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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起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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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起始

許禮飯後跟著駱母在駱家逛了一圈,休息了會才和駱徊清回家,和來時不一樣,緊張的氣氛一去不覆返,現在就只剩下愉悅,開心。

回去的路上許禮擺弄著副駕駛的鏡子“我見過你弟弟誒之前”

“嗯?”

“你看他今天的樣子顯然是沒想起來我們見過,之前和了了岑小硯一塊出去玩的時候,定的就是祈信旗下的酒店,那個時候正巧在酒店大堂碰見他訓下屬,看著可嚇人了,和今天見到的就不是一個人”許禮還是沒法把這兩個人放在一張臉上“你知道你讓我喊他弟弟的時候有多嚇人嗎!”

許禮不自主的控訴“我就是硬著頭皮喊的,大魔王總裁誒,喊我嫂子?”

許禮“咦”了一聲,渾身一抖。

駱徊清“他工作的時候會比較認真一點,我也很少見他嚴肅的時候,不過聽他下屬的意思,確實挺唬人的”

“何止是唬人啊,上次我們就站在大堂門口沒敢去辦理入住,還是岑小硯去的,不過岑小硯和他倒是挺聊的來的”

“嗯?岑硯?”

“是啊,後來我們出去玩的時候又碰上你弟弟了,岑硯和他聊了挺久,我和了了丟下他們倆去玩了”許禮聳肩“誰知道那是你弟弟啊”

駱徊清覺得好笑“那你現在對他的近因印象是什麽?”

“坑隊友的中二少年”許禮面無表情吐露這句話“我剛才看見他直接掛機了,雖然這種情況我很理解,但如果我是他隊友的話,估計會被氣死,反手一個舉報”

駱徊清這下是真忍不住笑了,這一番不算太正式的見家長,短暫的讓許禮轉移了註意力,情緒也跟著好轉起來,至少不會總是悶在家裏。

情緒好轉的許禮重新和秦了岑硯混在一起出去玩,岑硯接手家裏的工作,稍有些忙,但是多數情況下還是會兩個姑娘在一起逛街。

但很多時候都是逛著一半,岑硯開著車過來,給兩個姑娘拎包。

岑硯不屬於那種插科打諢的男生,相反他很沈穩,可能是因為家風的緣故,他的父母都是很嚴肅的類型,這就導致岑硯從小性格就極其穩重。

許禮逛的累了,坐在後座舒服的嘆氣,手裏的果茶還沒喝完,秦了坐在副駕駛投餵岑硯。

許禮撇撇嘴往旁邊一倒“我這紅娘當的還不錯吧?”

“什麽紅娘?”秦了剛投餵一塊糕點,聽聞轉過頭看她。

後面躺下的人沒回答,倒是專註開車的岑硯咽下糕點笑著回了句“不錯,滿分”

“你倆以後結婚我得做主桌啊”許禮有氣無力的說道。

岑硯“一定,你做桌上都沒問題”

秦了還沒想明白這兩人在打什麽啞謎,就看見許禮猛然坐起來“去深鹿街”

岑硯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沒問直接朝著目的地去了。

許禮領著她們倆一路走到了那間門店,手裏拿著鑰匙但她還是就這麽站在門口沒動。

深鹿街這邊很繁華,距離深鹿別墅也不是很遠,在繁華的街道買下這麽一間大店面確實需要一筆不少的費用。

深鹿街這邊很熱鬧,來來往往的人也很多,很多網紅店也都在這裏,每家店的員工都在忙碌著,唯獨這家門店,沒有裝修,裏面還是毛坯房。

深鹿街這邊是近兩年才變得熱鬧起來的,前兩年這裏被接手的人重新打造了一番成了現在的場景,許禮很多次路過這裏,當然註意到這間沒有裝修的門店,但她沒想過這間門店是她的。

秦了往前一步,和她並肩“怎麽了?”

“這間門店是我的”許禮平靜的語氣像是在說剛吃過飯。

秦了詫異的轉頭看她“什麽?”

落後一步的岑硯自然也聽見了那句話,同款皺眉,深鹿街現在是他在負責,不過時剛剛接手,對這裏還不是太熟悉,還真不知道這間店面的歸屬是誰。

許禮輕笑聲“前幾天我外婆跟我說,深鹿別墅是我母親和父親共同買給我的,這間店面是屬於我母親個人給我的”

“外婆在強調這是她親生女兒給自己孩子的彌補,讓我不要怨恨她的女兒”許禮收回視線,收斂了笑容,沒什麽表情的拿出鑰匙開門“我奶奶跟我說,我父親這麽些年也很不容易,不太會照顧我一個女孩,所以讓我也不要怨恨我父親”

這間店面很大,它內部包含了兩部分,認真裝修一番的話一定很好看。

許禮領著她們往裏走“我也是第一次過來,進這裏面,其實我沒什麽好怨恨誰的,怪沒勁的”

秦了苦笑,卻還是生生憋住,換了情緒“這裏挺大的,你要開店嗎?我入股可以不?”

“我也是,是準備要開什麽店?”岑硯輕呼口氣,也開始觀察起這個房子。

“外婆說,當時買下來的時候就想著開一間面包店,我覺得這個想法可以”許禮一直背對著她們,卻在話音落下猛然轉身抱住一直跟在她身後的秦了。

“秦了”許禮這次的笑,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笑,沒有嘲諷,沒有對人對事的額外情緒“我真的要好好謝謝你,謝謝你這麽多年還在我身邊”

秦了眼眶裏憋了眼淚,伸手撫摸她的後背,笑著說“我也應該要謝謝你,謝謝你這麽多年也一直在我身邊”

岑硯重重的嘆口氣,往前走也抱住她們倆“這麽說的話,我還挺羨慕你們倆的”

秦了擰著眉“嗯?羨慕什麽?”

“羨慕你們倆一直有我這麽一個不離不棄的朋友,這麽多年給你們倆當拎包小弟”岑硯笑。

秦了無語,但許禮憋不住笑,笑聲很囂張“那我也挺羨慕你們的,畢竟我這麽多年不離不棄陪著你們倆個智障,最後還把你們倆撮合一塊了”

許禮越說臉上的笑意越淡,最後是笑意徹底消散,一副想打人的表情。

岑硯對這個結果很滿意,笑著把人攬過來,秦了拍開他的手,重新抱住許禮“你不要想那麽多,這家店現在是屬於你的,你想幹嘛就幹嘛,如果你喜歡吃面包那我們就開面包店,如果不喜歡,那就換一個”

許禮重重的點頭“好的!”

“我還是挺喜歡吃面包的,這兩天想了想我還是決定開面包店,我甚至還想開分店”許禮志氣滿滿。

“好嘞!”秦了興奮的抱著許禮轉了一圈。

“我入股,正好這條深鹿街是岑家管理,我這兩天剛把它接過來”

許禮“你不是在國外上學嗎?”

岑硯為所謂的聳肩“想你們啊,所以回來了唄,接手家裏的工作”

許禮“說實話”

秦了抿著唇的樣子顯然是知情者。

岑硯三言兩語把當前的處境說了“我哥生病了,要我盡快回來幫忙”

“岑憬哥生病了?嚴重嗎?”許禮一時啞然。

岑硯神情看不出什麽“還可以,還在治療階段”

還是秦了隨意的拍拍她“走了,這裏太熱了,你這店面什麽時候開始裝修?”

“過兩天吧,得先找人畫設計稿,然後找團隊吧”許禮默契接過話頭,跳過這個問題。

……

七月下旬,小姑的婚禮數著時間很快就到,許禮挑好衣服打算那天如果駱徊清沒工作有時間的話,就帶著他一起去。

她和小姑之間的關系要比許家其他人要親近一點,但其餘人就基本不怎麽熟悉了,包括小叔在內,如果不是因為她生病的原因,應該也不會有那麽多交集。

婚禮現場很大,布置的很完美,很漂亮,許禮走進去像是沈迷在海裏一樣,T臺是螢藍色的,不是傳統的一字型,尾部帶了點旋轉。

淡藍色的花擺在T臺兩邊,上方吊著透明的圓形寶石落在兩邊,兩邊的大屏幕不斷播放著她們的婚紗照片,許禮站在一邊看,不斷感慨著小姑的美麗。

她先是去和小姑打過招呼,各方面禮數全部做到位,才找了個地方歇著,她原本想著上次小姑不在頌城,沒來得及給她介紹駱徊清,想趁著這次的機會介紹認識來著,沒想到駱徊清臨時有工作來的晚了點,只能再找機會了,許禮百無聊賴的待在宴會場內,開著手機打游戲,等著婚宴的開始。

這場婚宴時間是在晚上,駱徊清趕在婚宴開始前入場摸過來,剛坐下沒多久,宴會就開始了,眾人落座,司儀上臺控場,等待著新娘被父親牽著走進場交到新郎的手裏,然後就是交換戒指,父母上臺等一系列流程,後面的活動許禮就不太關註了,但還是跟著鼓掌。

她把註意力放在面前的飯菜上,她沒有和父親坐在主桌那一邊,那一桌都是一些長輩她混在裏面也不舒服,她禮貌退讓出位置去了旁邊的次桌。

不僅婚禮現場完美,所有活動也非常順利,在婚宴結束後,許禮跟著父親往休息室去和眾人打招呼,許家的親戚太多,而她因為年齡問題算是這一輩裏面輩分最小的,年齡也是最小的,再往下數就是一些未成年了。

許家來的人不多,她跟在父親身後抱了抱已經換下婚紗穿著長裙方便走動的小姑“美爆了小姑!”

“謝謝”小姑非常受用這番誇獎,臉上的笑意遮掩不住,回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道“你男朋友呢?上次沒機會這一次我可得見見”

“在外面等我呢”

“等會介紹後再走啊”小姑摸摸她的臉“臉上長肉了啊”

“啊?暑假吃的太好了?”許禮收回手摸摸自己的臉。

“吃得好就行,我最近又出差又忙著備婚,你上次生病的時候我都沒去看,現在看看,精神還可以,至少臉上長肉了”小姑使勁揉揉她的臉。

“又不是什麽大事,我那天病房裏來來往往的,那麽多人我還覺得煩呢”

“小丫頭片子,下次不準這樣了啊,要一切以自己為前提”小姑哼笑。

“明白!”

……

眾人其樂融融的送走賓客,事情的變故也就是在這裏。

按照婚宴的流程,這已經到了最後一步,送走賓客,許禮也跟著父親準備離開,而在會場門口,賓客已經走了一大半,送走最後一點賓客,今天的流程也就圓滿結束了。

許禮跟著父親一塊出來,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一陣吵鬧,似乎是兩人在吵架,小姑和她先生都在她旁邊,她們聽見動靜快步往外走去,許禮腳步保持勻速,皺著眉覺得煩。

駱徊清就在外面等她,等下兩人會合後還有時間再去吃頓夜宵,秦了和岑硯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她了。

許禮想到這皺著的眉又舒展開,但很快在那吵架的人群裏看見了駱徊清。

吵架的是一對夫妻,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在這裏大吵,後又覺得不過癮,越吵越兇,甚至到了動手的地步,周邊的兩位伴郎上去拉架,但吵架的夫妻哪管這些,越吵越猛烈,勢有種要把這裏掀翻的意思。

小姑被她的先生護著,一時間情況僵灼。

一直在外面等許禮的駱徊清見兩位伴郎拉架拉的費勁不得已上去幫忙,卻在忙亂中不知道被誰抓傷了脖子。

許禮就這麽冷眼旁觀,多了一個人上去拉架,但效果杯水車薪,鬧上頭的夫妻不管不顧。

許禮眼神冷漠,轉頭問焦急的小姑“有便宜的易碎物嗎?”

“有”小姑不知道她要幹嘛,但還是回應並給她找來了便宜的玻璃杯。

許禮接過來道聲謝,然後把那便宜的玻璃杯往那對吵架的夫妻腳邊一扔,力氣大了些,動靜大了點,玻璃杯很快便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吵架的夫妻腳邊,腳下踩著的異物感很嚴重,人群裏很快安靜下來。

那對吵架的夫妻停下動作看向周邊其他的人,又註意到新郎新娘也在,一時覺得尷尬,停了手。

別說是小姑,許百泉都被許禮的動作嚇到,就在眾人想著要怎麽收場時,許禮轉過頭對小姑盈盈一笑“小姑,新婚快樂,歲歲平安”

小姑這一次反應很快,笑著應下,伸手抱住她“好,我們小哩也要平平安安的”

許禮的笑意起於彎起嘴角,也終止於嘴角,浮於表面的笑容任誰都能看的明白。

宴會場外的吵鬧因為那一只破碎的玻璃杯而停止,許禮雖然對著小姑笑,緩解了這僵硬的氣氛,但仍舊能感覺到她的低氣壓。

許禮先是給秦了那邊去的消息,說臨時有事不過去了,又介紹駱徊清給小姑認識,今天的事情才徹底結束,許禮身心疲憊,回家後又給駱徊清的脖子上藥。

駱徊清坐著,她彎著腰全神貫註的給他塗藥,奈何坐著的人不老實,一把把人拉過來坐腿上“不高興了?”

許禮平靜道“不分場合地點時間大吵大鬧,我應該高興嗎?”

駱徊清還有心情開玩笑“我以為你是因為我受傷才生氣的”

“一半一半吧”許禮提不上興趣。

情緒起伏不大,對很多事情也提不上勁頭,精神氣也不夠,尤其是在夜晚的降臨,許禮疲憊至極,那一雙無神的眼睛無不透露著她現在淡漠的情緒。

駱徊清忽然一動,把人抱在懷裏。

他無法幫助許禮走出她現在的情緒,他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是陪著她一起,許禮不是脆弱的娃娃,她有足夠解決自己情緒的能力,只是這一次的情緒打擊對她而言可能太大了,她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承受來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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