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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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如今的皇帝，在剛登基時，就開始鏟除異己，鞏固權位，兄弟，叔伯，甚至是跟隨先帝打天下，立下赫赫戰功的老將都不放過，下獄的，貶謫的，搜捕罪名流放的，比比皆是，搞得人心惶惶！如今朝堂很少能聽到反對的聲音，皇帝終於可以高枕無憂了！在這一年初，改國號“太平！”
“哼，太平！也不知這太平盛世還能持續幾年！”瞧瞧，連國號都是如此諷刺！
顧柏青也是滿心郁氣，但理智尚存，出聲制止道，“崇明兄，須知禍從口出！咱們這些寧王舊部，如今本就步步艱難，王爺更是要夾著尾巴做人，切不可落人把柄！”
一臉大胡子，被叫做崇明的人，原是顧柏青軍中同袍，宣威將軍李崇明，是個直爽性子，有什麽總是憋不住抱怨出來，他說道，“我也知道，可就是覺得憋屈，你們這些個世家子弟，總講什麽大局為重，我是不懂，我就覺得咱們王爺冤得慌，論軍功，論才能，本該是他坐那位置，如今皇帝只信任左相蘇齊那些小人，成日正事不幹，只知道陷害忠良，就像林進兄弟，若不是受陷害，怎會落得客死他鄉的下場！”
說道林進，顧柏青也一腔怒氣，都是同生共死過的兄弟，沒有戰死沙場上，卻被陷害致死！顧柏青沈默一會，開口道，“林兄家眷，我早已托人安置妥當，也算祭慰林兄在天之靈吧！成先生說的對，如今的情形，不能輕舉往動，但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李崇明粗聲道，“咱們這些人裏，除了軍師，就屬簡之你最有學問，主意最多，你說，咱們怎麽做！”
顧柏青思慮一番，道，“我這一年，已經將江州軍中摸熟，大將軍劉慰是個中立派，但與我父親有幾分交情，關鍵時刻或許能爭取過來！你如今被外調平匪患，想必朝廷也不願見你早日回歸寧王麾下，不過，若真有那一天，除了兵力，錢糧是最要緊的，你隨後可找機會請書，就留在雲州，以防萬一，我會安排人助你一臂之力！”
李崇明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道，“對呀，雲州良田萬頃，糧草充沛，只要把控住雲州，不愁沒糧食啊！”他高興了一瞬，又發愁道，“咱們在這出謀劃策，可最難辦的還是寧王那裏，王爺不到逼不得已，怕是不會走這一步！”
顧柏青沈聲道，“那就逼他一把！”
***
近些日子，顧柏青很忙，總是早出晚歸，一回來就鉆進書房！這日出府時，碰見在庭院玩耍的顧芙顧蓁姐妹，才忽然發覺，已經半個月沒見的女兒又長高了些！
“爹爹！”，“大伯父！”兩個女孩停下行禮問候，顧柏青點了點頭，詫異的問道，“這個時辰，你們姐妹不是應該在讀書嗎？”
顧芙道，“莫先生病了好些日子了，祖母怕我們過了病氣，說等先生好了在上課不遲，便給我們放了假！”
顧柏青眉頭緊皺，回頭看了眼明心，疑惑道，“上次不就說病了？怎麽又病了嗎？”
明心低頭，“小的也不清楚怎麽回事，只聽西院的雲雀說近來莫先生一直在喝藥，想必上次風寒嚴重，一直沒好！”.
顧柏青道，“去告訴二夫人，莫先生畢竟是咱們家請的西席，若是在咱們顧家出了事情，不好交代，拿了我的拜帖去請孫大夫，藥材盡管用好的！”顧柏青想起冬至那日莫驚鴻凍得發白的臉頰，心想，這女人真是麻煩！
明心，“是！”
可想而知，在明心傳達了顧家大爺的吩咐後，周氏眼睛都瞪圓了，倒不是說他認為顧柏青多管閑事，這莫先生體弱多病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自己也一直有照應著，吃穿用度並不曾吝嗇，可這是顧家當家家主啊，破天荒的去關心內宅之事，還是一個女先生，簡直太不像顧柏青了！
說與丈夫聽，顧二爺也是一臉詫異，不過男人的關註點顯然和女人不在一條線上，他沈吟道，“既然大哥吩咐了，照做就行，省的讓人說我們顧家不尊師重道！”
周氏心想，這不是尊不尊師，重不重道的事啊，我的二老爺！不過心裏猜測歸猜測，還是得依著家主的意思，周氏遣人請了江州名醫孫先生上府，並親自陪同來了西院！
周氏說明來意，驚鴻道謝一聲，道，“還勞煩夫人親自過問，莫蕓慚愧！其實已經好多差不多了，等過兩日好利索了，就能給兩位姑娘上課了！
周氏道，“莫先生說哪裏話，兩個姑娘哪裏就急著上學了，先生身體重要！您是我們特特請來的，大老遠孤身一人入了顧府，若是沒把您照顧好，那我可是罪過了，我們家老太太都不會饒我！”
“夫人嚴重了，若是因為莫蕓之過，累了夫人，這才是我的罪過！莫蕓多謝夫人了！”
周氏擺擺手，道，“莫先生不必謝我，這是蓁兒她大伯親自吩咐的，說必定不能怠慢了莫先生，您若是想謝，就謝他吧！”
“啊！顧大人！”驚鴻楞了，這怎麽又扯出顧柏青來！
周氏本想試探一下，可看情形，這莫先生壓根不知情，他就說看著兩人不熟啊？她上前道，“先不說這些了，孫大夫是我們江州最有名的大夫，還是因著大伯的面子才能請了來，還是讓孫大夫替您看看吧！”
這孫大夫年紀並不算大，道了聲，“請姑娘伸手！”驚鴻也不再多想，伸手放在脈枕上，由著這大夫看診！青玉在一旁嘀咕，這大夫看著還不如之前的大夫呢，一點也不仙風道骨，這靠譜嘛！
半晌孫大夫收了手，青玉性子急，忙問道，“大夫，我家小姐怎麽樣？”
孫大夫讓把之前的藥方拿過來仔細看了，這才開口道，“這位小姐應是早年受過寒，傷了根本，當時又沒有好好調理，又兼思慮過重，是以每每變天，便容易得病！”
青玉道，“先生說的對極了，這兩年我家小姐總是容易生病，還好的慢，可有法子根治？”
周氏聽此話也不由為莫先生擔心，她開口道，“孫大夫，以您的醫術，定然是有辦法的，還請費心了！”
“不敢，小姐這病，需待慢慢調理，之前的方子都只是針對風寒，長期調理就欠佳了，我再開一方，姑娘試試，十日後我再來！”
驚鴻又咳嗽起來，吩咐道，“青玉，替我送送大夫！”
周氏道，“莫先生不必操心了，我與孫先生順路，我送他就好，對了，回頭我讓人把藥取了送過來，以後莫先生的藥都從顧家出，”見驚鴻要拒絕，周氏來了一句，“這也是我家大老爺吩咐的，先生不必多慮！”
驚鴻。“......”
驚鴻道，“青玉，你說顧家請了我當西席，會不會覺得虧得慌？”
“怎麽會？小姐你想多了！”
“你看，束脩給的比旁家都多，除了吃穿用度，還有請醫問藥的錢，光是這些也不少啊！”
青玉側頭思索一下，點頭道，“嗯，說的也是！小姐，要不然你到時候親自去謝謝顧大爺吧！”
驚鴻想起上次顧柏青賠給他的琴，糾結道，“可總要有謝禮吧，空著手總歸不太好？”
這下青玉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
喝了兩天孫大夫開的藥，驚鴻果然好了許多，青玉也高興，道，“這孫大夫看著年輕，沒想到醫術是真好，小姐您比前幾日氣色好多了！”又想起什麽道，“小姐，您要送的謝禮想好了嗎？”
驚鴻也發愁，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敲敲桌子，忽然想起什麽，站起身往架子上翻找著，青玉問道，“小姐，您找什麽？”
驚鴻道，“青玉，你記不記得我有一本《韓公兵略》？”
“小姐，你說的是幾年前那個窮酸秀才，與人打賭輸了，最後抵給你的那本書？”
“對對，就是那本？那秀才說這書是他家傳的，有朝一日要贖回去的，我記得沒丟啊？”
當初驚鴻還沒去孫家的時候，去教坊尋張晴，恰好碰上科考，那時好事之人都喜歡押註，賭誰能高中，這秀才明明囊腫羞澀，卻賭癮頗重，拿著家中買糧的錢下了註，可惜他運氣不好，一貫十賭九輸，這次自然不能幸免！賭輸了還胡攪蠻纏要莊家將銀錢先還與他，等下次賭贏了一並歸還！結果可想而知，被打的鼻青臉腫扔了出來！驚鴻看他可憐，便給了他一兩銀子，這書生自然不肯白要一個小娘子的錢，非要把書壓給驚鴻，還說是他祖傳的，回頭要贖回去的！
翻找半天沒有，驚鴻自言自語道，“找不著怎麽辦，萬一人家到時候真的來要回去呢？”青玉不屑道，“就他？若是有錢當初就不會押掉了，這會子不知道在哪要飯呢吧！”
雲雀從外面回來，看兩人滿屋子翻找，納悶的問道，“先生，你們找什麽呢？”
“有本書，叫《韓公兵略》的，雲雀有沒有見著？快幫著找找！”
雲雀撓撓頭，問道，“先生，您說的是當初您剛來，收拾屋子是，您說您看著沒用的那本書嗎？”
驚鴻也記不清了，不過好像有那麽一回事，便說道，“應該是，你記得放哪了？”她自來對紙上談兵的東西不大感興趣，是以從來沒怎麽翻過。
雲雀道，“我不太識字，只聽您說沒用，當時床板有些不平，我拿去墊床板了啊！”
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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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皇帝，在剛登基時，就開始鏟除異己，鞏固權位，兄弟，叔伯，甚至是跟隨先帝打天下，立下赫赫戰功的老將都不放過，下獄的，貶謫的，搜捕罪名流放的，比比皆是，搞得人心惶惶！如今朝堂很少能聽到反對的聲音，皇帝終於可以高枕無憂了！在這一年初，改國號“太平！”
“哼，太平！也不知這太平盛世還能持續幾年！”瞧瞧，連國號都是如此諷刺！
顧柏青也是滿心郁氣，但理智尚存，出聲制止道，“崇明兄，須知禍從口出！咱們這些寧王舊部，如今本就步步艱難，王爺更是要夾著尾巴做人，切不可落人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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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林進，顧柏青也一腔怒氣，都是同生共死過的兄弟，沒有戰死沙場上，卻被陷害致死！顧柏青沈默一會，開口道，“林兄家眷，我早已托人安置妥當，也算祭慰林兄在天之靈吧！成先生說的對，如今的情形，不能輕舉往動，但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李崇明粗聲道，“咱們這些人裏，除了軍師，就屬簡之你最有學問，主意最多，你說，咱們怎麽做！”
顧柏青思慮一番，道，“我這一年，已經將江州軍中摸熟，大將軍劉慰是個中立派，但與我父親有幾分交情，關鍵時刻或許能爭取過來！你如今被外調平匪患，想必朝廷也不願見你早日回歸寧王麾下，不過，若真有那一天，除了兵力，錢糧是最要緊的，你隨後可找機會請書，就留在雲州，以防萬一，我會安排人助你一臂之力！”
李崇明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道，“對呀，雲州良田萬頃，糧草充沛，只要把控住雲州，不愁沒糧食啊！”他高興了一瞬，又發愁道，“咱們在這出謀劃策，可最難辦的還是寧王那裏，王爺不到逼不得已，怕是不會走這一步！”
顧柏青沈聲道，“那就逼他一把！”
***
近些日子，顧柏青很忙，總是早出晚歸，一回來就鉆進書房！這日出府時，碰見在庭院玩耍的顧芙顧蓁姐妹，才忽然發覺，已經半個月沒見的女兒又長高了些！
“爹爹！”，“大伯父！”兩個女孩停下行禮問候，顧柏青點了點頭，詫異的問道，“這個時辰，你們姐妹不是應該在讀書嗎？”
顧芙道，“莫先生病了好些日子了，祖母怕我們過了病氣，說等先生好了在上課不遲，便給我們放了假！”
顧柏青眉頭緊皺，回頭看了眼明心，疑惑道，“上次不就說病了？怎麽又病了嗎？”
明心低頭，“小的也不清楚怎麽回事，只聽西院的雲雀說近來莫先生一直在喝藥，想必上次風寒嚴重，一直沒好！”.
顧柏青道，“去告訴二夫人，莫先生畢竟是咱們家請的西席，若是在咱們顧家出了事情，不好交代，拿了我的拜帖去請孫大夫，藥材盡管用好的！”顧柏青想起冬至那日莫驚鴻凍得發白的臉頰，心想，這女人真是麻煩！
明心，“是！”
可想而知，在明心傳達了顧家大爺的吩咐後，周氏眼睛都瞪圓了，倒不是說他認為顧柏青多管閑事，這莫先生體弱多病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自己也一直有照應著，吃穿用度並不曾吝嗇，可這是顧家當家家主啊，破天荒的去關心內宅之事，還是一個女先生，簡直太不像顧柏青了！
說與丈夫聽，顧二爺也是一臉詫異，不過男人的關註點顯然和女人不在一條線上，他沈吟道，“既然大哥吩咐了，照做就行，省的讓人說我們顧家不尊師重道！”
周氏心想，這不是尊不尊師，重不重道的事啊，我的二老爺！不過心裏猜測歸猜測，還是得依著家主的意思，周氏遣人請了江州名醫孫先生上府，並親自陪同來了西院！
周氏說明來意，驚鴻道謝一聲，道，“還勞煩夫人親自過問，莫蕓慚愧！其實已經好多差不多了，等過兩日好利索了，就能給兩位姑娘上課了！
周氏道，“莫先生說哪裏話，兩個姑娘哪裏就急著上學了，先生身體重要！您是我們特特請來的，大老遠孤身一人入了顧府，若是沒把您照顧好，那我可是罪過了，我們家老太太都不會饒我！”
“夫人嚴重了，若是因為莫蕓之過，累了夫人，這才是我的罪過！莫蕓多謝夫人了！”
周氏擺擺手，道，“莫先生不必謝我，這是蓁兒她大伯親自吩咐的，說必定不能怠慢了莫先生，您若是想謝，就謝他吧！”
“啊！顧大人！”驚鴻楞了，這怎麽又扯出顧柏青來！
周氏本想試探一下，可看情形，這莫先生壓根不知情，他就說看著兩人不熟啊？她上前道，“先不說這些了，孫大夫是我們江州最有名的大夫，還是因著大伯的面子才能請了來，還是讓孫大夫替您看看吧！”
這孫大夫年紀並不算大，道了聲，“請姑娘伸手！”驚鴻也不再多想，伸手放在脈枕上，由著這大夫看診！青玉在一旁嘀咕，這大夫看著還不如之前的大夫呢，一點也不仙風道骨，這靠譜嘛！
半晌孫大夫收了手，青玉性子急，忙問道，“大夫，我家小姐怎麽樣？”
孫大夫讓把之前的藥方拿過來仔細看了，這才開口道，“這位小姐應是早年受過寒，傷了根本，當時又沒有好好調理，又兼思慮過重，是以每每變天，便容易得病！”
青玉道，“先生說的對極了，這兩年我家小姐總是容易生病，還好的慢，可有法子根治？”
周氏聽此話也不由為莫先生擔心，她開口道，“孫大夫，以您的醫術，定然是有辦法的，還請費心了！”
“不敢，小姐這病，需待慢慢調理，之前的方子都只是針對風寒，長期調理就欠佳了，我再開一方，姑娘試試，十日後我再來！”
驚鴻又咳嗽起來，吩咐道，“青玉，替我送送大夫！”
周氏道，“莫先生不必操心了，我與孫先生順路，我送他就好，對了，回頭我讓人把藥取了送過來，以後莫先生的藥都從顧家出，”見驚鴻要拒絕，周氏來了一句，“這也是我家大老爺吩咐的，先生不必多慮！”
驚鴻。“......”
驚鴻道，“青玉，你說顧家請了我當西席，會不會覺得虧得慌？”
“怎麽會？小姐你想多了！”
“你看，束脩給的比旁家都多，除了吃穿用度，還有請醫問藥的錢，光是這些也不少啊！”
青玉側頭思索一下，點頭道，“嗯，說的也是！小姐，要不然你到時候親自去謝謝顧大爺吧！”
驚鴻想起上次顧柏青賠給他的琴，糾結道，“可總要有謝禮吧，空著手總歸不太好？”
這下青玉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
喝了兩天孫大夫開的藥，驚鴻果然好了許多，青玉也高興，道，“這孫大夫看著年輕，沒想到醫術是真好，小姐您比前幾日氣色好多了！”又想起什麽道，“小姐，您要送的謝禮想好了嗎？”
驚鴻也發愁，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敲敲桌子，忽然想起什麽，站起身往架子上翻找著，青玉問道，“小姐，您找什麽？”
驚鴻道，“青玉，你記不記得我有一本《韓公兵略》？”
“小姐，你說的是幾年前那個窮酸秀才，與人打賭輸了，最後抵給你的那本書？”
“對對，就是那本？那秀才說這書是他家傳的，有朝一日要贖回去的，我記得沒丟啊？”
當初驚鴻還沒去孫家的時候，去教坊尋張晴，恰好碰上科考，那時好事之人都喜歡押註，賭誰能高中，這秀才明明囊腫羞澀，卻賭癮頗重，拿著家中買糧的錢下了註，可惜他運氣不好，一貫十賭九輸，這次自然不能幸免！賭輸了還胡攪蠻纏要莊家將銀錢先還與他，等下次賭贏了一並歸還！結果可想而知，被打的鼻青臉腫扔了出來！驚鴻看他可憐，便給了他一兩銀子，這書生自然不肯白要一個小娘子的錢，非要把書壓給驚鴻，還說是他祖傳的，回頭要贖回去的！
翻找半天沒有，驚鴻自言自語道，“找不著怎麽辦，萬一人家到時候真的來要回去呢？”青玉不屑道，“就他？若是有錢當初就不會押掉了，這會子不知道在哪要飯呢吧！”
雲雀從外面回來，看兩人滿屋子翻找，納悶的問道，“先生，你們找什麽呢？”
“有本書，叫《韓公兵略》的，雲雀有沒有見著？快幫著找找！”
雲雀撓撓頭，問道，“先生，您說的是當初您剛來，收拾屋子是，您說您看著沒用的那本書嗎？”
驚鴻也記不清了，不過好像有那麽一回事，便說道，“應該是，你記得放哪了？”她自來對紙上談兵的東西不大感興趣，是以從來沒怎麽翻過。
雲雀道，“我不太識字，只聽您說沒用，當時床板有些不平，我拿去墊床板了啊！”
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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