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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窩邊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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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窩邊有草

兩人前後腳進了補課點,找了兩個空位座下,把思緒從路上的閑聊拉入補課的正軌。秦雙吃了感冒藥不在狀態,昏昏欲睡,一道常規的力學題卻半天不得解。她看了看托腮演算的周霈,那種不疾不徐,不驕不躁,讓人堅信沒有他解不出的題,只是花一分鐘還是五分鐘罷了。秦雙又想到剛才他說起“天體物理”時滿眼光芒的樣子,冒出“心有經緯,自有天地”的念頭來,喃喃了一句:“好厲害。”

“嗯?”周霈悶哼,視線仍落在稿紙上並未分神。

“沒事兒沒事兒。”

他做完一道,探過半個身子:“你怎麽才到這,別丟咱高新的臉啊。”

“嗯……我正算呢。”

“第四道用郭老師剛講的解法比較快,第五道是電磁感應中的力學問題,別被誆了。”

秦雙應了一聲,頭又隱隱作痛,強壓性子直到下課才長舒一口氣。果然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自己不過是普通的感冒頭痛,都無心學習,那沈佳呢,她該忍受了多大痛苦?

周霈收拾好書包,遞過來一個筆記本:“看你狀態不好,這是剛才的筆記,我整了整,重點部分標紅,技巧部分標藍,你精神好點了看看。”

男生把書包掛在後面,把筆記本塞進秦雙的包,順手把她的包也接了過來。

“唉不用,我自己拿,不沈。”

“你都穿成熊了,還嫌不夠重呢?給你減減負,順路到車站想讓我效勞都沒機會了。”

他耳畔響起彭南的話——你這進展不大行,別太含蓄。

“那好吧。”秦雙帶好口罩,把外套領子的拉鏈拉到脖頸,雖然已經開春,還是全副武裝像個移動的包子跟在周霈身旁。

一路上周霈都在興奮的說著郭老師的解法如何巧妙,像習武之人得到一本秘籍,興奮之情難以言表。秦雙嗯嗯噢噢地附和,腦子卻琢磨著奶奶做了什麽好吃的,甚至打起書包裏蛋糕的主意來。

“我說起這些就沒邊兒了,你不一定愛聽,不說了。”周霈及時剎車。

秦雙看著滿面春風的人,湊過臉總結:“你剛做題的時候像個騎士。”

“騎士?”

“忠誠和榮譽,征服難題,效忠於自己的智慧。”

“嘿,周霈。”聲如洪鐘打斷兩人的談話,卷卷和孫攀迎面走來。

“這位是……”卷卷盯著秦雙瞅了半天。

“幹嘛?”秦雙一把摘掉口罩,吸上冷空氣,咳了幾聲。

“原來是自家人,我還以為周霈偷摸把了個妹子。”

“把你妹的妹啊。”周霈搡了卷卷一拳,“你倆打哪來,到哪去,一中不像是你們的活動範圍。”

“就興你們在這補課,不興我們來這吃喝玩樂?”

“你怎麽知道我們來補課。”秦雙問。

孫攀看了看周霈身上的兩個包,接過話:“不補課去郊游嗎?”

“你倆去開黑還是臺球。”周霈問。

“吃飯。”孫攀說。

“要麽一起?松弛有度,光學習容易早衰。”卷卷吆喝。

“我回去補日漫啊,為著月考耽擱好幾話了。”

卷卷把目光落在秦雙身上,她連連擺手:“我要回奶奶家。”

“切,沒口福不說,沒耳福,我可是有驚天大消息要跟你們說,下次吧。”

“回見。”孫攀看了下表,又轉身指了指秦雙的口罩,“帶上吧,遮風又遮醜。”

秦雙剛要說話,沒忍住嗓子癢,立在原地咳咳咳頗為尷尬。

“我們走了,拜拜。”周霈拍了拍病號的肩,示意跟他走。

等周霈和秦雙走後,卷卷賊笑了兩聲。

“中邪了你?”孫攀問。

“剛沒看出來是秦雙,我還真以為連周霈這種聖人都戀愛了。你說他倆剛說啥呢,老遠就看見倆人眼含秋水,滿面桃花。”

“秦雙怎麽了,就不能是周霈談戀愛的對象了?”

卷卷瞪著眼:“兔子不吃窩邊草啊。”

“窩邊有草何必滿山跑,沈佳難道是山邊的。”

“我倆又不同班,好歹算半個山高水遠。而且我跟你說,像班長這種沈迷二次元的,絕對喜歡大胸蘿莉臉,賭不賭。秦雙啊,蘿莉是夠蘿莉,但是不大。”卷卷說完一臉奸佞。

“滾。”孫攀皮笑肉不笑道。

“別啊,我再八卦個事給你,聽不?”

孫攀擡腳就走,卷卷跑了幾步跟上:“你這人,一點都知道不捧場。我發現油漆桶好像對周霈有意思,不對,不是好像,是肯定。”

“心痛不。”

“去去去,你就不好奇我怎麽發現的嗎?還是說你也看出來了。”

“不好意思我真不好奇,又不是看上我了。”

“你這人忒沒勁,聊天終結者說的就是你這掛的知道嗎。”

孫攀斜眼看他,卷卷像是得到了繼續的信號:“你回憶回憶,咱們每次出去玩,是不是只要有周霈在,楊青彤就總有哪裏不一樣。不是頭上多了個發卡,就是嘴巴上抹了點啥,要麽就穿一件以前沒穿過的衣服。”

“2008了,都要奧運會了,你怎麽還盯著楊青彤不放。”

“我現在對她妥妥的革命友誼,我敢指天為誓,就是以前註意慣了,一時半會兒還扳不過來。”

“按你這邏輯,秦雙剛也穿了一件新外套,就算對周霈有意思了?”

“你也發現了?對啊,正是這道理,我就是看見今天的秦雙才想起油漆桶的事兒!!秦雙搞不好也對周霈有意思,八九不離十!!!”

孫攀摸了摸卷卷的頭:“傻癌晚期,真可憐,節哀。”

“秦雙那個回頭我再觀察觀察,楊青彤這個我有實錘,我在她文具袋裏見過一個小卡片,寫著……”卷卷故意賣關子。

“翻我文具袋者死?”

“啊呸,寫著‘於斯之時,雲油雨霈’,啥意思?”

“啥意思都不懂你在那實錘個錘啊。”

“反正不管什麽意思,絕對跟周霈有關,雨霈啊,霈,霈啊。”

“我告訴你吧,於斯之時的於還是於仁超的於呢。”

“唉西真要被你搞瘋了。”

“喜歡周霈怎麽了,人家怎麽看都是個優質青年,不喜歡他喜歡你?”

“你說沈佳會不會對周霈也有想法??他們既同班又前後座的,每天能有一百種理由說話。對啊!窩邊有草誰還費勁兒跑啊。”

“愛情就等於蠢,不信你數數筆畫,咱國家飛行員的水準沒差到這地步吧?”

“真的,都是21畫。”孫攀走了幾步聽見身後的喊聲,轉身投去一個看傻子的眼光。初春的冷風迎面而過,明明已經過了寒冬,那風就像初次拿起剃須刀刮臉的手,下手又笨又重,除了浮躁還是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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