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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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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你說是不是

下課,聽見後桌楊璟叫自己,方則行回頭看向對方,“怎麽了?”

“你上課發什麽呆呢?真稀罕,之前劉老師說你註意力最集中了,今天怎麽回事啊?”

兩人之前同班同寢,楊璟跟他的關系很好。

“沒怎麽。”

方則行興致缺缺,見楊璟滿臉興味,知道這是有八卦要告訴自己,而且說不準跟他還有關系。

“有話直說。”

“嗯……沒什麽。”楊璟笑得意味深長。

方嘉碩也扭頭加入茶話會,拿出奶香小餅幹拆開分給後桌兩個Omega,“嘗嘗嗎?我哥嫌太甜不吃。”

“謝謝。”

應千南離方嘉碩更近,拿了兩份分給楊璟,另問起方嘉碩的事,“你跟夏聞鐘怎麽樣了?”

“是啊,聽說你們暑假一起出去旅游了?玩得怎麽樣?”

方則行沒興趣聽八卦,突然意識到不對,一肘懟在方嘉碩胳膊上,“你們怎麽知道方嘉碩喜歡夏聞鐘啊?”

什麽情況?難道當時他倆也在偷聽?

“這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嗎,明眼人誰看不出來啊!”應千南連連點頭,讚同楊璟這話。

“……”真的嗎?我怎麽才看出來?

方則行目露懷疑,為了面子也跟著說,“確實啊,我就說方嘉碩怎麽對我這麽殷勤呢,原來是想追夏聞鐘,還天天幫人背書包、送人到校門口,跟幼兒園陪護老師帶小孩似的,幼稚。”

他話鋒一轉,“不過可惜——”可惜我弟弟已經被夏聞鐘pass了啊哈哈哈!

“哥!”

方嘉碩急忙往方則行嘴裏塞了塊餅幹,推著人扭回朝前,“該上課了,下節老王的課,他最煩學生下課交頭接耳了。”

不是,下課說話也管啊?

方則行勉強咽下糊嗓子眼的餅幹,還沒擦掉嘴邊的殘渣,就見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地中海老師氣勢洶洶邊瞪著自己,邊走進來站到講臺上。

“你,站到教室後邊去。”

“我?”

方則行滿臉疑惑,坐在位上沒動,“為什麽?”

“教室裏不許吃東西!下次再被我逮到,就站到前面。”

啊?

方則行心道我就說方嘉碩這個玩意兒怎麽突然變好心了呢!原來是在這兒擺我一道!

這個地中海老師之前就教過方嘉碩,肯定也講過這樣的規矩,方嘉碩居心叵測!好狠的手段!借力打力是吧!

方則行默默腹誹,拿著課本和筆,站起來之前不忘狠狠瞪一眼方嘉碩:你給我等著!

同樣滿臉疑惑的還有方嘉碩,頂著方則行帶有殺意的眼神戰戰兢兢,更是驚訝王海什麽時候定了這條規矩?明明之前沒有啊,還告訴學生千萬不要餓著肚子聽講,什麽高中生正是長個子的時候雲雲,只要別吃氣味大的東西就行。

怎麽突然又不讓在教室裏吃東西了?

走出幾步的方則行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站定回身舉手,“老師,我剛才吃的東西是方嘉碩給我的!他也吃了!”

兄弟倆當然有福各自享,有難一起當了,方嘉碩你這個罪魁禍首,休想獨善其身!

方則行壓住嘴角的笑意,只等著暴躁地中海也趕方嘉碩跟自己一起罰站。

但對方卻只淡淡地瞥一眼方嘉碩,然後翻開課本和教案開始板書。

啊?不是,憑什麽?

“老師——”

“我聽得見,那人家好心分你東西吃,你還舉報別人?”

地中海瞇縫著眼,重重掰斷手裏的一根粉筆丟到盒裏,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

教室裏安靜到了極點。

方則行臉色不變,走近幾步站在自己桌旁,放下課本直直看著地中海,“老師,那照您這樣說,假如犯罪分子把贓款分給我一半,那我也應該感謝他的‘好心’了?”

“你!”王海一楞,顯然沒想到有Omega學生敢這樣頂撞自己,啪一聲把課本砸在講桌上,“你給我站後面去!”

上課鈴聲緊隨其後響起。

方則行不想因為自己耽誤大家的時間,拿上課本,被同樣捏著課本的方嘉碩推搡著,兩人一起站到教室後面。

真是莫名其妙!

方則寧暗暗嘀咕,不過看著身邊的方嘉碩,他心情稍微好了點,算你小子有良心。

不對!

要不是方嘉碩搞鬼,他根本不用站在後面!差點被裝出來的大義凜然蒙騙了!

這一節課過得十分難熬。

鈴聲響起,地中海走了。

方則行忍著氣,回到座位一言不發抱臂看向方嘉碩。

“哥!你、我……跟我沒關系啊!”

少裝!

方則行一腳踹在方嘉碩椅子上,連人帶椅險些仰倒,連桌子都拖動,發出吱嘎刺耳聲音。

“誒別沖動啊!”

楊璟急忙攔住掄拳頭要砸人的方則行,應千南不好意思直接去扶方嘉碩,前桌的張盛幫著把桌子推回原處,也擋在面色漲紅的方嘉碩。

“哥,這事真跟我沒關系!”

方則行不信,冷眼看方嘉碩,仍是餘怒未消,“解釋!”

“我真不知道老王什麽時候說過不讓在班裏吃東西!更沒想過坑你!”

想到什麽,方嘉碩揚下巴點點應千南和楊璟,急忙說:“我要是真想坑人,也只會害你,不會連累別人!”

這話有道理,畢竟兄弟倆只坑對方。

方則行信了,但他還是好生氣。

“你真不知道班裏不讓吃東西?”

“真不知道!不信你問張盛和班長!”方嘉碩坐回座位,伸手拍拍許知禮的後背,“班長!老王之前真沒管過在班裏吃東西這事,對不對!”

方則行隨方嘉碩的話看向許知禮,轉頭,對上藏在鏡片後的一雙明亮眼眸,面上沒什麽表情,不悲不喜卻憑空看起來格外冷清。

“王老師。”許知禮的聲音像盛夏裏碰撞的冰塊,冷冽令人舒心。

他繼續道:“之前確實沒說過不許在教室裏吃東西,可能他今天心情不太好,方則行同學,你別往心裏去。”

許知禮露出一個善意的笑,“等下自習課時,我幫你去辦公室問問情況,好嗎?”

去不去問是一回事,辛苦別人去問又是另一回事。

方則行徹底冷靜下來,拍拍楊璟的手臂示意自己沒事,推人坐回原位,思考一番再次看向許知禮,“謝謝,不過不用了。”

管那個地中海為什麽針對自己呢,反正又不影響他學習。

“那好,快該上課了,提前準備一下吧。”

許知禮說完轉回前方,方則行仍是憋著一股氣瞪向方嘉碩,“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耍我……哼。”

“今天這事純屬意外!我真沒見老王發這麽大火過,哥你是不是什麽時候得罪他了?”

“你怎麽不說是他故意針對我!我之前見都沒見過他!”

眼看兄弟倆又要吵起來,許知禮回身輕聲道:“快上課了,方則行、方嘉碩,你們冷靜一點。”

“好嘞班長,我不說話了。”方嘉碩伸手比了個“OK”。

方則行白方嘉碩一眼,也點了點頭,“行,我安靜。”

安寧。

這是方則行的小名,沿用至今。

方嘉碩挑眉笑得不懷好意,嘴角翹起弧度玩味嘲弄。

方則行豎中指回敬,心知肚明方嘉碩是在笑話自己。

他看在許知禮的面子上沒計較,哼了一聲拿出課本翻開。

上自習的時候地中海又來了一次,選定許知禮為班長,叮囑幾句認真學習的話後轉身離開。

沒有老師盯著,教室裏學生都專心學習,沒人講話。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蜂擁而出的學生直奔餐廳。

小籠□□薄餡大,內餡湯汁肉香十足,方則行本就饑腸轆轆,聞到香味更餓了,吃得急差點被噎到。

“則行,我聽說。”夏聞鐘邊給方則行拍背順氣,邊小心翼翼想說什麽,猶豫片刻岔開話題,“我聽說你今天被老師罰站了?”

方嘉碩心道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順著看了眼方則行的臉色,清楚這話夏聞鐘能問,但自己絕不能接半個字。

方則行點頭:“恩,那地中海非說什麽我吃東西,其實就是故意找我茬,不過我大度,才不跟他一般見識。”否則怎麽只罰他,不罰方嘉碩?還說什麽“人家好心給你東西吃”之類的話,切!

“哦、那——”“誒哥。”

不能再讓夏聞鐘問跟罰站有關的問題了。

方嘉碩插話:“你是不是快發情期了?去醫院領藥了嗎?下次調休我陪你去醫院做檢查吧。”

今天是七月十八,方則行算了算日子。

AO兩性通常14歲左右開始分化,15到16歲分化不穩定,易感期和發情期同樣不穩,長則7天,短則3天。17往後分化穩定,一般每隔3月一次,每次一到三天不等。

但方則行情況特殊,發情期每四個月一次,每次最多兩天。

他雖然已經滿十八周歲,但腺體發育情況還不如十四、五歲剛分化的Omega,雖然一直有用藥物促進腺體發育,但情況實在不算好。

“應該在下個周,到時候我請假回去,你照顧好夏聞鐘。”

“放心吧。”

方嘉碩拍著胸脯立下保證,十分自然地朝夏聞鐘笑了笑,“等下晚自修,我還跟以前一樣送你回家。”

“……那、謝謝你了。”

“謝什麽,我弟弟就是你弟弟,聞鐘咱們是鐵磁兒!好兄弟好哥們!”

方則行使勁拍了拍方嘉碩的肩膀,“來,喊聞鐘哥。”

“則行你別鬧。”夏聞鐘有些臉紅,他比方嘉碩小,怎麽可能聽對方喊自己為哥?

“那有什麽不能的?”

說著方則行又使勁拍了拍方嘉碩,暗示的意味很明顯:給我喊!

得!

方嘉碩深吸一口氣,微笑著道:“那聞鐘哥哥,以後請你多照顧我。”他饒有興致看著夏聞鐘逐漸變紅的臉,誤打誤撞,倒是發現了些……特別的東西呢。

這聲哥哥落在方則行耳朵裏有說不出的別扭,忍了又忍,還是忙擡手制止:“打住!別再這樣喊了。”

他皺著眉,真情實感說:“方嘉碩你好惡心!”

“撲哧——”夏聞鐘沒忍住樂了出來,笑方則行變臉變得太快。

方嘉碩的臉色很是難看,好好的氣氛讓方則行兩句話攪得稀碎!

方則行同樣不痛快,本來想難為方嘉碩,沒承想反把他自己給惡心到了。

因為這個,兄弟倆到晚自修放學一句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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