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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一章做同桌不一定非要肝膽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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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做同桌不一定非要肝膽相照

次日,沈佳用實際行動告訴了秦雙應該怎麽做——換座位,不再當同桌。

面對周霈的好奇,她的理由特別完美——我好像近視了,坐在這排不大看得清。

秦雙放下筆,擡頭笑笑:“拜拜,沒事常回來看看,我會想你的。”

這句話說得她直起雞皮疙瘩,明明今早在得知對方要換座位的時候就打定主意不再理她了,為何拉不下臉,甚至還虛情假意地表示友好,這令她沮喪萬分,覺得自己太沒出息。天知道此刻她只想沖沈佳大吼一句:“以後請走你的獨木橋,再別回我的陽關道。”

“小心頸椎,前排不廢眼睛,廢脖子。”周霈友情提示。

秦雙從文具袋裏取出一根兔耳朵筆帽的筆,推過去:“你的筆,別落下了。”

這根筆是兩人互換使用的其中之一,秦雙買的那根在沈佳手裏,當時秦雙傻兮兮地說:“我的黑耳朵紅筆給你,你的白耳朵紅筆給我,用紅水筆代替動物血,咱們也算歃血為盟了,而且還黑白配呢。”那時沈佳問她跟楊青彤也這樣嗎,秦雙說是啊,不僅筆換著用,卡子換著帶、小說換著看、外套也可以換著穿。

那時秦雙覺得倆人要好就是這樣,一加一大於二,可以收獲成倍的快樂。而現在不了,她有些困惑,開始意識到要好不一定形影不離不一定棒打不散,必須保持恰當的空間,不然要好會帶來痛苦,比被人咬了還疼。

“那根我已經用完了,沒什麽跟你換的,你留著用吧。”沈佳不接。

“搬家而已,別搞得跟分家一樣。”周霈拿起筆瞧了瞧,“很好用嗎?”

“那當然,好用,好看,好寓意!”秦雙把筆收起來,故意把“好寓意”三個字說得格外重。

自這件事之後,倆人就真的疏遠起來,原來兩個人要是不想有交集,即使同班也能做到。但若說真成了陌生人倒也不至於,因為沈佳依然會回覆自己空間上發布的心情,偶爾會過來告訴自己閱覽室購置了哪些新書;自己也會去她留言板說些有的沒的,從家裏拿了什麽好吃的也惦記給她一份;偶爾在衛生間或小商店遇到,兩人依舊會說說笑笑一起結伴回來。

秦雙自我檢討過,最終理直氣壯認定自己沒錯,覺得或許沈佳也沒錯,最終她把這一切歸結於人和人性格的不同。在這樣的相處模式中她漸漸覺得沒什麽不好,之前的不甘心總是糾結為什麽,或者滿懷憤懣覺得對方奇怪的念頭慢慢平息了,一顆焦躁的心終於安靜下來。課間看到前排趴在桌上睡覺的人會想起高一時自己對楊青彤說的話,那時候她說:“你看沈佳,她趴著好像一只貓咪。”

是的,沈佳是一只貓咪,而貓咪是孤傲的,有領地意識的,不喜歡被別人煩的。作為貓咪的朋友,你不能像對待狗子一樣想怎麽打成一片就打成一片,你要默默地關註,適當地關心,不能上桿子,不然被撓了是你活該。

憑什麽是我活該——秦雙在心裏長嘯一聲——為什麽不是貓咪欠收拾。話說回來,難道只有你孤傲嗎,誰還不是一只驕傲的小貓咪了。

一切都好像沒有改變,這其間的微妙只有兩人知道,秦雙內心深處還是難受的。她不理解那天沈佳指責自己的話,一字一句就像往她心裏紮釘子。就是個鐵心也給戳成篩子,何況是一顆那麽柔軟敏感的小心臟,她不可能再像原先那樣沒心沒肺地對她了。

自己畫的《夢貘夢見樽》以及桃子的《托馬斯大站噩夢怪》被她藏在書櫃裏,越臨近沈佳的生日,秦雙那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像被置於炭火上的嫩肉,茲拉茲拉滿是煎熬的聲音。

對,就這樣,找一個理由不去參加——她如此決定。

真爽,如釋重負——她如此感覺。

轉眼到了11月18,周日上完半天課,大家在校門口碰頭。除了秦雙,其他人如約而至。

“秦雙家裏有點事,不能來了。”楊青彤看了看沈佳,“她跟你說了吧?”

沈佳點點頭,卷卷發牢騷:“不是提前一個月就定好了嗎,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計劃趕不上變化,你能提前預料突發狀況麽?”周霈反問。

“說說還不行,我現在也是理科陣營的一員了,你不能懟我啊。”卷卷繞到周霈身後。

“實在看不下去了,你把手從周霈胳膊上拿開行嗎?怎麽自從學了理越來越娘炮了。”楊青彤嘲諷道,大手一揮,拍了拍孫攀和於仁超,“看看我們文科的好兒郎,清風信可禦,剛氣在巖麓。”

“哥,手輕點。”孫攀揉了揉肩。

卷卷得了啟發,趕忙把沈佳拽到前面:“看看我們理科的好姑娘,溫文爾雅,弱柳扶風。哪像你啊,活脫脫一個母夜叉。”

楊青彤當然不饒人,卷卷閃在沈佳身後躲避攻擊,拽的她外套扣子都蹦了,露出裏面的校服,混戰隊伍好不熱鬧。周霈費勁兒地插進去,架住楊青彤:“自從選了文理大家涇渭也太分明了吧,今天能不能別戰隊,還是暑假的‘七人行’。不對,今兒是六人,名副其實的Friends。”

“成啊,文理不分家,文明你我他。不過你能不能別占我們文科妹子的便宜,手放尊重點兒,抱夠了沒。”於仁超指著周霈發警告。

大家哄地一聲笑了,周霈才發現自己還保持著剛才架人的姿勢,一條胳膊摟在楊青彤肩上。

“都備齊了?”孫攀問。

於仁超拍了拍周霈身後的大雙肩包:“我倆OK,倒是你姐那,可以嗎?”

孫攀把鑰匙在指頭上轉得滴溜溜:“走著,只一點,我姐有嚴重潔癖,你們悠著點兒造。”

“我的魚呢,快叫我看看。”楊青彤圍著周霈打轉,想要開包驗貨。

“那種要活殺的東西怎麽可能放包裏。”周霈笑她。

“還沒買?現去買來不及了吧。”

“自告奮勇要燒魚的人此刻才想起來買魚?”於仁超反問。

“你什麽時候見過大廚自己買菜的,別說風涼話了,快走吧。”

“你的魚此刻正冷藏在他姐家的冰箱裏,死不瞑目。”卷卷幽幽道。

沈佳站在一旁笑吟吟的,她今天精神很好。較前陣子面色蒼白,臉色終於泛了些紅,怕冷而套的裏三層外三層的身板讓人錯覺胖了些。校服外裹著一件墨綠的棉服,襯得她像個粽子。

於仁超走到沈佳面前:“楊青彤備了一道硬菜,敬請期待。”

“需要我做些什麽嗎,你們弄了這麽多,我卻像個局外人。”

“你只要高高興興當壽星就好了。”周霈站在遠處道。

“好。”沈佳點點頭,很開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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