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夏日七人行（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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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夏日七人行（14）
秦雙也並肩躺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到怪人自然要說怪話，腦子可不得轉麽。”
“唱個歌給你聽吧。”
“啊？”
“不想就算了。”
“想呢想呢，不聽白不聽。我能點嗎，唱個《星晴》吧，比較應景。算了，總是聽我同桌唱周傑倫，還是換一個。唱個你喜歡的吧，什麽都行。唉，還是《星晴》吧，看星星一顆兩顆三顆四顆連成線，好好看啊。”
孫攀看著糾結的女生，笑了笑：“噓，聽著。”
你和我，看星星，那夜空，多神秘
天很黑，風很急，你把我抱得很緊
沈默的，銀河系，因為你，有意義
你要是，落淚滴，世界都要下雨
……
帶走回蕩的回憶，你像流浪的流星
把我丟在黑夜，想著你
……
我不是，很聰明，我以為，我可以
守護你，一直到，最後一絲呼吸
……
老了，累了，倦了，變了
那不會是我，不會是我
……
下定決心，我決定
恒星的恒心，等你，等你
等著你，等著你，等著你，等著你
“呀！”秦雙一骨碌爬起來，“你不是沒聽過麽。”
“什麽？”
“《恒星的恒心》呀。”
“什麽恒星，誰的恒心。”
“你剛唱得就是啊。”
“哦，叫這名啊？我隨便唱的，哪次電臺聽到就記住了。”
“鬼才信你。”秦雙又平身躺下，嘴角噙滿了笑。
如果五四青年節的大合唱不算的話，這是她第一次聽孫攀唱歌，而且是一首完整的歌，一首完整的應景的歌，一首完整的應景的自己很喜歡的歌。那聲音就像此刻天空裏明滅不定的星子，慵懶而溫柔，有些莫名的奇妙。
夏夜長風送來田間的蟲鳴，也許還有蛙聲，像是要和上一曲。那晚的星亮了好久，孫攀也唱了好久，中文的、英文的、隨口哼來不見經傳的；激昂的、舒緩的、起起落落無法言明的。有些秦雙聽過，有些沒有，她每每想把耳生的曲子記在腦袋裏，回頭搜搜都是什麽，卻在下個音符灌耳的瞬間忘光了。
不知道聽了多久，她看見頭頂的星星像是開花般，五個角伸著懶腰，朝外一翻就成了一朵花。先是零星三四朵，然後忽如一夜春風來，天空像個巨大的花圃，星星花一朵連一朵倒掛在天上。她坐起身揉揉眼，以為看花了眼，只見那些熒黃的花兒掙脫了花圃，成片連線地墜落。
“餵餵，你看。”她搖了搖身旁的男生。
“流星雨？”他好像已經睡著了，半瞇著眼問。
“不是呀，你仔細看！！天上都是花，不是流星，是花。”語畢她急忙翻前找後，“你有好看的盒子沒，我要裝些給楊青彤和沈佳。”
“那不過是星際的塵埃而已，你確定要撿石頭？”
“什麽石頭啊，呀你看！”恰巧一朵飄在秦雙袖口，她小心翼翼捏住，“你睜開眼看看，不是石頭……咦？”
躺在手心的花兒漸漸褪色，沒有了熒光的絢麗，變成一朵普通的黃花，五片花瓣慢慢收攏，攢成一顆土黃色的小石頭。
秦雙一急，拿石頭去扔他：“你烏鴉嘴！”
男生沒有躲，石頭在正中目標的一剎那又翻成了花，他指了指：“你瞧，在空中不是挺好看的嗎，為什麽非要拿到手呢？”
秦雙又急又氣，把腳跺得咚咚響，一踢腳，覺得絲絲涼意。
她睜開眼睛，哪裏有什麽石頭什麽花。蓋在身上的一方薄毯被自己蹬在腳下，清早的空氣涼颼颼的，尤其剛睡醒，涼意更甚。
“我的媽，我睡了一晚地板啊？”她捶了捶發僵的身子犯嘀咕，一轉身，看見背後三雙眼睛正齊刷刷盯著自己。
“我……”她局促笑了兩聲，“我要說晚上太熱了，我跑上來納……涼，你們信嗎？”
“還好納涼，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夢游呢。我一個室友，就經常在月黑風高的夜晚起來，在宿舍飄來蕩去，走到這個跟前敲敲腦瓜——‘不好，沒熟’，走到那個跟前摸摸脖子——‘嗯，太嫩，也沒熟’。你們說，要是熟了那還了得？”卷卷看大家匪夷所思盯著他，“不信？不信你們問潘……唉，潘安人呢？”
周霈搖搖頭：“沒見，早上你床鋪就你一個。”
“秦雙，你昨晚啥時候上來的，見潘安了嗎？”超人問。
“我，我沒有啊，我不知道。”秦雙活動活動筋骨，極不自然地跑下樓。她在院子裏亂轉，慢慢開始懷疑：花與石頭不過一場奇怪的夢，那繁星和歌聲是真的嗎？不了解的害怕和著迷是真的嗎？夏季大三角是真的嗎？嘆氣舒爽是真的嗎？甚至，昨夜的我真的起夜了嗎？
“你大清早哪去了？”在後門撞見楊青彤。
秦雙支支吾吾一言難盡，楊青彤敲了她一拳：“旱廁周圍我都找遍了，就差把茅坑掘地三尺撈你了。昨晚我實在太困了，恍惚記得你要尿尿，早上不見你，還以為你蠢到蹲坑睡著一頭栽進去。你說你講究什麽啊，用尿盆會丟臉死嗎？”
“我姨媽還沒完唉，多不好。我昨晚真的去廁所了嗎？”
“問我？這你得問你自己啊？！”
“你早上見孫攀了嗎？”
“沒啊，怎麽，他也二半夜如廁失蹤了？”
“不是，昨晚其實……”
話未說完，超人拉開後門探出半個身子：“我爺說潘安一大早有事先回了，這人，招呼也不打，差這半天嗎？你倆也趕緊過來吃飯，今兒咱得早點，下午你們不也要回嗎。”
就這樣結束了這場難忘的旅行，啊不對，是難忘的社會實踐。於仁超仍然留在老家過假期，周霈和卷卷去縣城搭班車，秦雙和楊青彤蹭了沈佳的車一同返程。來時的大部隊去時三三兩兩，像一場白雨後滿園散落的果子。
轎車裏氣氛壓抑，來接沈佳的並不是他爸爸，而是那次秦雙在校門口看見的平頭中年，他忙著講電話，不時傳來“放心，接到了，都好著”之類的話，想必是沈佳爸爸的來電。
副駕駛上一直閉著眼的沈佳偏過頭：“他去醫院了嗎？“
“小佳，看看你和你們同學想吃什麽，一會兒陳叔帶你們吃大餐。”平頭中年顧左右而言他。
“金毛還在家嗎？”
“你說呢，你們家要是小金毛排第二也就你敢排第一。”
“弟弟也不敢嗎？”
平頭中年訕笑兩聲，微微側身問：“你們兩個呢，想吃什麽盡管跟叔叔說，別客氣。小佳以前沒什麽朋友，現在有你們一起，整個人都開朗多了。”
秦雙和楊青彤對視了一眼，笑笑說些閑話，總覺得氣氛莫名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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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雙也並肩躺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到怪人自然要說怪話，腦子可不得轉麽。”
“唱個歌給你聽吧。”
“啊？”
“不想就算了。”
“想呢想呢，不聽白不聽。我能點嗎，唱個《星晴》吧，比較應景。算了，總是聽我同桌唱周傑倫，還是換一個。唱個你喜歡的吧，什麽都行。唉，還是《星晴》吧，看星星一顆兩顆三顆四顆連成線，好好看啊。”
孫攀看著糾結的女生，笑了笑：“噓，聽著。”
你和我，看星星，那夜空，多神秘
天很黑，風很急，你把我抱得很緊
沈默的，銀河系，因為你，有意義
你要是，落淚滴，世界都要下雨
……
帶走回蕩的回憶，你像流浪的流星
把我丟在黑夜，想著你
……
我不是，很聰明，我以為，我可以
守護你，一直到，最後一絲呼吸
……
老了，累了，倦了，變了
那不會是我，不會是我
……
下定決心，我決定
恒星的恒心，等你，等你
等著你，等著你，等著你，等著你
“呀！”秦雙一骨碌爬起來，“你不是沒聽過麽。”
“什麽？”
“《恒星的恒心》呀。”
“什麽恒星，誰的恒心。”
“你剛唱得就是啊。”
“哦，叫這名啊？我隨便唱的，哪次電臺聽到就記住了。”
“鬼才信你。”秦雙又平身躺下，嘴角噙滿了笑。
如果五四青年節的大合唱不算的話，這是她第一次聽孫攀唱歌，而且是一首完整的歌，一首完整的應景的歌，一首完整的應景的自己很喜歡的歌。那聲音就像此刻天空裏明滅不定的星子，慵懶而溫柔，有些莫名的奇妙。
夏夜長風送來田間的蟲鳴，也許還有蛙聲，像是要和上一曲。那晚的星亮了好久，孫攀也唱了好久，中文的、英文的、隨口哼來不見經傳的；激昂的、舒緩的、起起落落無法言明的。有些秦雙聽過，有些沒有，她每每想把耳生的曲子記在腦袋裏，回頭搜搜都是什麽，卻在下個音符灌耳的瞬間忘光了。
不知道聽了多久，她看見頭頂的星星像是開花般，五個角伸著懶腰，朝外一翻就成了一朵花。先是零星三四朵，然後忽如一夜春風來，天空像個巨大的花圃，星星花一朵連一朵倒掛在天上。她坐起身揉揉眼，以為看花了眼，只見那些熒黃的花兒掙脫了花圃，成片連線地墜落。
“餵餵，你看。”她搖了搖身旁的男生。
“流星雨？”他好像已經睡著了，半瞇著眼問。
“不是呀，你仔細看！！天上都是花，不是流星，是花。”語畢她急忙翻前找後，“你有好看的盒子沒，我要裝些給楊青彤和沈佳。”
“那不過是星際的塵埃而已，你確定要撿石頭？”
“什麽石頭啊，呀你看！”恰巧一朵飄在秦雙袖口，她小心翼翼捏住，“你睜開眼看看，不是石頭……咦？”
躺在手心的花兒漸漸褪色，沒有了熒光的絢麗，變成一朵普通的黃花，五片花瓣慢慢收攏，攢成一顆土黃色的小石頭。
秦雙一急，拿石頭去扔他：“你烏鴉嘴！”
男生沒有躲，石頭在正中目標的一剎那又翻成了花，他指了指：“你瞧，在空中不是挺好看的嗎，為什麽非要拿到手呢？”
秦雙又急又氣，把腳跺得咚咚響，一踢腳，覺得絲絲涼意。
她睜開眼睛，哪裏有什麽石頭什麽花。蓋在身上的一方薄毯被自己蹬在腳下，清早的空氣涼颼颼的，尤其剛睡醒，涼意更甚。
“我的媽，我睡了一晚地板啊？”她捶了捶發僵的身子犯嘀咕，一轉身，看見背後三雙眼睛正齊刷刷盯著自己。
“我……”她局促笑了兩聲，“我要說晚上太熱了，我跑上來納……涼，你們信嗎？”
“還好納涼，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夢游呢。我一個室友，就經常在月黑風高的夜晚起來，在宿舍飄來蕩去，走到這個跟前敲敲腦瓜——‘不好，沒熟’，走到那個跟前摸摸脖子——‘嗯，太嫩，也沒熟’。你們說，要是熟了那還了得？”卷卷看大家匪夷所思盯著他，“不信？不信你們問潘……唉，潘安人呢？”
周霈搖搖頭：“沒見，早上你床鋪就你一個。”
“秦雙，你昨晚啥時候上來的，見潘安了嗎？”超人問。
“我，我沒有啊，我不知道。”秦雙活動活動筋骨，極不自然地跑下樓。她在院子裏亂轉，慢慢開始懷疑：花與石頭不過一場奇怪的夢，那繁星和歌聲是真的嗎？不了解的害怕和著迷是真的嗎？夏季大三角是真的嗎？嘆氣舒爽是真的嗎？甚至，昨夜的我真的起夜了嗎？
“你大清早哪去了？”在後門撞見楊青彤。
秦雙支支吾吾一言難盡，楊青彤敲了她一拳：“旱廁周圍我都找遍了，就差把茅坑掘地三尺撈你了。昨晚我實在太困了，恍惚記得你要尿尿，早上不見你，還以為你蠢到蹲坑睡著一頭栽進去。你說你講究什麽啊，用尿盆會丟臉死嗎？”
“我姨媽還沒完唉，多不好。我昨晚真的去廁所了嗎？”
“問我？這你得問你自己啊？！”
“你早上見孫攀了嗎？”
“沒啊，怎麽，他也二半夜如廁失蹤了？”
“不是，昨晚其實……”
話未說完，超人拉開後門探出半個身子：“我爺說潘安一大早有事先回了，這人，招呼也不打，差這半天嗎？你倆也趕緊過來吃飯，今兒咱得早點，下午你們不也要回嗎。”
就這樣結束了這場難忘的旅行，啊不對，是難忘的社會實踐。於仁超仍然留在老家過假期，周霈和卷卷去縣城搭班車，秦雙和楊青彤蹭了沈佳的車一同返程。來時的大部隊去時三三兩兩，像一場白雨後滿園散落的果子。
轎車裏氣氛壓抑，來接沈佳的並不是他爸爸，而是那次秦雙在校門口看見的平頭中年，他忙著講電話，不時傳來“放心，接到了，都好著”之類的話，想必是沈佳爸爸的來電。
副駕駛上一直閉著眼的沈佳偏過頭：“他去醫院了嗎？“
“小佳，看看你和你們同學想吃什麽，一會兒陳叔帶你們吃大餐。”平頭中年顧左右而言他。
“金毛還在家嗎？”
“你說呢，你們家要是小金毛排第二也就你敢排第一。”
“弟弟也不敢嗎？”
平頭中年訕笑兩聲，微微側身問：“你們兩個呢，想吃什麽盡管跟叔叔說，別客氣。小佳以前沒什麽朋友，現在有你們一起，整個人都開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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