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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誤你找對象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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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誤你找對象就不好了

“啊?”伴隨著許禮一聲茫然的啊,她的眼眶周圍在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次聚集了眼淚,但卻倔強的沒有流下來,只是再次發出的聲音裏或多或少的帶了點哭意。

駱徊清一米八多的身高,許禮一米七的個子在女生的範圍裏或許是高了點,但是此時在駱徊清的面前,她要努力踮起腳,配合著他彎下的腰,才能夠到他的肩膀得以呼吸。

駱徊清沒放開她,許禮那只空著的手垂落,只是在確定“我沒有生病的,我只是有一點點情緒問題而已”

“我知道”

“我也不想的”

“我知道”

“那只玩具是我設計的我很喜歡它的”

“我知道”

他一遍遍溫柔的說著我知道,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許禮窩在他懷裏,哭濕了他那件今天剛換的黑色襯衫上,她哭到乏力,哭到吐,哭到眼睛疼,但她的眼淚還是忍不住。

她不知道該為自己沒有考上好的大學而傷心還是因為得知自己生病的事情而傷心到此等地步。

許禮像是把自己的這一年困在高考那年,為什麽同樣是在高考這樣重要的時刻,別人的家長都在關註孩子,雖然在哪僅有的兩三天,但許禮好像並沒有特別的感覺,直到她錯過的那場考試。

許禮無數次的把自己困在那幾張試卷裏,想著如果她那幾張試卷錯的但凡多了一題,那她連這個學校都沒有考上,她要在那個家裏再次受到無限的折磨,杞人憂天。

可是許禮又在想,她明明沒有受到任何人的折磨呀,沒有人對她有謾罵,或者出言不遜,她只是有一個沒有那麽和諧的家庭,有那麽一個還算不錯的妹妹,只是在某些時刻,她會有短暫的被忽略感。

可是那些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很小很小,父親是愛她的,她明白她理解,可是還是有些時候無法正確表述自己的情緒,就好像無論是什麽事件,她接通電話的那一瞬間一定是責罵。

許禮印象最深的那一次,是她第一次意外把手機帶到學校,可到底因為怕被老師發現,所以根本不敢玩,可到底還是被偷了。

當她借同學的電話打給父親時,得到的是一通責罵,質問她是不是在上課的時候玩手機,手機被老師沒收了,不敢說才講手機被偷了的?

許禮當時就楞在原地,因為她想了無數種開場白,唯獨沒有想到這種,原來她在父親的眼裏是這麽不堪嗎?是一個上學玩手機,還撒謊的人嗎?

或許是父親覺得話說的太嚴重,轉而軟了語氣,可許禮還是被那句話打擊的楞住,她眨眨眼,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處在那裏,周邊嘈雜的聲音可自己的耳朵就好像是失聰了一樣,她聽不見任何聲音。

她父親不是這樣的。

許禮費力的找回自己的聲音向父親解釋,這件事最後是怎麽處理的許禮已經不太記得了,她只記得父親的那一句話,讓這一句話折磨了好多年,甚至是在高考那兩天,在某一刻回過頭看向父親,那句好不容易才從腦袋裏踢走的話,再次卷土重來,她在去考場的路上出了意外,沒趕上那門課。

許禮在駱徊清的懷裏哭到睡著,被抱回主臥,那件白色的襯衫因為被眼淚沾濕而粘在皮膚上,但他沒時間去處理襯衫了。

許禮的淚珠還掛在臉上,長長的眼睫毛上也沾染了點淚水,駱徊清心疼的拿熱毛巾把她臉擦幹凈,又拿冷水浸濕毛巾給她敷眼睛,不然眼睛第二天一定疼。

毛巾太涼,許禮哼唧著就要把毛巾拿下來,卻及時被制止,許禮搖搖頭一定要把毛巾弄下去,駱徊清無奈,只能暫時把毛巾拿下來。

許禮歪著頭,頭發淩亂發飛舞在臉上,看上去睡眠質量還可以。

駱徊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回頭看看她,一時沒把握住要不要給孟拙年打電話。

……

耗費太多精神在哭泣上,因此,許禮為自己贏得了一天的休息時間,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駱徊清已經去上班了,她一覺睡到上午十點。

眼睛腫的有點睜不開了都,第一時間卻是小聲的笑出聲來,想著,這樣的眼睛一天的假怕是不夠。

駱徊清走之前做了早飯,放在餐廳,不過現在已經涼了,不過許禮一向秉承著,在自己沒有付出任何勞動或者思想還能得到任何回報時,一切都要閉著嘴,吃就好。

許禮這邊的狀態在一點點回升,但駱徊清那邊就不太好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駱徊清因為上午是滿課所以去的晚,他到的時候,孟拙年和他的夫人徐然已經在那吃上飯了。

孟拙年向他招手,他點頭示意了下,打好了飯過去。

他剛一坐下,孟拙年就開口問“昨天許禮怎麽樣?我打她電話沒打通,她公寓的新地址沒跟我說,我當時也沒敢逼得太緊”

駱徊清表示,還好你沒逼得太緊。

“還好”駱徊清擰開飲料喝了口“昨天晚上哭的有點久,今早可能眼睛會不舒服”

“嗯,那就好,沒出什麽問題就好”孟拙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話鋒一轉問了句“你怎麽知道她哭了很久?”

駱徊清“……”

“昨天我正好在學校,送她過去的”

孟拙年在這個多問一句就會暴露的理由中自洽著,越想越覺得合理,自己安慰自己的能力越來越精湛。

駱徊清見他暫時沒什麽要問的問題才低頭開始吃飯,吃到一半,又聽見對面的人問“要不然算了吧?小哩這麽麻煩你也不太好,你現在還要工作,又要邊顧著小哩的情緒,而且小哩這樣估計十天半個月可能……”孟拙年頓了下“算了,還是不麻煩你了,萬一要是影響你找對象了,那真就是罪人了”

孟拙年這番話成功讓駱徊清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無數借口在嘴邊一略,但無一不是被pass,以至於他吃飯的手一頓,好一會沒動作,畢竟現在某人還沒給他名分。

他艱難的咽下那口飯,結巴道“也……沒什麽麻煩的”

孟拙年感嘆了聲“哪能沒有麻煩?你每天上課後面跟著個小屁孩,別在學校裏面傳開了,而且你這個年齡家裏沒催著你找對象?”

“……沒有”駱徊清艱難的一句被對面的人理解成,不好意思拒絕他的請求。

“欸,當初找上你是真的沒辦法,許禮看見我也不可能對我敞開心扉,而且我畢竟和她年齡差距很大,但是她和我妹妹比較熟,我和她交流不多,所以當時想找一個和她年齡差距小一點的,主要是你是第一個發現她情緒問題的,但是沒想到啊,你答應的這麽痛快”孟拙年看向駱徊清的眼神裏充滿了賞識。

這番話難得的讓他心裏產生了那麽一秒的負罪感,但也僅有一秒。

“還有上次讓你幫忙去接她的時候,老師很感動”孟拙年做出一副感動至極的樣子,還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讚賞的光揮之不去,倒是一直坐在旁邊沒有出聲的徐然“嘖”了聲。

“怎麽了?”

“我去看看小哩吧,她剛給我發了眼睛的照片,腫的有點厲害,也不知道中午吃飯了沒”徐然擔憂的說著就要收拾東西離開。

“我和你一塊去吧?正好我下午沒課”

駱徊清聽到這話本能的眼皮一跳,總感覺有事要發生,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見孟拙年繼續道“小駱你下午還有課,正好今天我和然然去看看她就行,你休息一下”

駱徊清難以言喻的表情在這個時候多少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好”

他還在吃飯,孟拙年在旁邊喋喋不休“小哩把地址發過來了嗎?我就說讓她不要把公寓租的太遠,正好過去看看過的怎麽樣,實在不行今天就打包把人帶回去”

徐然“嗯,但是你先別急,先聽小哩的意見,別把小哩逼急了又搬家”

孟拙年搖頭“不會,她又不是小孩子,成年了,不會不顧後果的”

駱徊清有種把自己氣笑的感覺。

許禮在得知小叔叔小嬸嬸要過來時第一時間趕回了對門,在許久沒有待過的家裏迅速弄出一點生活痕跡,半途中還磕到了腳,但她沒時間顧及這些了。

小叔的家就離禹大不遠,方便他和小嬸嬸上班,駱徊清的住處離學校也不遠,只是和小叔叔的小區隔了一條馬路且不在一個對角,她們從學校趕過來那是分分鐘的事。

許禮甚至沒時間給駱徊清打電話讓他拖延一下時間,就急匆匆的連眼睛都顧不上就往家裏趕。

孟拙年站在門口敲門的時候,許禮頂著淩亂的頭發站在客廳中央,一臉驚恐的看向門口,又穩了穩心神問“誰啊?”

“我,你小叔”

“哦,來了”許禮在極限的時間裏拿了一條毯子扔在沙發上,然後麻溜滾去開門。

徐然走在前面,門一推開就看見許禮腫起來的眼睛“怎麽這麽嚴重?”

許禮往後退了退“好很多了已經,我今早拿冷毛巾敷過了,應該沒那麽嚴重了吧?”

孟拙年把打包的飯放在茶幾上,看她那樣子也只是說了聲“你先去吃飯”

說完就自顧自的在房間裏轉悠,除了臥室沒去,整個房間的戶型和周邊環境已經在來的時候在心裏有了大概的雛形。

“你這房子找的不錯”

“啊,還,還好”許禮心虛,這房子她自己都沒怎麽住過,她平時都是住的對門。

孟拙年接著發難“你這房子的房租是多少?”

許禮低頭吃飯的眼睛無聲的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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