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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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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長方形的飯桌,許父坐在主位,阿姨和她的兒子坐在右手邊,許禮便往左邊去,很真誠的道“我和了了在外面吃過了回來的,現在真的吃不下”

“那讓張媽給你盛點湯吧,吃過就不吃了,以免撐著,喝點湯吧,湯不占地,張媽知道你回來後,在廚房忙了很久呢”楚韻自然的笑著打圓場,讓氣氛沒那麽僵硬。

“好吧”許禮聳肩,順應的坐過去。

楚韻又看看旁邊的小女兒“許箏和姐姐打招呼”

“姐姐好”許箏乖巧的聽著媽媽的話。

許禮笑笑“我給你帶了禮物,等會拿給你”

“謝謝姐姐!”許箏小孩子心性,頓時眼睛睜大。

飯桌上原本箭弩拔張的氣氛因為小孩這一聲高調的謝謝而破碎。

許禮本就沒有想要吵架的意願,相反更多的時間裏她基本都是遵從長輩,當然也不排除她任性的時候,保持著一副都可以的態度。

她似乎永遠秉承著,相信我的,不需要我去解釋,不相信我的,就算再怎麽解釋,也無用。

許禮安靜的坐在餐桌上喝湯,一碗很快見底,她再次起身打了招呼要離開,這一次沒人攔她。

許禮上午參加考試,下午就馬不停蹄的回了頌城,幾小時的高鐵,又和秦了在外面瘋玩了許久,連給駱徊清發消息的時間都沒有,莆一回了熟悉的房間,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整個人舒服又頹廢往上一倒。

休息了好一會才逐一回覆,先是給駱徊清去了消息,又安撫好秦了,一切盡在掌握中,隨後去洗了澡,放松下來的心情舒暢無比,躺在床上,冷空氣吹過來讓人懶得不想動。

奈何頭發還濕著,就這麽躺在床上環顧四周,一時間沒想起來吹風機放在那裏了。

正巧這時候手機鈴聲響起來,是楚韻打電話過來,說給她切了點水果想給她端上來,她沈默幾秒最終還是點點頭,道聲好。

“您直接進來就行阿姨”隨著敲門聲響起,許禮猛然從床上坐起來

“小哩”楚韻領著端著的許箏進來。

許禮很意外,她最多以為這個時候是許箏來找她要禮物的“阿姨”

楚韻笑笑“箏箏不好意思找你拿禮物,但又想要,在樓下糾結了好久,張媽給你切了水果我正好和她一塊端進來給你”

“謝謝阿姨”許禮站起來接過水果,放在桌子上又去行李箱裏拿了一個小玩偶給許箏“當時看到這個還挺可愛的,就想著買了給你,這娃娃摸著也挺軟和的”

許箏眼睛放亮,雙手接過小玩偶“謝謝姐姐,好可愛,好喜歡!”

“不客氣”許禮笑笑,又把目光轉向楚韻“阿姨,我也給你帶了一個禮物”

楚韻驚訝,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她和許禮的關系雖好,但還沒到這種出遠門回惦記帶禮物的地步,許禮能給許箏帶這個小玩偶就已經很驚喜了。

“我也有啊?”誰不喜歡驚喜,被人惦記著送禮物,還不是在什麽過節的時間。

“嗯,一條項鏈,可能不是很貴重”許禮被她這驚喜的語氣弄的有點不知所措。

“怎麽會?禮物註重的是心意,又不是價錢”楚韻也是雙手接過那條項鏈盒,打開看是一條很簡約的項鏈,平時佩戴正好。

許禮站在那裏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硬著頭皮道“這麽多年確實挺麻煩你的,你當時剛來的時候,我確實……很不禮貌”

楚韻頓了頓沒說話,擡手招呼許箏讓他先下去,房間就剩下她們兩人,楚韻拉著許禮坐下“那不算不禮貌,你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在當時的情況,你又那麽小有情緒很正常,不要在意”

許禮只是低頭不說話。

空氣裏安靜下來,楚韻便接過話頭“你沒有給你父親帶禮物?”

許禮緊抿著唇不說話。

楚韻當時生出兩種想法,一種她就是沒有買,或許就是用來氣他的;另一種就是許禮買了,但由於某種原因沒有拿出來。

楚韻想了想,撫上她的手“小哩,你父親有時候說話確實不太好聽,但是這麽多年讓他低下頭認錯,這好像也是不可能的事,當然阿姨也不是讓你去給他認錯,我已經說過他了,但是你知道的他那性子,最多就是冷哼一聲,也不聽我的,我說多了他還不高興”

“所以,阿姨來找你是想跟你說一聲抱歉,他知道錯了,但是可能拉不下臉給小輩道歉,這樣,我們看看他明天表現怎麽樣,好不好?”

許禮很少和楚韻這麽交流,平時高中的學習繁重,她也是很晚放學回來,再後來就是去了外地上學,當初報考禹城那邊的大學,許父很生氣,在家裏大發脾氣,那段時間家裏的氛圍很不好,最後也是楚韻從中協調。

許禮想要感謝楚韻這不是假話,這麽多年確實得了她很多的照顧。

許禮笑了笑“謝謝阿姨,這麽多年都這麽過來了,我要是斤斤計較怪他的話,我大概怪不過來,還容易氣著自己,他也畢竟是我父親,我知道他是為我好,麻煩阿姨給我送水果上來了”

楚韻聽的出來這就是不想聊,她心生無奈,卻還是站起來準備離開“那好,明天想吃什麽?我給你做吧?我的廚藝最近可是越來越好了”

“那我想吃辣子雞”許禮沒有辜負楚韻的好意。

“好,我讓張媽給你把吹風機拿上來好吧,晚上不把頭發吹幹很容易生病”

“好的,謝謝阿姨”

張媽把吹風機拿上來,她坐在書桌前吹頭發,防在一旁的手機頁面突然亮了,顯示是駱徊清打過來的視頻電話。

許禮這邊的噪音很大,點了接通就把手機放在一旁。

駱徊清那邊接通了視頻,看見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他大概還在工作,穿著居家服,一手端著杯子喝水。

等待許禮那邊的噪音結束,電話才被拿起,一頓顛簸後對準了許禮的臉。

“禮物送出去了?”

“嗯”許禮今天真的累到極致,躺在床上,側面對著手機。

“你阿姨和你弟弟還喜歡嗎?”

“箏箏挺喜歡的,阿姨看著也挺驚喜的”許禮覺得熱,下床把空調調低了點“你真的要月底才能回來嗎?”

“差不多,我到時候應該是和孟老師一塊結束這學期的收尾”

“啊,小叔家在那邊,肯定不會回來的太早,那你到時候怎麽回來?高鐵還是開車?”

“高鐵,一個人開車太累了”駱徊清還在忙,手機架在一旁,眼睛看著電腦。

“那,我給你介紹一個人認識吧?”

對面有好一會沒接話,“秦了和岑硯?”

“啊,是她們,怎麽了?你應該見過她們的”許禮平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

“確實,挺颯爽一小姑娘”

“那是!我們了了可好了”許禮談到秦了,那就只有好評。

駱徊清笑笑。

這通電話大概直到許禮快要撐不住睡過去,或者說她已經睡過去了,駱徊清那邊才掛斷了電話。

許禮這一覺或許是因為回到了最熟悉的地方,睡在了自己最溫暖的床上,所以她這一個夜晚睡得特別好。

第二天一早她沒給自己安排其他活動,就想在家裏窩著一天,沒成想,一大早就接到張媽的電話,說什麽讓她去送許箏上學。

許禮慢慢睜大的雙眼,雖無力卻精準的表達出“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誰?讓誰去送?

許禮還沒從這巨大的話語中緩過神來,張媽就繼續道“司機小董送先生和夫人去上班了,小王請假了,臨走前,先生讓您送小箏”

許禮眨巴眼,很顯然還沒睡醒,不清醒的大腦問了句“我怎麽送?”

“你還沒有駕照,地鐵吧?出了小區,地鐵離這裏不遠,很快就到”張媽略微思考後給出答案,絲毫沒有考慮到從別墅跑到小區外面要花費多少時間,這裏是別墅區。

尤其是這個時候許箏背著小書包,聲音通過電話另一段傳過來,真誠又無辜“姐姐,我快遲到了”

許禮當了十幾年的學生,最聽不得的話就是遲到這類字眼,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迅速換衣服,洗漱,頭發隨手紮在腦後,飯都來不及吃,抓了個吐司片嘴裏一塞。

“許箏!走!”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不出12分鐘拉上許箏就跑。

“來了!姐姐!”許箏聽話的備好小書包牽上許禮的手,兩人向外面奔去。

七拐八拐的路,許禮帶著她為了節約時間穿越花壇,還好遇上保安開著小車巡警,她平生第一次厚著臉皮問保安能不能搭下車,送出小區就行。

保安爽快的把人送到小區門口,許禮再一次拉著許箏的手狂奔,奈何許箏是個小短腿,哼哧哼哧的往前跑卻還是跟不上許禮的腳步。

而許禮也沒有抱著她一路狂奔的力氣,還好,地鐵口離這裏還有十萬八千裏。

許禮難以想象自己一早連口水都沒喝,那片吐司被囫圇吞棗的咽下去,連味都沒嘗到,一路狂奔到地鐵口,撐著扶梯的手,差點沒撐住腿軟直接跪下去。

“姐姐”

姐妹倆的額頭都是汗,許禮出門連包都沒拿,這個時候身上更是一點面紙都沒有。

不過這個時候的小朋友笑著從書包裏拿出面紙遞給她一張“姐姐給”

“謝謝”許禮接過來也給她擦了擦汗,兩人又開始新一輪的奔跑。

時間本就著急,即使許禮緊趕慢趕,縮短起床時間,不吃早飯,把許箏送到學校的時候,大門已經關閉。

這小學居然沒有校車服務,我要投訴你!

這是許禮狂奔到校門口彎腰狂喘氣時的第一反應,可她還是要擦擦汗,頂著一張紅透了的臉,去和保安交涉,叫來了小孩的老師,這才得以進去。

但許禮的嗓子要冒煙了,說話都有點虛,頂著大太陽在校門口站了一會才想起來,淦!秦了有駕照啊!

雖然她還要等幾天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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