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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紅耳怪和死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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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紅耳怪和死火山

兩人並沒有“恃病而驕”,趕第二節課上就回了教室。楊青彤看見桌上放著份物理一卷,清晰的解題步驟躍然紙上,大題自不必說,連選擇題也做了詳盡分析,甚至延伸拓展標註出了相關知識點。

“嘖嘖嘖,簡直就是喜從天降嘛,比標準答案還標準。”楊青彤拿給秦雙看,一擡頭發現說超人超人到,試卷的主人正穿過大半個教室走來。

“沒事吧?一下課我就去醫務室了,沒見著你們。”

“有事兒倒不至於,不過……”楊青彤一本正經,臉色也嚴肅起來,“不過醫生說我是因為吃梨過敏,要再晚送一會兒,我就享年一十四了!”

“啊?”於仁超雖知她誇張,但也覺事情嚴重,囁嚅了半晌說不出話,恨恨罵了一句“去他媽的梨”便氣沖沖回座位了。

“不是吧,他聽不來我開玩笑嗎?”楊青彤不可思議。

哐當一聲,氣沖沖離去的人又兇巴巴而來,將手提袋裏剩下的幾個梨子全扔到了垃圾桶。

楊青彤顯然嚇了一跳:“我,我,我逗你呢。”

秦雙跑去撿果子,留下楊青彤滿臉不安,她發現兇神惡煞的人眼眶通紅,正強忍著不在自己面前掉淚。

今天的所有課程無一例外都是講解月考試題,基本上一天下來,凡是已經講過的科目都能估摸出大概的分數。楊青彤喜憂參半,喜的是考試結果應該比預期好那麽一丟丟,雖也沒多好吧,但留在本班還是不成問題;憂的是於仁超像個死火山一樣沈寂了大半天,她為自己早上的玩笑話而懊悔。

反覆無常的人啊,就像反覆無常的天氣,明明已經放晴,此刻又淅淅瀝瀝下了起來。雨滴打在窗上的嗒嗒嗒,像悶在楊青彤心間的唉唉唉,一聲比一聲清脆。

“抽什麽瘋,平時開比這大的玩笑不也沒事嘛。”她托著腮發呆,還在想到底怎麽了?該如何?賠不是?

秦雙拍了一下蔫蔫的同桌:“我去培訓了啊,下節你別偷懶,好好整理,晚自習我要用超人的卷子。”

楊青彤點點頭,看見秦雙和沈佳各自抱著一個資料袋,懶懶應了一聲。

兩人出了教學樓,沈佳停住腳:“我不去階梯教室了,你要是聽得無聊就來閱覽室找我。”

“你也不去嗎?”

“也?”沈佳似是沒明白。

秦雙幹笑兩聲:“我就是不想一個人去。”

“那咱們一起去閱覽室吧,那種培訓沒什麽用的。”

秦雙環顧四周,她還惦記著早上孫攀說管她拿材料的事,漫不經心道:“我過去看看情況,沒什麽事的話就溜出來找你。如果簽到的話還能幫你一起簽了。”

“很重要嗎?”看見秦雙不解,沈佳接口,“我是說簽到那種事。”

“重要也談不上,還是簽一下比較好吧。算是遵守紀律,就像遲到不好那樣。”

她說完這些,突然意識到這等於說沈佳不守紀律,一時間急於解釋。沈佳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搖搖頭表示沒關系:“我就是想打破這種規矩,想看看打破後能有什麽後果。”

秦雙和沈佳就此別過,她一個人撐著傘不緊不慢的朝階梯教室走。孫攀等在多功能廳後的窄道裏,她遠遠看見,小跑著過去。

他看了看腕表:“蘑菇班的學生也掐點上課?”

“你應該不是真的想借作文素材吧。”秦雙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

“沒有,我真想看。”他淡淡一笑,伸出手,“帶了吧。”

“可是我沒帶,你不如去聽聽培訓。”秦雙從兜裏取過一張聽課證,那是剛才問沈佳要的。

孫攀沒有接,反是拿過她手裏的資料袋,自顧自打開取出了筆記本下方的材料書。

“你知道你撒謊時有個什麽毛病嗎?”

“我撒謊?”

“你一說謊就耳朵紅。新生大會那天說學生證的時候;第一次值日就是在這兒吧,卷卷問你這是不是你班的清潔區,你說不是的時候;後來我問你怎麽不跟楊青彤一起去食堂,你說值日來不及的時候;還有上次一起在小紅樓吃飯,你說‘我沒得罪你吧’的時候。”

“不是吧?”秦雙有點慌張,伸手去摸自己耳朵。

“紅不紅能摸出來?”孫攀把素材書一卷揣進衣兜,“騙你的,我瞎說的。”

“什麽啊,我進去了。”秦雙此刻倒是真覺得臉紅耳朵燒的。

“要是無聊來逸夫樓,沈佳卷卷都在。”

秦雙顧不得細想,喊住要走的人:“初中幫楊青彤攬事兒是因為關系好嗎,換了別的朋友也會那樣嗎?”

孫攀轉過身看她,盯得她一陣心虛:“是你說要是好奇的話直接問你。”

這時上課的音樂響了,孫攀只是說:“到點兒了,快進去吧。”

“你沒拿傘。”

“這也叫雨?”他笑道,像一株雨天裏的曇花。

楊青彤對卷子上的知識點行註目禮,心裏煩亂的不行。他看旁邊的男生正在整理上節課的知識點,用筆在他面前敲了敲。

她湊過大半個身子,把物理試卷推過去,指了指其中一道:“叫你坐過來不是讓你自顧自整理筆記的,你給我講幾道題唄,我這兒看不懂。”

“就是旁邊標的,直接套公式。”

“那還有這個。”她向下點了點。

講了幾道後,於仁超反應過來:“你故意的吧,這些都是基礎題,你明明都會。”

“發現了?也不算遲鈍嘛,那早上我逗你呢發現了沒。”

楊青彤看他保持沈默,做小伏低:“早上對不起啊,我跟你開玩笑的。”

“沒事。”於仁超低著頭,看不出情緒。

楊青彤沒好氣:“沒事你這樣?”

“真沒事,你沒事就行。”

“嘁,小心眼,那你扔梨幹嘛。”

於仁超提起筆,又變成了死火山,楊青彤蓋住他的本子:“你老家的梨子個頂個好,早上是我讓它們含冤負屈,我給你的梨道歉好吧?”

“我昨天借你車是去郵局了。”

“嗯?我知道啊,你昨兒說了。”楊青彤有點跟不上對方一百八大轉彎的話題。

“取了老家寄來的梨,就你們今早吃的那些,還有我妹寄給我的信。”

“寄信?現在還有人寫信啊?”

“嗯,我妹會給我寫。我家遠,平時只有長假我才回去,周末都不回的。”

“寫什麽了,家裏有事嗎?”

“嗯,我爺病了,在鄉裏的衛生院掛針。”

“怎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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