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江湖兒女多奇志（21）

雲霽霄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在淩樹蕙的太陽穴上探了探，而後就被那灼熱的溫度給燙了回來，驚慌地拉住她的手：“小寒你到底怎麽了？”

淩樹蕙哪裏有經歷回答他，輕輕哼了幾句要他趕緊躲開。

雲霽霄怎麽可能離開，捏著那只細骨伶仃的手腕，默默探聽她的脈象，良久才從雜亂的脈音中探查到她心臟之中似乎有異物，正不斷催生心火，灼燒她本就脆弱的經脈。

“你是不是被下了蠱蟲？”雲霽霄輕聲問道，邊問邊將自己的內力註入她體內，為緩解灼熱。

寒氣入體便如同冰水覆於火焰上，雖然不能徹底撲滅兇火，卻也讓她好受許多。

淩樹蕙恢覆些許神智，睜開眼睛，但視線內的雲霽霄仍然是模糊不清。

“你別、別這麽做……”她虛弱地說，“不值當。”

雲霽霄和陸小寒不一樣，在武學方面天賦異稟，但再天賦異稟，現在也才十四，內力根本不足以支持她抵抗催心蠱。

催心蠱要是有這麽容易抵抗，五毒教主也不會用它來控制聖女們了。原作中唯一一個成功驅逐了催心蠱的成寐，靠得根本不是她的內力，而是那頭快成精的寒蛟。

淩樹蕙實在舍不得小老公辛苦積攢的真氣浪費在自己身上，當即便要甩開他的手，卻被雲霽霄死死握住。

“別動！”雲霽霄緊緊箍住她，強行將內力灌註進她體內。

淩樹蕙見他初露棱角的臉上滿是執拗，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他在自己認定的事情上可真是死較勁。

最難熬的時刻過去後，淩樹蕙立刻撐著力氣坐起來，擺脫雲霽霄的手：“好了好了，別再給我送內力，真的不值當了。”

雲霽霄見她神情嚴肅，便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又皺眉問道：“你這蠱蟲多長時間作一次妖？”

淩樹蕙聽到這個，不由苦笑：“每月一次。”

比大姨媽還準時。

雲霽霄眉頭皺得更緊：“一月一次！就是說這半年，你每個月都要經歷這麽一遭？”

淩樹蕙點點頭，見他眼含心疼，便勸慰道：“沒關系的，發作的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雲霽霄沒說話，默默倒了杯茶給淩樹蕙漱口，目光覆雜地望著她因灼痛而蒼白的小臉。

淩樹蕙擡眸望著他：“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你好好休息吧。”他輕拍淩樹蕙的肩，起身離開，還不忘把門給關上。

淩樹蕙望著他的背影，心想這會子他應該挺糾結的，若是不將姑射心經教給自己，那催心蠱再發作幾次，她就可以見佛祖去了。但要是給了自己……這蠱蟲已經暴露了她五毒教臥底的身份，只要他還有一點少谷主的責任感，就決不能將秘籍教給她。

情況可謂進退維谷，小老公會怎麽辦呢？

淩樹蕙默默地想，好像怎麽做都會讓他心裏難受吧。

但雲霽霄就是雲霽霄，他居然還真想到了一個比較兩全的法子。

“我到寒冰洞練功去，你自己待著可別惹禍啊！”淩樹蕙第二天一早就看到這張紙條，心裏驚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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