏聞鐘的。

他探身伸手拍拍許知禮,“班長,你能幫我撿一下那支筆?謝謝你!”

“恩。”

許知禮拾起筆擦了擦灰放回方則行桌上,見對方低頭做題十分認真,張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方嘉碩連聲道謝,獻寶似的雙手遞去筆,換回筆不忘重覆強調,“等下次調休我陪你一起去醫院。”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

教室恢覆安靜。

午休,胳膊被枕的發麻,方則行往前抻直,沒把控好分寸,險些一拳錘在許知禮背上,堪堪擦過急忙收回手坐直,正對上許知禮的目光。

“怎麽了?”許知禮做口型發問。

方則行笑容訕訕,擺擺手:沒事。

許知禮臉上看不出情緒,就這樣靜靜地看了方則行一會兒,發現對方壓根沒留意自己,已經重新又趴下休息了,暗嘆一聲扶正眼鏡繼續學習。

照例說方則行絕不會二十分鐘就睡著,不知怎的,這次居然有了困意。

指尖一縷清香若隱若現。

夢中,他置身花海,滿目玫瑰花,輕輕嗅聞沁人心脾的香味更是不能自拔。

下身的潮濕讓方則行猛然坐起,身旁方嘉碩捂住鼻子滿臉嫌棄:“你發情期不是結束了嗎?”

親緣關系越為緊密的異性非直系親屬對彼此的信息素更加敏感,不過多為排斥反應。

所以等方嘉碩意識到方則行發情,他的信息素水平還沒有引起周圍其餘Alpha註意。

匆匆接過方嘉碩遞來的外套,用橙味Alpha信息素掩蓋自己的玫瑰花信息素,方則行抓起抑制劑和阻隔劑就要往衛生間跑。

但發情期帶來的全身乏力,讓他不得不撐住欄桿稍加歇息。

方嘉碩捏緊鼻子屏住呼吸走到他身邊攙住人往廁所拎,“不是我說你,哥,你發情期到底結束沒?”

方則行亦是發覺不對,低聲斷斷續續道:“結束了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這樣。”

“你仔細想想到底怎麽回事,不然請假去醫院,我陪你去。”

“看情況吧。”

行至Omega廁所門口,方則行擺擺手艱難走進,撐在洗手臺上給自己註射抑制劑。

藥物勉強遏制住腺體發燙發熱的趨勢,但他還能隱隱約約聞到玫瑰花香,需要在這裏待到藥劑完全發揮作用。

明明發情期已經結束,為什麽還會出現這種反常情況?

方則行想不出原因,待腺體恢覆光潔,噴好阻隔劑確認不再有信息素味道。

暗嘆真是丟人,他剛剛差點以為自己尿褲子了脫下外套系在腰上,走回教室默默思考。

看著許知禮後頸上的小紅痣,他垂眼攥緊手心,該不會……是因為許知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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